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宁静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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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想
世上所有与美相关的形容都太肤浅了
现在的我迫切需要一个新词
来形容心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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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地板上到处都是半开的背包和箱子，里面的东西四散在地毯上。那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气象控制仪器，还有套洗漱用品和几本打包好的杂志，大多都和飞行或是闪电天马相关。除此之外，大多数物品都看不出明显的用途或价值，但正是这些杂物，让黛西小心翼翼地整理着。
暮光和斯派克外出去镇上办事了，留下黛西独自待在图书馆里，开始拆从家里带来的行李。她叹口气，打量起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突然觉得，盯着这堆带来糟心回忆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健康。突然，她看见了一条失去光泽的银色项链，链子的末端挂着个小吊坠，旁边有几个倒扣在地上、满是灰尘的相框，看不见照片里的小马。不同尺寸的叠纸胡乱堆在一起，被压在相框下方。
还有，压在最里面的、最奇怪的是，一条长长的七彩围巾，明显是蹄工缝制的，来自某匹可能不怎么擅长制作围巾的小马。
黛西走向最近的箱子，想拿出更多东西，但很快改变了主意，甩甩脑袋，缩回那只蹄子。
这些代表着过去。或许就应该让它们留在这里。
她把相片和纸张收集起来并扔回纸箱。然后，她下定决心，将剩下的几个背包和箱子抱起来，随意塞进床底。床下有的是空间，暮光从不会觉得那儿能放东西。但她想了想，还是留下了那条围巾和项链。她将银色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围巾挂在了衣柜里。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妥善处理好了，黛西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放她的杂志、云网和风速计。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随后暮光把脑袋探了进来。
“嘿，小暮。”黛西微笑道，“事情都办完啦？”
暮光点点头：“差不多吧，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儿能乱成什么样。”她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地毯上稀奇古怪的设备和杂志，随后轻轻松了口气。“真意外，按照我的混乱指标来排，我本以为会乱到，嗯...至少介于‘地震’和‘飓风’的灾难程度之间。”
“真抱歉———让你失望啦。”黛西得意一笑，也看了看周围，“不过说真的，你，呃，你发明了一种混乱指标？”
“当然。”暮光眨眨眼回答，刻意展示自己的书呆子气，“程度最轻的那侧是‘小布里兹*’（Minor Breeze）；程度最夸张的则是‘可爱标记童子军’（Cutie Mark Crusaders）”
“哈哈哈哈！这形容可太精准了。”黛西哈哈大笑，这么评价，“有没有地方能安装我的天气仪器？”
暮光想了一会儿说：“地下室有个科学设备柜，那儿可能还有点位置。”
“超酷，那我现在去。”
暮光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银色吊坠问：“你去哪儿都会带着这个吗？”
黛西看向她指的地方，心稍稍沉了下来。“啊对。”她的眼神躲闪，很快扭开了头。
当暮光再走近些，她发现那并不是一条简单的挂坠，是一个小盒子，挂坠前端吊着一个小的椭圆盒，正装在铰链上———由于年代久远，铰链有些生锈。暮光瞥见黛西似乎有点不舒服，便没有触碰它。考虑到这吊坠的材料实在老旧，她意识到它对黛西而言应该有些特殊的情感价值。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如果黛西想说，她自然会说的，暮光不想逼迫她。
想着换个话题，暮光突然想到刚刚和斯派克一起在镇上散步时思考的事。过去这几天她和黛西都没怎么见到其他朋友，她想，或许现在是时候了。毕竟是自己想让这段关系保密的。
“黛西......”她试探性地开口。
小天马从她在整理的一大堆杂志里抬起头：“嗯哼？”
暮光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告诉朋友们...我们之间的事。”
黛西站直，走向她。“你确定？”她认真地问，“你是真的准备好了，而不是光考虑着我的感受？”
“我确定。”暮光点点头。
“好耶。”黛西露出个微笑，随即转成担忧，“我希望大家都能接受。我真不想因为这种事失去她们任何一位朋友。”
“她们是我们的好朋友。”暮光宽慰道，说服黛西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我相信她们，她们会接受的。我敢肯定。”
“那行。”黛西努力振作起来，坚强面对自己，“择日不如撞日，咱现在就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暮光紧张地笑了，“最好在失去勇气前出发。”
*
天气最近回暖了，管理天气的小天马们展现出极大的仁慈来，不再让大家遭受一连串的天寒地冻了。尽管室外的寒意退去，在她们一起走向瑞瑞的时装店时，暮光仍紧贴着黛西，依偎在后者的翅膀下取暖。她注意到有几位路过小马用不愉快或是惊讶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还有一匹无礼的雄驹在楼上窗户里对她们吹口哨。
面对此情此景，黛西翻了个白眼，甩甩头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是该尴尬呢，还是该受宠若惊呢......”
