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_3748Lv.6
陆马

蓝鸟之歌

赐予我你的天空_其二  

第 43 章
6 个月前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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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美好的一切,寻找属于你的海岸
试着将它们融入自身,往后再也不会有伤痛
你的内心有着一片如此浩瀚的海洋
而最终,我会永远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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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后,但坎特拉医院平坦的屋顶由于一天的暴晒仍然相当温暖。
黛西腿上的伤开始影响她了,所以两匹雌驹拥抱着彼此、一起坐在了屋顶边缘,看着阳光逐渐湮没于夜色之中。
她们谁也没有去讨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享受着近乎无穷远的美景和冰凉、自由的空气。她们蹭着彼此的脖颈和脸颊,有些迷失在这一刻,在半昏暗的光芒中,分享一些轻柔的、近乎感受不到的吻。
暮光温柔地离开黛西的嘴唇,无法自拔地再次朝前倾,在黛西脖颈上留下一连串咬痕,她知道,咬在下巴末端那一小处骨节那儿,会令小天马近乎融化。黛西的反应没有让她失望,在触碰的瞬间咬着嘴唇、憋回呻吟,全身颤抖。
“我爱惨这个了……”她呢喃,望向暮光温柔的视线。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暮光笑了笑,悠闲地用前蹄抚摸挚爱的彩色鬃毛,每个动作都极其小心,避免碰到她受了伤的翅膀。很快,她稍稍前倾,前腿温柔地滑过黛西的脊背。第二次咬住她的脖颈时,她能感觉到小天马轻微的战栗;随后,她亲昵地蹭向她的下巴,并一路朝上,跃过她的下颌,将嘴唇又一次地紧贴在一起。
哪怕是现在,天马气息在她口中绽放的感觉,还有温暖有力的舌头与自己舌头纠缠在一起时的爱抚,都足以偷取暮光肺里的空气,让她失去她引以为傲的理性。黛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破她防备的心墙,而她爱死这一点了。
她们就这样持续深吻了很久,似乎有几个小时,最终分开时,暮光仍觉得这份永恒结束得过早了。
在这种愉悦的境地下,暮光明白她有些失控了。她的头脑模模糊糊汇聚出一些渴望的火花,她只想让这种亲密进一步发展下去:在这温暖的屋顶上,让它去往自然而然的结局。
但,无论如何,一个微小声音在她脑海里提醒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你得和她谈谈。她在电梯里有些话要讲,她准备好了。你不能拖延下去,无论你有多想去做别的事。
“云宝......”暮光稍稍缓过神,心脏跳得很艰难,仍然轻柔地抱着这匹雌驹,“你......你想聊聊吗?”她叹口气,将头转过去了一点,“我很抱歉,我很乐意就这样和你躺在一起,忘掉一切,但如果你准备好谈谈这些,我真的认为这能帮上忙。”
她感觉到黛西宽慰地蹭了蹭她的前蹄。“没事啦,暮暮。我准备好了。”
暮光将头靠在光滑的石板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晴朗天空。云宝小心翼翼地也加入进来,将脑袋埋进暮光柔软的脖颈里,靠得更近了些,从她挚爱的独特温暖中汲取安慰。
“我一直不怎么愿意去想这些,直到这几天。”她开口轻声说,“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去关注更好的事。”
她叹口气,发出一声简短、伤感的笑。“这太奇怪了,真的。我越去想这件事,我就越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开心。这么多年来,我都觉得我妈妈根本不在乎我。然后,她做了这世上唯一一件能证明她爱着我的事......”
