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失色的王冠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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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遇见神明时
我想我会问问她
为何她哭得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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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测试前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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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露水浸透的草地剧烈摇晃着，空气里满是高亢且尖锐的嗡鸣声。在天空中，一个蓝色斑点如箭头般笔直地冲来，随着她的不断加速，音障被轻松冲破，在她身后，一道尾流撕裂了彩虹音爆刚刚爆发出的、正逐渐褪色的光晕。
在地面上，暮光和小蝶满怀敬畏地欣赏着，后者临时决定来看看，渴望能再近距离地观赏一次彩虹音爆。暮光眉毛由于高度集中而皱起，她的视线来回切换，时而盯着隐没于上空的小天马，时而看向面前急速打印数据并疯狂翻腾纸张的设备，用魔法记录着黛西的轨迹和她到达正上方的时速，和记录测试当天的流程别无二致。
当她掉头沿弧线飞回来时，身后仍跟着来自彩虹音爆的、五彩斑斓的残余耀斑，两匹地面上的小马伸长脖子仔细打量。
“耶...”小蝶轻声喊到，比起鼓励，更多的是出自敬畏。
很快，黛西从距测量仪器一英里远的地方飞来，暮光面前的魔法测速仪渐渐停下，噼啪作响的纸张也逐渐没了动静。黛西慢慢停在上方，正艰难改着平常减速时的习惯：下意识扇动身体两侧的翅膀。以她刚刚的飞行速度，这样做所产生的气压很可能会折断她的翅膀。
等她控制住了速度，她又懒散地绕着暮光和小蝶飞了一圈，向下俯冲并轻轻降落在她们面前的草地上，随后兴奋一笑，摘下皮革飞行护目镜，将它扔在地上。
“所以———”她气喘吁吁地问，“我做得咋样？”
暮光研究着输出的数据，努力抑制嘴角的笑容，脸上装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噢...太可惜了。”她同情地说。
“啊？”黛西问，语气担忧。
暮光故意顿了一下，以保留悬念：“一千二百二十英里！”独角兽边说边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一旁的小蝶也发出声激动的欢呼。
“搞了半天，你是在耍我呢！”黛西喊道，然后兴奋地跑过去拥抱暮光，接着又抱了抱小蝶。
“我？”暮光尽全力摆出副无辜的模样，“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耍一耍全世界飞得最快的天马。”
黛西转向她，依然笑得非常开心。“现在咱们只要等到正式测试那天，官方把我的时速记录下来就行！”
突然，暮光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还想在记录那一天尝试二倍音速吗？”
“没错。”黛西点点头，“不过我得承认，空中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在这种速度下风实在太疯狂了，和在搅拌机里飞一样......每当我加速时，想保持直线飞行就会变得很好玩儿。”
“我必须强调一下，好玩这种措辞可不太恰当。”暮光评价道。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却依然能感到胸口的阵阵寒意。小蝶也紧张地点点头，明显是站在暮光这一边。
“我同意暮暮的看法。”淡黄色小天马紧张地说，“千万要小心，云宝。别自信过头了。”
黛西微微颔首，明显知道该这么做。“别担心，测试那一天我会注意自己的极限。如果风况实在糟糕，我就只破纪录。不出风头。”
小蝶露出一个微笑，笑容大半隐藏在她的鬃毛后。“你知道的。”她提醒道，“有些小马可能会说，不出风头就很难打破纪录......”