暮光笑了笑，倾过脑袋靠在了黛西身上，愉快地忽略了其余的一切。毕竟，她和黛西可不止一次拯救了小马国呢，她们至少有权一起走在街上，不管是柏拉图式情谊还是其他的。
当旋转木马时装店出现在拐角时，黛西收回了搭在暮光背上的翅膀。“避免泄露，咱还是先别这么亲密了。”她略带歉意地说。
暮光犹豫片刻，按响门铃。“祝我们好运。”她对黛西悄悄说，又按了一下按钮。
旋律优雅的门铃响后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阵阵逐渐接近的马蹄声，接着，门摇晃着打开，看上去有点儿慌张的瑞瑞探出来。
“欢迎来到旋转木马时装———哦！是你们二位！”看到这两位朋友，她的情绪显然高涨很多，“快进来快进来！”她如释重负地一笑，“我还以为又是那匹讨厌的雄驹来了。他今天总共来了六趟！不停地改主意不停地改要求，到最后都没决定下来。”她翻个白眼，“有些小马真的是......管他呢。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我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你们了。”
暮光深吸口气。“瑞瑞，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她顿了一下，惊讶于瑞瑞脸上突然爆发出的兴奋。
黛西继续说到：“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我和小暮，我俩......我俩在一起了！”她匆匆说完，脸红的同时露出个骄傲的微笑。
让暮光和黛西都没想到的是，瑞瑞的第一反应很奇怪。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火花。“噢！所以你们决定告诉———”她刚开口就停下来了，眼神慌张，似乎在努力重组语言。她暂时没有用一只蹄子捂住嘴巴，不过也快了。
“我，是说...”她清清嗓子，再次微笑道，“你们决定在一起啦？”她又激动起来，但眼底仍藏着点儿担忧，似乎她刚刚严重失礼了，“这太棒了！我必须承认我从没想过你们二位会......”她看看暮光，又看看黛西，“我真为你们高兴！”
“嗯，谢谢！”暮光微微一笑，有些疑惑瑞瑞刚才奇怪的举动，但主要是对瑞瑞不在意这些而松了口气，“你觉得这没什么，对吧？关于，我们都是雌驹这件事？”
瑞瑞轻轻一摆蹄子，她现在完全恢复了平静。“当然没什么，我亲爱的。如果反对你们的情感选择，那我成为什么样的朋友了。”
“谢谢你的支持，瑞瑞。”黛西咧嘴笑笑，在得到朋友的第一个支持后也如释重负，“这对我俩来说很重要。”
“无论如何。”瑞瑞身体前倾，有预谋地说，“如果我表示反对，那我多少会显得有点儿......虚伪。”她脸颊泛红，紧张地笑了笑。
“哈？”黛西嘟囔着，努力理解瑞瑞的意思，“你也...但我觉得...你，呃，你是指蓝血（Blueblood）？”
瑞瑞轻蔑地哼了一声。“如果你不记得，请允许我提醒一下，这位特别的王子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带着衣服上的一大块蛋糕退场了！总之，我不是说雄驹并不完全适合我，我只是...可接受的范围很广，能懂我的意思吗？”
“别开玩笑。”这个消息让黛西差点惊掉了下巴，“我以为我是整个小马镇里唯一喜欢雌驹的雌驹呢！原来这么多小马都有这种想法吗！？”
暮光半开玩笑地问：“也许在选择我这个书呆子前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对吧？”
“已经考虑过了，你永远是我的首选。”黛西眨眨眼，在暮光鼻尖上轻轻一吻，逗得她笑个没完。
瑞瑞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笑了，显然发自内心地为朋友们高兴。“好吧。”她说，“我真高兴看见你们在一起时能这么幸福！”她瞥一眼钟表，又紧张起来，“我真抱歉，我知道这太无礼了———”她说，“但我还有三件裙子要赶工，明天前必须完成。如果我不立刻回去工作，恐怕永远都做不完了。”
“好的。”暮光回答，“正好我们也该走了。我们还得告诉其他小马呢。”
“我得承认，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黛西平静地说。
“真高兴你能接受我们在一起，谢谢你瑞瑞。”暮光对白色独角兽说，黛西点点头以示同意。当她们走向前门时，门铃再次响起，铃声里夹杂着瑞瑞烦躁的咬牙声。黛西开门，和暮暮一起匆匆走过门口那匹黄褐色的陆马，在瑞瑞被新的访客激怒到毁灭世界前挪地方。
她们一起走到鹅卵石小道上，从背后依稀听见二者的对话。
“又见面啦，我决定这回把领子换成天鹅绒的......”