她转过头,抬起眼,看向暮光,眼眶突然湿润了。
“这就是最后一块拼图,暮暮。”她紧紧抱住独角兽,一滴泪水自由地滑过她的脸颊,“我......我想我终于解脱了。”暮光察觉到几滴温暖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胸膛上,“我解脱了。”黛西抽噎着轻声重复道。
暮光能理解。这匹雌驹终于摆脱了不确定性和不安全感,从折磨了她那么多年、一直没能解决的抛弃感中挣扎逃出———她离开了遭受虐待的小马常有的,那喋喋不休、毫不公平、压抑不住的自我怀疑:那是一种潜在的恐惧,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要为所遭受的一切负责。
独角兽回以一个拥抱,紧紧抱住黛西并轻柔抚摸她的背;与此同时,天马在沉默地落泪,解脱,悲伤,还有成千上万升腾而出的情绪融化进泪水里,在她的脸颊上闪耀,浸透了暮光的皮毛。
或许,没有关系的。所有的痛苦,鲜血,眼泪。只要她能痊愈过来,那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但你不能原谅她?”暮光喃喃。
黛西摇摇头,声音仍由于抽泣而哽咽着。
“我......不,暮暮,我做不到。”她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她年轻,恐慌,很生气,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但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个抛弃了婴儿的母亲。她让一个女儿和怪物生活在一起,将另一个女儿培养成了怪物。不管她现在为我做了什么,我都无法原谅。”
她叹口气。“这就是我的念头。不管发生什么,一位母亲都应该忠于她的孩子。”
暮光颔首。“我能理解,云宝。”
天马将头靠回去,搭在暮光身边,望向天空逐渐褪去的琥珀色。
“可能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改变了。可能还有很多关于她的、我无法理解的事。我......我不恨她。我不生气也不想报复她,我很感激她。她把她的生命给了我,我当然很感激。但我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不只是她对我做的———因为那些我能自己愈合———还有她对云霞做的。就因为她,云霞的余生都要盯着监狱的栏杆度过。”
“霞光死时,确实认为她赎了罪。”暮光有些难过地自言自语道。
“挺好的。”想了一会儿后,黛西回答,“无论我怎么想她,她确实给了我平静。我想,她也值得归于平静。但在我看来,在她女儿加入落日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赎罪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暮光的眼睛,神色有些忧虑。“你......你不生气吧?你不会觉得我很不讲理吧?”
“当然不会。”暮光轻声道,朝前凑了凑,温柔地亲吻小天马的额头,“我无法想象你过去的生活,也无法想象你经历了什么。我,我从不觉得我有资格评判你。再者,你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原谅,而且倾诉你的感受会更有帮助。我爱你,云宝。我爱真实的你,而不是任何伪装。不是那匹你试图成为的小马。”
她凝望着,眼睛一眨不眨,神情认真,沉浸在黛西闪烁的玫红眼睛里。
“我向你保证,你永远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或感到羞耻。你永远不需要装出一些其他模样,再也不用了。我爱你。我爱你的缺点和不完美。无论在你哭泣还是微笑时,我都会爱着你;当你需要我的帮助时,当我需要你的帮助时,我都在爱着你。我......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云宝黛西。”
黛西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她将暮光拉进一个滚烫,坚定的吻里。
“谢谢你,暮光。”她分开时感激地轻声呢喃,“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我知道我没法和你一样说这么有深意的话,但我也爱你,我爱惨你了。我知道这听上去有点俗气或者过时,但我想,除你以外,我再也找不到谁来共度余生了。”
她微笑,近乎羞涩地望向独角兽的眼睛。“我觉得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虽然可能不是妈妈想要的那种结束,但......这也够了。”她叹口气,声音听上去格外得满足,“这比什么都要强。”
在接下来十分钟内,两匹雌驹以拥抱的姿势紧紧靠在一起,望向暗下来的天空,看着琥珀色微光渐渐褪去,几颗星星开始在夜色中闪烁。
突然,暮光察觉到一阵柔和的金光出现在左侧,她顺着轨迹去看,看到的景象让她立刻坐了起来,诧异地倒吸口气。黛西顺着她的视线去看,也稍稍坐起一点,眼睛惊讶地瞪大。
“方便打扰一下吗,我的学生?”
塞拉斯蒂亚公主优雅地展开她宽大、洁白的翅膀,从医院城垛*上飞出。随着她金色马蹄铁落地的“咔哒”声,她轻柔地降落在光滑屋顶上,冲两匹雌驹有些责备地笑了笑。
暮光赶紧站起来,又蹲下去帮黛西坐起来,神情有些害羞。她敏锐地意识到,她们其实,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公主......”她嘀咕道,“当然方便。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塞拉斯蒂亚笑了笑,那轻柔的责备再次出现在她的眼中。
“我想来拜访一下你们,但没有医生知道你们去了哪儿。我太了解这匹天马对自由的渴望了,所以我对你们可能的去处......做了一些小猜测。”她仔细看了看小天马,后者缠着绷带的蹄子仍然虚弱,“不过,我必须要问问。你们是怎么上来的?难道你已经恢复到能下床走路了吗,云宝黛西?”
