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章节草稿同样由 会打分的蛋糕 提供,译者仅做校对
屏幕渐暗,直到画面完全消失。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先驱说道。"第二代詹姆斯欧文博士有试着为自己治疗伤势。但你也清楚,他所接受的医疗训练不足以处理严重腹部创伤。由于缺乏医疗器械的支持,他不到一天便死亡了,他最后只留下了一条指令。"
录音再次响起,好在这次不再有视频记录。幸运最后一次听到了自己曾经的人类声音,那颤抖而痛苦的声音让她不由的身体一颤。"我命令你,先驱。不许... 不许再制造新的生物体...直到你找到方法,让我们不再死于这种疫病。你让我们... 一代又一代的科学家…绝望的为了一个远超我们能力的事情而死...这毫无意义。"
"奥利维亚疯掉不是她的错... 我们本是来这重获新生的,而不是... 而不是经历这他妈的这几个星期..."
录音沉默了许久。"或者... 或者尝试一些不会因病而死的办法。我记得... 我记得有个程序。" 更多的沉默。"作为代理...最高领导,我要求行使启用137号失败应急预案,我知道你现在样本充足,那都是我这个盖世太保亲自带回来的,137号方案的话... 或许你的科学家就不会... 就不会这么快疯掉... 至少不会这么急着... 急着去杀和自己长的一样的生物吧..."
"指令接受。"
又一次的,幸运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正如同她刚才看见道奇路口大屠杀时一样。就算那时她甚至还不存在,也与那件事情毫无关系,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内疚,仿佛自己也有一份责任似的。尽管不在同一时空,但他就是她。那个欧文博士有着相似的经历,同样几乎陪伴费舍尔上校走到了最后。若是他当时没有对奥利维亚开枪,结果又会如何不同呢?塞拉斯蒂娅肯定会找到并将他们完全消灭,带着正义之怒。
或许我不该憎恨那一代的自己。他清楚一旦这样做自己将失去获得解药的机会,之后自己将带着自责离去,但他还是那样做了。幸运感到了一丝丝自豪,或许曾经的她并非怪物。
她模糊的记得,在遥远的记忆中,她曾咒骂过机器的冷酷逻辑,强迫自己进入这段自己从未设想过的马生。可到头来,她这副小马身体竟是自己的孽,怪罪不到任何人。
"第二代欧文博士所说的其他信息本应被忽略。" 先驱最终说到。"但他有权启动失败应急预案。也是因为如此,这次任务才继续选择由有机个体领导。当时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去解释这些信息。因为那时的我既无法理解前几代的科学家们的行为,也无法理解有机生物并不愿意被一直使用,损耗、最后被替换的方式,但你可以。"
"我想,事情本可能更糟。" 幸运一把推开了屏幕。"至少有人踩了脚刹车,不然的话..." 她打冷颤。"你大抵会培育小马版本的我们,然后把我们当做畜牲一样收割,对吧?不断的培育,收割,直到完成布恩博士的治疗方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们?"
"因为我做不到。" 先驱说道,语气中带着某种类似遗憾的滋味。"若是你的克隆把心思多放在治疗伤口上,而不是那么努力的去销毁实验数据,他或许还能活下来。着陆基地那一整块区域都摧毁了,以至于我不得不在制造你这世代前,重建那个区域。"
"我不觉得他会想活下来..." 幸运喃喃道,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若是我背负上他身上那些... 罪责,可能我也会这样选择。但这样做对我们来说也并没什么意义,对我们的任务... 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细节,以及为什么你不让医生采集我们的血液继续实验了。"
"哦,这我是有的。" 先驱即刻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开心。"布恩博士知道这种疗法。她做过了实验,重现了他前代的发现。小马的血液中含有一种无法复制的物质,但若能将其分离并均匀使用,便能在短时间内稳定人类细胞的状态。"
"但布恩博士并未将此发现报告给费舍尔少校,而是全部精力放在研究细胞的死亡机制。她的前代们由于各种压力,并未能在这方面深入研究。在成功弄清后,她又进一步去研究是什么阻止了人造小马血成分生效的。她确实找到了原因,然后找到了一条绕过限制的方法。它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费舍尔少校,她完成了这项任务,而那时你还在白费力气的收购二手衣服。"
幸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尽管脑机设备并不能把她抓起来,强迫她再看一次那恐怖的景象,但她仍然下意识的远离那东西。
