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的特别措施_其二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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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究竟为何会
如此惧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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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匹独角兽审视他们捕获的俘虏时，斯派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些小马是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自己？
“你确定没抓错？”左边那匹蓝色小马———明显是下属的那位———问，声音藏在暗蓝色的兜帽下而模糊不清。他“啪”地一声关上门，微微垂下角，缓慢解除了咒语，但他的上司仍维系着自己的魔法。
“你觉得这附近能有几条紫绿相间的龙宝宝？”白色小马拉长声音，用略带嘲讽的驼丁汉（Trottingham）口音轻佻地反问，他将小龙和黄色小天马牢牢钉在对面那道墙上，独角不停闪着火花，“我们很快就走。”他抬起眼看向斯派克，“你和我们一起，明白？”
斯派克的视线跃过他的肩膀，只见小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让他对那群不速之客很生气，怒火甚至远超恐惧和担忧。他使劲伸展胳膊，但再怎么努力也动弹不得。他突然发现，这匹白色独角兽毫无疑问是位强大的魔法师，他的咒语居然能影响到一条龙，而龙的魔法抗性可是出了名的高。
“放松老大。”蓝色独角兽叹口气，“这小家伙一离开图书馆我就跟上他了。我听见他和这匹小马说话。”他猛踹一蹄如雕塑般定住的小蝶，“他被喊进来是刚好路过，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小马知道他现在在哪。”
他们跟踪我？为什么？斯派克飞快思考，情不自禁地松口气。要是他早早对小蝶坦白来意，说不定会更快地被两匹独角兽抓走。他们不知道暮光随时会来找他，但还是得求塞拉斯蒂亚保佑，别让暮暮满脑袋都是云宝、以至于根本没发现他失踪了。
“嘿！我们准备好了。”白色的独角兽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怀着沉重的心情，斯派克看见第三匹独角兽正开门往里看，他的皮毛是黯淡、斑驳的灰色，整匹小马瘦骨嶙峋，动作迅速。
“没出问题吧？”
“放心。”领头的小马回答，“你现在可以去给天秤（Libra）报信了。等你回来我们就上路。”
新来的独角兽点点头。“我马上走，防止有小马追踪到这里。”他嘀咕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啪嗒”一声关上门。
领头的白色独角兽小跑过来，站到斯派克身边。他完全忽略了小蝶，仿佛她是个令小马讨厌的意外。“好吧，小孩儿，你肯定想知道我们打算干嘛。”他说这话时很自在，独角上闪烁着隐隐约的光芒，在房间里泛起涟漪。
真是废话。斯派克想，他被魔法死死禁锢住，根本说不出话。
“嗯，你的......主人*，暮光闪闪，犯了点错。”他说，瞧见斯派克被“主人”这个词激怒时忍不住嘲笑道，“我们只好扣留你一段时间，直到确保她不会重蹈覆辙。当然，如果她执迷不悟，我们也会送你回去，切成一块一块地送，直到她听劝为止。”
如果不是被冻住，斯派克肯定会吓得浑身发抖。吓到他的不是这句威胁，而是独角兽眼里的寒意———他知道，这匹小马真的会这么做，毫不犹豫。
小蝶的眼里不再满是惊慌，恰恰相反，她突然恶狠狠地瞪着这匹独角兽，仿佛想靠意志烧死他。蓝色小马很快发现了，随后嘲笑她的窘迫：“你可真有种，是吧？”他幸灾乐祸地笑道，“嘿，黄昏（Dusk）！”他问他的首领，“我们拿这家伙怎么办？”
“我怎么跟你说的？！别喊名字！”名叫黄昏的独角兽厉声喊道，吓得那匹蓝色小马歉意地向后缩了缩。他的怒火很快消失，和爆发时一样突如其然，转头打量一动不动的小天马。
“嗯...”他嘀咕着，“我真想把她的翅膀砍下来，可惜她是元素代表之一。天秤说了不能碰她们。她得成为我们交易的一环。”他大步走向小蝶，伸出只蹄子压在她的肩膀上，“你瞧———”他平静地说，“我不想把其他小马卷进来，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如果你敢和任何小马提起今晚的事......”他扭头瞥了一眼斯派克，“你可能会收到个装着几只碎龙爪的信封。懂我的意思吗，小丫头？”
斯派克绝望地看向窗户。窗外的世界暗了下来，已经看不见塞拉斯蒂亚公主升起的太阳。现在至少十点或者十一点了，暮光肯定很担心他。刚刚那匹报信的小马很快就会回来了，然后他就会被秘密带去...鬼知道什么地方。
快来啊，暮暮！他焦虑地期盼着，但这很有可能只是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
“喏，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有风灌进来了。”
暮光用魔法安置好最后一本书。黛西看了一眼，又好笑又惊讶。过去短短几分钟内，独角兽用一摞书就完全补好了破掉的窗户。
“明天还得去拿些木板来好好补一下。”她笑着看向黛西，“怎么样？你可以用书做任何事吧？”
黛西哈哈大笑，回到：“好好，我承认啦。”
尽管两匹小马的心中都多有担忧，但她们彼此间的氛围仍然很温暖。黛西一直在想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想起那个声音时，她仍然感到脊背发凉。如果发现自己的要求被忽视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来什么啊？
嘿，你知道的，暮暮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她提醒自己。
暮光瞥一眼窗外，看见了漆黑的夜空。“奇怪。”她嘟囔着，“这么晚了，斯派克应该回来了。我们得问问公主的意见。”她向黛西投去担忧的一瞥，“我是说，我们不知道这些小马是精神有问题还是确实很危险...”
