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于云雾之上
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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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你翱翔于云雾之上
他者消逝在沉默与懊恼之中
而当你俯瞰向白云之下
你意识到自己的全世界
将会是一份远高于世俗的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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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纪录测试还有一天。
*
“瞧！就在那儿！”
随着最后一阵风的协助，热气球冲出云顶，身后拖着丝丝缕缕残留的蒸汽。长时间奔波于迷雾重重的云层间，篮子里的四匹小马都不适应这刺眼、纯粹的阳光，不由遮住双眼。眼睛刚适应过来，萍琪派就兴奋地凑到篮边，伸出只蹄子指向云中城的轮廓，那儿的高塔和街道沐浴在晨曦里，闪闪发光。
热气球飞上来不久后，云宝黛西和小蝶的脑袋也从云海中探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其他几匹天马。她们不想和大家挤在这本就狭小的篮子里，于是决定飞在一旁护送热气球。黛西摇摇头，甩开鬃毛上沾染的几缕云雾。
“幸好热气球撞出了个洞。”她说，“否则要穿过这么厚的云朵，简直是场噩梦。”
“哇，大家伙儿小心！”苹果杰克在阵阵颠簸中紧张地扯下帽子，抱在胸前喊道，“咱可享受不了这啥子飞行乐趣。”
这是实话。在没有飞行能力的四匹小马中，苹果杰克显然是最谨慎的一个，也是最想赶紧落地的一个。
暮光突然兴奋起来，急切地向前指了指：“我看到云城体育馆了！”
“噢，好棒棒。”瑞瑞迎合着，由于余怒未消而闷闷不乐。
她今天早上再三暗示，想再试试上次来云中城时的轻纱翅膀。然而，暮光坚定拒绝了———小部分原因是瑞瑞当时没能帮黛西缓解压力，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她对这个咒语的安全系数存疑。当时书上可没提到翅膀会“自燃”，暮光可不想重复去年的悲剧了。退一万步说，她也有足够多要操心的事。
尽管瑞瑞不太乐意，但她还是同意乖乖用云行咒，和大家走在一起。
萍琪将身子缩回来，巧妙地转个弯凑到打火器前，熟练地控制它来防止气球继续升高，全神贯注时，不禁轻咬住自己的舌头。暮光完全不知道萍琪是从哪学会的控制热气球，但她最好还是别多问。
“你觉得我们在哪降落合适？”暮光冲云宝喊道，对方见状飞得近了点。
小天马耸耸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话不被风声掩盖。“有的是地方能系热气球。咱还是尽可能停得离酒店近点，但别撞到附近的建筑。”
“我尽力。”暮光干脆地回答，专心检查着她们的飞行方向有没有偏差。
“那啥，暮暮？”苹果杰克看起来有些担心，“咱是不是飞得有点太快了？你知道，这玩意儿可没装刹车。”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暮光走向打火器，匆匆瞥了一眼，“和上次比起来风是有点猛。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扔绳索下去，黛西和小蝶能帮我们减速。”
事实证明，她们根本不用帮忙。着陆和预料之中一样顺利，暮光选择将热气球停在一大片云朵上，正下方是一条能同时直达云城体育场与和风酒店的街道，三者之间的距离都不算远。
等热气球一着陆，暮光就立刻跳出篮子，轻轻落到柔软的云层上。她挥一挥点亮的独角，从篮子里扯出一捆绳子，随后将施了魔法的锚钉插进云层表面。锚钉上的魔法是她今早施展的，这样一来，它就能依附进云层，防止热气球被风吹走。
苹果杰克是第二个跳出篮子的，回归地面的渴望显然压过她对魔法的怀疑。落在云上时，她的神情流露出轻微的恐惧，但云行咒很可靠。