"你一遍又一遍的制造同一批人。" 幸运说道。"然后让我们重复着相同的工作,每次只有略微的不同。"
"这就是最理想的实验方式。" 先驱答道。"每次都只对变量做最微小的改变。这在没有那么多变量的地球上会很高效,然而小马国社会可能会以未曾设想的方式,会对我们的行为做出反应,而星环本身更是由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所构建的,这些都是我那远古程序所无法理解预测的,要是这是一个普通的星球,或者至少是一个没有文明的星环,我的表现会好的多。"
"那名字有够蠢的。" 幸运抱怨道。"我们就不能直接叫它庇护所吗?至少我们谈论它时,就不会带来那么多困惑了。"
"你有这个权限,我会在记录中更改名称的。不过遗憾的是,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还有不到三个小后,你就得再次与暮光闪闪通讯了。"
幸运瘫坐在地,垂头看着地板。"要是这种破事别总在我情绪崩溃后来就好了。"
"倒也有不回应的理由。" 先驱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第一次通讯是她的助手接的,那个助手显然不知道费舍尔少校是由暮光闪闪所指挥的部队所顶上并杀害的。然而,暮光闪闪显然不会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她可能已经回收了那具尸体。若你回应了通讯,那就等于承认了我们的存在。如果选择不接通,当地土著就有可能被混淆;认为被杀害的小马就是之前接通了她助手通讯的小马。"
"可是..." 幸运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也有可能她并不觉得奥利维亚与我有关呢?他的部下确实把装甲带了回去,可...我们真的确定他们在找我吗?"
"并不完全确定。" 先驱说道。"但他们有些话语表明确实如此。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相信少校就是你。当时少校否认了这一点,而他们似乎接受了这一点。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没把这两起事情联系起来,只是把费舍尔认定为其他某种需要解决的威胁了。或者认为与道奇路口有关,但那与你无关。"
"或者最坏的情况。"幸运喃喃道。"她的装甲和武器会把奥利维亚与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场灾难联系起来。或者他们会清洗尸体,那时他们就会发现奥利维亚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这下他们肯定能确定我不是幻形灵了。或许他们甚至会意识到我们能制造新的躯体... 或许他们已经来追杀我们了..."
"请冷静,殖民总督。"
幸运这才发现自己快喘不上气了。于是她平息气息,在脑海中倒数十个数,然后站起身来,再次来回踱步。多动是好的;只要他的身体还在动,她就不会彻底崩溃。
"你需要做出决断,是否选择继续外交联系,冒着暴露自身存在风险增大的可能,。要是你想听点好话,在第一种情况下她甚至都可能不会继续联系呢?这样你就不用做决断了。"
幸运再一次在脑中权衡着利弊,最终咬紧牙关,转身离开。"无论如何,我不会改变我的决断。小马国对我们的恐惧,归根结底是塞拉斯蒂娅对谐律的恐惧。我肯定,要阻止这一切,我需要一位公主的帮助,所以必须继续与她保持联系。否则,我们就只能去设法救出凝心雪儿了。" 她叹了口气。"反正我本就想去救她,只是关押她的地方大概率不好突破。说服暮光闪闪要更现实些。"
"可能确实如此。" 先驱说道。"看来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同意你的决断。如果这能让你安心些的话。"
在你给我展示这么多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感到一分安心了。
***
相比上次通讯,这次幸运的准备时间要充足许多的多。在这段时间里,她抓紧洗了个澡,吃了一份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配给,去查看了一趟那些前奴隶,将那些能够让她内心平静一些的事情做了个遍。
当时间到时,她就已经来到莫吉拉的办公室里等待了。除了幸运,这次通讯还有其他三匹小马参与--闪尘、佩雷兹还有莫吉拉。
相比上次离开时的状况,这次莫吉拉的办公室显得整洁多了。事实上,他对其他人的到访十分不爽,不过还是给每个马提供了座位。佩雷兹在门边徘徊,迟迟不进门,似乎随时都可能对幸运爆发,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入了坐。这一次他随身带着一把枪,但幸运认不出型号。那枪管上覆盖着一层奇怪的金属件,形状很像之前见到过的散热铜片。第一眼看到,她就联想到自己前不久体验过的恐怖机器,身体不由的畏缩了几下。
尽管鬃毛把她脖子上的创可贴完全遮住,但幸运仍能意识到它的存在,忘不了她那段体验中所学到的一切。