“我打赌是他们脑子有坑。”黛西这么评价，“不过...哦得了吧。往窗户里扔砖头？这也太不专业了，对吧？”
“有道理，但显然...全身固定咒是很难对付的。”
“等等，显然？你以前没试过这个魔法吗？”
暮光白了黛西一眼：“我学全身固定咒干嘛，我又不会四处威胁小马。”
黛西又笑了：“那谁知道呢？你现在可能已经拍了好几张我的不雅照，等着搞臭我的好名声呢！”
“嗯哼，对，这就是我，暮光闪闪，小马镇著名的勒索大师。”暮光颇为得意地笑了笑，又很快叹口气，她的视线转向准备好的包裹，“是不是小蝶留斯派克喝茶了？我有点担心他，他出门时鬼鬼祟祟的。”
黛西扬起一边眉毛：“你在想他知道了咱经历的事儿？”
“不。”暮光摇摇头，“他出门时窗户玻璃还没碎呢，不过，这也太巧了。有点不对劲。”她想了想，很快作出决定，“我们去找小蝶。”她迅速用魔法拿起系好的包裹，接着听见黛西的一声叹息。
“你来真的啊？外面只是有点黑而已。他又不是和小蝶或者别的谁私奔了。”
暮光一想到那种情景，忍不住一笑：“得了，小蝶可不是那种小马。但我必须得走这一趟。越早把包裹寄出去，我们就能越早得到答案。顺便我也可以问问斯派克，他出门时干嘛鬼鬼祟祟的。所以，你意下如何？”
“得，那就去呗。”黛西翻个白眼，在暮光检查羊皮纸数目时冲上楼去，很快带着对方的围巾飞了下来，将它系在独角兽的脖子上，“但我可不能让你在外面冻坏了。”
“谢啦。”暮光笑眯眯地回答，在小天马的脸颊上啾了一下以示感谢，随后打开了门。
*
当她们到达小蝶的小屋时，空气有点儿冷，月亮高挂在空中，月光在她们的鬃毛间跳着舞。当她们穿过撒满灯光的街道时，黛西用翅膀紧紧裹住暮暮的背；等走到黑漆漆的郊外，她的翅膀裹得更紧了。不远处，小蝶家的窗户正透出束束暖光。
这趟旅行这么重要，暮光不禁有些焦躁。如果一切不出意外，那么和女朋友的月下散步会是今天的完美结局。但很可惜，今天本来就不怎么完美，她们散步时，这些不完美一直沉沉地压在暮光心上，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她不知道从哪冒出一阵预感，仿佛在到达小蝶家时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她是不是错过了某些东西？某些她没有注意到的谜团？
她扭头看向黛西，将脸颊埋在天马柔软的鬃毛里，试着说服自己只是想多了。她不需要在眼前的问题上胡思乱想。有那么一会儿，她忍不住想，干脆放弃得了，烧掉所有的笔记，让那群独角兽就此远离她们。她不想让步，但为了黛西，这才是负责的做派。
可她又很清楚，如果自己擅自代表黛西做出让步，小天马是绝不会接受的。
“我是不是很傻？”她的脑袋依然埋在女朋友的鬃毛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就是......”她解释道，“我的研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是不是停了它会比较好？”
“当然不行。”黛西回答，“你可以试试，如果你向那种小马做出让步，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再说了，你是在维护自己。这很好啊，不是吗？”
“但，就在昨天...”暮光叹口气，“你才和我说过，为了所谓的骄傲去做傻事是很不值得的。”
“我是说过。”黛西鼓励地蹭蹭暮暮的脸颊，说，“我现在依然坚持这个观点。但这事儿和骄傲无关，至少不完全相关？它还关乎对与错。我可没反对过为了维护正义而做的傻事。”
暮光轻笑一声：“好哦，我知道啦。”
她们过了桥，来到小蝶的小屋。她精心照料的花园被门前的小灯点亮。她们路过了安吉尔的小房子，见它睡得正熟，周围堆着吃了一半的胡萝卜。当她们走出花园里的小路，即将到达前门时，暮光看见黛西的耳朵忽然竖起，接着小天马停了下来，同时拉住自己的女朋友。
“等等。”她低声说，貌似在努力聆听什么，“不太对劲。”
