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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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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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诗歌,眼神狂热
我们掌握自己的生命
却正被命运驱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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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测试前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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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空气沉重而黏稠,仿佛上方沉甸甸的岩石阻隔了所有自由。和坎城的其他区域不同,这座房间并不是为了炫耀而建,仅仅是为了关押。
当塞拉斯蒂亚走进城堡的地牢时,她的蹄步声清脆而响亮,声音在空荡荡的大理石墙壁间回荡。守在牢房大门两侧的白色天马警卫站得笔直,在公主走近时立即敬礼。墙上的挂壁式火炬投射出跳动的火光,将他们的面容刻画得棱角分明。
“我来这里见黄昏风暴。”塞拉斯蒂亚平静地说。警卫们面无表情地快速敬礼,随后左侧的一位拿出把黄铜钥匙,公主用魔法接了过来。她熟练地将钥匙插进门锁,独角冒出一个小小的火花,接着转动它。门摇摇晃晃地打开了,露出通往牢房的一段石制台阶。
公主走下灯光昏暗的台阶,大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闭。她环顾着一排排空荡荡的牢房,它们的门都被紧锁着。
“又见面了。”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这里只有一间牢房关押了罪犯。霜冻和其他小马被关到另一处去,防止他们和他们的头目会面。
塞拉斯蒂亚缓缓走过走廊,来到黄昏的牢房前。这匹独角兽正躺在地板上,由于睡眠不足而耷拉着眼皮,他的独角上仍包裹着魔法抑制器。牢房简陋且没有窗户,角落里有张床,另一边有个桶。
“嘿。”当公主走近时,他说,“这个地牢还真不赖。你真该瞧瞧以前关我的地方。”他苦涩地笑了。片刻沉默后,他抬起头瞥一眼公主,“怎么?今天没心情开玩笑?”
“皇家警卫这周抓住了你的三名同伙。”塞拉斯蒂亚说,“我还没有审问他们,但我想你可能会先告诉我一些关于他们的事。”
黄昏平静地摇摇头。“你知道我们的立场。我告诉了你日落是怎么幸存下来的,我告诉了你我们的发展史。但我绝不会透露我们首领的事,更不会告诉你他们在哪。”他笑了,笑得很突然,明媚的表情和周围糟糕的处境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所以,那些同伙吗?”说出最后那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嘲讽且满是优越感,“别告诉我是个药剂师,嗯?是他和他的两名助手?”
塞拉斯蒂亚表面上镇静地点点头。“霜冻并不像你这么顽固。他告诉我日落在坎特拉的据点,并给出了具体地址。他说他只和你们的首领见了几面,且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我想,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可以信任他。”
随着一阵魔法火花,塞拉斯蒂亚打开牢房并走了进来。天角兽自然不必害怕什么,哪怕对方是像黄昏这样才华横溢的独角兽,更何况他还戴着魔法抑制器。她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对方,然后显得有些难过。
“你依然拥有你的火花。”她说,声音很轻。“这种火花让你与众不同。只可惜,你的闪光点让我忽视了你的缺陷。”
“选择我是你最严重的错误,对吧,公主?”黄昏迎向她的目光,问。
“最严重的错误之一。”塞拉斯蒂亚回答。
房内一时沉默。熊熊燃烧的火把在灰色石墙上投出公主和罪犯这两道影子。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黄昏突然问。
塞拉斯蒂亚悲伤地点点头。“指坎特拉公寓是一场骗局吗?我当然知道。我派警卫前去只是以防万一,但我没想过能真的找到你们的首领。”
“药剂师是挺有用的,但就像所有临时资产一样,他现在没有价值了。我们必须甩掉他,所以我们计划把他交给你。”黄昏依然坐在地板上,抬起头来,几乎是尖锐地盯着塞拉斯蒂亚,“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抓他?在集合警卫时我听见了,你说你想找到我们的首领。但事实上,你只找到了我们的垃圾。”
公主略过了这个问题。“根柢黑液。一名药剂师。他当初为什么会参与进来?”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黄昏摇摇头。“我不能说。你怎么对待我都无所谓,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你知道你们的首领藏在哪。”
“对。”独角兽平静地回答,眼里没有喜悦也没有恐惧。
“那你让我别无选择。”塞拉斯蒂亚叹口气,黄昏看了她一会儿,似乎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突然,他的瞳孔放大。“噢...”他笑了,但眼里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点儿恐惧,“我还以为是我计划了这一切。这太残忍了,公主。哪怕是你,也太残忍了。”
塞拉斯蒂亚移开了视线。“日落必须被根除。我还记得你们建立是为了什么,记得你们做过的所有事。”
“但用一匹天马来做诱饵......”黄昏低声说着。
“她不会有任何危险!”塞拉斯蒂亚喊道,“难道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的选吗?”