“也有道理。”黛西回答，“但我分得清轻重。我保证。”
暮光本想就这一点说些打趣的话，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她担心小蝶可能会觉得尴尬，甚至会羞得把头都掉下来。
“嘿！”一声热情的问候在她们背后响起，吓得暮光和黛西都跳了起来，惊讶地回头环顾。小蝶则发出一声尖叫，瘫倒在地。
说话的小马是一匹橘色雄驹，鼻尖上挂着一副和年轻样貌不符的角质架眼镜。他的可爱标志是一个羽毛笔和一个问号标记彼此交叉，就像盾牌上的两柄剑。他看上去有点内疚，随后降低了音量。
“哦，真抱歉伙计们。我不是故意想吓你们的。”他往前迈了一步，明显是冲着黛西来的，“我是墨瓶遁词（Inkpot Quibble），云中城杂志（Cloudsdale Journal）的记者。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后，我推测您应该就是云宝黛西小姐？”
黛西警惕地点点头。小蝶站起身来，而暮光则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来访者，因为他是一匹不知来意的独角兽。
“好极了。”遁词热情地笑了笑，“我想您已经在杂志上看到您准备挑战纪录的通知了吧？”
“看到了。”黛西说，语气依然有些迟疑。昨晚她从家里找到那本微微浸湿的新版杂志，在里面发现一条简短、实用的报道。与其说是报道，更不如说是广告，介绍了在云中城体育场即将举办的活动的性质与具体日期。就像黛西在前一天发现的那样，这条报道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
“好的，看上去您准备为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表演。”记者似乎恢复到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且冷淡地问，“请问您有时间吗？我们明天想做份专题报道，如果能得到您的独家访谈当然更好了。”
小蝶在一个安全距离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暮光和黛西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稍等。”黛西对遁词说，转身走到一段距离外，和暮光小声交谈着。“瞧见了吧。”她说，语气里有点无奈，像是听天由命了，“一旦他们率先公布就会这样。粉丝来信，亲笔签名，记者。我是不咋介意啦，但如果她们刊登这篇文章，你肯定也会被扯进去，我觉得你不太喜欢这样。”她叹口气，“你觉得呢？我应该接受采访吗？毕竟，你这位图书馆管理员也有可能被打扰。”
暮光笑了笑。“他们总会刊登一篇文章的。”她平静地回答，“我可不想拖你后腿。等纪录结束，大众的热情自然会慢慢消退，就像上次那样。几周的闪光灯生活当然不是我的天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你值得。”
黛西冲她眨眨眼，也稍微有点脸红。“我当然值得！谢谢你，小暮。”她转身，走回记者身边，“嗯，我有时间。”她兴奋地笑了，“你问吧！”
“好的。”遁词对可能得到的独家新闻很感兴趣，用魔法浮起一支羽毛笔，还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记事本，清了清喉咙，“在闪电耀斑打破纪录后，您这么快再次尝试是否有什么原因呢？”
黛西在回答前停顿了一会儿。事实上，确实是闪电耀斑的记录催化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强迫她从不同角度看待自己。和暮光谈起这些就很难以启齿了，她当然不会在公众媒体下分享自己的隐私。
她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她模棱两可地说，“我在报纸上瞧见了这事，然后想再试一次。仅此而已。”
“但有传言说您和闪电耀斑之间有私下恩怨？”遁词强调，“毕竟，是您的记录被他打破了。我可以看出它对您造成了多么糟糕的影响。”
“啥？”黛西被这种流言吓了一跳，“当然没有！”她急忙对自己的否定加以解释，“我是说，我和这伙计之间没什么恩怨。他看起来似乎是有点自大，但是，哎呀！”她半开玩笑地笑了笑，“我没资格随便讨论别的小马。”
记者笑了笑，在他的记事本上快速写着什么，但似乎对这个不过如此的故事有点失望。“所以，在知道闪电耀斑要来现场观看时，您作何反应？他在地勤平台附近买了个包厢，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位置。”
这对黛西来说倒是个新消息。“他要来看？”她耸耸肩膀，“我想这也挺合理的。如果是我的记录要被打破，我也想去看看。”她突然沉思片刻，“他对着整件事怎么看？他很生气吗？”
遁词看起来有点儿烦躁。“你认真的吗？难道你这一周都没怎么关注媒体？”
黛西想了想。说实话，答案是否定的。“我这几周......有点事儿要处理。再说了，我对闪电耀斑一无所知，我甚至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
“好吧，那接下来...”遁词似乎在努力寻找其他问题，因为他渲染敌对气氛的策略失败了，“显然，您是一名杰出的飞行员。您的诀窍是什么？我相信许多心怀理想的飞行员都想知道。”
当然是暮光的研究啦，不过应该是她来公布于众。黛西提醒自己。可别先泄露秘密。
“老实说。”她说道，“飞行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我这一生都在翱翔，我想它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这几周我也学会了些小技巧。”她的视线跃过肩膀去看暮暮，并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喏，这匹独角兽也超棒的，我欠了她很多。”她看见暮光因为这句恭维脸红时，笑得更开心了。
遁词像是抓到什么有趣的点，耳朵一下竖了起来。“所以，这是真的？您的教练是一匹独角兽？”
黛西点点头。“嗯哼，她向我展示了很多新把戏。她可不只是个书呆子！”
“明白了。魔法元素的代表者，对吗？”
暮光小跑过来，也有点感兴趣：“你听过谐律元素？”
记者微微颔首。“我当然听过，你们拯救了小马国至少两次。”
“等等，采访先暂停。”黛西举起一只蹄子，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救了小马国，两次。上一次大家还给我们办了场超盛大的派对呢，但我们从没在小镇附近见到记者或者别的什么。我现在不得不说点没那么有意思的———拯救小马国都没被报道，我破个记录却被盯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遁词咳嗽一声，有点儿尴尬。“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是这样的，公主私下暗示过，她希望媒体不要去打扰你们六位。她似乎觉得，在经历了无序那件事后，你们已经受够了。同样的暗示在露娜公主回归时也有过。无论如何，你现在知道了。有很多小马都对这些事很感兴趣，但没有媒体刻意引导，大众的关注度也下降得很快，所以没有小马会在街上打扰你们。就这样，真的。”
暮光的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感激。在聚光灯下暴露几个月是件很不愉快的事。她真高兴公主会干预其中，允许她们六个继续往日的平静生活。
黛西点点头，脸上浮现理解的神色。“明白了。但现在我做了一件有趣的事...”
