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
嘿,小马们,你们可能会很惊讶看到这里插入了个小章节。下面为你正在阅读的内容的简要解释: 我最近加入了Indiegogo(一个众筹网站),希望把这篇文章打印成精装本(早已结束,详细请看https://www.indiegogo.com/projects/message-in-a-bottle-print-run#/)。
作为筹集资金计划的一部分,我之前为故事提供了一些关联的“新章节”,我会在这些章节里试验读者们提出的在故事中忽略的细节想法。由于命运的安排,这一章只能放在中间,因为我无法把这一章删减到精装本的1000页限制里,而其他章节都能放进尾声里,多亏一位慷慨的支持者的大力支持,它最终出现在了这里,而其他章节的都成了尾声的一部分,只能在精装本里看到。
詹姆斯时不时地抽动翅膀,使它们在体侧晃动。但翅膀上的刺痛越来越严重。她呜咽着,这次她的声音大到让闪尘听见了。
镇上的小马大都在他们的房子上空盘旋,嘴里叼着云。对于住在云房子里的小马来说,这显然是每周的例行公事:修补破碎的部分,检查云房子的结构。无可质疑的是这样确实管用,虽然小马们并不关心究竟是什么让云房子保持完整。
“怎么了?”闪尘停了下来,关切地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她似乎完全知道詹姆斯在想什么,因为她的眼睛猛地转向幸运的翅膀。飞马放下云朵,降落在前院,看起来充满期待。
“我,呃... ...”她呜咽着,寄希望于用她那糟糕的小马语充当借口。“很困惑。”
“你当然了”闪尘在幸运面前放低身体,眯起眼睛,向詹姆斯的一只翅膀伸出蹄。詹姆斯为有马触碰到她那脆弱的器官而紧张起来,但闪尘很清楚如何在不造成损伤的情况下检查它,以自然的方式伸展翅膀以免引起不适。
“你上次梳理(preen)翅膀是什么时候?”闪尘问道,语气好像一位发现自己的孩子没刷牙就躺在床上的母亲。
“呃... ...”詹姆斯眨了眨眼睛,试图想出她刚听到的那个词的确切意思。“上次我....什么?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打扮?”
闪电推开幸运,朝着屋前喷泉走去,那喷泉不仅是他们的水源,还是造云处和洗澡的地方。詹姆斯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感到十分的疑惑:为什么闪尘突然这么生她的气?。“别跟我装傻,幸运,到喷泉里去,好好梳理你的翅膀直到我满意。我可以看到有一打羽毛是乱七八糟的。”
所以那就是梳洗的意思。擅长其他方面的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詹姆斯想明白了:就像小鸟做的那样,她的翅膀和小鸟的很相似,所以认为羽毛能一直保持正确位置和排列而不需要维护是非常错误的。闪尘放在她喷泉箱子里的特殊肥皂和蜡有一半与翅膀有关。闪尘几乎所有东西都买的最便宜的,只有与翅膀相关的东西不惜价钱。
“我从来没有... ...”幸运皱着眉头,紧张着挪动蹄子。“我不知道... 怎么做”她的声音很小。“我以前从没这样做过”
闪尘扬起眉毛。”我救你的那天,你的翅膀状态简直完美,光亮干净,排列整齐,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父母在你这个年纪还给你梳洗吗?”
她摇了摇头。“我的... 机器”剩下的话几乎翻译不出来。她当然无法解释她的身体是刚制作出来的,她所有的羽毛都是在机器的帮助下生长和排列好的。“给我做的,我从来没学过。真的!”
