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为机械半人马，瓦拉的脸庞总体上却出奇地普通。不过，它确实有某种特征，让人难以捉摸她真实的情绪。当她、暮光、福斯和埃尔罗德沿着小路走到屋外，俯瞰着右侧通往河流的陡坡时，埃尔罗德一直往后退着，远离着她。他无法判断她是高兴还是生气，而且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想靠近她，以免被她打到或踢到。
然而，福斯似乎和瓦拉一样喜欢她，就像她喜欢所有人一样，她走在瓦拉身边，她的小腿不知疲倦地奔跑着，跟上半人马的长步。
“你早下班没事吧？”她问。“你被解雇了吗？”
瓦拉笑了，虽然笑意不大。“不，我没有被解雇。而且我的班次也快结束了。”
“但你是保镖。如果你不在，谁来保护酒吧？”
“酒吧没问题。月光会处理好的。”
“月光？那个人类男子？”
瓦拉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你看不出来，他其实在中华帝国跟小林僧人学习了很久。想找到自己的中心点什么的。我跟他打过一次挑战。那家伙只有我四分之一大，轻轻松松就把我打趴下了。”
“听起来很痛苦。”
“是啊，但主要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心疼我，就给我免费喝了一个月的酒。和平主义者真是让人敬佩。”
“那为什么雇用你？”暮光问道。
“因为你看过月光吗？他身高五尺八寸，脑子里装了个软萌的植入物。他一点也不吓人。我才吓人呢。我是说，看看这些枪。还有这性感的马背。”她举起肌肉发达的手臂，指着自己那机器人般的身体。“我敢打赌，就算你没有那副MHI身材，我也能跟你较量。”
“你是说如果我是用廉价的塑料和铝做成的。是的。那样的话，一只特别肥的松鼠就能把我吃掉。”
“我不相信松鼠，”埃尔罗德说。瓦拉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摇了摇头。埃尔罗德察觉到她在嘲笑他。“你好像不太担心那些失踪事件，”他说。
“噗，拜托，伙计。我看起来像是出身富裕家庭，能生出活孩子吗？”
“云宝女士说，并非所有自然人类都很富有，”福斯指出。
“好吧，罗克珊说了很多。大部分都对，但我也不全信。不。我不是自然人。我和六百一十二个婴儿一起被造在一个大桶里。我的染色体数甚至都不对。我和那家伙差不多，都是自然人。”她指着埃尔罗德。
埃尔罗德瞪大了眼睛。“等等，什么？谁告诉你的？你怎么……”
“你最近照过镜子吗？皮肤这样，你要么快要死了，要么就是被植入了太多基因片段，要是我踢你一脚，你肯定都要爆了。你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哦，”埃尔罗德明白她毕竟把他当成了人类。他继续说着，试图换个话题。“那么，他们造你的时候，把你造得像……”
“比如什么？”瓦拉注意到埃尔罗德正盯着她的马匹部分。“哦，操他妈的，不行。任何一家公司制造不完整的人类库存，那肯定是可疑的。不，那是我。我加的。那是一支老式骑兵部队。我把它完全重建了。挺棒的，不是吗？”
“上次我见到你时，你还有一条腿，”暮光说道。
“就一个？”福斯问道。
“是啊，”瓦拉叹了口气。“我八岁那年在一次工伤事故中失去了第一个。情况很糟糕。气性坏疽，简直是九死一生。他们给我换了一个机器人的，但就是感觉不平衡，你知道吗？我不得不把另一个切除，这样才能保持对称。然后，瞧！马的身躯。”
“我认为它看起来不错，”福斯说。
“噢，谢谢。我也喜欢你的。你身上有这么多的隔离线，肯定很热。”
“等等，什么？”埃尔罗德喊道，“可你之前说过，你以为她没带枪——”
“我撒谎了。我拿你的枪是因为你是个没毛的傻瓜。她是匹小马，而且还是暮光闪闪的。她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差点害我丢了工作，还被她最喜欢的酒吧永久封禁——我相信暮光闪闪。她就像家人一样。”
埃尔罗德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他看向暮光，暮光也看向他。“我认识她家人很久了。”
“很久了？都快两百年了！”
这让埃尔罗德大吃一惊，但暮光只是笑了笑。“这么久？真的吗？”她叹了口气。 “是啊。她祖母大约九十年前曾做过福斯的工作。”
一行人走过一座桥，顿时鸦雀无声。桥下，一条水渠延伸至桥边，形成一道灰色的瀑布。方形河壁上的水流崩裂开来，化作薄雾，倾泻而下，流向下方遥远的河流。瓦拉停下脚步，向外望去。由于桥梁和河流的构造特殊，这里没有围栏。如果他们中有人掉下去，就会被湍急的水流冲走，坠入深渊。
她又开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知道吗，露丝奶奶以前常在法米尔那边钓鱼。”
暮光笑了。“她当然这么说了。听起来就像她说的！”