“能走一点啦。”黛西心虚地回答,声音有点不确信,“我自己爬上了台阶,但暮暮还是帮了我一把。”她转向暮光,看起来忽然有点担心,“噢,小马们的羽毛啊*,我咋没想到这个。我待会儿该怎么下去啊?我可不能再走一遍楼梯了。”
公主平静地抬起一只蹄子。“没关系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魔法上的帮助。”
同样没想到该怎么回去的暮光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幸好有您在这儿,公主。”她感激地说,“在这里过夜有点太冷了。”
“我想是这样的。”塞拉斯蒂亚赞同道,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虽然她现在走得更近了,但暮光仍能看出公主遇到了麻烦,她的视线有些茫然。
“来吧,请随意坐下。”她补充道,看向黛西,“就我自己而言,我不希望你的伤势恶化了。我需要和你们谈谈。”
有些迟疑地,两匹雌驹再次坐回到石板上。出乎她们的意料,公主也坐了下来,坐在这对情侣对面,靠在了围绕屋顶一圈的城垛上,可能想让她们放松一些。
“鉴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状况,我本不愿提起这件事。”塞拉斯蒂亚开始说,目光有些黯淡,“但,我向我的卫队长保证过,我会亲自处理这些事,而现在我必须要这么做了,否则我不能阻止卫兵们介入此事。”
黛西抬起头,理解的微光在她眼中闪烁。
“这......这和昆图斯中士有关,对吗?”
公主沉重地点点头。
“恐怕是的。格拉迪斯队长亲自派出搜查队去山脚搜索。花了些时间,但在两天前,他们还是找到并带回了中士的遗体。”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很不愉快的记忆,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轻了很多。
“显然,他们没有发现打斗造成的明显伤痕,但格拉迪斯是一匹聪明的雄驹。在这件事上,他是第一个和我正面对峙的小马,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他同意会尽力保持沉默,也允许我去亲自处理。他让步到这种程度,我想,我欠了他很多。”
黛西看起来有点忧虑。“他们会不会来逮捕我?”
“只要我还在这件事上有话语权,就不会。”塞拉斯蒂亚坚定地强调,“他们设法回收了血液样本,现在正在努力分析中。”
暮光微微前倾,尽管情况紧急且不容乐观,她仍对这些科学技术很感兴趣。“但如果他们想在他的血液里找遗忘药水,是很难找到的,不是吗?他喝下遗忘药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痕迹肯定不见了。”
天角兽赞同地点点头。“是这样的,但日落用少量解毒剂以做要挟,好让他恢复几周或几个月的记忆。他们应该还能追踪到解毒剂的踪迹。”片刻间,她似乎若有所思,“云霞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她知道事情不会再有转机,所以我想,她希望能帮到你。”
“帮到我?”黛西困惑极了,“你知道她是怎么对待我的吧?我是天马,她肯定恨死我了。”
塞拉斯蒂亚耸耸肩膀。“或许吧,但她似乎也觉得有点亏欠你。她知道,派昆图斯去杀你是她的不对。我认为,或许,她对此感到内疚。所以她屈服了,她告诉了我全部。我一直......可以说在和她共事。”
她抬头看向黛西。“是她告诉了我你母亲的全部故事,因为她想夺走黄昏风暴的计划成果。但除了这个,她其实也告诉了我日落对昆图斯所做的一切,还有昆图斯想对你做的一切。我想在现阶段,我们有压倒性的证据能证明,你是出于自我防卫。”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黛西叹口气,低下了头,“只是......太不公平了。不光是对我,也是对昆图斯。他们夺走了他的生活,他们让他不明不白去送死,最后他会以什么身份被记住呢?证据?附加的损伤?”
她厌烦地摇摇头。“呃,我很高兴他们能洗清我的罪名,因为这会将日落埋得更深。我一直对自己重复暮光曾和我说的话。”她抓住暮光蹄子,感激地夹在自己的前蹄里,“她告诉我不是我杀了昆图斯,日落在很久前就夺走了他的生命。我还会记起他坠落前的脸,但我能坚强活下去了。”
一种深沉的愤怒在她眼里燃烧,她以一种灼热的决心对上公主的视线。“如果你需要我出庭作证,我会去的。我再也不想他们中的任何小马再次见到太阳。”
“我明白了。”塞拉斯蒂亚严肃回答,“那么,你想再见见你的妹妹吗?”
黛西挪开视线,盯着黑下去的天空,眼里的怒火渐渐转为悲伤。“她现在已经没救了。没有意义。”她冷哼一声,用前蹄敲击着身下的石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纯白天角兽点头,显然理解天马不想再说的原因。“好的。那你希望我告诉她吗?”
黛西挑起眉毛。“关于什么?”