幸运抬起头来,瞪大萌眼看向闪尘怀疑的眼睛。她的翅膀一直搔痒刺痛,用翅膀摩擦身体也毫无用处。
詹姆斯可能永远回不到正确的身材或年龄了,但是做一个小雌驹还是有优势的: 所有马都认为她很可爱。
“好吧,” 闪尘生气地说。“这次我会假装相信你,但我不会一直宠着你的,孩子。如果你不照顾好你的翅膀,你就不要指望它们照顾你。”她做了个蹄势,詹姆斯赶紧进入水中。闪尘拿起盒子中的一个瓶子,打开后往水里滴了一点,水面随即开始起泡。“这是一种去油脂剂,只用在像你这样翅膀长时间没有得到适当照顾的情况下。它会完全去除翅膀上的油脂,所以你不会想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它的。但你那对翅膀明显很需要,它看起来真的很糟糕,闻起来像是你之前迷失在暴风雨中似的。”
幸运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所以只是把身体沉入泡沫水中,水流的喷涌使喷泉很快充斥着厚厚的泡沫,以及洗车水的味道。“把你的翅膀也放进去!”闪电指示道 ”尽可能的浸湿,然后我会帮你处理。看到墙上的刷子了吗?如果没有别的小马帮你的话,你就把刷子挂上去,对着刷子蹭。而我一小时后就要上班了,所以赶快...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幸运照做了,很快翅膀就足够湿润了,闪尘用嘴叼起刷子开始刷幸运的翅膀,由于嘴被占住,无法说话,所以当需要时只能用翅膀示意,每当詹姆斯没有正确回应时就有沮丧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虽然过程有些疼痛,但忍耐之后是痛苦不再的神清气爽。就像是运动后的深层按摩。原先清澈的泉水变成了暗淡的橙色,漂浮着许多棕色的斑块。我的翅膀有那么恶心吗?
然后闪尘打开了排水口,放掉脏水,然后让新水把泡沫冲掉,最后关掉排水口,让喷泉里重新灌满水。
“这是最简单的部分。”然后闪尘完全伸展开一边翅膀,朝它们点点头。“继续,幸运,你注意到我的翅膀有什么不同吗?别说我把你当小孩看待,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说实话了,现在就像你希望的那样,我们从头开始。”
詹姆斯没有抱怨,尽管她确实这样想的。她低下头,寻找着闪尘想让她看到的东西。“我,呃...”
“仔细观察上面的羽毛,”闪尘说,声音柔和了一些。要么她意识到詹姆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她只是厌倦了争论。“排列顺序,明白吗?没有羽毛应该是翘起来的,所有羽毛都有其自然的层次,排列和方向。如果不把它们整理好,在你飞行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混乱,边缘会翘起。如果你真的让情况再恶化下去,那么你就会得到折断的,甚至是感染的羽毛。也许有马会告诉你,飞行时坏羽毛会自然脱落,但那是完全错误的,而你的翅膀就是证据”
詹姆斯也完全伸展开翅膀,某种程度上说,她为能做到这一点而感到有些骄傲,因为两个星期前,她还什么都不会呢。“但我还几乎做不到滑翔,那我为什么会有... 感染?”
“因为你也展开了翅膀,”闪电回答道“伸展的次数越多,羽毛的磨损也会越严重。不仅如此,平常收回翅膀会把他们堆叠起来,形成一个温暖,黑暗,潮湿的环境,那是... 对保持干净而言最糟糕的环境了。如果翅膀变得相当糟糕,你就不得不等到新羽长出来之后才能再次飞翔。你知道这要花多长时间吗?”
闪尘并没有等幸运回答,而是靠近身子,用低沉不祥的声音说到: “两年,幸运的是你是小马,其他生物的一些羽毛是终生使用的。如果狮鹫失去了它们的导向羽,它们就再也不能直线飞行了,甚至无法离开地面。而小马每隔几年就会换羽,但... 那不是照顾不善的借口。”她用一只蹄子指着。“看到了吗?这根羽毛从根部折断了,现在卡在你的翅膀里了,我打赌它痒得要命。新羽最终会把它推出去的,但那时候周围其他羽毛都感染了,那是你想要的吗?”
“不!”幸运尖叫着,惊恐地盯着那根断羽。现在她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那不是唯一的断羽,还有好几个类似的,以及更多位置不对的羽毛。与闪尘光滑的翅膀相比,她的翅膀就像一床胡乱拼接出的被子。她伸出另一只翅膀,发现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好在肥皂让它们不那么臭了。
“池里应该接了足够的水了,”闪尘说着,朝池里点头示意。“放低身子,这样才能完全浸泡。热水是最好的... 有助于放松毛孔和肌肉。但我们没有,所以将就用冷水吧。”
幸运听从指示,平躺在池中。由于寒冷,她打了几个寒颤,但很快就适应了。飞马的耐寒能力看起来很不错。“我们多久要这么做一次?”
