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物理上很短的距离在实践中往往会被拉长到不可能的长度。几十米的距离，在布里奇波特混乱的道路和交通系统中，可能需要花费数小时甚至数周的时间才能跨越。同样，如果没有正确的知识，想要轻松地从一个楼层移动到另一个楼层，也被认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用于实现这一目标的系统既稀疏又多变。
那些追捕莫甘娜·暮光闪闪的人却忽略了这一点。他们的搜索模式是基于错误假设的逻辑：他们假设猎物会沿着已知的、确定的路线行走，而且不会走远。他们僵化的思维模式让他们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她可能会移动一小段距离，到达一个在他们正统观念中认为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因此，当一个巨大的通风口突然震动并从内部向外推开时，周围没有警卫或士兵。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角落被推开，一匹小马从里面掉了下来——接着是一匹，又一匹，最后，当第一匹小马扶住大门时，一个男人掉了下来。
“该死，”莫甘娜低声说道。她转向埃尔罗德。“这还不够远。”
“我们只能到这儿了。”埃尔罗德指着下面龟裂、沾满油污的混凝土。“再往下，就会碰到二恶英¹污染。”
福斯指出：“我们对二恶英免疫。”
“我没有！”暮光喘着气说，仿佛进入污染区的想法仍有待商榷。
“我也是。”埃尔罗德摇摇头。“我从来没费心去学过人类历史，因为那根本没意义。但我知道橙剂²是什么，也知道它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等等，”暮光闪闪说，“人类是什么？那些东西就是这么叫的吗？你就这么叫吗？”
埃尔罗德看着她。“我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过了，”莫甘娜嘶声说道。“因为情况就像一条高速公路，通向我们集体的‘屁股’，一下子就变得一团糟了。”她沿着长长的巷子走去，摇着头。“我回不了办公室了。我拿不到任何设备。现在全世界都在想方设法害死我们。”
“主要是你，”福斯说道。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好吧。好吧，我还能做到。首先，我可以屏蔽你们的元数据。”她转向福斯和暮光。“我可以长期改变它，但这需要时间。至于你们……”她抬头看着埃尔罗德。“你之前说过，你们种族可以变形？”
“我不记得我提过这件事。”
“虽然没明确说过，但你暗示过。不然你怎么会长得像斯皮策？”埃尔罗德似乎想了一会儿，但莫甘娜继续说道。“你说你变成那张脸是因为其他人都是那样了。你能变成一张不一样的吗？”
埃尔罗德又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他最后说道。“我从来没试过。我想我们谁也没试过。我想或许可以。但我得非常了解这张新面孔。”
“有你认识的面孔吗？”
“只有你的。而且我觉得那没什么用。”
“你真的不认识其他人吗？”
“跟人打交道让我陷入了困境。不，我觉得没必要社交。”
“好吧，操我。”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这一点，”福斯说。
“这是一种语气。”莫甘娜开始往前走。“走吧。我们得继续走。”
“去哪里？”暮光问道。
“去某个不在这里的地方。除非你有更好的计划。”
暮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有，还没有。”
一行人继续向街道走去。他们最终到达的这片区域人烟稀少。从街道的形状来看，宽阔的街道似乎曾经主要供摊贩使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摊贩们早就离开了。如今只剩下那些建在空地上的长檐建筑。楼宇之间宽阔而狭窄的沟壑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尽管空气湿度足以形成严重的凝结。路面湿透，楼宇上还滴着水滴。