“关于你的妈妈。”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围只剩沉默。
“说吧。”青色雌驹最终回答,“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彩虹霞光同样也是她的母亲。”
“她可能很难接受。”塞拉斯蒂亚警告道。
然而黛西坚持着她的决定。“我知道她会受伤,但如果不是日落,妈妈根本没必要去死。或许也是时候让她尝尝,她那些‘朋友’这么多年来给别的小马造成的痛苦。”她叹口气,“其实,她挺像我的。过去,我们都自以为是地玩火,还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唯一能让你停下来的,只有你意识到你在伤害你爱的小马。”
暮光轻轻将一只蹄子搭上天马的肩膀,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云霞能和落日划清界限,那只能因为这个了。”她如此说道,“这或许是唯一能警醒她的事。”
公主缓慢地站起来。“我同意。”她回答,“我不会抱有太大希望,但如果我不告诉她,她仍然会听到一些流言。她可能会自己幻想事情经过,然后再多出一个恨我的理由。”她垂首,似乎有些赞赏地看向黛西,鼓励地点点头,“真高兴看到你将一切都处理得这么好。”
然而,再一次地,暮光从天角兽眼里瞥见了一丝痛苦和迟疑,迅速到令她无法分辨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你明明失去了那么多。”
“其实,我从没真正了解过妈妈。”黛西回答,“但现在,我终于知道她在乎我了。她来得很凑巧,否则再也不会有机会去证明了。”
塞拉斯蒂亚点点头。“是的,是的,我想这很幸运。”极短的一瞬间,公主脸上的痛苦再次浮现,她的眼里满是愧疚,然后她转过头,“我得回城堡去了。不久后我会再和你们谈谈,请确保那时有空。”
傍晚的风夹杂着山间的寒气袭来,暮光冷得有些发抖。
“公、公主。”她颤抖着说,“您能帮忙把云宝带下去吗?我们现在应该回屋里了。”她决定还是先不过问塞拉斯蒂亚明显的不对劲了,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天角兽不会毫无理由地对她保守秘密。
公主转过身面对这对雌驹,这一次她,的神色镇定了很多。
“当然。你们二位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她微笑,尽管笑容有些不太自然,“我可以将你们都传送回云宝黛西的房间,今天请别再给缝线的后腿施加压力了。”
暮光点点头。“谢谢你,公主。”
塞拉斯蒂亚闭上眼,未知的内心挣扎再次展露出来。随后,她似乎做出了决定,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她的眼睛快速眨了眨,现在,她的脸颊上,痛苦的痕迹已经消融了。
在离开前,黛西转过头,悄悄亲了下暮光的脸颊。“谢谢你,暮暮。只是......很感谢你为我来到这里。”
暮光蹭蹭挚爱的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在公主面前展露爱意,但也不愿掩盖这份爱意。“我总是很乐意。”她以轻柔的,灼热的声音回答。
公主对这对年轻的情侣微笑,这一次显然更加真诚。“我活了很久,知道真正的爱有多么难得。”她喃喃,“我真高兴你们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然后,塞拉斯蒂亚的独角亮起。一阵闪烁的,灼烫的魔法场在她们周围形成,随后暮光感觉到她的毛发在电荷影响下竖了起来。她的身体立刻被金光包裹,她的视线只剩一片苍白。
 
*
当白雾从视野中褪去时,暮光发现她站在黛西床边。天马已经被轻柔地安置在被褥下,证明了公主不可思议的魔法控制能力。
青色雌驹睡眼惺忪地冲她笑了笑。突如其来的温暖和舒适显然引起了她的疲惫。
“嘿。”她模糊不清地喃喃。
“嗯哼。”暮光回应着,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两下,动作温柔到几乎像是妈妈,“你不再担心昆图斯了,对不对?”
黛西认真摇了摇头。“如果公主愿意帮我,我就没有理由担心了。再说,我其实没再想过。”她对上暮光的眼神,视线非常平静。“未来还不重要,小暮。我们都在这儿,我会好起来的。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能再和你一起飞。”
“那我会紧紧地抓住你。”暮光轻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突然,她感觉到黛西抬起前蹄并抓住了自己的,便看向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暮光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小天马还没有脆弱到无法去实现愿望。她松了口气,带着无微不至的小心,爬上床钻到青色雌驹身边,将被子盖在她们身上。
她感觉自己在漂流,她的思绪滑向模糊的褪色边缘。
我们都在这儿......即使日落闯进了她们的生活,即使这超出了她的预料,但她们都在这里。现在,日落彻底溃败了,也只有现在,暮光能百分百确信,她们摆脱了恐惧。
在睡意带走她前,她记忆里最后意识到的,是她挚爱胸膛的轻柔运动,还有她们相拥入眠时、青色雌驹扑打在她颈间的呼吸,仿佛周围的世界都消失了。
这就足够了。
 
 
 
*1.城垛,指城墙上的墙头,一般呈凸起状,用以防御攻击。
*2.原文此处为 <Oh ponyfeathers>,应该是某种感叹词,做了简要处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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