“阿杰？你还好么？”暮光关心地问，看到陆马勉强克制住了慌张的神色。
“其实...说老实话，咱有点儿恐高。”她承认，紧张地瞥一眼云层边缘，看到几十英里下那交错的田野与河流，忍不住打个寒颤。
瑞瑞小跑到苹果杰克身边，也试着往下瞥了一眼，有点儿忐忑。
“我必须要说，我可从来没有恐高的问题。”她声明到，声音微微颤抖，“肯定是上次的意外给我留下了阴影。”接着，她冲暮光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你是对的，暮暮。或许我最好不要再变出翅膀来了。说真的，一想到它们有可能再次融化，我简直要吓坏了。”
黛西翻个白眼，落到她们身旁，刚好接上瑞瑞的话：“我家小暮还真有先见之明，是吧？”她一脸调侃地补充。
“哈，你当然轻松了，你可以想怎么飞就怎么飞，还不用担心翅膀会掉下来。”瑞瑞反驳到，不过她显然已经沉浸在旅程的新奇感里，并不怎么生气。
“所以———”萍琪派插嘴道，“咱们现在去哪儿呀？”
“嗯...”暮光回答，“我想我们最好先去看看酒店，确保一切都好，然后我们可以在城里四处逛逛。”
“嘿，小暮，记得吗？”黛西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悄悄说，“我待会儿得去趟坎特拉。”
暮光点点头。“没问题。我想大家很快会分头行动，你不用担心被发现。”她突然若有所思，“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黛西摇摇头。“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我觉得这是一件必须得自己去做的事。”
“我理解。”暮光说，紧张地微笑道，“小心别惹上什么麻烦。”
黛西也笑了。“让我明天的观众失望？哈，门都没有。”
*
六匹小马一起走进和风酒店奢华的大厅，惊讶地四处张望，显然被深深震撼了。塞拉斯蒂亚能让她们住在这儿，可真是帮了大忙。酒店采用了云城上流社会常见的华丽风格，与传统云朵搭建的开放式房屋与工厂大相径庭———墙壁由光滑柔顺、层次分明的卷云搭成，几乎像是大理石的质感；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数不清的水晶吊灯。同时，暮光还诧异地注意到她们蹄下的地毯，推测这应该是坎城特制的，被施加了魔法，以防被云层潮湿的水汽所浸透。
瑞瑞转头对小蝶微笑时，满眼闪着光。她的设计灵感大爆发，将早些时候的烦躁一扫而空。“这地方真的太棒了！太超凡脱俗了！太，太美了！不是吗？”
小蝶“咯咯”笑着，同样觉得印象深刻。“真有趣，我在云中城长大时，这儿给我的感觉是又大又湿，还乱糟糟的。自从去了地面，我就再也没有怀念过这里，但，是的...这是挺棒的。”
瑞瑞赞同地点点头，转身去更仔细地观察建筑。过了好一会儿，小蝶突然发现自己还在盯着独角兽看，几乎看入了迷。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惊讶地眨眨眼。
怎么回事？我，我不喜欢这样！我可能对她有点好感，但我不会在别的小马没有看我时一直盯着她们看！我这么多年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一匹小马，更何况是我的朋友......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突然......这么令我着迷？
她摇摇头，试图分散注意力，脸颊微微泛红。然后，一个可能的答案击中了她。
你压抑你的情感太久了。想象一下，如果你被长时间困在沙漠里，在得救后，清水的滋味尝起来会有多么甘甜。
但为什么是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不会对所有小马都抱有......这种心思？
你和瑞瑞契合到像是两块拼图。你们都具有一定的艺术天分和创造力。更重要的是，在生活里，你们都乐于奉献却鲜少得到同等的回报。如果你们在一起，这将会达到绝妙的平衡。你们都能获得真正的幸福。睁开眼睛吧，小蝶。如果你不再被恐惧所蒙蔽，你会发现，你早已爱上她了。
你说的多轻松啊。为什么我却觉得这谈何容易？