“哦天呐！看在塞拉斯蒂亚公主的份上！”
远处传来“砰”的关门声。黛西听着，情不自禁地爆发出几声大笑。
*
她们下一站来到了糖块屋，黛西仍在为那匹挑剔雄驹吃到的闭门羹而窃笑着。
“我们似乎进展不错。”暮光若有所思地说。
“啊哈。”黛西回答，“不过我也没想到瑞瑞会对雌驹有意思。她看起来根本不像那种类型的。”
暮光耸耸肩膀：“我猜蓝血（Blueblood）能让任何小马都对雄驹敬而远之。”
“那倒是。”黛西突然停下了步子，“稍等一下。”她压低声音说，防止被附近的小马听见，“我们要不要也讲一下日落的事？关于小蝶屋里发生的那些？”
暮光有些难过地摇摇头：“最好别说。她们知道的越多，日落再次现身时就越危险。我讨厌保守秘密，但我不能让大家都卷进来。因为我而让你差点受伤已经够糟糕了。”
“我说过超多遍了。”黛西提醒她，“被卷进来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说了，就算他们光冲着你来，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身边，和他们大打一架！如果有哪匹小马冲出来想伤害你，那他们必须先把我打败。”她坚定不移地说，“我相信我们的朋友都会这么想。”
暮光叹口气，低头看着鹅卵石：“我知道她们会的，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刚告诉她们。我随时都能停下我的实验，那群小马自然会离开。我想坚持正确的事，才一直没有放弃，也一直，让我们置身于危险中。我明白自己劝不动你，但我不能再把其他朋友也推入火坑了。我愿意告诉她们，但至少要等到日落的事彻底落幕。”她抬起头，盯着黛西的眼睛，“但......谢谢。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坚持下去。”说到这里，她微微脸红，移开视线，“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她低语道，眼角慢慢涌出泪水。
“小暮。”黛西无奈一笑，温柔地用蹄子抬起她的脸颊，“这是我的荣幸。”
暮光太想亲吻这匹忠实的小天马了，就在路中心，但她又觉得黛西和路过的小马可能都会介意。于是，她紧紧抱住黛西，一颗眼泪划过脸颊掉了下来。黛西回抱她，轻抚她的鬃毛。
大约一分钟后，她们分开了，但在走向糖块屋时，她们的脸颊依然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门上的牌子写着：“营业中”，于是她们进门，吧台前的小铃铛叮当作响。显然，蛋糕先生和蛋糕太太要么是出门了，要么是在厨房里，因为萍琪派守着收银台，见她们来了，兴高采烈地挥了挥蹄子：“嗨两位！”
暮光和黛西都惊讶地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萍琪，是因为店里已经有了一位顾客，对方买了一小袋酥皮糕点，正在付钱。
“哇哦，瞧瞧是谁。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俩了。”苹果杰克转过身，对她们露出个友善的微笑。
啊哦。暮光和黛西面面相觑。她们本来计划最后再去拜访甜苹果园的，好在路上制定一些应急计划。她俩都觉得苹果杰克可能是最难接受这件事的小马，因此把她留在了最后，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苹果杰克立刻注意到暮光的不适：“嘿，小糖块，你还好吗？”
萍琪瞬间轻盈地跃过柜台，蹦蹦跳跳着小跑向她们：“哦天哪！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们二位啦！唔姆可能有四天，不过我觉得这也不算太久，但拜托，如果你们变成了蜉蝣或者那种特别特别特别没有耐心的小马，那四天可就是很久很久了......”苹果杰克见状，轻轻推一下粉色小陆马，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哦对，忘说了，你们好呀！”
暮光复杂地看眼黛西，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先开溜。小天马会意，耸耸肩膀，像是在说：嘿，我们早晚得说的。
“我们有些事要说。”暮光盯着黛西轻声说。
“什么事，小甜妞？”苹果杰克担忧地看着她，“一切都好吗？你似乎很不安。”
暮光叹口气，躲着苹果杰克的视线：“阿杰......萍琪......我们来是为了告诉你们，黛西和我在一起了。我们正在交往。”
有那么一会儿，店内一片寂静。苹果杰克惊讶地瞪大眼睛，而萍琪的脸颊微微鼓起，露出个越来越夸张的笑容。
