银翎川川Lv.7
天马

我的孩子——Child of Mine

第四十一章:真正的一步

第 42 章
1 年前
在乘坐“水晶巡洋舰”的旅程中,暮光大多时候都独自待着,尽管她的朋友们也在。
 
按理说,有这些将和她一起穿越宇宙屏障的朋友陪伴,她应该会感到更安心才对——但不知为何,她此刻就是无法让自己面对他们。朋友们来了,可她即将让他们置身险境,他们真的应该来吗?
 
韵律公主肯定也会在那儿,说不定正为暮光没和她沟通而怒火中烧。暮光没提前传信倒也无妨,毕竟韵律在暮光的项目里安插了不少眼线。暮光毫不怀疑,韵律会赶在她之前到达凝心雪儿瞭望台。
 
暮光猜测,韵律可能有自己独立的项目在探测宇宙屏障,试图找到其他穿越的方法。但她知道那些尝试都不会成功,所以也没把这当作竞争而放在心上。
 
如果说斯派克没和她一起踏上这次旅程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她不用担心收到消息了。“水晶巡洋舰”太小,装不了无线电设备,所以也没有无线通讯功能。这样一来,韵律就没办法要求他们在某个港口停下,让她登船了。
 
暮光公主探出身子,靠在船首,俯瞰着凝心雪儿瞭望台。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看到那个聚居地,大片被烧毁的树木形成的空地,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个聚居地与她见过或去过的任何小马聚居地都不一样。它的建造完全没有考虑对环境的破坏,也没顾及原本生活在那里的野生动物。与其说它是一座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占地好几个街区,随时都有一整支水晶小马士兵分队在执勤。
 
至于他们在防范什么,或者他们的职责是什么,暮光一无所知。
 
暮光已经向银甲闪闪写了几封信,每封信都在建议他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接手韵律公主在水晶帝国的日常事务。但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把信寄出去。看来帝国的子民还得再忍受韵律的统治一段时间了。
 
这里没有其他船只停靠,所以整个码头都归他们使用。当“水晶巡洋舰”最终降落时,暮光看到韵律公主正等在地面上,身边围着一小队水晶小马士兵,对此她并不感到意外。
 
还没等登船坡道完全放下,韵律公主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坡道。强风中,她展开翅膀以保持平衡。
 
暮光快步走到船长前面,不想让船长因为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而受到韵律的怒火。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韵律公主只是微笑着。“暮光,你应该提前写信说你要来的!要是没有你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不该回水晶帝国,说不定就错过你的行程了!”
 
“你本来就几乎不回水晶帝国了。”暮光心想。她伸出蹄子,像在过去那些简单的日子里那样,握住了韵律伸出的蹄子。
 
“我从你的天文台听到了好消息!”这再次提醒暮光,韵律能获取到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信息。但毕竟是韵律资助了暮光的所有实验,她也只能尽量减少信息的泄露了。
 
“我不想让你抱有太大希望,万一这个目的地最终证明是一场空。不过,我们做了一些测试。我亲自穿越过去,验证了那边的情况,还检查了追踪魔法。结果匹配。”
 
有那么一会儿,韵律只是盯着她,一只眼睛微微抽搐。她的眼下没有黑眼圈,也没有泛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正被长期的疲惫所折磨。她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才能在漫长的寻找凝心雪儿的过程中始终保持警觉呢?
 
“我记得我没让你替我屏蔽任何消息,暮光。这关乎我女儿的性命。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决定,什么时候的信息是我不该听的。”
 
暮光歉意地点了点头。“当然,韵律。我很抱歉,但既然你来了,我可以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她们一起走下登船坡道,如释重负的船长和船员紧随其后。
 
看到朋友们走过跳板时,暮光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不想让他们也被卷入韵律的“情绪漩涡”中。如果他们没能把凝心雪儿带回来,韵律很可能会对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怀恨在心。最好让那些不是天角兽的朋友与韵律保持距离。
 
暮光很确定,如果按照韵律公主的意愿,她们会立刻穿越过去。幸运的是,懂得魔法的人是她,而不是韵律。于是,暮光按照自己准备好的计划行动,监督着物资的卸载。
 
凝心雪儿瞭望台的科研设施中有一座大型运输建筑,就是为她最终的行动准备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直径超过50米,足够放置她的设备。当然,在远离文明的地方发电是个问题,但她准备了几台大型发电机,勉强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暮光站在建筑外,看着发电机被安装到平台上,难闻的化学燃料被倒入其中。引擎启动时,冒出的浓烟刺痛了她的鼻孔,巨大的涡轮开始转动。要准备好足够的能量进行一次穿越,还需要几个小时。
 
“跟我说说你观察到的情况吧。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韵律问道,她们一走进临时控制室,韵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设备箱还在被打开,不过暮光最重要的团队成员都已经在这儿了。
 
暮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想在他们连接设备时妨碍到他们。
 
当然,她自己来设置这些设备的话,可能用时更短。但这些小马将负责把她带回来。她必须学会相信他们的技术能力。如果他们无法操作这些设备,她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并非都是好消息。” 暮光的声音一开始有些犹豫,“从我们所知道的各种定义来看,那边的世界是适合居住的。空气可以呼吸,还有一些我们熟悉的植物。它的环境构造与小马国以及通过镜子能到达的那个平行世界非常相似。然而,也存在一些显著的差异。”
 
