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领迷途的灵魂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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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倾听滂沱雨声
等待着世界转变
这会是一场徒劳的期盼吗?
盼望着晴朗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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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来这儿坐下。”黛西担忧地走向暮光,打断了持续不断的踏步声。暮光在半小时前就给公主发去了信件,但她的导师仍没有任何要来的迹象。“公主很快就会到的,不管她要说啥,你现在担心都没用啊。”
“我已经补好了气球上的漏洞,更换过篮子上的绳索。”暮光试着列出几件做完的事来分散注意力,声音异常尖细,左眼还微微抽搐着———黛西和斯派克都能认出来,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放松,她又没说一定是坏消息。”斯派克站在厨房门口提醒她,“她只说事态有了变化。”
“严重的变化。”暮光纠正道,“这件事应该已经结束了,还能怎么变呢?噢不,该不会是黄昏越狱了吧?如果其他小马也逃了呢?”她的语气暗藏恐慌。
“在公主来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黛西坚定地回答,“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想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暮光叹口气,“只是......后天就是纪录测试了。如果日落那边出现了新状况,那我们可能来不及想对策。”她的眼睛突然瞪大,满眼恐慌,黛西见状倒觉得心里很温暖,因为她知道,独角兽这是在为自己的安忧着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安慰到,冲暮光笑了笑,“再说,我有全小马国最厉害的独角兽保护我诶,他们想也靠近不了我。”
暮光回以一个虚弱的笑,感激地蹭蹭她的脸颊,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即使心中的压力仍在,但她发现只要有小天马在,紧张能得到很大的舒缓;有黛西陪着她时,她几乎不可能一直焦虑。“即使如此...”她喃喃,“我也宁可他们不想伤害你。”
突然,图书馆被一圈耀眼的光辉点亮,随着抹闪耀的火花,光芒逐渐扩散到整座房间。暮光迅速转身,抬起一只蹄子遮住眼睛。过了会儿,闪光逐渐淡去,魔法的嘶嘶声也慢慢消散。她放下前蹄,看见塞拉斯蒂亚公主站在壁炉旁,由于费力使用传送咒语而微微恍惚。
很快,她看向两匹小马和一条小龙。
“公主!”暮光惊呼,踉跄地跑了上去。
“暮光,我很抱歉在短时间内再次拜访,但恐怕,我又要带来坏消息了。”
听到事情变得更糟,暮光条件反射般苦下脸。“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日落的哪匹小马越狱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塞拉斯蒂亚叹口气,“黄昏风暴死了。”
“啥?”黛西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她赶紧往前挪,悬停在离地几英尺的空中,“那个闯进小蝶家的混蛋?”
塞拉斯蒂亚点点头,“是的。是三天前发生的事了。我们猜测是日落的领导意识到他背叛了组织,于是收买了某个守卫,也可能是他们的成员本就混在警卫队中。黄昏的餐食里被下了毒,我发现了他的尸体。”
暮光甩甩头,被事态的突然进展弄得一头雾水,但与此同时也松了口气。“公主,我不想说很刻薄的话,但这个世界没了黄昏风暴肯定会更美好。即使被关起来,他也依然是个威胁。”
斯派克赞成地点头同意,在被黄昏如此对待后,实在难以对这家伙抱有同情。
暮光抬起头看向她的导师,惊讶地发现了一抹痛苦、悲伤的阴影,在瞬间从塞拉斯蒂亚的脸上闪过。但很快,她控制住自己,表情恢复了冷漠。
“是的。”她喃喃,“是的,我想没有他的世界确实会更美好。”她的声音里暗藏奇怪的,自省的味道,似乎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那还有啥问题?”黛西问,有些疑惑。
“有什么问题?”塞拉斯蒂亚的音量逐渐增强,她又回到了原来的思路,“问题的关键在于,我没有立刻来拜访你们。我有某种预感,便告知医生保留一份他的血样并加以分析,今天早上,结果报给了我。我的猜想被证实了,黄昏的死因不是重点,重点是血样测试显示,在他被关押前,他曾服用过根柢黑液的遗忘药水。”
暮光若有所思地挑眉,“所以.....在他被捕前,他做了某件事,然后故意让自己忘了它?”
“没错。”塞拉斯蒂亚微微颔首,“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被逮捕,他也知道,服用这种毒药是抵抗审问的绝佳方式。如果你忘了自己做过的某件事,你当然不会承认它。”
“您认为这件事与纪录测试有关吗?”