暮光也注意到了，确实有些奇怪的声音。它们来自小蝶的小屋，绝对不属于斯派克或者小蝶。暮光意识到朋友的屋子里至少有两匹未知的雄驹，心跳骤然加快。
“他，他们可能是来做客的。”她不太自信地低声猜测。
“这个点来做客？”黛西扫了一眼月亮，又把视线移回暮光身上，“得了小暮，我们都知道这和什么有关。嘘，先听听看。”
跟着天马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时，暮光心里满是对小蝶和斯派克的担忧与恐惧。她富有逻辑的思考能力在高压下停运，她想不到这群独角兽想从她的朋友身上得到什么，毕竟，她们完全没有参与她的实验。可能他们看斯派克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推测他多少参与了些，但这完全不关小蝶的事啊。太奇怪了。
哦，塞拉斯蒂亚在上啊。拜托了暮光，冷静下来。你可能需要你的魔法。
黛西示意她来到窗前，她俯下身，和小天马一起，弯腰藏在了花坛下。她将给公主的包裹放在前蹄附近的地面上。在这个距离下，她们能清楚听见无奈的声音。正在说话的小马是雄驹，有很明显的驼丁汉口音。
“她是元素代表之一。天秤说了不能碰她们。她得成为我们交易的一环。”
“天秤？”黛西悄悄问暮光，后者耸耸肩膀。
她现在依然很害怕，但知道小蝶不会被害后如释重负。屋内传出马蹄声，驼丁汉口音的小马应该正在穿过房间。
“这不是袭击我的那匹小马。”黛西轻声说，“那个混蛋听起来是从坎特拉来的。”
暮光点点头，思考如何回应，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她们立刻安静下来仔细听着。
“你瞧，我不想把其他小马卷进来，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如果你敢和任何小马提起今晚的事......”有一阵短暂的停顿，“你可能会收到个装着几只碎龙爪的信封。懂我的意思吗，小丫头？”
听到这几个词，冰冷的怒意瞬间从暮光体内涌出。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威胁我的弟弟？接着，另一个想法出现了。至少我们知道斯派克就在这里。他们想绑架他并利用他来威胁我和黛西！她看向黛西，对方同样怒火中烧。
“如果他们敢用脏蹄子碰我们的朋友.......”暮光咬牙切齿地说，在她急促的呼吸下，黛西气得脸皱成一团，简短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得救他们出来。越快越好。”黛西低声说。
“等等。”暮光慌张地看了眼包裹，喘息着说，“这是我唯一的笔记，如果被他们得到那就前功尽弃了，他们怎么着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那你就把它扔这儿。”黛西提了个建议，但暮光很快摇摇头。
“太冒险了。万一我们打不过他们呢？他们会捡到这些的。”她的瞳孔渐渐放大，声音低了下来，“我有个主意。”
黛西一直紧张地盯着大门。“不管是什么，咱最好快点。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还没走，但如果这真是一起绑架案，他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暮光飞快地点点头，接着闭上眼，努力集中注意力。她的独角亮起，在她们中间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发光小球，在半空中旋转一周，缓缓缩小的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接着，小球化为泡影，留下了一支羽毛笔和一瓶墨水。暮光颇为得意地看向小天马，而对方貌似一点也不惊讶。
“呃，听着小暮，我知道有句话说笔有时候比剑还有力量，但你真的打算......”