“每天,”闪尘回答道 “弄完这部分后还有一部分。如果你经常这么做,就不会这么糟糕了。浸泡,清洗,然后梳理,我妈是这样教导我的。然后... 是最后一步,她做了个蹄势,幸运按示意走了过去,侧身站在池边,让闪尘能够着她的翅膀。“现在完全展开翅膀,扭头仔细寻找翅膀上不合适的羽毛。把位置,顺序不对的摆正,让上羽覆盖在下羽的上面,如果是断羽... ...”闪尘咬向看到的那个断羽,幸运感到一阵短暂的剧痛,猛地收回翅膀,在闪尘的嘴里留下一根明亮的黄色羽毛,羽毛杆根还有几滴血。她把它吐了出来,然后不耐烦地做了蹄势。“直接揪出来,越快越好。一旦断了,它就成了麻烦,身体就会长出新的,并努力将其推出去,你是在帮忙,为新羽生长出来腾出地方。”
幸运咬紧牙关,把翅膀伸展开,但还是因疼痛有些抽搐。她翅膀上还有几处更严重的断羽,揪出来的过程更疼,但冰冷的泉水和瘙痒的消失让她感觉好多了。
剩下的部分就没那么痛苦了。就是她不得不离闪尘很近,以至于能感觉到母马的心跳,尽管她年龄更大,但心跳却和自己几乎一样快。她的鼻子里充斥着闪尘的气味,那意味着“安全”,鼻子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干草堆”的气味了。不管闪尘到底在做什么,很快就不再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感觉。闪尘从翅膀根部一直检查到翅尖,时不时用嘴纠正乱羽。
幸运的耳朵尴尬地紧贴着脑袋,不过这次闪尘不再恼怒,也没在让她做其他尴尬的事。“好了,”闪尘说。“把翅膀放进水中,再浸泡一会儿”
幸运照做了,当伤口碰到冰冷的水时,她痛得发出嘶嘶的声音。渗出的血液在水中形成鲜红色的小卷须,很快就稀释掉了。”我是不是...翅膀坏了?”
闪尘咯咯地笑着,用一只翅膀抚摸着幸运的肩膀。“不,亲爱的,这就是你拖延的后果。当你把它变成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时,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早该知道... 那味道肯定有个来源,现在你知道了是哪了”她朝幸运另一只翅膀点点头。“等你的左翅不疼了,我就坐在这儿看你自己处理,好吗?我数了一下,那边只有三根断羽。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其实我希望还是你做,幸运想道。不过她还是站出水面,扭头看向右翅膀,然后挣扎着完成了闪尘只花了几分钟就弄完的事情。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清洁翅膀是重要的第一步了,因为现在她的嘴巴里全是羽毛了。不敢想象如果它们是脏的,嘴里的味道会有多糟糕。尽管很担心自己做不到,但翅膀和脖子都比想象地要灵活,所以这项任务完成地还算轻易。好像有一种节奏,一种本能,让她在看过闪尘做过一次后,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还不错,”闪尘说道,指着她的翅膀。“不过你错过了... 这里。”她低下头,亲自处理了那部分错羽。“小马们经常忽视它们,有些小马甚至根本不在乎,因为飞行时很容易弄乱它们,但专业梳理要求一定要处理。”闪尘直起身子,从箱子里叼出一个小瓶子。“刚才给你的翅膀脱脂了,那最后就得给它们上蜡。你也可以全靠自己,但... 用这个更好。只有专业人士在表演之前会故意脱脂,但我们一般只用在翅膀状况糟糕到绝望的时候,就像你这样的”
“我...我... 真的做到了,”幸运说,上完蜡后翅膀显得闪闪发光。之前无比瘙痒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点点感觉了,而且还在慢慢消失。“我真的做到了”
“很明显,”闪尘把幸运拉近,用翅膀弄乱了她的头发,“你是个飞马,幸运,你当然能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