我知道那些小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了,塞拉斯蒂娅也知道... 她最害怕的并非会杀戮或绑架小马的怪物。在小马利亚接受了一年的教育后,幸运早就知道了这个国家有很多那种东西。塞拉斯蒂娅一定听说过关于旅行者号的故事,也一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她以为那艘飞船来自于环世界的另一端。要是这样的话,那公主肯定没完全了解避难所的秘密,否则她早就能发现着陆基地,将它彻底催毁了。毕竟第一批太阳能阵列没做任何隐蔽处理,甚至建筑起重机都暴露在外,哪怕这样塞拉斯蒂娅也没能发现。
"信号接进来了。" 莫吉拉闷声说道。"参数与上次一致。里面的声音... 与公主匹配。这回是她本人,不是那条龙了。"
"接通吧。" 幸运已经戴上了耳机,但还没有接通声音。而在垂下的连接线上有个小按钮,只有按下耳麦才会接通。这样,她就能在和房间里的其他马商讨时,不会无意间泄露情报给暮光闪闪了。
"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愚蠢的主意。" 佩雷兹还在做着最后的尝试。他是唯一反对与公主通讯的马。哪怕与公主有着严重矛盾的闪尘这次都没说什么。
办公室四周的扬声器响起,声音充满了刺耳的杂音,随后迅速被先驱过滤,仅留下一个清晰的小马声音。看来先进的软件弥补了马国无线电技术的原始。
“我准时到了,” 暮光说道,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恼怒和沮丧。“你也是吗?” 公主每说一个词,房间里的所有屏幕上都会出现对应的翻译,只可惜先驱的小马语水平远不如幸运。
"我在。" 幸运答道。先驱为房间內的其他马进行了实时翻译。
另一端沉默了许久。然后,暮光开口了。"和我猜想的一样,你的信号并非来自医院。之前的每次通讯的时间太短,没法完全定位,但大致方向还是可以确定:水晶帝国。我猜这也合理,毕竟凝心雪儿在那儿。你肯定就住在那里吧。"
"我怎么会从医院发讯?"
又是漫长的沉默。
"医院?" 佩雷兹看着翻译结果,不可思议的念道。"她怎么会猜想我们会从那发讯。她干嘛这么想?除非..." 他的声音拖的很长。"天呐,这不可能。快问她是不是俘虏了少校!"
幸运点了点头,但仍然保持着沉默。
先驱却开口回应了。"这种可能性极低,佩雷兹。少校接受了全套的军事训练,若是她断定当前交火即将失败,她更可能会优先自杀以确保信息不会泄露。期望其存活并不理性。"
"我他妈的才不在乎你的狗屁推测,该死的天网。" 佩雷兹大声呵斥道。"这就是为什么任务的领导者必须是人类。就算几率不大,你也不能不去确认。她是我们的人,若是她成了战俘,我们必须知道。"
最终,暮暮说话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像是在强忍着才没吼出来。"我们第一次通讯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幸运。但现在你骗了我。能解释一下吗?我明明把你关在了医院病房里,你又怎么会在与我通讯?"
这下她是彻底是在大吼大叫了,不过先驱贴心的降低了音量,这倒让她声音有些失真。"所以是你洗脑了那个可怜的小雌驹,对吧?梦魇抓到的是只是你操纵的傀儡,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我不知道你下了什么邪恶的魔法,但我一定会找到破解的办法!没有什么诅咒是我和我的朋友们解不开的!没有什么邪恶是我们没有见过打败不了的!"
"她这可不是在提问题。" 先驱说道,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愉悦的讽刺。
"看来我们不用问她少校的事情了。"幸运喃喃道。"先驱,奥利维亚还活着。"
"有这个可能。" 先驱不置可否的答道。"但这也可能是个圈套。在我们确定她的位置前,这条情报对指挥决策没有太多实际的意义。"
幸运等了一会才按下按钮,以确保房间内的所有马都看清自己的动作,以防接下来的话被其他马打断,才开口道。"暮光闪闪,我从未对你撒谎过。虽然我们的交流有限,但我句句属实。"
"那就解释清楚,幸运突破。或者... 解释一下你自己,如果你能的话。给我一个不把这事告诉塞拉斯蒂娅的理由。我本以为你能向我证明你的善良。但现在我居然看到你竟对一个小马驹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也许我不该抱有什么希望,或许对待你这样的恶马,塞拉斯蒂娅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她当然会这么说。" 闪尘低声骂道,怒视着前方。"她不会听的,幸运。她可是塞拉斯蒂娅的得意门生。她们早已被层层规矩束缚,看不见世界的任何变化。"
"至少我们应该试试。" 莫吉拉反驳道。"哪怕为了多挖掘些情报。我们已经获知少校的关押地点了。谁知道让她再说下去我们还能获得什么样的情报?"
