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所需的利益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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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即将来临
我们急需一处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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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宝黛西降落在云屋的门廊上,仍陶醉于刚刚掌握的全新的飞行方式。她飞回来的全程都将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偶尔会搞错方向倒立一会儿,开心得像个刚开始学飞的孩子。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展翅翱翔,毕竟展开翅膀飞看起来真的超级酷!但这种新鲜感太有魅力,黛西一时无法抗拒。
回到小镇后,她非常不情愿地离开暮暮。独角兽需要记录实验的细节并将它们整理为一份正式的报告,而黛西觉得自己最好回天气队打个卡、干会儿活,告诉大家自己已经调整好了。
为了防止被问东问西,她在云层里巡逻时还是像往常一样飞着。虽然她突然发现“拍打翅膀”这个动作太多余了———由于习惯的驱使,想要拍打翅膀的本能总是自然而然地涌出来,但同时,这种本能又显然无关紧要,再也不会拖她的后腿了。她忽然明白,如果暮光能将她们的新发现公之于众,那么天马的世界将会在瞬间天翻地覆。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黛西将她的护目镜放在门口的小木桌上,心里无比激动。
接下来干什么呢?她猛地栽进云朵沙发里,身下冒出几屡“嘶嘶”作响的水蒸气;她从地板上捡起一本陈旧的、名为闪电天马周(Wonderbolts Weekly)的期刊,但也没有去读......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就躺在那儿,在脑中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管她有多努力去试着严肃思考,最终,她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暮光。
终于,她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于是不情不愿地离开沙发,粗鲁地赶走脑袋里一连串关于那匹美丽独角兽的、越来越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打着哈欠小跑到门口去。真是忙碌的一天,她觉得自己该好好吃上一两顿。
接着,她突然竖起耳朵。
天马是非常敏锐的生物。当有什么不对劲时,她们能立刻分辨出来,她们总能感知到危险,可有些时候,这份预感来得太晚了。
黛西在穿过走廊时,突然愣住了。某种细碎的“噼啪”声在她身边响起———那毫无疑问是施展咒语的声音———接着她感到温暖的魔法卷须缠绕上她的身体。她试着抽身逃脱,但根本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却连眨眨眼睛都做不到。银色魔法仍然死死包裹着她,而施展这固定咒的小马应该就站在她身后。慌乱之中,她迅速地左右扫视几圈,但根本看不见这匹困住她的小马。
“我本想说‘别回头’,但貌似,没这个必要了。”
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是一匹雄驹,相当年轻,做作的坎特拉口音暗示着他曾拥有一个优越的成长环境。他的口气里满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黛西小姐,我的声明在先。”这个声音平静地说,“我可以毫无负罪感地、在你的固定咒还未解除的情况下提起你,走出门,把你扔下去。”黛西的心脏疯狂跳动着,眼神不停寻找,与其说是想找见说话的小马,不如说是因为害怕。一般情况下,她不是一匹会轻易惊恐的小马———在云宝黛西的故事里,她可以毫无负担地与恶龙搏斗,但绝对无法忍受被困住的无助感。
“我也可以现在回家,然后睡个好觉。但我不想。其实,显而易见,我不是针对你。你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黛西试着哭喊出来,试着发出任何一种声音,但都是徒劳。
“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有没有机会让我放过你,离开这里。好吧,我是一匹通情达理且恪守原则的小马,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有这个机会。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但你需要答应几个条件。”说话的小马清了清嗓子,“你的小女朋友已经被问候了一些有趣的问题,我们认为她会停止实验。至于你呢,关键在于她对你说了什么,她教了你些什么———所以,听好我的要求:你永远不能告诉任何小马闪闪小姐向你展示了什么,你永远不能运用她曾教授你的技巧,你也永远,不能在与这个主题有关的研究上协助她。”
接着是蹄子落在云朵地板上的声音,随后黛西听见门开了。她害怕得浑身冒冷汗,但心里更担心的是暮光闪闪。如果她身上发生了这些,那独角兽身上会发生什么?