韵律公主凑近了些,耳朵竖起,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些差异会对我女儿构成危险吗?” 她问道。
 
“我们不能确定。” 暮光承认,“我认为那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中,肯定有和天角兽类似的存在。我们一穿越屏障,就有一个魔法能力很强的生物在那儿等着我们。很可能我们第一次派出探测器时,他就感觉到了,所以知道该在哪里等我们。”
 
暮光向她解释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略去了任何可能会吓到公主的细节。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找回凝心雪儿的许可,甚至还得到了那个世界的魔法权威的认可。
 
“这些外星人不把凝心雪儿送回来,似乎不太友好啊。” 韵律说,“既然他们那么强大,能感觉到你们穿越过来,难道感觉不到我女儿吗?他们几个月前就可以把她送回家的。”
 
听到这个问题中明显的技术知识匮乏,暮光思绪万千。
 
“感觉到有东西入侵他们的世界,不需要耗费太多能量。而穿越所涉及的能量是巨大的,而且我们也没打算偷偷摸摸地过去。但一个聪明到能察觉到我们穿越的人,不一定有能力自己穿越宇宙。除了少数罕见的例外,大多数小马也没有那种能力。”
 
韵律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有个生物在等着你们。他是什么样的?”
 
“从建立外交关系的角度来说,还算友好。” 她回答道。也许撒谎会更容易些。但她不能撒谎,不能对一个忧心忡忡的母亲撒谎,也不能对自己的好朋友撒谎。“小马们通常会带着友好的偏见行事。我们周围都是对我们反应友好的生物。但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其他世界也会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的科研团队没有成员出事,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基于同样的概率,暮光觉得自己还活着也很幸运。她穿越的次数比任何人都多。她决定不分享这个小细节。
 
“那我什么时候能接回我的女儿?” 韵律问道,“我们得到了许可,也知道她在哪里…… 还剩下什么要做的?”
 
暮光拿出折叠好的卷轴,里面是她第一次穿越任务的计划,不过她没有把卷轴放到韵律能够到的地方。“首先要记住的是,我们离小马谷有几百英里远。这很可能意味着在另一边,距离上也会有很大的差异。
 
“第一次穿越只是为了确定另一边的安全性。如果确定安全,我们就会设法找到凝心雪儿。希望我们能遇到更多友好的生物,愿意和我们分享信息。如果没有——”
 
韵律清了清嗓子。“如果没有,水晶卫队的一支分队会很乐意确保她被救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撒玛利亚人对他们很友好,而且他们确实没有看到有压倒性魔法力量的迹象。但撒玛利亚人提到过其他生物,所谓的“无形之体”。据他们所知,他的魔法弱点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地位。也许他只是一个拥有数千名天角兽的组织的信使,在魔法能力上并不突出。
 
但她不能把这些告诉公主,不然肯定又会引起公主的强烈反应。
“我们还是希望没必要走到那一步吧。” 暮光说。
 
“一旦我们穿越到另一边,追踪魔法就能轻而易举地指引我们找到凝心雪儿。” 前提是她还活着。在整个旅途中,暮光心里一直有个担忧,那个“无形之体”既然确切地知道入侵者在哪里,会不会以这个为借口杀了凝心雪儿,从而进一步搅乱两个世界的关系。
 
幻形灵的入侵已经够糟糕了。小马们可不想再和一个他们甚至都看不见的世界开战。也许把斯派克留在后面终究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真希望能听听塞拉斯蒂娅的建议。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韵律又环顾了一下房间,问道,“看起来你的小马们差不多快把东西都设置好了。能在日落前出发吗?”
 
“韵律……” 她快步走到韵律身边,压低声音说。在整个飞行过程中,她一直都在害怕这一刻的到来。但如果她不尽快说出来,这位天角兽公主可能会像上次那样,把这次任务搅得一团糟。“这话可能不太好接受,但如果你想让你女儿平安回家的可能性最大化,你不应该参加第一次任务。”
 
仅仅说了这几句话,她就看到韵律紧张起来。如果暮光给她机会,她随时准备好争论一番。所以暮光没有停顿。“我知道我无法体会你有多痛苦,也无法感受你有多绝望和无助。但这就是我带上朋友们——和谐之元的原因。
 
“你现在既痛苦又害怕。他们也关心凝心雪儿,但不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判断。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这个控制室里。”
 
有那么一会儿,她不确定公主有没有听到她的话。韵律公主突然转过身,动作太猛,尾巴差点抽到暮光。
 
“这次就算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一旦你确认了她的位置,确定她安全了…… 我一定要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和凝心雪儿在一起。”
 
她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和她的卫兵们会合,然后朝着凝心雪儿瞭望台飞去。
 
暮光叹了口气,仍然感觉这位天角兽公主的怒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静电变量慢慢地走过来,耳朵紧紧地贴在头上。“公主,电容器差不多充满电了。我们该怎么做?”
 
“把瑞瑞和苹果杰克叫过来。” 她说,“一开始我们会组成一个小团队穿越过去。其他小马可以观看,但不能跟随。”
 
他点点头,赶紧跑去执行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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