公主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毕竟,他千方百计想让我痛苦。还有什么比逼我为了得到讯息、打破自己的道德准则,然后再向我展示一切都是徒劳更好呢?”她轻轻摇了摇头,“另一方面,日落内部有不同的利益考量,或许杀死他是出于......另一件事。我们无从得知。想再审问已经太晚了。”
“但您说过,他根本就不在乎日落啊。”暮光打断道,“我知道那种魔药,服用它本身就有风险。我听过有小马因为服用过量而失去了全部记忆。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为了不在乎的事业冒如此风险。”
“所以这事儿肯定是针对公主的。”黛西补充。
“以及,或许,也会针对我们。”暮光总结道,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天马。
“我同意。这很有可能。”塞拉斯蒂亚悲伤地说,“关键在于,我很希望纪录测试能进行下去。但我必须向你们如实道来。我不再能百分百保证黛西的安全。如果你们选择继续,我会亲自出席,云城体育场内外都会安排警卫。可是烦请谅解,我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
有那么一会儿,四下寂静无声。暮光紧张地看向黛西,心脏在胸口不安地跳动,很不舒服。
“你怎么想,云宝?”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你的测试,是你可能会陷入危险。这将由你来决定。我们要继续吗?”她开始希望黛西拒绝,希望她能取消这场测试。但在内心深处,她深知挚爱的答案。
黛西思考片刻,接着一点头,“咱们继续。”她快速说,看看暮光又看看公主,“我相信你们二位能保护我。几周前我告诉自己,我要做出改变。多年来,我一直想做很酷的事来对其他小马炫耀,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种心态吞噬了我。我想用纪录测试来证明,我不需要炫耀和复仇作为动力了。”
“我明白。”塞拉斯蒂亚柔声说。
但黛西的眼睛看向暮光,后者看上去既担心又无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尽管她的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担忧,可她还是冲黛西微微一笑。
“暮暮...”黛西喃喃,“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会有多担心。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去,我就立刻取消。”
暮光坚定地摇头说:“我希望如此,云宝。但我不想拖你后腿。我不能那么自私。再说了,你升空时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没有心怀不轨的小马能接近你。”
她们默默注视着彼此,沉浸在信任与理解的氛围内。暮光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但她温和地笑着,完全不怪黛西的选择。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塞拉斯蒂亚轻声说。她指了指塞满房间的扁平热气球,显然是想转移话题,“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交通工具了。”
暮光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六个明天就去云中城,这样在测试前,我们还能有一天时间来休整。”
“很好。”公主回答,“需要我为你们在和风酒店(Hotel Zephyr)安排几间套房吗?”
暮光惊讶地瞪大眼睛。她听过和风酒店,但从来没在那住过。她的图书馆管理员津贴是很丰厚,但还负担不起这么豪华的酒店。
“公主,您,您真是太好了。但那儿不是很贵吗?真的很贵啊!”
塞拉斯蒂亚快活地笑了两声。“瞧,暮暮,当公主总有它自己的好处。”
暮光腼腆地笑了,发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傻。“那好吧,真的很谢谢你,公主。”
“不成问题,暮暮。我想你需要五间房,对吗?”
“我没问题。”黛西插嘴道,冲着独角兽微微一笑。尽管塞拉斯蒂亚在安排住房时贴心而谨慎,但暮光的脸颊依然悄悄泛红,接着赞成地点头答应。
“噢,我差点忘了。”塞拉斯蒂亚又补充道,看向站在房间另一端的斯派克,后者正沉浸在宝石培育项目里,明显没有再听,“斯派克和你们一起去吗?”
斯派克听到他的名字,转过身摇了摇头。“我才不去。”他指了指那热气球,“我可不想再坐那玩意儿,一想到我就恶心。”他耸耸肩膀,“再说了,暮光会更乐意我守在图书馆的。”
“那好吧。”公主颔首,转向暮光和黛西,她的表情近乎内疚,她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我很抱歉不能在周六给出绝对的安全保障。如果是其他小马,我会建议取消测试,但如果是你们......我见证过你们和你们的朋友们处理数不清的危机。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我相信你们能保持理智、保护彼此。”
“我们会尽自己所能。”暮光坚定地说,略带紧张但决心满满,“如果有坏事要发生,那就让它来吧,我们准备好了!”