“你们俩，在一起了！这真是太棒、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令小马惊讶又快乐到要爆炸！我能给你们办场派对吗？能吗能吗？”萍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暮光对萍琪快速接受了这一切并不感到惊讶。她早预料到这匹乐呵呵的派对小马不会有什么意见。然而，其他小马就不一定了。她最终鼓起勇气去看苹果杰克，而那匹橙色小马似乎有些困惑。
“你是说，那种交往？”
黛西挑起眉毛：“那还能有哪种交往？”
“哇哦。”苹果杰克看上去有点紧张，“这，这也算件好事儿，对吧？”她清清嗓子，不太敢看她们的眼睛。
“阿杰......你介意吗？”暮光瞧见苹果杰克下意识的反应，害怕极了。
苹果杰克沉默了一会儿，看一看黛西，再看向暮光，显然在纠结。“说实话，咱不是很确定。”她说，“一方面，你俩都是我朋友，咱能保证不会因为这些事破坏我们的友谊，可另一方面，我从小到大学到的都是...像这样的事...它不太正常，你懂吗？我想我可以接受，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它仍然有点儿不寻常。咱很抱歉，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会有点失望，咱只是很惊讶你们两个小雌驹......”看到黛西脸上的愤怒和暮光受伤的神情，她咽回了最后那几个有些贬损意味的词。
云宝黛西朝着苹果杰克迈了一步：“这就是你的答案，阿杰？”她轻蔑地问，“是，我真高兴你能容忍我们，如果你觉得这太不正常的话说一声就行！”
暮光伸出一只蹄子搭在黛西的肩膀上。
“云宝。”她轻声喊道。
苹果杰克的话像在她的腹部来了一击，但暮光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并且能理解朋友不同的意见。
“不，我才不会接受，至少不会接受是我的朋友这么说。”黛西大声说。萍琪躲回到柜台下面，露出一双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的眼睛，正小心翼翼看着她们争吵，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已经无影无踪。
“听着，云宝。”苹果杰克伸出一只蹄子想缓和气氛，“难道你希望我说谎然后假装自己完全接受这件事吗？咱能做的是对你保持诚实。”
“哈，诚实。”黛西冷哼一声，“如果你至少有一点儿忠诚就根本不需要撒谎了！你肯定觉得忠诚无足轻重吧！”
苹果杰克也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升起怒意：“咱告诉你了，咱已经尽了全力，不是吗？”她的音量忽然降下去，然后她悲伤地叹口气，“你瞧，云宝，我也想接受这件事，我真的很想。但我一时半会很难改变想法。”
突然，黛西眼中的怒气消失了。随着“砰”的一声，她落回地面，眼眶湿润，眼里只剩悲伤和失望。“走吧小暮。”她轻声说，转身走向门口，“我们走吧。”
但暮光没有动。她安静地看着苹果杰克，思索片刻。
“假性同性恋行为者？*”她拉长声音问。她的语气不像质疑，更像是单纯的好奇，“你是这么想的吗？你觉得我们谈恋爱只是找一些无关紧要的乐子......只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苹果杰克盯着地面，用蹄子尴尬地抠着木质地板：“啧，暮暮，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你确实是这么想的，是吗？”暮光继续说，语气温和，“你从小到大都抱有这种想法，关于两匹雌驹不可能建立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它毫无意义，只会变成一种...自我满足？”
黛西转身面对苹果杰克，眼睛惊讶地瞪大。苹果杰克张开嘴想否认，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自己撒谎。“...是的。我知道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只是不明白两匹雌驹是怎么，怎么在一起的。”她沮丧地看着地板。萍琪从柜台后探出小脑袋，屏息等待着，
黛西再次走向苹果杰克，神色复杂，令小马读不懂。苹果杰克畏缩着后退一步，显然不确定黛西接下来会做什么。