“你绝望了,公主。你站在关押囚犯的牢房里,和一匹你痛恨的小马对话,因为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能理解你的。你可能在用最糟糕的方式背叛你唯一的朋友,而这都是因为你不能违背你可怜的道德准则。”
“这和我的道德准则无关。”公主说,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平稳。
黄昏站了起来,尽管公主仍比他高出许多。
“你只是和我一样被困住了。”他说,声音低沉,“我是被关在牢里的那个,但现在我们是平等的,所以听我说。你的独角只要点亮一个小火花,就能给我造成任何小马都忍受不了的痛苦。你可以逼我说出我们组织里所有小马的名字、住址、生平......如果你想,你可以在六十秒内拿着你想知道的一切走出去,然后第二天就不会再有日落。但你不想。”
“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选择。”塞拉斯蒂亚回答,“我了解你们的首领。他们已经被打击过一次,接下来肯定会伺机报复。他们不敢再靠近小马镇,但这次记录测试是引他们出来的一个绝佳机会,我或许还能抓住他们。机会渺茫,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置之不理。”公主垂下脑袋,“我告诉暮光,这几乎没有风险。一场我知道注定会来的袭击没有风险。我已经对我的学生和她最爱的那匹小马撒了谎,我不得不将谎言继续下去。我即将让云宝黛西命在旦夕。”
她直直望向黄昏的双眼。“自然,我也可以用武力从你这里得到讯息。”
“或者我直接告诉你。”黄昏躺到那张狭窄的床垫上,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
“但你不会。你期待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只是在耍我。”
塞拉斯蒂亚的脑海里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她的过往漫长,且满是懊悔。她转过身不去看独角兽,盯着火把上翩翩起舞的火光。你在死死抓着你的救命稻草。她对自己说。日落的首领甚至很有可能不会亲自露面。他们会派下属来,和之前在小蝶家里一样。我或许能得到更多与他们有关的信息,但代价会是什么?
她转回去面向黄昏。“我有权力。”她说,“我对小马国和生活其中的居民们拥有绝对的、毋庸置疑的控制权,与此同时,我一刻也不相信自己能胜任这份责任。我害怕自己会犯错。一想到我可能会滥用这份权力,我就不寒而栗。通过武力、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而使用这份力量,会让我和我的国家陷入极大的危险。我把自己置于这般境地,却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屈服。”
他们想杀了她。你知道的,不是吗?在她脑海里,一个声音喋喋不休着。如果谐律元素的某位代表过世了,整个小马国都会陷入危机。
黄昏笑了。“记得吗,公主?你本来可以保下我,但你,你和你的天马好伙计,却让我坐了十二年的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以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你以为是谁在推动这一切?”
他再次站了起来,不再隐藏眼里的仇恨。“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会像鬼魂一样缠着你。要么,你冷眼旁观你唯一的朋友失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小马,要么,你采取行动、从我嘴里套话。无论你选什么,它都会伴随你很久。又一个遗憾,将陪你走过接下来的几个世纪。”
“我们也有可能抓住他们。”塞拉斯蒂亚几乎绝望地说,“测试记录上戒备森严,他们不可能接近。”
“他们是日落。他们不需要接近。”黄昏保证道。
塞拉斯蒂亚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动着,痛苦于她从对方话里得知的事实。所有这些,就是黄昏的复仇吗?它甚至和天马无关,只是为了针对我?他说暮光是我唯一的朋友。没有错,确实如此。我怎么能这样背叛她?她于我而言简直像是我的女儿。
“你猜到了,是么?”黄昏的声音传来,像一条蠕虫钻进她的脑袋,“你从没有抓住过我。我在这儿是因为我乐意。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你堕落,用什么伎俩都无所谓。”他笑了,笑声尖锐,以胜利的口吻嚷嚷着,“我和曾经一样,是个优秀的演员。还是说岁月让你遗忘了?我对闪闪小姐的调查远比你想的要多。他们可从没说过皇室也会介入。”他刻意装出惊恐的模样,“是的,公主,你吓到我了。你吓到了每一匹小马。但可能,只是可能,你也被自己吓到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将见证一匹你在乎的小马去死。”
塞拉斯蒂亚睁开双眼,突然变得很平静,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黄昏得意洋洋的脸。“不,你不知道。”她轻声说,已经下定了决心。“你的家庭成员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对吗?你不会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因为你不知道某匹小马为了保护她的家庭会做出什么、会准备忍受什么。”
