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本章由@Waste-Area提供翻译初稿,我进行了校对。但由于改动较多,可能有较多错误,如认为需要再校的话,请留言告知。
奥利维亚在靶场内练习射击。那是一个在她特别要求下建造的全新设施。场地的石墙显得十分光泽,有着规律性的纹理,暗示着靶场才刚刚施工完成,墙壁上的粘合剂都还没有干透。很显然,先驱不认为保持团队成员熟悉枪械是一件十分重要且值得的事情,因此没花太多时间提高他们的生存能力。小马利亚处处充满危险,而奥利维亚担负着保护队员性命的责任。无论如何,天知道我这个会说话的马该如何做。
她内心的一部分想径直走出基地,找到最深的峡谷,然后一跃而下。不管先驱怎么说,事实证明它就该一点也不告诉她。即使还不知道全部,但她已经看到了在没有规则约束的先驱会会有怎样糟糕的做法,她很希望自己当时能走开。也许,知道一点要比一无所知还要糟糕。
一声响亮的蜂鸣声回荡在靶场内,奥利维亚快速拔出手枪,手枪紧紧吸在她蹄子上,皮下是她新植入的磁性植入物。那部位还是很疼,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能够用左前腿瞄准目标。轻轻抽动腿上肌肉,随着植入物的信号传导,枪口立即冒出火焰。然后目标就在微弱的闪光中消失——枪和目标都是虚拟的。
一位持枪士兵不足以保护所有成员,我必须让所有新队员都掌握这项技能。植入物好解决,尤其是他们都还没有醒来,只需要修改下他们的植入表,甚至不需要额外的手术。嗯。他们绝不会知道的。
大概一分钟之后,意味着结束的蜂鸣音响起。几乎所有目标都消失在微弱的火光之中。“测试完成,奥利维亚·费舍上校,您的枪械熟练度:2A。恭喜。” 这比她还是人类的时候还要好。尽管没有双手,但这具新身体有着堪比猛禽的视力。幸亏本地生物没有类似的植入物,不然我肯定会感到害怕的。
快速淋浴之后,奥利维亚发现一条消息正在等着她看,是翻译团队的回复。她快速扫了一遍,表情逐渐变得阴暗起来。据她所学的一切,翻译团队认为的“好”消息不像她想的那样好。
但考虑到现在并不在地球,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很遗憾上一代都是小孩身体,否则真的需要问下欧文博士小马有没有酒吧。奥利维亚需要一个漫长自由的夜晚,大口饮酒,也许还需要肌肉壮汉,两者的先后顺序不重要。
但她什么都没有,欧文博士也不会回来。她会命令翻译团队继续执行她的任务。到时候学习那语言估计会很困难,使用小短腿这个也不好学。但我都能学会普通话,小马语应该问题不大吧。
也许她能做到,但现在肯定不行。翻译团队已经派遣了一年多,翻译任务正顺利进行,这意味着奥利维亚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更紧迫的事情上。“中央电脑,你在吗?”
“当然。”
“什么理由导致你选择此地作为着陆点?”
“该地有着防水渗透的粘土层,地下有大量的铀、铁、石油以及其他矿产。根据本地文明发展状况,这里足够遥远,建造着陆点时被发现的几率较小。由于太靠近本地生物居住点,或可能在几十年能被开发,几处条件类似但更为宜居的地点遭到排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奥利维亚离开控制台,开始在大厅内渡步。她醒来后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蹄子在走动时发出的踢踏声,她竭尽全力才无视掉这些噪声 “我记得手册上说我们还可以在其它地方建设,对吗?”
“如果可以的话,是的。”探测仪回复到:“预测表明,当其他文明立足当地后,原有文明更有可能会默许其建造新聚集地的请求,基于翻译家G3.01的观察记录进行的建模预测表明,使用本地生物躯体也有利于提高其接受可能。”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当然先行者并不在乎她的认可。很多时候,它什么都不在乎。它不是人类,智力水平也一般。它只是由规则围起来的桶,里面装满了数据,推它一下,就会有东西掉出来。
“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当地居民根本找不到我们,然后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建造一整个城市。我知道天上有足够的卫星,你的数据库里肯定有这样的地方。给我一个离这里最近的。”
没有一丝迟疑。要么先驱早就考虑过了,要么它是如此聪明以至于瞬时完成了搜寻,不用一丝延迟。“有几处地方符合条件,一个是在危险海域里的热带岛屿,当地生物出于未知原因避开了那个地方;另一个更加遥远,但群山环绕,且据观察没有任何当地居民的痕迹。结合——”
“够啦,其他我不在乎,”奥利维亚打断道:“你有说热带岛屿,是吧?我们就去那里吧,那个叫旅行者号的飞机能飞这么远吗?”