"叫无人机升空,先驱!" 佩雷斯大吼道。"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医院。但既然莫吉拉知道,那你也肯定知道。侦查那地方,寻找一切有价值的情报。若是能确认费舍尔少校还活着的话..." 他的声音渐熄,最后至少盯着最近的那块屏幕,沉默不语。虽然他没明说要干什么,但很明显,那件事情肯定不再幸运的领导下。
"我已经这么做了。" 先驱答道。"但在天黑之前无法靠太近。虽然小马镇人口不多,但仍必须保持隐蔽行动。一旦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少校一定会被转移的。"
"全都闭嘴!" 幸运大喊道,向前走了一步。"我在想办法!" 她究竟该说什么,才能让那位天角兽相信自己的诚意?房间内声音纷杂,局势变幻莫测。奥利维亚还活着!这确实带给她一丝慰藉,但同时也引发了不小的恐惧。奥利维亚的自杀本可以确保奥塔的安全。但现在却获知了她被俘的现状,因此存在敌人得到奥塔位置的可能性,甚至知晓人类的本性与能力的危险。
这一切都为了进一步推进任务。或许我们能一时打败塞拉斯蒂娅,但我们不可能永远战胜谐律。 "你抓到的不是幸运。" 她开始回答道。"他的名字叫奥利维亚·费舍尔。我能证明这一点,证据是...她的小马语很差。她只会几个词,而你知道的,真正的幸运突破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语言学学生,成绩优异。你回复过我的信件,那你肯定对此很清楚,更不用说你还有可能看过我提交的友谊学院入学申请,或者慧眼教授的推荐信。这些我总没法伪造的,对吧?"
当暮暮再次开口时,她的怒气就已经淡了三分。"这些问题我考虑过... 可能是因为我不小心在无线电上施了翻译咒。但是... 这还是不能完全解释,也和我之前与你交流的情况不符。"
变成"我"了 幸运想道。不是"她"了
"我们是双胞胎。" 幸运继续说道。当然这是谎言,但也很接近真相了。毕竟如果少校去掉鬃毛的染色,她们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奥利维亚是个士兵,而我是个学者。她剪短了鬃毛,染了个色,好让别人能分清我们。" 又一次的,半真半假的谎言,但更为可信。
"那为什么会有幼驹被卷入这件事,幸运突破?为什么塞拉斯蒂娅会认为你这么的危险?她告诉我的是,你们来自一个遥远的幻形灵蜂巢,那支属于邪茧的族群。她说你们掌握强大而危险的魔法,想由此奴役整个小马国。"
"你能辨别出他们吗?"
"能。" 暮光的肯定就是幸运所需全部了。"但有可能你也是遭到了幻形灵蒙骗!我哥哥以前就被他们骗过,就算是好小马也可能上当的!就连我也被骗过一次!"
"我们不是幻形灵。"幸运说道。"也不为他们做事。"
"那是谁?" 暮光闪闪突然大喊。"是谁在指使你们,是谁训练了你们,又是谁给了你们那些神奇物品?你的... '妹妹','奥利维亚',她杀穿了一整支奴隶军队!她甚至杀死了一条龙!整个小马国能如此强力魔法的生物屈指可数,而我知道他们全部。"
"叫她把费舍尔少校还回来!" 佩雷兹在几尺之外喊道。"也许可以和她做个交易。把死光还回去吧,反正也不需要他了!"
"闭嘴!" 她再次尖叫,声音尖锐而发颤。这一刻,连她也不认为自己像个总督了。尽管如此,闪尘还是走上前,站在了佩雷斯与她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存在就足以确保佩雷斯不敢再靠近,更不敢掏出枪支。"我在努力,我知道我们得把她弄回来!"