“噢,公主?”黛西想到什么,瞳孔突然放大,“暮光和我讲了云霞的事,我的......我的妹妹。”她低声说出最后一个词,语气近乎怀疑。
“我知道她会告诉你的。”塞拉斯蒂亚回答,“你还好吗?我想这肯定是个很大的冲击。”
“是有点。”黛西承认,“但我想问问,如果从云中城飞到坎特拉,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她顿了顿,有点紧张,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很冒犯或难以实现:“我知道日落的首领们会被关押到更高等级的监狱,但我想去看她一眼,就是,云霞。我想去见她。我们明早会抵达云中城,一天的时间完全够我飞个来回。”
塞拉斯蒂亚沉思片刻。“好的,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她说,语气略显担忧,“你是家属,所以警卫会允许你探望。我唯一的顾虑是,你可能会被她的态度影响。你要明白,她不像你。她憎恨天马。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你想与她和解,我不得不警告你,这很有可能徒劳无功。”
黛西摇了摇头。“和她无关。只是......我妈在我小时候离开了我,我几乎不记得她。云霞是我认识的小马里唯一一匹知道她在哪、她经历过什么的。我知道,出于怨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大概率不想告诉我,但我想试试。我不在乎能不能和解,她对我来说啥也不是。我就是想......做个了结。”
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她的语气里透出一抹惆怅。
“明白了。”公主温和地回答,“如果你能感到宽慰,那我会很高兴。但我的警告同样有效,她极有可能会对你很刻薄。”
“我能受得住。”黛西冷静地说。
她看向身旁冲她微笑的暮光,后者的表情近乎自豪。这一刻,黛西胸中升腾起强烈的归属感,她惊讶地意识到,过去几周内的变化有多大。她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很高兴能听到自己轻柔,自信的口吻,而不再是一贯的傲慢。
有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能真正理解自己,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塞拉斯蒂亚,神情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看。”
*
“你听说了吗,闪电耀斑这周六也会来看?”
小蝶和瑞瑞挪到另一个房间,是宽敞的美容室。天马选择了按摩,在芙蓉(Lotus)适当的力度下很享受;她的朋友发现独角近日失去光泽后,决定挫挫角。
“谁?”瑞瑞尽最大努力,在不转头的情况下看向小蝶,满脸疑惑。独角兽们通常都非常爱惜独角,瑞瑞也不例外。
“闪电耀斑。云宝前段时间和我提过他。他是现任飞行时速纪录的保持者。”
“噢是的,我想你之前可能提过他。他听着不太像那么...低调的小马,对吧?”
小蝶微笑着回答:“可能,确实有一点点。”
没有了那些愚蠢的顾虑,生活更轻松了,不是吗?一个小小的声音不请自来,在她脑海中悄然说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自言自语着,口吻严厉。但在某种程度上,她知道自己还是在撒谎。
毕竟,她现在看待瑞瑞的方式确实不太一样了。
小蝶知道,她这一生都在善待其他小马和动物们,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很少得到同样的善意;可瑞瑞是个例外,瑞瑞总是在这儿,总会提供温暖的话语和帮助,就像小蝶一样,她乐于不求回报地奉献。
慷慨与善良。某种意义上而言,它们殊途同归。如果瑞瑞能更早发现心意就好了,如果小天马没有被保护自己免遭失望的高墙阻挡千千万万次就好了......这么多年,她的安全屋早已转为监狱,在她不需要被保护后,那些高墙仍执拗地困住她,不肯塌陷。
于是,小蝶依然小心翼翼,毕竟这就是她的性格。她正在经历学生时代以来没有再经历过的情感,她害怕它们会失控———她知道自己很欣赏瑞瑞,但她说不出这份感情是初来乍到,还是一个沉眠已久的火花,突然绽放。
与此同时,她自我保护的冲动尚未完全消退,她不敢将这种感觉称之为“爱”。但她允许自己打开情绪的阀门:每当她看见独角兽,那复杂的情感便开始不安地涌动......她一时半会感到进退两难。但除此之外,几乎所有情感都熟悉而温暖,仿佛愈合中的断肢笨拙地移动。
“亲爱的,你还好吗?”芦荟挫完了瑞瑞的角,白色独角兽转头看向小蝶,她担忧地打断了小蝶的内耗,“你看着怎么有点儿恍惚?”