“这里有人吗？”埃尔罗德问道。
“到处都是人，”莫甘娜低声说。“大部分都在以前商店楼上的重建区里。不过太高了，看不清什么，可能也太高了，根本顾不上。”
然而，当他们行走时，莫甘娜开始察觉到远处有声音。
“那是什么？”埃尔罗德问道。
“听起来像是某种发动机，”暮光闪闪说道。
“是的，”莫甘娜说着，把外套的领子拉高了。“继续走，别理它。”
他们试着这么做，但随着声音隆隆地向他们袭来，声音开始减弱，最终停了下来。莫甘娜也停了下来，她满以为福斯会攻击靠近他们的人。然而，她只看到福斯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们。
莫甘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发现自己正盯着一匹跨在摩托车上的小马的脸——一匹穿着皮夹克、白色裙子、有着彩虹色头发的小马。
“罗……罗克珊？”
罗克珊皱起了眉头。“嘿。”
“云宝黛西！”暮光闪闪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叫道。
罗克珊看着她。“呃……我认识你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莫甘娜厉声问道。她迅速环顾四周。“你不能来这里！现在不行！”
“好吧，”罗克珊俯身靠在车把上说道，“很高兴看到你终于对我有了和我一样的感觉。”
“不！出去，罗克珊！如果他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如果他们把我和你联系起来——”
罗克珊眯起了眼睛。“莫甘娜，他们已经把我和整个酒吧联系起来了。现在我还没参与进来，有点太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福斯问道。
罗克珊那双大大的紫色虹膜闪向福斯。“有人建议我去这儿兜风。我就去了。结果突然间我的心情就糟透了。”她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不过我可以帮忙。我知道一个你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莫甘娜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你觉得这是个陷阱吗？”
“不。如果这是个陷阱，我们早就死了。但你恨我。”
“所以你注意到了。是的，我注意到了。但无论你对我多么不好，我确实曾经爱过你。”
“忠诚元素！”暮光喊道。“忠诚元素！”
罗克珊翻了个白眼。“呃。你这么说听起来……有点傻。不过，是啊。莫甘娜，你或许是个冷血的婊子，但我不是。事情这么棘手，我可不能把你丢在外面受冻。这可不是我的本性。我就是这么厉害。”她骑着自行车向前滑去。“我可以载你们一个人上路。你们其他人得想办法跟上。”
“带她去。”莫甘娜把暮光往前推。“反正跟团走也很蠢。我来牵着她。福斯会跟踪我。你，”她指着福斯。“跟那个淀粉人走。”
“但那会让你感到孤独和脆弱。”
“我会的。反正我也得好好想想。”福斯继续盯着她，暮光把胳膊搭在了小马的肩膀上。“我会没事的。我又不会丢下你。”
“我不会相信她，”罗克珊咕哝道。她扶着暮光闪闪坐上摩托车后座。“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暮光闪闪，这是——”
“抓紧我。别担心，我不会冲你过来。不过如果你的蹄子低下去，我就把你扔下去。你的脸我真是太讨厌了。”
“嗯……抱歉？”
罗克珊加速，引得暮光发出一声惊呼。埃尔罗德和福斯互相看了一眼，福斯看向莫甘娜。莫甘娜点了点头，其他两人便离开了。等他们消失在视野之外，她依然站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站在壁龛下方，那里冷凝的水滴开始越来越密。
她一言不发，点燃了一支香烟，调整了一下帽子，防止水溅到上面。然后，莫甘娜独自一人，缓缓地走进了雾雨之中。
¹二恶英和二恶英类化合物（DLC）是一类在环境中属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的化合物。它们大多是燃烧或各种工业过程的副产品，而二恶英类多氯联苯和多溴联苯则是人为生产的混合物中不需要的微量成分。[ 1 ] [ 2 ]