小蝶，你需要有匹小马能和你谈心，于是我出现了。当你内心的大门紧闭时，我是你唯一的依靠，你只能靠我来寻找答案。可归根到底，我仍然是你。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全部答案，但请你想想看：会不会是你害怕幸福呢？你越幸福，就越有可能会失去一切。你无法承受真心被撕裂的痛苦。当然，谁也无法保证复杂的事态会如何进行，但命运的骰子在你蹄中。总是如此。或许，是时候转动它们了。
小蝶眨眨眼，发现她又一次走神了。大家都已经走远，暮光已经在前台确认完她们的入住订单。瑞瑞转身，注意到小天马依然站在大厅的走廊上，关切地问到：“小蝶？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小蝶赶紧跟上其他小马，为刚刚的掉队感到有点儿尴尬，“真抱歉，我只是有点小兴奋。”
瑞瑞看起来想再问两句，但黛西激动地冲过来，嘴里咬着好几把钥匙，并递了两把给小蝶和瑞瑞。她将钥匙塞进鞍袋，防止弄丢。“快来姑娘们！我们去看房间咯！肯定会超超超———超级酷的！”她转身，冲进正中央宽敞的楼梯。
暮光无奈地摇摇头，愉悦地冲剩下的朋友们微笑，以相当悠闲的步伐跟在后面。
“她貌似对明天充满期待嘛。”萍琪补充，以一种很不寻常的沉思口吻。
“可以这么说啦。”暮光眨眨眼，虽然话语里不可避免地暗藏担忧。她知道黛西愿意非常认真地承担所有风险，但这匹独角兽可做不到对风险置之不理，她只能默默希望，自己的恐惧都是胡思乱想。
*
房间完全值回票价。大家都各自进房开始收拾行李，暮光和云宝一起进了她们的套间。她的独角亮起，关上身后的门，兴致勃勃地四处环顾。
房间的装饰很奢华，配有露台能欣赏整座城市优美的景色；距离不远的云城体育场在天际线上格外醒目。
房间正中央是双马床，床由四根短柱支撑、上方还搭有帷幔。羽绒被普普通通，但床垫是用云做的。暮光看到云床时不禁微微一笑，她终于有机会体验一下躺在云床上的感觉，看看它有没有云宝形容的那么舒服。
听到暮光走过来，蓝色小天马转身，满脸惊艳，小跑到她身边抱抱她。“回到云中城的感觉真好。”她心满意足地说，“真有意思，我小时候住在一间公寓里，就在下面那块儿，瞧见了吗？城市的东边，挨着那些工厂。我曾经仰望那些高塔和像这样的豪华酒店，幻想着住在这儿、俯瞰城市是种什么感觉。”
“那.....你回来后会不会觉得很难过？”暮光问。她知道，黛西在这座城市里的童年时光，一直是她生命中最糟糕的几年。
黛西耸耸肩膀。“我在这长大，这里从来没有家的感觉，但很熟悉。真奇怪。怀旧真的很强大，居然能让我对这儿还有好感。”她叹口气，“不过，要是我在这待得太久，估计不得不回想起糟心事了。可能这就是我永远也不会搬回来的原因。”
她扬起个小小的微笑，将脑袋靠在暮光身上，“你知道，图书馆可比这更像家，像多了。那是我唯一会感到安全的地方。”她沉默片刻，深思着，“老实说，或许也是我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暮光微微前倾，她的呼吸扑在挚爱敏感的耳后，她感受到了对方的轻颤，听见了一声叹息。她开口说话，声音近乎耳语。
“对我而言，图书馆总是很温馨，但现在，如果...如果你不在那儿，它似乎就只是个空荡荡的树屋......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显得傻气或肉麻。在我心里，你.....你不只是一具血肉之躯，你就是我的归属，云宝，有你在，我就有家。”
她们的视线紧紧锁在一起，某种温和又无比强烈的共鸣在彼此间回荡、增强。她们都心知肚明，对方完全能理解自己。
暮光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有时甚至会愤世嫉俗。她从不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受了事实：哪怕她有极佳的天赋，哪怕她得到再多成就，她也不过是千万匹小马中平凡的一位；她明白，自己只是一颗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尘埃，用不了多久便会融入天空，然后被遗忘......但是，在这一刻，她很高兴。