“你的竞争比赛。是的。”遁词半开玩笑地说。他暂时卸下了他那傲慢的、用牙齿把你闪瞎的面试官形象，在谈话中似乎更随和了。他再次举起他的记事本，“再问最后两件事就结束，可以吗？然后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当然。”黛西回答。
“好的。”遁词清清嗓子，“在这周末您将打破时速记录，但您有特定的时速目标吗？”
“有。”小天马点点头，“我要试着飞到两倍音速那么快。就是...呃...”她愣住了，看向身边的暮暮，后者没有犹豫太久，补充回答到：“每小时一千五百二十二英里。”
“......就是这么快。”黛西朝独角兽眨眨眼。
遁词看起来很震惊。“我不是天马飞行的专家，但在这种时速下风不会变得很危险吗？”
“可能会。”黛西耸耸肩膀，“但我从来不挑简单的做。”
“所以您才选了这个目标？”
黛西笑了笑，想起来小蝶曾经对她说的话，简直像是一辈子前的事了。“如果你不去追逐极限，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记者在记事本上快速记了几行，似乎很满意。“这句名言不错，肯定能登上报的。”他从书写中抬起头，稍稍放下了纸张，“最后一件事，您有什么想对许多年轻的、胸怀理想的飞行家说的吗？”
黛西顿了一下，思索着说点什么合适。她不想扯高大上又毫无意义的话，但也不能暴露她飞这么快的小秘密。然后，灵感来了，她看向自己身边的暮暮，神秘地咧嘴一笑。
“请告诉他们，有没有最强壮的翅膀根本不重要，别的小马怎么想也无所谓。你就是你想成为的最佳飞行员。”
她看着一旁的独角兽，发现对方露出个神秘的小小微笑，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遁词轻咬着舌头，无比专注地记下最后几个单词，然后快速合上了记事本。“好的。”他说，显然对收集到的材料非常满意，“多谢，真抱歉打扰两位这么久。”
“小事儿。”黛西笑笑，伸出只蹄子和对方礼节性地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遁词。”
记者眼角轻微地抽搐一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但我必须承认，我更喜欢被大家叫做墨瓶*。”
“哈哈好吧，倒也正常。”黛西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真不知道有些家长怎么想的，是吧？”
暮光也快活地笑了两声。“你觉得你的名字已经够糟了？我们还认识一匹小马叫收获黄金（Golden Harvest）呢。”
遁词翻了个白眼。“还是这个名字更糟。”他转身穿过草坪，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三匹小马，“明天记得看报纸！”
暮光和黛西等到他消失在远方，才同时长长出了口气。
“其实，一切还挺顺利的。”黛西评价道。
“是的。”暮光侧身亲亲黛西温暖的脸颊，“谢谢你说了我的好话。”
“得了小暮，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黛西回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离暮光的耳朵很近，让她脖子后面的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暮光想起来这儿还有第三匹小马，便赶紧四处寻找小蝶，看见她的小脑袋从草丛里探出了一半。
“你还好吗，小蝶？”
小蝶站了起来，回到她们身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很好...”她悄声说，“只是...自从美照菲尼莎（Photo Finish）*那件事后，我就再也不喜欢和记者打交道了。”
暮光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她转身，用魔法将木头和金属制成的大型测速仪折叠起来，装进个方便携带的小箱子里，然后将它浮在空中，在自己身边盘旋。她们开始穿过田野，准备回家。
小蝶显然决定跟着她们，刻意落后了一小段。“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她紧张地问，“我不想打扰你们，我是想去图书馆借一本书才跟过来的。”
暮光和黛西都百分百肯定她们不介意，并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共度了一段令人舒适的沉默。沉默持续到她们抵达小马镇的郊区，正午时分，空中艳阳高照。街上到处都是享受好天气的小马，面前的商店大开着门，吸引着她们进来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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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闪电耀斑为什么会来看呢？”过了一会儿，暮光突然问，声音若有所思。
黛西耸耸肩膀。“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呢？说不定他是想找我聊聊？”
“有可能。”暮光看起来有点担心，“我在想，或许他不足为惧，但我前几天做了一些调查，我翻阅了很多报纸想看看他以前是否登过报。”她叹口气，“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发现他的名字出现在一起三年前学生暴动的逮捕名单里，那场暴动起初是支持天马的集会。警察们由于缺少证据很快释放了他，但很明显，他曾是反独角兽运动的积极分子，他们怀疑他是在那场集会里挑起事端的小马”