“是啊。她会用绞盘下到最底层。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大号的。用很粗的钢缆，末端挂着个大鱼钩。她会用猪肉香肠当鱼饵，然后把它扔到那里。”瓦拉轻笑着摇了摇头。“哥们，你真应该看看她抓到的东西。她把很多东西都做成了标本，放在公寓里。变种人，怪鱼，各种你简直不敢相信的东西。她甚至声称自己曾经捞到过一个几乎像人一样的东西。”
“差不多了？”福斯问道。
瓦拉点点头。“我一直不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具体描述过。只是说它的眼睛很奇怪。”
福斯突然停下了脚步。埃尔罗德一时还以为她想说什么，但她却侧耳倾听着某个方向，似乎其他人都没听见——至少在暮光也停下脚步之前。
“暮光女士？”
“是的。我也听到了。”
埃尔罗德侧耳倾听，几秒钟后什么也没听到。然后，一阵声音似乎在建筑物间回荡。声音很轻，但很快变得很大，埃尔罗德听出那是引擎声。一辆汽车正朝他们驶来。
福斯静静地走回人行道，撩起一只袖子。埃尔罗德看到她皮肤上的皱纹微微扩张，她正准备迎接杀戮命令。
“等等，”暮光说着，抬起一只蹄子。福斯保持着姿势，一眨不眨的双眼追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着。
声音突然变大，一辆车从拐角处驶来。车漆成难看的绿色，有些地方严重生锈。车尾冒着黑烟，车头冒着白烟。
它停在那群人旁边，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嘿，”瓦拉说道，“那不是……？”
她正说着，一扇黑色的窗户打开了，一股浓烈的臭鼬味飘了出来。月光探出头来。“怎么了？”他说。
“老板，”瓦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在酒吧？”
“酒吧关门了，瓦尔。今天是星期二。”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住在北边。”
玉光从副驾驶座探出身子，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她的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害怕。“我需要跟你谈谈，莫格，”她说。
“关于什么？”
玉光环顾四周。“别在这里，伙计。太危险了。”她看向瓦拉。瓦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就我家吧。你认得路。”
瓦拉的重建区离这里不远；它离这里只有两个街区，再往下走，就是一层楼的一部分。那地方有点杂乱，也有点脏乱，但还不算破败。
“好的，”她说着，走向一个深邃的凹室，凹室形成一条小隧道。里面透着黄光，散发着一股陈年尿味。“就是这里了。甜蜜又臭气熏天的家。”
“哥们儿，”玉光说，“你得跟老板提加薪。”
“你是我的老板。你知道的，对吧？”
玉光眨了眨眼。“哦，是的。我忘了。”
一行人沿着短短的隧道向前行进。瓦拉和福斯走在最前面，埃尔罗德走在最后。暮光和碧光则并肩而立，靠近中间。月光仍然坐在车里，引擎发动着，紧张地四处张望。埃尔罗德回头一看，发现那人正点燃一支造型怪异的香烟，试图平复自己的紧张情绪。
当他们来到一扇破旧不堪、满是疤痕的门前时，瓦拉停了下来。她退到一小块地方，躺了下来。一阵机械声从她体内传出，接着发出咔哒一声，上半身分离了。瓦拉伸手到身后，断开了脊柱连接，然后从马背上挣脱出来。
“我的天，”埃尔罗德说，“这太——太不对了。太奇怪了。而且——”
“那也操你，”瓦拉怒道。她用结实的手臂撑着身子向前走去，身体撑在地上。埃尔罗德看到她内裤的裤腿处露出了两截短短的肉棒。“我公寓的天花板很矮。别看我的屁股。”
福斯立刻转身，但埃尔罗德却没有。他几乎没有什么“屁股”，这是瓦拉没有腿的副作用。
“我植入了感应钥匙，”她说，“等一下，我去拿——”
“没关系，”暮光说着，把门推开了。
福斯倒吸一口气。“我以为只有暮光闪闪从来不锁门呢！”
“我确实锁了！”瓦拉厉声说道。“快点，暮光，别对我的门施展那种科技巫术！你会把锁锁坏的！”
“不是这么回事，也不是巫术，”暮光说，“你的锁没问题。走吧。”
暮光闪闪走进公寓，瓦拉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的。我，你知道，就请你进来吧！”
“为什么？”玉光缓缓眨着眼睛问道。“莫格是吸血鬼吗？因为我们一直在打赌。”
埃尔罗德没理她，跟着暮光走了进去。暮光当然没开灯。埃尔罗德开了灯，然后立刻感到一阵嫉妒。
不知为何，每个人的公寓似乎都比他大。梅雷迪斯·弗特西的公寓很大，霍伊格甚至有个工作室——但即使是瓦拉的公寓，跟埃尔罗德的比起来也大得多。埃尔罗德的公寓只有三英尺乘四英尺，而瓦拉的公寓却只有一间至少十平方英尺的单间，一端还有一扇门通往她自己的浴室。
房间本身有点乱。房间一侧有一张床，床高高地架在一张矮矮的桌子上，桌子上摆着几个披萨盒和啤酒瓶。旁边是一个接口。远处的墙上有一个塑料水槽、几个拆下来的架子，还有一张举重凳，旁边是一堆生锈的哑铃。