“你的家庭...成员?”黄昏嘲笑道,“你指露娜?她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在说露娜。”塞拉斯蒂亚关上了牢房大门,金属与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独角兽,后者突然像是心里没底了。
天角兽的神情难以捉摸,她的眼里满是懊悔,而黄昏再次惊恐地后退,直到碰到冰冷的石墙、直到无路可走。
“请原谅我,暮光。”塞拉斯蒂亚低语,一颗眼泪默默滑过她的脸颊。
*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暮光慢悠悠地走下楼梯,走进温暖的厨房。她这段日子过得心满意足,现在距黛西的记录测试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昨天,她带着测速设备去到小马镇外的一片空草地上,自从黛西第一次不用翅膀做出彩虹音爆后,接下来的每一天她们都会去那儿。也就在昨天,黛西的飞行时速第一次超过了每小时一千英里,这可太值得高兴了。小马镇的居民们慢慢接受了每天的彩虹音爆,尽管最初有几匹小马向市长抱怨,要求她们把训练场挪到离小镇更远的地方去。
她们也告诉了朋友们黛西即将破纪录的事,所有小马都很激动,每一位朋友都保证会陪她们一起去云中城,想亲眼见证并加油助威。事实上,这个消息在几天前就公开了,媒体和小马镇的居民们都展现出极大的兴趣来。前几天黛西在回家的路上甚至被几匹兴高采烈的小雌驹拦住,她们怀里抱着签名簿,希望黛西给她们签名。
暮光想到这里笑了笑,困倦地扫视一圈几乎是重新装修过的房间。黛西说服她在厨房的墙上挂了几张海报,还在冰箱门上骄傲地贴了各种各样、趣味无穷的闪电天马队主题磁铁,让普通的白色金属变成了副相当有趣(尽管有些混乱)的景观。
门口有阵动静,随后一小堆信封从信箱里滚到门垫上。暮光困惑地穿过房间,打开前门,看见了正打算离开的送信小马。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吧?”她半开玩笑地问,暗自希望自己不要又一次忘了过生日。
“嗯...据我所知,不是。”灰色小天马耸耸肩膀,艰难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独角兽身上,“但如果是的话,祝你生日快乐!噢,如果云宝黛西也在,告诉她在她训练时我会帮她替班。”
“好哦。我替她谢谢你啦。”暮光转身,但很快又被对方叫了回来。
“哦还有,如果有小马问起,就说火灾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暮光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细问:“好...好的。再见呆呆*。”
这个深情的昵称让小呆笑了笑,飞走时使劲挥着蹄子,“那么明天见!你和云宝都别太拼了!”
伴随着一个疑惑的轻笑,暮光关上门,低头检查掉在门垫上的信件。大多是小朋友们寄来的,信封的色彩明亮鲜艳。这些信主要是给黛西的,但也有一些写着暮光的名字。她大概能猜到这些信是关于什么的,便用魔法捡起它们,小跑上楼回到卧室,在卧室里,那匹蓝色小天马睡得正香,不停打着呼。
暮光弯下腰,亲亲小天马的鼻子。“嘿。”她说,“你有粉丝来信哦!”
黛西嘟囔着什么,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啥...为什么?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吗?”
“你可能得买一份今天的《云城号角报》。”暮光快活一笑,“所有的关注都来自于某个地方。”
“啊,哦。”黛西突然清醒了,“我忘了取消订阅.....它应该一直在往我家送。”她甩甩脑袋,“我待会儿得回去取一下。”
“无论如何。”暮光指了指堆在床脚的一摞信件,“我们最好都拆开看看。”
“听起来不错。”黛西笑了笑。暮光用魔法撕开第一封信的封口,这封黄色信件的落款明显来自于一位小朋友。她们低下头,一起读着信。
亲爱的云包黛西*
我今天在抱纸上看到
过不了多久你就要飞的很快很快!
我也喜欢飞的很快很快!
我等不及要像你一样飞了
非常希望你能一切顺利,还有飞到很快很快!
爱来自菲兹
黛西和暮光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既开心又感动。
“你知道,云宝。”暮光乐得快喘不上气了,“我...我觉得她可能只是...只是在想你会飞得超级快。”
黛西假装惊讶地张大嘴巴:“不会吧,真的吗?”然后她又笑了,“多酷的一个小孩儿,我们能拿到地址吗?我总得写封回信给她。”
“当然,信封背面就有地址。”暮光说,脸上仍挂着浓浓笑意,“但让我们先把剩下的信读完吧。”她拿起的下一封信是寄给她的,明显来自一匹成年小马。她好奇地掏出信件,开始阅读。
亲爱的暮光闪闪,
我了解到你是云宝黛西的教练,
认为你绝对值得一些自我认可,
毕竟我相信,会有很多小马去关注云宝黛西,
却不一定有谁注意到你的努力。
我荣幸参加过去年的年轻飞行家大赛,
期待你的朋友今年能带来另一场绝佳的表演。
真诚祝愿,
你们作品的欣赏者。
暮光把这封信又看了一遍,有些不太确定。“为什么对方是匿名?我不太确定这是在加油打气还是在...恐吓......”