直到确认没马再会打断她,她才继续联络。"塞拉斯蒂娅说的没错,小马国确实面临着危险,但她没有告诉你灾难的真相。我想,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她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暮光闪闪沉默了,沉默的要比之前久的多。当她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格外谨慎了。"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而不是她呢?"
她既没有承认幸运的暗示,但也没有否认。
"我想亲自与你见面,当面向你展示证据。" 幸运说道。"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将我发现的一切都展示给你。无线电还是不够保险--任何生灵都有可能在窃听。" 或者任何存在,比如谐律。"嗯... 还有一件事,请不要告诉塞拉斯蒂娅关于奥利维亚的事,也请不要提到我。她会杀了我们的。" 幸运侧头看向闪尘,她仍在维持通信。"你知道梦魇的士兵在塞拉斯蒂娅指挥下都做过什么,对吧,在她交还给露娜之前,露娜将他们交给你之前。"
这次暮光很快就回应了。"塞拉斯蒂娅说,你对凝心雪儿的所作所为只是第一次袭击。她还说,派你来的那些幻形灵有能够杀死天角兽的武器,而你们会把它用在我身上。"
我们也许真能杀死天角兽。 幸运如此想道,但并没说出口。"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对战斗一无所知,那是奥利维亚的事。而且我什么魔法都不会用,只会带一个信息存储装置。那个东西类似魔法卷轴,能让你看到过去。除此之外,我不会带任何马,也不会带其他任何东西。"
"哦..." 对面停顿了一会。"那你能来我城堡见我吗?自从上次幻形灵入侵后,我就在城堡里设下了每一种我所知道的防护咒,甚至星璇本人也亲自为这里附魔过。幸运突破,若你企图伤害我或任何小马,它也会伤害了你。"
"没有问题。" 幸运立刻答道,全不管整个房间的小马都瞪向了她。"你以前邀请过我去那见你。后来塞拉斯蒂娅追杀我的时候,我把车票弄丢了... 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赶到... 而且就算我能约好时间,塞拉斯蒂娅也可能会守株待兔。'我尽快赶到',这样的答案足够吗?"
暮光听上去并不满意。"就算我想,我也不可能永远压下'奥利维亚'的消息,很多小马都见过她。考虑到他们认为我是最近的公主,应该没有小马会去找塞拉斯蒂亚,但消息总归会传开的,而中心城离这里又近,她迟早会知道的,我不能替你对她撒谎。"
"这他妈的根本没差别。" 佩雷斯低吼道。"反正很快我们就能把他救出来了。"
幸运怒瞪他一眼,但也懒得争辩,反正佩雷斯或者其他马都无法发动没有她许可的行动。"我尽快赶来。等你了解我看到的一切,你一定会改变现在的想法的。"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要是到时候还是不能说服我,我不保证我不会将一切告诉塞拉斯蒂娅。你不信任她,但我不是。" 信号化作杂音消散。就算如此,幸运仍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蹊跷。和幸运一样,暮光闪闪的话语往往真假参半。
只是,都有哪些是真相呢?