蹄步声突然停在门口。
“我猜你在想,为什么我费这么多心思来让你保持安静,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对吧?”那匹雄驹的声音有点愧疚,“好吧,我隶属的组织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某些利益。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和你其实很像;我们是平衡、和谐的保卫者,而你又是和谐之元的拥有者之一。如果下次又出现什么幽灵、怪物,世界可能还需要你和你的朋友们来拯救。伤害你们,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迫不得已时,我们会毫不犹豫地采取极端措施。给你的警告,仅此一次。有些事非常重要。所以,相信我,如果你胆敢破坏我们的协议,我们会立刻知悉;如果你冥顽不灵,那我会再次上门拜访。”那个声音笑了,“处理完你后,我也会顺便拜访你家那位可爱的小暮光。”
一颗泪珠在黛西眼眶里慢慢成型,很快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一声哽咽的、无法发声的喊叫不知怎么在她发抖的喉咙里盘旋。
“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但,提出诉求并不总是令小马愉快的。我希望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云宝小姐。”
门“砰”地重重关上了。片刻内,屋里一片死寂。接着,咒语被解除了,黛西瘫倒在地板上,由于震惊和残留的魔法而无法克制地颤抖着,心脏狂跳。
当她刚能控制四只蹄子时,她就从地板上猛地跳起来,疯狂地冲向前门,怒气冲冲撞开碍事的门。
“你有本事滚回来再说一遍啊!!你这个,懦夫,懦夫!”她尖叫道,但知道这几声怒骂毫无用处。她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金属味,每次暮光用传送魔法时她都能闻见。她明白,这匹未知的雄驹是一个高超的魔法咒语操纵者,他现在可能已经到了任何一个地方。
不管怎样,这件事儿我得立刻告诉小暮。她想。随后,她突然惊慌地想到她的女朋友正独自待在图书馆,毫无防备———不,现在可能也不是“独自”了。哦,我的塞拉斯蒂亚啊!!
“暮光!!”
她这一生都没有飞得这么快过。她抱着一线希望,希望独角兽安然无恙,如闪电般冲向小马镇和图书馆。
*
不久前。
“好的,最后一份。”暮光用魔法拿起一个回形针,将写满报告的羊皮纸别在一起。现在她有了第一视觉资料来证明她的理论是正确的,同时,她将她的想法正式写为一篇论文,附带上了一些图表和公式。她再次阅读文章标题,忍不住露出笑意。
闪闪黛西学说———奇幻天马飞行术*
她计划先制作三份副本: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发给公主,还有一份寄向坎特拉皇家学院的科学研究所。很明显,后续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准备。她是有一定的依据,但如果她想延伸自己的观点,那必须在实验里获得更多精确数据。她多希望斯派克能在这儿帮她整理文件,但他出门去帮小蝶翻新花园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暮光注意到,当他走向门口解释要去做什么时,眼神有点躲躲闪闪,但她一直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工作,便没有追问下去。
在用魔法擦干净羽毛笔并替换了墨水瓶的瓶盖后,她悠闲地慢步上楼去整理卧室内满地都是的羊皮纸。房间相当的昏暗,窗帘还拉着,蜡烛也都被吹灭了。床上小天马睡过的地方依然乱糟糟的。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叹口气。
真希望云宝能在这儿。
她甩甩脑袋,捡起散落在桌面和地板上的羊皮纸。别太黏着黛西了。她在心里责备自己。
突然,楼下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玻璃破碎声,几乎是在片刻内,传来更大一声。暮光惊恐地跳起来,脑袋一顿,羊皮纸像落叶般“哗啦”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冲下楼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在楼梯底停下步子,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某匹小马往她的窗户里扔了块转头。碎玻璃散落在地板和地毯上,有几块飞溅到她蹄工书写的书本上,还好,纸张没有明显损伤。那块儿讨厌的砖头继续在空中乱飞,撞倒了一个空花瓶,花瓶摔在地上,发出了第二声巨响。暮光仍然由于这巨大冲击而不知所措。她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绕过玻璃碎片,发现砖头倒在一排书架前,貌似还被什么包裹着,但她暂时还不想进一步调查。