“抱歉，我没有椅子，”瓦拉说着关上了门。“其实没什么用。我坐不上去。该死的截断，没有身体我感觉像赤身裸体。等我六十岁，我发誓一定要攒够钱搬到一个能让我全职当半人马的地方去。”
埃尔罗德看着她。从外表看，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不过，她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基因改造的人类通常衰老缓慢，甚至根本不会衰老。
“希望你们不是特意为了这个提前关门的，”福斯说，“我们可以等一等。”
“不可能，小花儿。”玉光笑了，但笑声不像往常那样轻柔。“现在只有罗克珊一个人。她会熬夜练习她的动作。真是超级勤奋。如果我也这么勤奋，说不定就能拿到学位或者水管工证书什么的了。”
“听起来很像她，”暮光说道。
瓦拉爬上床，坐了下来，高高地耸立在其他人之上。由于她坐得高，房间显得空旷。房间很小，地板上散落着衣服，但相对于人类来说，小马的个头都比较小。埃尔罗德——他身材并不高大——是房间里最高的，他站在房间另一边的水槽边。
福斯在地板上清理出一块空间，让玉光坐下。
“你想喝点什么吗？”瓦拉问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玉光说。“你看得出来，我其实有点吓坏了。”她环顾四周的墙壁。“这里有虫子吗？”
“可能是蟑螂。”
“不，伙计，就像有耳朵的那种。”
“如果你指的是窃听器，”暮光闪闪说，“那不是。我已经查过了。”
“你确定吗？”
“她真是个技术奇才，老大。你可以相信她。”
“嗯，好吧。”玉光用一只手挠着另一只手，环顾四周，好像这样就能看到暮光错过的虫子。
“你想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玉光点了点头。她第一次露出了真挚而彻底的恐惧。“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你知道，你跟罗克珊谈话的时候。关于纯种消失的事。”
“纯种，”暮光说，“有意思。怎么，你知道些什么吗？”
玉光紧张地点点头。“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的任何信息都可能有帮助。现在案子已经快要破案了。”
“你说有一个……像，你知道的，一个组织？人们以农业自由的名义战斗？”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记得我用的是类似‘农业恐怖分子’的词。”
“是啊，”玉光叹了口气。“说得真刻薄。不过我也没法反驳。是啊，我了解他们。”
瓦拉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你？！”
杰德格洛点点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啊。这就像社区的一部分。而且这也是我真正支持的事业，你明白吗？”
“那你就和他们合作吧，”暮光说道。
“不，伙计！”玉光抗议道。“我是抱树者，莫格，你知道的。我崇尚和平主义。他们想招募我，但我的道德准则不允许。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但手段……”她倾身向前，用蹄子踩在暮光的肩膀上。“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即使是为了正义的事业，暴力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不值得！”
“我强烈反对，”福斯说。
“他们的‘事业’，”暮光闪闪无视福斯，“那是什么‘事业’？”
“就像我说的，伙计，农业自由。抗议贪婪的企业对地球母亲的掠夺。”
“我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瓦拉嘟囔道。
“永远不会太晚，伙计。这都是基因工程在扰乱自然的秩序，试图把美丽的植物变成工厂——或者武器。”
“武器？”
杰德格洛点点头。“是啊，伙计。他们给我讲了一些故事。他们试图突袭孟山都时看到的事情，你知道，那些糟糕的事情。那些封臣和政府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
瓦拉翻了个白眼。“我们走吧……”
“什么样的事情？”暮光问道。
“就像怪物一样。孟山都，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但怪物才是最坏的。”
暮光扬起眉毛。“这么说，这个恐怖组织恨孟山都是因为……怪物。”
“不，伙计，怪物只是最新的！它们真正痛恨的是食物供应的污染，你知道，它们还想霸占本该属于所有人的东西！但怪物……这就是它们强制执行的方式。”
“他们制造了怪物。”