“认真的？”黛西挑起一边眉毛，“别告诉我天马们有属于自己的日落？”
暮光摇摇头。“他们之中没有出现过很极端的小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和捣乱份子。我只是在想，他反对独角兽或许与我们遭受的、以独角兽权益为中心的疯狂组织有关。”
“也有可能毫无关系。”小蝶紧张地补充道，“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他是一名飞行员，所以他或许是为了飞行而来的？”
“有道理。”暮光承认，“不得不说，我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天天疑神疑鬼。”
她们回到了图书馆，暮光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亲爱的暮暮，
羽毛笔又没有了，
我出门去买点儿。
如果买不到，可能会直接搬着沙发回来。
待会见啦，
斯派克。
“我记得店家不是关门了嘛？”暮光边读边嘀咕。她取下这张纸并折好，将它小心翼翼地塞进鞍袋里，然后看向黛西。“你带钥匙了吗？我没带，我以为回来时斯派克会在家。”
黛西没背鞍袋，也没背任何能放东西的小包，所以带钥匙的可能性很小。
“没。”快速但没什么意义地想了想后，她回答，“我猜我们得等他回来了。”
暮光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把，防止斯派克离开时偷懒不锁门。让她惊讶也有点生气的是，门被摇摇晃晃地推开了。
“门开着。”她说，也算松了口气。
接着，她从门口往屋里望了望，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书架上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似乎是从视野外的某处传来的。暮光好奇地走进去，环顾四周以寻找微光的来源。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她震惊地倒吸了一口气。
塞拉斯蒂亚公主躺在地毯上，凝视着熊熊燃烧的壁炉。她似乎没注意到他们。暮光悄悄往前迈一步，突然发现公主在哭，悄无声息地哭———她一动不动，但眼里蓄着一汪泪水，很快便溢了出来，在脸颊上流下道道水痕；她盯着炉内的烟灰，神情麻木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公主身后，暮光听见黛西和小蝶同时惊讶地喘息一声，于是，她又迟疑地往前迈了一步。
“公主？”暮光轻声问。看到她的导师这副模样，她既害怕又心疼。
塞拉斯蒂亚转过头，发现有三匹小马正看着自己。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闯进来，暮暮。”她最终说到。她的声音平稳且语调控制得很好，但她的眼神依然低落。她身上常散发出的金光此时在火焰照耀下显得黯然失色，而她的鬃毛也半透明地垂落下来，围绕在她的颈部附近，不再像往日一样如轻风般微微飘浮。
“没关系的，公主。”暮光说，“我永远欢迎您来。但...出什么事了？”
公主的视线跃过她，安静地看着仍站在门口的黛西和小蝶，她们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惊讶，显然不知所措。
“请问我能和暮光单独待一会儿吗？”她问。两匹小马默默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小蝶在离开前还轻轻关上了门。
“你还好吗，公主？”暮光走向她的老师，因为塞拉斯蒂亚垂着头，她们的视线几乎要平齐了。
“我这一生失去的太多了。”塞拉斯蒂亚轻声说，“但我从没想过我会活这么久，久到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当我想阻止自己时，已经太迟了。”
“这，这是指什么？”暮光的眼睛微微瞪大，对公主说的话感到困惑和担忧。
“日落结束了。”塞拉斯蒂亚说。她的声音和视线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她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宣布获胜，“他们的首领已经被拘留，其余成员正在被追捕。他们不会再构成威胁，你再也不用担心云宝黛西的安全了。”
“但公主，这是一个好消息啊。”暮光说。她确实松了口气，可公主这副模样，还是让她的声音里流露出了怀疑和恐惧。
塞拉斯蒂亚苦涩地笑了笑。“是啊，好消息，不是吗？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但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什么？”
“来吧，暮暮，坐下来。”公主看向她，眼里再次涌出悔恨的泪水，“来听我讲讲我是怎么背叛你的。”
*1.Inkpot Quibble：直译为墨水瓶诡辩，为保证观感将“诡辩”译作“遁词”，不难理解这名记者为什么吐槽他的名字。
*2.Photo Finish：国配译名美照菲尼莎，原配译名终局定格。此处小蝶指的记者和闪光灯对应于第一季第二十集，小蝶受邀做模特的剧情。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