冰冷的愤怒渐渐涌出来,暮光朝前门小跑去,边跑边用魔法将挡道的碎玻璃扫开,接着快速冲向门外。她在图书馆周围环顾一圈,没在附近发现任何小马的踪迹,当然也没看见有谁想要往窗户里扔砖头。
“嘿!这都谁干的啊!!”她无可奈何地对整个世界喊了一声,怒气冲冲地掉头进屋。她买了保险,但一想到要换窗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集中魔法捡起四处散落的玻璃碎片,很快,数千块碎片飞向空中,闪闪发光如布满灰尘的星系。如果暮光没有那么恼火,那这副景象绝对是美不胜收。
她打个喷嚏,随着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将碎玻璃凝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随后,她想起那块砖头,更确切地说,是砖头上包裹的东西。她小跑过去,发现那是一张羊皮纸。她用角轻轻一顶,将这块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打开。
它在打碎窗户时有几处被磨烂了,但影响不大,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暮光将羊皮纸摊开放在茶几上,拖过一支蜡烛准备阅读。字迹又高又细,是极富技巧的斜体字,但明显是匆匆写出的。她读着信,皱成一团的表情渐渐变为瞪大眼睛的惊恐注视。
暮光闪闪小姐
我相信我已经引起你的注意。
你关于天马魔法的研究现在终止。
你绝不能将这份研究报告公之于众。
你绝不能向任何小马提起这份研究。
你绝不能再做任何有关实验。
如果你不同意按我们说的做,
那么争议在所难免。
我们有足够的能力采取某些极端措施。
黛西小姐会为我们作证。
不久后,你将会理解我们。
不久后,你甚至会想加入我们。
期待你多加考虑。
谨此,致以歉意。
暮光将这份警告阅读了好几遍,嘴巴微张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狂热地翻腾着———自己的研究究竟有什么危险之处,要让那群小马如此不择手段地来制止?她必须做点什么,但她不知从何开始。
警告上的某行字突然艰难地闯进她的脑海:黛西小姐会为我们作证。
“云宝!”她惊恐地小声低语。如果她的实验让黛西陷入危险,那她可就犯下了滔天大罪。她转过身,打算奔向黛西的家,而正巧此刻,前门突然被撞开了。
暮光惊讶地看着黛西冲进图书馆,狂怒地四处张望,将房间全部扫视一遍后才看见独角兽。
“他们在哪儿?!”她叫喊着,“如果这群混蛋敢用脏兮兮的蹄子碰你,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杀了谁?”暮光疑惑地问。
黛西停下来,努力让她的呼吸回归正常水平,让想要保护暮光闪闪的野性本能从身体里慢慢消失。随后,她跑过房间,一把将独角兽拉入怀里,死死抱住。
“塞拉斯蒂亚在上啊,你没事......你没事。”
“我...不能、呼,吸了......”暮光憋得快喘不上气,黛西便赶紧放开她,看上去如释重负,“发生什么了云宝?这,这是不是和这块砖头有关?”她气喘吁吁地问。
“一匹独角兽。”黛西说,“是雄驹,他闯进我家,在我身上用了固定咒,让我没办法动弹。他威胁我,告诉我如果我再用你教我的飞行技巧,他就会向我展示,展示......哦,小暮,我以为你这儿也会有某些小马,对你做同样的事。”
暮光恐慌地盯着黛西。“他威胁你?”她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是的,不过你咋样?!等下,你刚刚提到什么砖头?”
暮光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自己的问题———她太恼火于黛西的处境,光顾着为女朋友受到威胁、房屋被入侵而感到愤怒。“哦是的,有匹小马刚刚用砖头砸烂了我家窗户。”她指向摊开在桌子上的羊皮纸,“砖头上包着这个,肯定是同一伙儿小马干的。”
黛西抬头看向破掉的窗户———她早就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但她满门心思在暮光闪闪这里,顾不上去找是哪来的冷风———见到这幅惨状,她不禁厌恶地摇摇头,随后快速扫了一眼那封信。
“和他跟我说的也差不多。”她这么评价,“不过我没得到加入他们的邀请。那么,你怎么看?咱的研究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暮光摇摇头:“我一无所知。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直接找上你、却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我?”