其中一些具有高毒性，但它们之间的毒性差异高达3万倍。由于它们的作用机制相同，因此被归为一类。它们都能激活芳烃受体（AH受体），尽管结合亲和力差异很大，导致毒性和其他效应存在很大差异。这些化合物包括：< 1 > < 3 > < 4 >
多氯二苯并二恶英（PCDD），简称二恶英。PCDD是二苯并二恶英的衍生物。PCDD共有75种同系物，其氯原子的数量和位置各不相同，其中7种具有特定毒性，毒性最强的是2,3,7,8-四氯二苯并二恶英（TCDD）。多氯二苯并呋喃（PCDF），又称呋喃。PCDF是二苯并呋喃的衍生物。PCDF共有135种异构体，其中10种具有类似二恶英的性质。多氯联苯(PCB) 源自联苯，其中 12 种为“类二恶英”。在某些条件下，PCB 可能通过部分氧化形成二苯并呋喃。上述类别的多溴化类似物可能具有类似的效果。“二恶英”也可以指1,4-二恶英或对二恶英，它们是更复杂的二恶英的基本化学单元。这种简单的化合物不具有持久性，也不具有类似PCDD的毒性。
多氯二苯并二恶英
多氯二苯并呋喃
多氯联苯
1,4-二恶英
二恶英的毒性因氯原子的数量和位置而异。由于二恶英涉及一类范围广泛的化合物，且毒性差异很大，因此提出了毒性当量因子(TEF) 的概念，以促进风险评估和监管控制。七种二恶英同源物、十种呋喃和十二种多氯联苯均有 TEF。参考同源物是毒性最强的二恶英 TCDD，根据定义，其 TEF 为 1。< 5 >实质上，将特定同源物的量乘以其 TEF 可得出与 TCDD 毒性当量的量，经过这种转换，所有二恶英类同源物的数量可以相加，而所得的毒性当量 (TEQ) 可给出以 TCDD 为单位测量的混合物毒性的近似值。
二恶英几乎不溶于水，但在脂质中溶解度相对较高。因此，它们容易与浮游生物、植物叶片和动物脂肪等有机物结合。此外，它们也容易被吸附在灰烬和土壤等无机颗粒上。< 6 >
二恶英极其稳定，因此容易在食物链中积累。它们在动物体内的消除速度非常缓慢，例如，TCDD在人体内的半衰期为 7 至 9 年。 < 4 > < 7 > < 8 >多氯联苯 (PCB) 污染事件通常被报告为二恶英污染事件，因为这类事件最受公众和监管机构关注。< 9 > < 1 >
²橙剂：一种化学除草剂和落叶剂，也是彩虹除草剂的战术用途之一。在1961年至1971年的越南战争期间，美军在“牧场之手”行动中[ 1 ]使用了橙剂作为除草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2 ]美国深受英国的影响，英国在马来亚紧急状态期间使用了橙剂。橙剂是两种除草剂2,4,5-T和2,4-D等量混合而成。
橙剂于20世纪40年代末在美国开始生产，用于工业化农业，也喷洒在铁路和输电线沿线，以控制森林灌木丛。越南战争期间，美军采购了超过2000万美制加仑（7600万升；1700万英制加仑）的橙剂，该物质由2,4-滴和受二恶英污染的2,4,5-涕各占一半。共有九家化学公司生产橙剂：陶氏化学公司、孟山都公司、钻石三叶草公司、赫拉克勒斯公司等。
越南政府称，越南有多达四百万人接触过落叶剂，多达三百万人因橙剂患病，< 4 >而越南红十字会估计，有多达一百万人因接触橙剂而致残或出现健康问题。< 5 >虽然美国政府称这些数据不可靠，<6> 但有记录显示，接触橙剂的美国退伍军人中出现了白血病、霍奇金淋巴瘤和各种癌症的病例。美国政府尚未最终发现癌症与因果关系或合理的生物致癌机制。< 7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一项流行病学研究表明，接触橙剂的军人子女出生缺陷率有所上升。[ 8 ] [ 9 ]橙剂还对越南造成了巨大的环境破坏。超过 3,100,000 公顷（7,700,000 英亩）或 31,000 平方公里（ 12,000 平方英里）的森林被砍伐。落叶剂侵蚀了树木覆盖和幼苗林存量，使许多地区的重新造林变得困难。与未喷洒农药的地区相比，动物物种多样性急剧减少。 < 10 > < 11 >瑞典首相奥洛夫·帕尔梅、律师、历史学家和其他学者将这种落叶造成的环境破坏描述为生态灭绝。< 12 > < 13 > < 14 > < 15 > <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