玉光突然显得兴奋起来。“是啊，伙计，现在你明白了！”她脸色阴沉，倾身向前，低声说道。“我听过那些故事。不只是听他们说的。战争期间，伙计。人们会出去，建立定居点，你知道，城镇什么的。好几年都安好……然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们就来了。”
“从哪里？”
“从地上掉下来的，哥们！就像他们被埋在那里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子弹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然后那些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暮光说道。
“因为你不会！他们掩盖了真相！他们甚至占领了那片土地！”
“福斯？”
“我不知道，”福斯说，“不过我知道的不多。孟山都附近的地区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而且我也没听说有布洛瑟姆福斯的部队被派往那个附庸国。”
暮光似乎想了一会儿。“所以。孟山都的怪兽，对基因工程的政治反对，恐怖主义倾向。我想我明白了。而且我想我知道这些，除了怪物那部分。”
“这完全是拉屎，”瓦拉说道。
“我们不排便，”福斯说。
“没错。意思是它根本不存在。就像你说外星人不断闯入你家，搬走所有家具那样？”
“他们在！我看到他们了！”
“不！月光在你睡觉的时候吃了那些该死的橙色药丸，然后把它们挪来挪去！”
“在外星人的帮助下！还有，比如俄罗斯人！蓝鸟人给我发了信息！”
“是的。通过一块雕刻成大象形状的绿柱石晶体。”
“大象认识人，大象认识人！”玉光转向暮光。“好像所有纯种人都去那儿了！”
“未经改造的人类？”
“他们要去找一头大象吗？”福斯问道。
“不，伙计……嗯，我不知道他们所有人——”
“集中注意力，玉光。”
“对对对。绿色世界牧羊人。他们不喜欢基因改造的人。他们不信任这些人。他们一直在试图招募纯种人类加入他们的事业。他们也招募了一些。”
“真的吗？富家子弟和穷家子弟都要反对转基因作物？”
“也许是字面意思，”福斯建议道。
“哥们儿，你会大吃一惊的。我见过很多孩子从楼上偷偷溜下来。大多是为了来看我们家罗克珊。”
“是啊，还一直抓她。每次都这样，”瓦拉怒道。“有个家伙甚至想抓我。我！”
“你就因为他是男人就生气了？”埃尔罗德问道。
瓦拉瞪大了眼睛。“该死的，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是女同性恋？我就做过一次！我跟小马的次数比跟小妞的次数还多。不，秃子，是因为男人们总是想撩我的尾巴，而不是……你知道的……”她指着自己下半身。“不用说，这三年里，我让很多富家子弟都变得没那么漂亮了。”
“我不知道，”暮光说。
“哦，不。我踩了。它们落地的时候我还没停下来。我狠狠地踩它们。”
“不，不是那样。这里面有矛盾的地方。我需要更多信息。”
“我真的没有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能带我去见他们吗？”
玉光瞪大了眼睛。“什——什么？不，我不能那样做！不可能，伙计，我甚至不——”
“知道他们在哪儿吗？他们联系过你。他们想让你加入。或许你哥哥也想。”
“不是月光。不。我的小弟弟不是他们的一部分，你得把他排除在外。反正他也不是自然人。纯粹的，但只是精神上的，伙计。但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体，那是命运，而且——”
“你想转移话题。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玉光惊慌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暮光身上。“你不会……你不会想逼我说吧？以你的……你懂的……能力？”
“我并没有你没有的能力，只是学习方式不同而已。不，玉光，我不是那种人。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她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是啊。是啊，你不会的。但你真的需要和他们谈谈。如果他们强行带走别人……像我这样的和平主义者……”她摇摇头，睁开眼睛。“给我个时间好好想想。让我的灵气水平平衡一下。我会去的。我带你去见他们。就给我几个小时。”
暮光顿了顿，然后点点头。“几个小时。我可以。”
埃尔罗德看着玉光虚弱地笑着，他知道这已经安排好了。他没能及时阻止。然而，随着他不断思考，这件事的后果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这件事对任何参与其中的人来说，都将是一个可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