***
门打开了,奥利维亚猛地抬起头,从昏沉中惊醒。她全身都被束缚着,疼痛从各处传来,尤其是后腿、毫无疑问,长时间的捆绑对她的身体绝非好事。
令她意外的是,进来的并不是上次审问她的天角兽,而是一位熟马:那匹她记得叫星光熠熠的粉紫色独角兽。两名将她囚禁于此的梦魇士兵之一。
她打开携带的鞍包,从中拿出几样物品放到了床边不远的金属托盘上:一个深色玻璃大瓶,俩只小酒杯,还有一顶生锈的金属头盔。
"你们小马的审讯方式真奇怪。"
独角兽看向她,接着拿起头盔,扣在自己头上。
"他们最好不知道我带了这些。" 星光说道,她的声音在奥利维亚的脑海中回响,带着她在龙之愚听到过的口音。也许是同一种"魔法"。"你不会打小报告的,对吧?我觉得你不介意我的陪伴。"
一只酒瓶悬浮到空中,自动倾斜往杯里斟酒。即是她在暮光那里见过类似的情况,但仍旧感到非常惊异。东西怎么能自己满天乱飞呢?比起现实,这更像是电影镜头。不论那个翻译怎么解释,说什么这只不过是独角兽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对她而言,这依旧是神迹。
她倒满了两杯,然后低头看向奥利维亚。"我接下来要,呃... 帮你松一点绑。我们刚抓到你时,你可真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你能向我保证,咱俩聊天的时候你不会逃跑吗?这会让事情简单一些。"
"我不--" 她刚想开口,但喉咙就一紧,声音竟卡在了嗓子里。奥利维亚咳嗽了几声,再次试图开口。"你可以解绑我,我保证不--" 但再一次的,话语被中断了。
星光笑了。"真是强大的咒语,对吧?" 用蹄子轻轻敲了敲头盔。"连我都不知道这什么原理,而我还算是最懂魔法的小马之一。我怀疑暮光都未必能讲清楚。" 她把托盘往前一推,近到如果奥利维亚没被完全绑着的话,她只需稍微伸蹄就能够到了。
"选一杯吧。" 星光说道。"我喝你选的那一杯,省的你担心我下毒。"
若真有毒就好了。奥利维亚接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但所有的技巧都在小马奇异的手段面前毫无用处。这感觉就像是被灌了吐真剂,但不涉及任何物理手段。"我不能说谎...?" 她试了一圈后最终说到。至少她还能问出这句话。
"不能故意说谎。魔法不能辨别真假,但能够判断人心。" 她又朝酒杯示意。"来吧,选一杯。我为了你错过了节日的第一天,别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这件事。"
奥利维亚挪动着一条前腿,指着最近的那个杯子。"你喝-- 喝另一杯。"
星光点了点头,另一只杯子便悬浮了起来。她戴着的头盔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面罩缓缓打开,显露出大半个脸。她将酒杯贴上嘴唇,将其一饮而尽。"如果你还在试图逃跑的话,最好提前告诉我。" 她又放下空杯,再次斟满。"我可不想把酒全清了。"
奥利维亚考虑了一会。"要是我说,保证不会立刻逃跑呢..." 她发现只要认真的说,话语就能说出口。而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确实没机会。这匹小马太强大了,她独角上生成的能量立场挡下了一整轮步枪火力,又在她毒素发作之前把她带回了马国,横跨数百英里。
与无法战胜敌人进行徒劳的抵抗毫无意义。如果在一个战场上无法获胜,那就换个战场战斗。
"我不会在谈话的时候逃跑。" 她重复了一遍,这回自信了一些。"这样够了吗?"
"当然。"
奥利维亚立刻感觉到固定她四肢的绑带松开了。但捆绑她躯干的最粗厚的带子没有丝毫放松,双翼也被牢牢捆在身侧。但至少,她的前蹄可以自由活动了。
奥利维亚立刻活动四肢,让血液重新流动起来,感到如释重负。随后她双蹄拿起酒杯--她到现在还没学会如何魔法般的单蹄拿物-将其捧起,仰头喝干。
确实是好酒--比她平时喝的好多了。细菌发酵的蒸馏酒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劣质感,无论添加多少化学香精都遮盖不住。而这杯酒就没有那种味道,尽管液体流过喉咙留下阵阵灼烧感,只喝了几口就让她感到脸颊发热。奥利维亚放下空杯。"你为什么来这?"
"我是来谢谢你的。" 她一边说着,又重新为奥利维娅斟满酒杯。"谢谢你所做的。或者说,为了你没做的。"
奥利维亚陷入沉默,等待着,避免主动透露信息。
"我看到了奴隶窝点内的情况了,幸运突破。你在那可是打倒了一条龙。所以我相信,你当时真的没想伤害我。"
奥利维亚移开了视线,但被捆在在床上,无法撇开脸。星光熠熠一定看到了她脸上的羞愧。"是你的魔法。" 她说道。"某种精神控制,是它--"阻止了我 但话语没能完全说出口,说明其并非真话。
星光熠熠微笑着,她抿了一口酒,没像之前那样一口干完。"魔法可做不到这种事。若真有那么强大的法术,能叫坏小马不再作恶,那就太好了... 我们会把那东西用在所有的地方,而不是只用在几件装甲上了。"
奥利维亚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呜咽。她急忙又灌下一杯苹果酒,把那声音压了下去。
"我知道咱俩素不相识,幸运。但我感觉已经开始了解你了。你知道梦魇是什么吗?"