黛西耸耸肩膀,随后想到什么般眼神迅速亮起:“我知道为什么!”她边说边露出个揶揄的笑。
“嗯哼?”
“原因就是,他们是胆小鬼!闯进我家那匹雄驹是个独角兽,砸你窗户的那家伙估计也一样。他们知道和谐之元,知道所有事情。既然如此,任何一匹精神正常的独角兽都不会用魔法和你硬碰硬,他们知道这么干没好下场。”
暮光点点头。“言之有理。我可以在瞬间破解那道固定咒。”她叹口气,“这也太疯狂了,他们为什么要存心刁难我们?”
黛西艰难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写封信给塞拉斯蒂亚吧。”她终于开口说,“公主需要知道这些。要不,顺便把你的报告也寄过去?”
“当然。”暮光回答,语气仿佛早已下定决心,“如果他们想让我停止研究,必须给我一个比砸窗户更好的理由。我绝不屈服于威胁。”她看向黛西,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表情随即转向担忧,“不过,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我知道在威胁面前自己过于固执,我不想让你为我的固执买单;我有信心对付那些独角兽,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研究而陷入险境。”
黛西坚定地摇摇头。“不,小暮,不不不。让我陪着你。如果你想反抗,我就和你一起坚持到底。”暮光张开嘴想反驳什么,但黛西打断了她,“这是我的选择,是我选择和你一起坚持下去。我相信你可以保护我,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会保护你。”
暮光感觉眼眶湿漉漉的。她无法将这份信任对自己的意义诉诸言表。她紧紧抱了会儿小天马,将许多难以言喻的感情倾注其中。她的挚爱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
“我相信。”她凑到黛西耳边低语。
她们从拥抱中分开,随后暮光沿着墙走向书桌。“你说得对。”她说,“我得先向塞拉斯蒂亚汇报此事。”她用魔法拿来一卷羊皮纸以及一支羽毛笔,拧开墨水瓶的瓶盖。她回头看了眼黛西。“顺便一提———”她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你来看我,我深感荣幸。”
说完,她埋头书写。黛西坐下来,用前蹄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听着羽毛笔摩擦纸张的背景音,陷入沉思。
独角兽......为什么独角兽想要阻止另一匹独角兽做研究呢?为什么天马的飞行方式这么重要?或许他们来自什么学校,然后不喜欢这种私立项目?得了,这太荒唐了。他们可不至于到处去威胁其他小马。希望塞拉斯蒂亚公主能有些答案。
“搞定!”暮光在几分钟后宣布,“你看看怎么样?”她将那封信递给黛西,让黛西也读读看。信封背面贴着那篇关于天马飞行的论文。没时间做副本了,为以防万一,她将原版报告一同寄过去,希望公主能从中发现这个神秘组织的动机所在。
亲爱的塞拉斯蒂亚公主,
我写信给您是由于一次紧急事件。
近期,在我的朋友云宝黛西的协助下,
我从事了一项有关天马飞行术的私立研究项目。
(具体内容请查询附带的笔记和论文)
今天,云宝黛西家里闯进某匹小马,
这匹小马在她身上使用了固定咒。
她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被这匹身份未知的独角兽威胁。
讲完条件后,这匹独角兽离开。黛西全程都没看到他。
与此同时,一块砖头被扔进图书馆,砸烂了图书馆的窗户。
砖头上同样裹着针对我的威胁纸条。
我们都被要求停止有关天马飞行术的研究。
但我们都绝不会向此屈服。
然而,我们认为您有权知道这些事,
同时,我们也都希望您能给些建议。
您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吗?
如果您知道,那么他们的动机又会是什么?
您忠实的学生,
暮光闪闪。
黛西读完了,抬头看向暮光。“我觉得不错!等斯派克一回来你就可以把它寄出去了。我只有一个问题。”
“嗯?”
黛西冲她眨眨眼:“你怎么只称呼我为‘朋友’呀?我可太受伤了!”