她与黛西建立的纽带不是注定的，无法被预言，甚至难以预料。她们是且仅是这疯狂世界里的两匹背景小马，在漫长的夜色里寻到对方。她们的感情是由她们自己创造的，独属于她们。对于暮光而言，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她们的嘴唇像老朋友一样相遇，吻得温柔而坚定。她们一点也不着急，这份联系建立得舒缓且甜蜜。暮光察觉到心中缓慢升腾起渴望的火焰，熟悉的酥麻感窜过她的脊背。她能感觉到天马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还有那具身体那一次次微弱的轻颤；她们的后腿本能地立起，将对方拉得更近。
吻着吻着，黛西缓慢地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来站稳一些，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前行。她们就这样吻了很长一段时间，与彼此心满意足地分享当下。黛西渐渐拿到主动权，稍微挪了挪，抬起后腿，渴望地蹭蹭暮光，感觉到接吻间独角兽嘶哑的叹息。
令她们微微恼火的是，门口响起一阵迟疑的敲门声。她们分开了，交换一个短暂但意犹未尽的眼神，然后转头去看看是谁。
“先存着，我们过会儿继续。”黛西凑到暮光耳边悄悄说，语气里努力压抑着欲望。暮光忍不住抖了抖，对这些话和话语背后的含义感到微妙的期待。
她点点头，露出个腼腆的微笑，随后走向房门。令她们惊讶的是，来者是小蝶，正用蹄子心事重重地、紧张地抠抓地毯。她注意到暮光微红的脸颊，然后过了会儿，自己的脸也烧得通红，明显是猜到什么。“噢，你好暮暮。”她说，声音小到快听不见，“真抱歉，我希望我没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在说出最后几个词时，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暮光温和且友善地笑了笑，尽量缓解小天马的紧张。“没关系，小蝶。你还好么？”
“我......我就想和黛西谈谈，我有些事想问她。”
“行，那蝶蝶你问呗。”黛西小跑过来回答。
暮光转身，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涉及隐私。她知道，如果小蝶能和黛西独处，肯定会更加自在。“我去看看姑娘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小蝶感激地点点头。不是她不信任暮光，事实上正好相反，她信任这匹独角兽，信任到愿意托付生命，但她生来的羞涩令她很难在太多观众前提及隐私。
暮光关上门，黛西转头倾听小蝶的话。淡黄色天马看起来很不安，近乎自责。
“所以，怎么了？”
小蝶盯着地板，吞口唾沫。“还，还是关于瑞瑞的事。”
“啊，咋回事？”黛西忽然怀疑地眯起眼睛，“该不会她在纠缠你，想让你改变主意吧？你需要我去和她聊聊吗？”
“噢不！当然不是！”小蝶赶紧摇摇头，急忙为瑞瑞辩护，“她永远永远不会那么做的！”
她叹口气，决定做个了结。她不知道黛西会不会生她的气，或是觉得她是个大傻瓜，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面对，“抱歉，云宝。我可能，可能对所有小马都撒了谎，包括我自己。”
黛西不明所以地挑起眉毛。“啥，啥意思？”
“我害怕。我一直以为爱情只会让小马痛苦，于是我很努力地保护自己、不愿意去爱上谁，以至于我无法再感受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是在伤害自己，但太迟了。”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黛西，“我确实对瑞瑞有感觉。这种感觉太遥远，我太迷茫，所以很难称它为爱，但我可以感受到，我、我确实喜欢她。”她顿住，努力找着合适的形容，“我想要喜欢她。”
出乎她的意料，黛西笑了。她看上去真的很为小蝶开心。“太帅啦。”她说，口吻很真诚，“你终于把飞行学校抛之脑后了。蝶蝶，那地方困扰了我们很久。暮光救了我，或许瑞瑞也能拉你一把。”