“嘘———”暮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再次点亮独角，拿过包裹，从顶端的信上扯下一张，又用羽毛笔蘸了点墨水，在信件末尾快速写了几行字。光线不足和糟糕的书写角度导致这些字母又大又乱，但至少还能看得清。她快速向黛西展示了一下。
“公主，我们需要你。他们抓走了斯派克。”黛西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光眯起眼睛看了看，小声读完后疑惑地看向暮光，“嗯...咱们确实需要通知一下公主，但我们该怎么把信送出去？”
暮光叹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这是最困难的部分。我想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
黄昏背对着小蝶，站在房间正中央，示意另一匹独角兽凑过来。
“报信的去哪儿了？”他压低声音问，“他早该回来了。”
“如果有小马在跟踪我们，那他用传送会被发现的。”蓝色独角兽回答，斯派克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可不想惹上卫兵再被他们找到老家。”
“哪来的什么卫兵！”黄昏怒吼着，闪闪发光的角随着他的恼怒爆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他能维持固定咒这么久，斯派克很不情愿但忍不住地为之震撼。然而，愤怒显然对他造成了不良影响，他的额头上冒出好几颗汗珠。
“闪闪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如果她敢，那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打开他的皮革鞍袋，抽出一小捆绳子丢给他的下属。
“去，把龙绑起来。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了。另找地方和报信的会和吧。他真是太磨蹭了！”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我们本能速战速决的，真不明白天秤怎么总是畏畏缩缩的。”
“如果他不小心着点儿，现在可能就在蹲大牢了。”蓝色独角兽向斯派克走去，嘀嘀咕咕地提醒到。
“至于你。”黄昏再次转向瞪大了眼睛的小蝶，“好好记住我的话。如果你敢告密，那我们就———”
他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了。一声巨响传来，今晚，前门再一次被撞开。一道彩虹尾迹如闪电般冲进房间，猛地撞向黄昏并给他狠狠来上了一蹄。他们扭打成一团，歪七扭八地穿过了客厅，黄昏的脸朝前撞在了小屋的后墙上，黛西压在他身上，正好拿他当盾牌。这一撞让他彻底分了心，注意力和鼻子可以说被同时打得稀巴烂。固定咒消失了，斯派克和小蝶掉到地板上，惊喜且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
片刻内，斯派克惊讶地发现暮光悄悄溜进前门，紧跟在黛西身后，身前漂浮着一大捆羊皮纸。另一个绑架犯，也就是那匹蓝色独角兽，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今天真是见鬼了！斯派克还没反应过来，暮光就朝他扔了个包裹。
“斯派克！把这个发出去，快！”她喊到。斯派克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大幅呼出一口气，在面前的空中喷出一缕绿色火焰，抓住那一摞文件烧掉了它们。他知道，它们会随时出现在塞拉斯蒂亚公主身边。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信件迫在眉睫，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相信暮光自然有她的理由。
小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能听到隔板外黛西和黄昏激烈的打斗声。然后，一些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一声愤怒的、口齿不清的哭喊，小蝶扑向那匹蓝色的独角兽，他及时恢复了神智，转身一看，只见一只淡黄色的球正愤怒地尖叫着向他头顶撞来。形势突然转变了，黄昏用后腿使劲一蹬，将压在他身上的黛西踹进了客厅，留出足够的时间爬起来并擦掉鼻血。黛西的脑袋撞在了咖啡桌的桌角，就这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黄昏恼怒地闷哼一声，点亮独角，准备用固定咒控制新来的访客，但暮光早已做好准备。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注意力高度集中，独角“噼啪”作响，在房间里投射出一道抑制魔法的力场。黄昏加倍努力，试着突然她的防御，但无济于事。两匹独角兽之间的空气如热浪般泛起涟漪，二者都拼命抵抗着，空中不断爆发出光芒微粒。斯派克跑到黛西身边半跪下来，检查她的脑袋撞得厉不厉害，还必须一直低着头，好避开房间里四处飞溅的零星闪光。
突然，第三匹独角兽，那个送信的，出现在门口，惊恐地盯着眼前混乱的景象。他看见了两匹正在决斗的独角兽，倒在地板上、摔得头晕眼花的云宝黛西，最后，他看到他的朋友被一匹怒气冲冲的黄色天马狠狠揍了一顿。
“嘿！”他尖叫到，“砰”地关上前门并加入混战。