尽管各方面压力很大,暮光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觉得公主需要操心的已经够多了。”
“那倒是。”黛西再次陷入沉默,仍然在努力思考,“嘿,我还是想破那个记录。”她接着说。
“记录?”暮光心不在焉地问。这一下午发生的事让她的大脑短路了好一会儿,她很难再想点别的什么。
“就是,我的飞行时速记录。”黛西解释道,“我还没试过,但如果我不用担心自己的翅膀,谁知道我能飞多块呢?谁都阻止不了我拿回记录,谁都别想!”
暮光笑了笑,很钦佩小天马的决心。“好呀,但先让我们等等公主的答复吧?”
“当然。”黛西点点头,“嘿小暮,咱能上楼去吗?破窗户那儿一直有冷风吹过来。”
“好主意。”暮光第一次注意到房间里变得有多冷,“我待会去找些木板,先把它堵起来。”
暮光用一根细绳捆好她的信件和笔记,以防它们掉下来,接着给斯派克写了一则备忘录,让他一回来就把东西寄出去。
她放下那堆羊皮纸,和黛西一起并肩走上楼梯。她们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仿佛世界在瞬间变得那么不安。她们在小马镇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处理起这些未知的、可怕的事件也已经相当坚定,但不知何故,这些冷酷而精确的威胁是不一样的。它们让暮光的血液逐渐变冷,哪怕黛西现在确实在她身边———她们正站在一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马的对立面,突然间,在小马镇的幸福生活变得如此脆弱。
“那个,你还好吗?”她担忧地问黛西,“就是,关于之前闯进你家的独角兽。”
黛西耸耸肩膀。“当时还挺可怕的,我不骗你。但我曾经历过更糟的。这事儿还不至于让我失眠。我只是很好奇他们到底为啥要让咱闭嘴。反正,公主肯定知道,我敢打包票她不会就此罢休,对吧?有些小马可是在威胁和谐之元诶。”她对上暮光的视线,“那你呢?砖头本来有可能会伤到你,更别说还有那张字条。”
暮光叹口气,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发生的一切都太疯狂了,但我真的还好。世上本就没有简单的事,不是吗?”她将一只蹄子搭在黛西的肩膀上,“而且,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黛西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小暮,你、你真是太好了。但我根本没发现那只独角兽想袭击我,如果他带了同伴来,你可能就是照顾我的那个了。”
“稍后我可以教你些方法来辨别。”暮光轻声说,她的声音突然充满激情,“我们一起成长,好吗?”
“好啊......这听上去,真好。”黛西喃喃地说,几乎被催眠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房间里的氛围突然变了,好像她们彼此间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电火花。
她们都不知道这事是怎么、是为什么发生的,但下一秒她们拥吻彼此。考虑到悬在头顶足以危及生命的威胁仍在,这并不是亲吻的最佳时机,但这个吻胜过一切,这个吻毋庸置疑。黛西将暮暮推到卧室的墙上,她们的舌头紧紧缠绕在一起。暮光的蹄子急切地穿过黛西微张的翅膀,引起小天马一声声低吟,膝盖忍不住微微弯曲。她们踉跄着后退,蹄子紧紧缠在一起,眼睛盯着对方———她们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浓浓的担忧之情让她们对彼此的情感更加清晰真挚。当暮光听见黛西家里闯进陌生小马、看见她无视自己的创伤而毫不犹豫地冲进图书馆时,她的心里涌出源源不断、宛如岩浆般炙热的爱意。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爱,付出与回报并齐的爱。
她们不知道那些陌生小马何时会卷土重来,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她们不确定塞拉斯蒂娅会采取什么措施———片刻间,未来似乎遥远昏暗,充满不确定性。平静安宁的日常幻想破灭了,但意识到这点的她们反而更依赖彼此。她们只能掌握当下,而现在,她们拥有彼此。
这便足矣。
作者的话:我不喜欢在文里添加注释,但我必须说点什么。这一章的读者流失率相当高,我猜是故事情节的突然转变惹恼了大家。好吧,我只想说:不要怕!这个故事本质上还是一个浪漫爱情故事!
* 原文:The Sparkle-Dash Theory Of Pegasus Thauma-aviation. Thauma寓意哲学家的标志和哲学的开端,直译为惊奇,若有其他翻译方式欢迎指出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