小蝶这才反应过来,她正茫然地盯着某处,几乎感受不到芙蓉的蹄子轻轻敲打在自己的背上。她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抱歉,瑞瑞。我只是在想事情,想的有点入神。我想有时候会......好吧,是大多时候,我大多时候会自言自语,然后可能显得很恍惚。”
“这是你更喜欢和小动物们待在一起的原因吗?”瑞瑞关切地问。
“有点儿。”小蝶承认,“更多是因为我喜欢帮助小动物,很沉迷于照顾它们。”她紧张地微笑道,“但是它们也帮了我很多。我可以和它们聊天,尽管它们并不能回话。我知道我现在有你们大家做我的好朋友,但当你们不在身边时......”她耸耸肩膀,“我不知道。它们能帮我不再封闭自我,可能吧。”
瑞瑞叹口气,小蝶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悲伤。
“小蝶,听起来你一直都很孤独。”她说,声音很轻。
“我想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她回想着,“在飞行学校里我认识云宝,但也只认识云宝。来到小马镇后,你是我这么多年来交到的第一位朋友。当然,萍琪和阿杰也很好,她们也热情地介绍自己和帮助我,但...她们甚至不知道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偶尔我在想,可能平日里太安静,也不是件好事。”
瑞瑞回想起初遇的情景,忍不住露出微笑。“噢,是的,你走进我的时装店想为新家添置一份窗帘,对吗?我记得你花了十分钟才把问题问出来。”
小蝶也快活地笑了两声。“这很糟糕吗?我在屋外盯着门铃徘徊了十五分钟呢。我从来不是一匹能快速融入陌生小镇的小马。”
芦荟在精心护理瑞瑞的蹄子,旁边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护肤霜和软膏。小蝶感觉芙蓉的蹄子敲到她的肩膀上,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她不知道是瑞瑞在还是按摩太舒服,但她从没感到如此放松。可能二者都有吧。
“这么一看,你比我勇敢多啦。”瑞瑞突然说。
“什么意思?”
“在你又来光顾买些新衣服时,我一直想问你要不要考虑当模特,但我迟迟没说出口。我觉得,这种话对一位淑女而言实在粗鲁又冒昧,结果我把它忘得一干二净。”她轻声笑了笑,“你瞧,我花了多少年才问出来。”
小蝶感觉脸颊上涌起一阵轻微的刺痛,但还是笑了,羞涩地挪开视线。“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瑞瑞张开嘴想表示肯定,一瞬间,小蝶感觉后背上的压力被释放了。
“啊哈,我想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芙蓉说到,看向芦荟以求赞同。她的姐姐刚合上蹄油罐的盖子,赞成地点点头。小蝶伸开蹄子舒服地拉伸,肌肉松弛又放松;瑞瑞这边也结束了,显然决定过会儿再聊。她小跑到镜子前,谨慎地观察着挫完的独角,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一如既往的一流。”和小蝶一起走向出口时,她温暖地冲着双胞胎姐妹微笑,“谢谢二位,真不知道没有你们我们可怎么办。”
*
在太阳逐渐西沉的温暖午后,小马镇的街道如往常般温暖。路过的成群飞鸟偶尔会在地面上闪过几道影子,并在她们头顶放声歌唱,不断翱翔与盘旋着。
小蝶总是先陪着瑞瑞走回时装店,因为店铺碰巧在水族馆和她的小屋之间。但是今天,她们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的转变。小蝶觉得,这种心动和不安简直像在同一匹雄驹散步。
突然,瑞瑞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她的叹息声扑到小蝶脸上,她甚至听不见这声叹气。她转过身,发现独角兽正在看着她。
“谢谢你为我做这些。”瑞瑞的声音很小,近乎愧疚。
“我?我做了什么?”小蝶有些懵。
“在发现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后,你依然愿意和我做朋友。”
小蝶停下蹄步,转而直面瑞瑞,后者也停了下来。
“听着。”她坚定地说,“我再也不想你为这件事伤害自己了。”
你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她永远不必伤害自己。
她忽略了这个念头,但脸颊很不争气地烧得通红。“我是你的朋友,瑞瑞。塞拉斯蒂亚在上,你曾那么多次原谅过我犯下的错。而现在,你甚至不算是犯错,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这没关系,请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好吗?”
她可比你诚实多了。一切都变了,小蝶,你对此再清楚不过。如果你能告诉她...
瑞瑞点点头,对着小天马微笑,依然略显感伤。“谢谢小蝶,我会尽自己所能。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了。”
但你还想要更多。你知道的。你知道。小蝶,这匹独角兽可以是你的未来。她想要成为你的未来!为什么要放弃?
“瑞瑞,我......”她鼓起勇气,可一看到身旁的独角兽,声音就不禁减弱。她突然觉得,周围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你能做到的。
她脑海里仿佛闪过无数噼啪静电,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她的耳朵突然垂下,随后她迅速摇摇头,她失败了,“我很抱歉,我伤害到了你。”
小蝶,你真没用。
瑞瑞伸出蹄子,轻柔地搭在小蝶的肩膀上。“你没有伤害我。”她柔声说,“是我自己想不开。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她叹口气,忽然想起斯派克的话,那段话语近乎讽刺地回响着,“我现在明白了。尽管如此,这依然是场美梦。”
她们并肩走回时装店,不再有眼神交流。小蝶对此很感激。瑞瑞没有看见她脸上的泪痕,也没有看见她眼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真是万幸。是吗?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