黄昏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穿过周身的魔法风暴，来到暮光身前，在突破她的魔法防线时，用牙齿探进自己的鞍袋，从里面扯出一个小巧的，圆锥形的木制物件，随后眯起眼睛，透过灼热的空气往外看。他显然已经忘了“别喊名字”的规定，直冲那匹蓝色独角兽大喊：“霜冻（Frost）！按住紫色这一只！”
与此同时，霜冻正虚弱地抬起蹄子，试图挡住小蝶的进攻。在看到雨燕（Swift）冲过来救自己时，他如释重负。雨燕将挣扎的小蝶扑倒在地，霜冻瞬间感到身上的重量减轻不少。听见黄昏的命令，他赶紧笨拙地爬起来，痛苦地意识到明天身上估计会留下些明显的伤疤。
暮光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以至于在霜冻的蹄子勒住她的脖子、强迫她低下头时，她才意识到这匹小马的到来。她拼命挣扎，哭喊出声，在眼角处瞥见黄昏穿过魔法薄雾走过来，嘴里叼着那圆锥形的物件。她殊死一搏，独角最后爆发出一束魔法光，击中了霜冻的胸膛，并大喊一声将他远远甩出去，但一切都太迟了。胜利的咆哮声响起，黄昏举起那可怕的空心圆锥，“砰”地一声套在她的独角上，完全裹住了它。
暮光的魔法立刻被切断了。她感觉到那个圆锥物正夹在自己的角上，无论她有多努力，都无法升起哪怕一个火花。黄昏诡异地笑道：“紫衫木材，镶了银。”他啐了一口，冷笑声里流露出可怕的怒意，“对施法者很不友好，是吧？哦当然了，我们就是为你准备的，魔法小姐。”
小蝶被雨燕按倒在沙发上。“这事儿本来很简单的！”他咆哮到，嗓音嘶哑。他愤怒地收回一只蹄子，而小蝶也立刻畏缩成一团，她的愤怒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刚刚所做一切的恐慌。
我伤害了某匹小马！我真的伤害了他！她一下慌了，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到失语。
“学到了吗小妞？不要去掺和与你无关的事！”雨燕喊到，颤抖着高高举起蹄子。小蝶半闭着眼睛，恐惧地等待这一击。
然后，斯派克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猛地撞在雨燕身上，直击这匹灰色独角兽的脑袋，用爪子死死抓住，绝不让他乱动。
“你，不许碰她！”他大喊到，喷出一团火焰点燃了雨燕的蓝色兜帽。雨燕慌了，向后猛冲，想用蹄子撕开熊熊燃烧的衣物，因此没能打中小蝶；而斯派克往前一跳，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愤怒的信使终于彻底扯掉他的兜帽，在它点燃皮毛前的瞬间，将它恶狠狠地踩在地板上，随后环顾四周以寻找那条小龙，满心想着复仇。
片刻后，黄昏的独角亮起。没有暮光锁住他的魔法，他能很轻松地控制住局面。暮光闪闪正在艰难对付镶了银的紫衫圆锥木，但它纹丝不动。
于是，斯派克，暮光，小蝶，还有黛西，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被控制住，黄昏的魔法将她们吊在半空中。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沉默。黄昏愤怒地看向其他同伙，鲜血仍从他的鼻子里源源不断地流出。霜冻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加入他，由于刚刚被暮光的咒语扔向天花板，头顶上多出了块肿包，而雨燕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耳朵上的皮毛烧焦了，恶毒地盯着斯派克。
“来吧。”黄昏冷冷地说，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我们得离开这里。那条龙和我们一起。仔细想想，这一趟本来会很轻松的。我们以后可能仍有机会聊聊，但现在，等我们一回去，会立刻把龙的尾巴剁下来寄给你们，就当是回报你们惹出的麻烦。”
雨燕微笑着，没有兜帽挡着的脸神采奕奕：“让我来。我欠他一个情。”
黄昏点点头：“没问题。还有，我很想知道，是哪个蠢蛋觉得没有小马知道这条龙在这儿。但账待会儿再算，我们现在得在别的小马出现前把筹码弄走。”
他用魔法挑出了恐慌的斯派克，将他拖到雨燕身前，后者也心满意足地抓住了他：“待会儿一起来找点乐子吧，小家伙。”他诡异地低笑着。
霜冻恶狠狠地瞪一眼空中的其他小马：“看清楚点儿。你们尽管发声，而我们会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教训这条龙。”
“她们不会更清楚了。来做些标记。”
三匹独角兽朝门口走去，暮光的心脏疯狂乱跳着。他们抓走了斯派克。他们抓走了斯派克......他们抓走了斯派克！他们还伤害了她的朋友们！这，这全都是自己的错。她挨个看向朋友们，从她们的脸上看见深深的痛苦与挫败。
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黄昏回过头，轻蔑地看了最后一眼，推开了门。
一束强光袭击了他，他立刻紧闭双眼，踩在地板上的蹄子向后打滑。光线跳动着，他惊恐地喘息一声，在看清屋外有什么后，眼里流露出极度恐慌。一个高大的、足以令所有小马头晕目眩的身影冷静地走进来，审视着眼前这一幕。房间里没有一匹小马能直视她，因为没有一匹小马敢直迎她眼中的怒火。
“立刻放下那条龙。”塞拉斯蒂亚公主命令道。
*原文此处为“owner”，考虑再三选择直译成“主人”，如有更好的翻译欢迎指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