“是一封你的粉丝来信。”黛西点点头说,“我去年也收到过一些,就在官方记录公布后。其中有一半都是匿名的。”
“所以,我是你的教练,嗯哼?”暮光带着小小的得意笑容问。
黛西冲她眨眨眼:“你这么说也没错。”
她们愉悦地花了半个小时来梳理不同的信件,发现它们大多是美好的祝愿,还有像去年那样轻松愉快的表演要求。其中有几封很奇怪,例如,有一封拜托她们千万别继续下去,因为写信的小马和朋友打了五十比特*的赌,赌闪电耀斑的记录能至少维持一年。还有一封是给黛西的求婚信,甚至还有一封是三批肉桂面包的订单,暮光和黛西都觉得这是送错了。
“呜呼...”最后一封信放回床上时,暮光长出一口气,同时将这封信的信封扔进了垃圾桶,“真高兴终于读完了,我翻得角都疼了。”
黛西的眼睛闪闪发着光。“这可真棒!”她快活地说,“知道有小马在支持我做这件事可真是太好了。”
“我们都在支持你。你一直都很棒。”暮光说,然后冲黛西温暖地笑了,“你瞧,几个星期前你还很自负呢,到现在倒谦虚得像是还没入门。”
黛西使劲点了点头。“我知道。”她看向暮光,“在几周前,我根本不相信会有任何小马愿意接受真实的我,所以我必须让自己看上去更厉害。但现在的我有你在。”她微微前倾,蹭蹭暮光的脸颊,“你为我做了很多。真的很多......”
暮光将小天马拉入一个怀抱,将脸颊埋进黛西的颈间。“不用一直说谢谢。”她低声说,“你也为我做了许多。多亏了你,我才能每天清晨醒来都知道有像你这样的小马在爱我。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她们沉默地拥抱着彼此,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先脱离这个怀抱。
然后,从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
“呃啊,干嘛非得是现在啊?”暮光嘀咕着,不情不愿地松开黛西。她们站了起来,朝楼梯走去。
“我去开门!”斯派克在楼下喊道,先跑向了门口。
两匹小马再次并排走下楼。斯派克小跑着穿过房间,正好在暮光和黛西走下楼时打开了门。门廊上站着看起来有些尴尬的苹果杰克。
“噢,嗨阿杰!”暮光笑着说。
“嘿。”黛西补充道,语气友好但仍有点谨慎。自从碰巧在糖块屋遇见她后,她和暮光只见过苹果杰克几次;当告诉对方即将来临的记录测试时,阿杰和其他几位朋友一样,真诚热情地祝黛西好运。然而,在最近几次见面中,她都没有提到暮光和黛西的关系,而且似乎总急着先离开。
“嘿,两位。”苹果杰克笑了笑,有点紧张,“介意咱进去坐坐吗?”
“当然。”暮光说,示意她走进来。这匹农场小马跨过门槛,看上去如释重负。她在两匹小马面前停了一会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咱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现在也是时候说清楚了。咱欠你们二位一句抱歉。”她轻声说。黛西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苹果杰克伸出一只蹄子制止了她,继续解释道,“咱以前觉得你俩只是在开玩笑,找乐子,因为咱一直觉得,两匹雌驹谈恋爱也就这样了。但咱这阵儿在镇上见过你们散步,在糖块屋听到你们聊天。真要命,一见你俩看向彼此的眼神,不管我的脑袋说什么,咱就是觉得你俩在一起是天生一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恕我直言,我真的很为你们高兴。”
暮光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但苹果杰克的眼睛盯着黛西,后者的神情难以琢磨。她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黛西走上前抱住那匹惊讶的橘色小马,而对方试探性地回抱她,像是松了口气。
“谢谢你,阿杰。”她说。在松开苹果杰克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抱歉在糖块屋冲你大喊大叫。”
“别担心那个。”苹果杰克对小天马笑了笑。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明显憋着笑。“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俩不介意的话,咱不打算和史密斯婆婆提起这些。”
“哦,我的天。”黛西刻意扮出沮丧的模样,用前蹄使劲跺跺地板,脸上憋不住笑容,“这可是我今早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划......”
*1.原文此处为Derpy,经查证为Ditzy Doo的另一种昵称,但中文翻译统称为“小呆”(至少译者暂未找到第二种译法),于是此处暂时翻作“呆呆”
*2.原文中这里的Rainbow写成Rainbo,理解为小朋友写错字,故在这封信里刻意出现错别字。
*3.比特(bit),也指12.5美分、马嚼子。不清楚小马国的货币单位,故采取音译。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