小蝶感觉眼眶湿漉漉的，部分原因是黛西能理解她，令她松了口气，但主要原因还是在难过自己错失了大好机会。
“但太迟了。”她重复道，“我告诉过她我不喜欢雌驹。我伤了她的心，云宝。我不能就这样走过去，告诉她我改变主意了。她会觉得我不可理喻，想一出是一出。不，比那更糟，万一她觉得我很残忍怎么办？是我陷在恐惧里，伤害了她；比起自己承担风险，我选择了让她失望。这算哪门子的善良啊......”她摇摇头，内心的愤怒扭曲了脸上的表情，“我配不上她这么好的小马。”
黛西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就在不久前，她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小蝶，看着我。”于是她轻声说。
她的朋友抬起闪着泪花的眼睛，不再盯着地板，转而直面黛西。
“过去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是如何面对你的过去，你又要如何创造你的未来。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放弃，可以离开她，可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我想过很多次，觉得你和瑞瑞简直是天作之合。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可以有多勇敢，我知道无论你嘴上怎么说，你都值得一切美好的事，你绝对配得上她。”
小蝶点点头，虽然还没有被完全说服。“或许，你说得对。”她迟疑地说，“如果我现在抓不住机会，如果我选择放弃，我才是真的配不上她。”她沮丧地叹口气，“但我该怎么和她说呢？我该说什么才不会显得像心血来潮？”
黛西耸耸肩膀，“你只要说出你刚刚说的话就行了。和她谈谈你的过去，告诉她你的理由。我可不觉得你很多变，不是吗？”她冲小蝶微微一笑，“她会理解的。你现在要做的是———鼓起勇气去行动！”
小蝶闭上眼睛，她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会后悔做这个决定。“好的。”她最终说，“我会试试看，但得等我们先回到小马镇。在这儿我可做不到，在这种地方，在你明天可能会冒的风险下。我会邀请她来我的小屋过夜，我会向她解释一切，并希望她能原谅我。”
她叹口气，“这并不完美，但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了。”她微弱地冲黛西笑笑，眼角依然闪着泪花，“谢谢你的支持，云宝。”她感激地补充，给了朋友一个简短的拥抱，随后，她们一起欣赏着天台下的风景。
“随时恭候，蝶蝶。”黛西笑了，“风景不错，是吧？”她评价道，和小蝶一起转身，凝视着窗外的云景。两双眼睛下意识被云城体育场所吸引，它正坐落在城市边缘，仿佛在沉思。它冷漠地、不可避免地吸引着小马们的视线，突然，这么多天以来，黛西第一次感到忧愁在她的胃里燃烧。
“祝好运。”小蝶说，她的声音很轻，藏着点恐惧的意味。毫无疑问，她是指明天的比赛。
“谢啦小蝶。但没事儿，我会没事的。”
黛西转过视线，看向云城体育馆身后，远方的地平线上有团不断涌起的积雨云。闪电分岔而落，伴随着刺眼的弧光、像破碎的光刃般劈向大地。从这个高度去看，天空如此生动———天空正在呼唤她，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在目光所及之处的最远方，被重重迷雾半遮半掩起来的，是位于高山上的皇城坎特拉。她的妹妹就在那儿，掌握着她彻底终结过去的关键。
她转身离开窗户，想去找暮光，告诉她自己准备走了。过去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尽管那些事早已逝去，但它依然在影响大家的生活。是时候去让过去为它曾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了。
她立刻回头，用坚定的眼神凝望着远方的山脉。她不想再承担命运和过去抛给她的苦难，再也不想。她要去赴约。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