没有等回答她就继续说了。"我能看出你是知道的。" 她站起身,离开床边走到窗前。窗外的镇子静悄悄,她凝视了很久才开口。"小马们总以为,他们的生活方式就是世界的运行方式。他们生在小马国、长在小马国,便以为友谊是世间万物的常态了。他们从未挨过饿,也没绝望过。甚至有许多小马,他们这辈子都没真正体验过恐惧。"
"但还有别的马-- 例如我们。我们明白外面潜藏着黑暗。我们知道文明只不过是一座沙堡,无比脆弱。当我看到你时,我看到了一匹冲破屏障的小马,就像每一匹梦魇小马一样。"
她走向奥利维亚。"像我们这样的小马,都做过一些可怕的事。一些我们永远也无法遗忘的事情-- 我们能做的,只有尽所能去弥补。一天又一天,直到生命的尽头。我想,这就是你会对奴隶主赶尽杀绝,面对无法对抗的敌人都没有逃离。我想,这也是你没有杀掉我朋友的原因。顺便一提,她叫崔克茜,是个挺有天赋的魔法师。你有空应该去看一次她的表演。"
奥利维亚再也无法直视面前小马的眼睛了。某种意义上,这小马说的一点不错。但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当然了,这并非事情的全貌。"我不像你想的那样。" 她倔强的瞪了回去。"我不是那种寻求自我救赎的罪犯。我确实杀过人... 做出过艰难的选择。但那总是正确的,总要有人对弱者出手相救。很多有能力的人,那些重要人物从不踏足地表,选择袖手旁观,只有我们尽力去稳定局面。宇宙也需要执法者。"
话刚一说出,奥利维亚就立刻被吓醒了。她强迫自己闭上嘴,把酒杯推到一旁,不敢再喝一口,哪怕这酒远胜于医院的食物,更是超过了今生在这个傻逼星环上吃过的一切。
希望星光没有那么聪明,无法将这些线索拼凑起来。
独角兽沉默良久,直到将杯中酒全部喝完,放回桌子上,然后走开了。不论她是聪明还是愚蠢,至少比暮光闪闪要敏锐的多。至少她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全说出口。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小马国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塞拉斯蒂亚公主... 好吧,她可是把自己的亲妹妹驱逐到月球上千年。我相信这足以说明她有多“宽容”了。"
"她听上去像是一个伟大的统治者。"
星光轻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续满奥利维亚的杯子。她们已经喝掉半瓶酒了,奥利维亚不清楚自己还能承受多少。若换成她以前的人类躯体,这么多烈酒下肚她早该醉醺醺的了。但现在这具身体得到了强化,能够抵抗各种毒素,其中就包括酒精。
"至少她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严厉。于是她把对付麻烦小马的责任交给了她妹妹。结果呢,就算她有过作恶的经历,露娜公主表现的和她也没什么差别。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是由暮光来指挥梦魇了。只有她不把我们看做怪物,而是当做新生,你也一样。"
这次轮到奥利维亚笑了。"我可不这么想,塞拉斯蒂亚可是想杀了--" 她最后一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塞拉斯蒂娅确实想杀幸运,但塞拉斯蒂娅可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一次,星光熠熠并未察觉。或许她把那份欲言又止理解成别的意思了。"我不觉得暮光会放弃你。她担心塞拉斯蒂娅会因为你对雪儿的所作所为而把你送进塔尔塔罗斯。她想先了解清楚你的故事,这样她就能替你辩护了。如果你能配合我们,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你也想为我辩护?" 奥利维亚再次举杯,一口干下,就像星光熠熠干掉的第一杯那样。"我从没对塞拉斯蒂娅做过什么,我也从没想过危害小马国。我只是想活下去。是她袭击我们,她杀了我本该保护的马,还想把剩下的杀干净。若你真想猎杀怪物,我建议就从你的公主开始吧。"
星光什么都没说。当奥利维亚看过去时,发现她已经摘下了头盔,而酒瓶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在桌边,而星光熠熠正低下身子收拾东西。
那只独角兽没在看她,也没有带着头盔。
没有多想,奥利维亚的身体就行动了。她双蹄抓起那瓶酒,凭借着强化的肉体猛地一掷。那半空的酒瓶旋转着飞到半空,正中那独角兽的后脑勺。瓶子碎片洒落在地,星光摔倒在地,抽搐着蜷缩成一团,身上流淌着酒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