“阿杰。”黛西平静地说，“我最近经历了很多糟糕的事。我过得很艰难，我很痛苦，也很蠢，我真的非常恨自己。如果没有暮光，我可能已经从哪朵云上跳下去了。”苹果杰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黛西继续说着，没有停顿，音量越来越大，“暮光闪闪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她温柔地指出我犯的错，她从不怀疑我可以改变。这不是一时兴起。我爱她，爱她是她自己，爱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也不敢去想，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会在哪儿。或许这种爱和你的常识违背，但你绝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她的眼睛明亮，像燃烧的火焰。然后她转身离开苹果杰克，走向自己的独角兽身边。暮光瞳孔放大，正安静地盯着她。小天马总能给她带来惊喜，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欣喜地鼓动着，喉咙被什么哽住了。萍琪派已经从柜台下钻了出来，耷拉下去的嘴角微微颤动着。
“我们回家吧，小暮。我想阿杰需要一段时间来缓缓。”黛西轻声说，而这一次暮光没有拒绝。
当她们走向门口时，苹果杰克在后面喊住了她们：“二位？”
她们扭过头，瞧见她仍盯着地板，有点不好意思：“咱很抱歉。咱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听完你说的话后，云宝，我开始觉得或许是我错了。不管怎样，你们两位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她紧张地抓着地板，“如果你们还愿意，接受我的话。”
黛西冲她微微一笑：“我当然愿意。”
“我也是。”暮光点点头补充道。
“好耶！”萍琪派叫到。见朋友们和好如初，她总算松了口气，尽管这次和好似乎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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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苹果杰克的反应如何，当她们走回图书馆时，暮光觉得压在心里的一份重担消失了，她明白，至少有一件担心的事勉勉强强落了地。
她停在鹅卵石小路上，看向黛西：“你觉得她会回心转意吗？”
“我希望她会。”黛西叹口气，转身看向糖块屋的方向，“我其实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这还是...太伤心了。”
暮光想起小天马在店里说的那些话，脸颊通红：“你坚持为我说话的时候，真的很酷哦。”
“这有什么，我实话实说而已。”黛西说，笑着看向那双害羞的眼睛。暮光凝视着那一汪玫红色的水潭，感觉自己似乎坠落其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翱翔。
她似乎要迷失在黛西的眼里，喃喃道：“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不是吗？”
“当然，等着瞧吧。”黛西眨眨眼，低声说出的话又让暮光羞红了脸。
她们继续慢步回家，图书馆渐渐出现在远方，暮光知道，在日落潜在的威胁下，接下来两周可能会很艰难，特别是黛西的训练。但当她看向那匹小天马时，她知道，无论如何，每一刻都是值得的。
突然，黛西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啊哦。”她嘀咕道。
“怎么了？”暮光关切地看向她。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黛西哼了一声，笑着说，“我真的、真的希望阿杰可别告诉史密斯奶奶这件事！”
暮光听到这话爆发出一声大笑，想象着那匹年长雌驹的反应。“那肯定会很有趣......”她的声音突然降低。她瞧见了自己的树屋，随后满脸惊讶———图书馆的门大敞着，斯派克着急地跑向她们，脚上的鳞片敲在石头上，“咔哒咔哒”地响个没完。
他挥舞着紧攥在爪子里的一张卷轴，跑到她们身边后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这是刚刚才从公主那儿寄来的！”他停在她们面前，随后暮光用魔法接过这封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锁。
“公主说了什么？”黛西激动地问。
出乎她的意料，暮光笑了，脸上露出一种奇妙的满足感：“是日落的事。”
*1.Minor Breeze在原配中译为风仙子，这里采用国配译名。
*2.假性同性恋行为者：原文为Fillyfoolers，其中Filly直译为小雌驹，fooler有愚弄、虚假的意味，考虑到小暮偶尔会冒出两句专业术语以及当下情景，暂译为此。有更好的翻译欢迎指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