“带着货物的话,”先驱回答道:“一箱燃料足够几次往返。但你得知道,我无法确定那里为什么没有定居点。当地居民已经发展出帆船,以及使用未知动力飞行的空中载具,但他们都会避开岛屿,即使那离居住着技术较落后的物种的大陆很近。”
“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如果不事先调查一下的话很可能会杀死我那些还黏糊糊的科学家们。”她转向大厅,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准备好自动无人机蜂群,我希望在科学家们出仓前得到岛屿的全面信息。一旦队员们准备好工作,我们将对其进行探索,然后尽可能地快的开始城市的施工建设。所以把握好这段时间,尽全力发展生产力……”她在空中挥舞着蹄子:“在翻译团队学习小马语时我们时间充足,我要好好利用它。”
“指令接受。”电脑回复到:“请注意,该请求将要大幅增加建造资源的分配,这种增加将无法确保设施的完全保密,我们将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好吧,顺便增加一些防御吧,我们不能永远躲在洞里,先驱,是时候发动机器了。”
“命令更新。”先驱说道:“KOI-087.01第一定居点的准备工作即将开始。请提供命名,它将纳为官方名称。”
“命名?”奥利维亚挑了挑眉,问道:“不应该是行星的名称吗?”
“是的。”
她沉默了。奥利维亚差点忘了这回事:要求探测器准备建造第一个城市标志这一个重要转折点。在此之前,任务很可能会失败。如果星球环境不适宜居住,任何负责人都可以做出永久关闭先驱的命令。但现在这将是绝对不可能的,先驱将转换到超算模式,直到它的计算核心成为第一座城市的心脏。不管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但……明显不是一颗行星,虽然奥利维亚感觉很像。
新城市值得一个好听的名字。“地球,”她说到:“那是我知道的最好的行星,以后就叫地球吧。”
“输入已接受。”探测器回答道。
城市建造的准备工作开始了。这要花费好几个星期,在此期间奥利维亚几乎无事可做。她尽力研究了前几代所面临的危险,但可供她研究的资料少得可怜。最后奥利维亚决定在先驱基地里建造所有记录在案的防御系统,以此弥补资料的不足。她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拖慢第一个城市的建造进度。毕竟,如果先驱基地被摧毁,建造新城市将是梦中楼阁。
奥利维亚负责安装隐藏式运动跟踪高射炮。她在一台推土机上工作,在俯瞰先行者的山上开辟了足够的空间给迫击炮阵地。此外她花费了数百小时的时间检查许多隐藏在哨卡里的监控相机,这些哨卡以先行者基地为中心,围绕着基地向远处一一建造。她唯一没有做的是解决他们的科学问题,它们其中有些是关于新的聚集地,奥利维亚很可能在其中的一些问题上取得了一些进展。是什么杀死了之前的人类船员?未来的人类会不会对这些影响免疫?行星本身的异常情况呢?奥利维亚并不在意这些问题,把它们留给之后醒来的科学家们。
除了新增的防御设施,基地里部发生了很大变化。探测器大幅扩展了它的建造能力,在地下挖掘出更宽阔的空间来建造和容纳新车间。奥利维亚视察了每个新生产区,主要是因为她经常感到无聊并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渐渐地,不断扩大的仓库装满了越来越多的重型机械、模块化建材和其他帮助建造新城市的工具。虽然基本毫无意义,但奥利维亚检查了先驱的所有准备工作,毕竟她并不明白它所做的事情。
她最常去的地方是指挥部,那里的妊娠舱日夜不停地运转着。她把大部分空闲时光花在了那里,一边看着队员们的成长,一边听着音乐或吃营养棒。妊娠仓上半舱体是透明的,所以如果她随时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但她很少这样做,毕竟唯一比婴儿更恶心的是一个半成形的婴儿,甚至形状是成年生物的,他们还有部分肌肉、肌腱裸露在外,露出内部的植入物和电线。
“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奥利维亚询问先驱,看着舱内同伴,他们还有几天就可以出仓了 “为什么你不多收集一些样本?这样我们就不必是几乎一摸一样了。”
“根据之前命令。”先行者说到:“我们将尽可能少地干扰当地生物的生活。历经艰难险阻才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收集到这唯一样本。”
“找找别的办法。”奥利维亚说到:“也许伪装无人机会起作用。也许你应该翻翻那些生物的垃圾。我不希望城市里有成百上千个我。”
“命令接受。”先行者说:“翻译团队和外星生物有着密切接触,建议部署采集设备,让翻译团队收集样本。”
“建议接受。”奥利维亚点了点头:“那很好,但我认为你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语言翻译任务至关重要,本不应冒此风险,但不妨让她试试。哦,还有……我想染我的皮毛,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也许可以染成淡橄榄色,带有纹理的。”她已经把自己的鬃毛以及尾巴剃得和小精灵一样短,就像她服役时那样:“你能做到,对吗?”
“输入接受。”先驱说到,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但奥利维亚并不在乎。她离开屏幕,走到妊娠仓前。她的队员们几乎培养完成。明天,他们就会醒来;明天,她就能见到她的队员们,然后带领他们建造第一座城市。新地球将是我们的新家。
如果失败了,要么先找个悬崖跳下去,要么先把“地球”的居民踢下去。她还没有决定,看情况再说吧。
还有……去你的,奥利维亚·费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