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被公主回信中的错误百出给吓到了,她想象不出像她那样聪慧严谨的公主会有那么多笔误。然而,最后一段反常的通畅,语法严谨,怎么会这样呢?
不到三天幸运就搞明白了。暮光闪闪公主非常巧妙地利用这些错误藏了一句话。但她在躲谁,又为什么这样做呢?显然不是在躲幸运ーー她们俩都没见过面,公主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隐藏信息本身也很含糊,听起来像是个地点,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幸运不知道,所以她打算问下妈妈。“如果有马问你‘心之北5里格,西1°在哪,你会怎么回答?”在一个下雪的星期五,幸运赶在闪尘上班前问道。
雌驹停在门口,想了一会,疑惑的问道:“你们班组织了个寻宝游戏?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那里找,那里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真的吗?”幸运站了起来,尽可能地挺直身子,翅膀展开,信誓旦旦的回道:“我可不会害怕!如果我真的需要去,无论... 它在哪里...”
闪尘走过幸运来到窗前,幸运连忙跟上。她用前蹄将幸运身体直立了起来,把她前蹄搭在了窗台上。幸运感觉自己永远搞不明白她是如何在不摔倒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的。她没有反抗,尽管被其他小马抬起的感觉很糟糕,但闪尘是个例外。“看到外面那个了吗?”
“你是说城堡?”幸运疑惑的问道:“公主居住之地?”
“也是水晶之心的所在地,”闪尘纠正道,一边把幸运放了下来。“我猜你也知道,这里的小马对那个蠢东西很着迷。我是说,我知道这对当地马来说很重要,但是... 那只是块漂亮的石头,对吧?它实际上毫无用处。”
“除了作为参照点”幸运急忙走到她的书桌前,匆匆打开一本她还没有看完的地图,翻到水晶帝国地图所在页。“城堡在这... ... 所以这意味着要往上走五里格,然后往西一里格... ...”她嘴里叼着一支铅笔,在指定的地点做了个标记。“就是这儿!”
标记位置远离城市,位于荒野之中,不过它被一条标有“ U.E.D.”的线经过,而且显然有着“连绵不绝的平坦雪面,适合用作蹄球场”的特性,此外就没什么特殊的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错了,小马利亚公主给她这个位置肯定是有原因的,不会让她跑到离城市这么远的地方还一无所获,她对此深信不疑。“就是这里!”
闪尘越过幸运看向桌子上摊开的地图,眉头皱起。“是啊,就像我说的那样,要越过 U.E.D,到那里的旅程赶得上一次比赛了。只有小雌驹和傻瓜才会考虑去。”她使劲地摇着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幸运吞了吞口水,试图想出一个合适的回答。闪尘似乎很不喜欢暮光,厌恶程度都赶得上小马利亚政府,但也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那里存在着一些东西,一些秘密。一些有些小马不想让别马知道,通过某种手段只告诉了我,并让我去查看的事物。”幸运眯起眼睛盯着那些旁边分别标有“ U.E.D.”“ E.E.D.”和“ P.E.D.”的细线,问道:“这些线是什么意思?”
闪尘撇了一眼,无动于衷,好似很清楚它们的含义。“离水晶帝国最近的那条是独角兽所能到达最远处,在往外一条是陆马的... 他们更强壮,所以他们可以走得更远。最后一个是飞马的。在往外就不是小马能触及到了,那太接近尼比鲁了,即使最强壮的飞马也会像初生的小马驹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一般情况下没必要到那么远的地方,除非你非要去看那里的风景。那里极度寒冷,寸草不生,岩石坚硬的连钻石狗都无法开凿洞穴。”她突然停了下来,移开了目光。
幸运几乎没有注意到闪尘的停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但我是个飞马... ...”她喃喃说道“那里离另外两条线还很远... ... 我们只需要稍微越过独角兽线,那会不会太冷了?”
“确实很冷,”闪尘立刻回道,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谈点别的。“但对我们来说没那么冷。穿好厚实的夹克,中途在云层上休息... 只要一天我们就能飞到那里,如果你多练习飞行少读点书,时间能缩短一半。”
“是啊...”幸运难得的脸红了。闪尘从未强迫她停止她的学业,但她似乎对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有着明确的标准。很明显书的优先级很低。“但这不重要!我们都有厚夹克!我们只需要... ... 几天的口粮?”这真是令人震惊,要知道人类要发起一场北极探险需要准备数百种不同的物资。小马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而飞马甚至能忍耐低温和恶劣天气。他们能从任何云中获取水分,在上面休息,甚至洗浴,这些我统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是的。”闪尘转向门口。“我希望看到你花更多时间练习飞行。我相信如果你再努力些就有资格参加青年闪电天马选拔了。”她在门口停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要不这样吧,小子,如果你能通过资格赛,我们就去探险,很公平吧?”
选拔赛还有两周就要开始了。她班上的其他飞马都已经为此训练几个月了。“我等不到明年的选拔啊”幸运沮丧的尖叫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那时,我肯定会回基地了。即使我能再回到你身边,我也会变成另一匹小马。“你真的认为我今年有机会吗?”
“这取决于你是否真想做到,”闪尘回道“还有你努力的程度。虽然选拔赛比不上真正的比赛,但简单不了多少。你必须比很多成年小马飞得更好。”
“我会奋斗每一天的!”幸运坚定地站了起来,用翅膀敬了个礼,“如果你能训练我,我会做到的!”
闪尘转过身,回敬了一个礼。“很好。训练从现在开始”然后径直走过幸运,尾巴抽了一下幸运的腿,接着说到:“从现在开始,除非我说停,否则蹄子不准碰到地面,快快快!”
那一下并不疼,毕竟只是柔软的尾巴,不能鞭子。闪尘语音刚落,她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悬停。一开始并不费劲,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在保持俯卧撑的姿势。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拍打翅膀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很好。现在,保持高度直到第一声铃响。然后你就可以飞去上课了。”
“但是如果我到那时再走,我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飞到学校了!”幸运抗议道。
闪尘笑得更开心了。“没错,我也不想你迟到,所以我允许你到课堂时感到疲惫,大汗淋漓或者喘不过气来,但不要迟到。你放学后,我们会进行更多的训练。”
要不是为了能去探险,幸运肯定等闪尘一离开公寓就落下休息。不过虽然她没这样做,但还是偷了点巧ーー她让自己在空中慢慢地盘旋,而不是悬浮在同一个位置,相比较而言这样更省力一些,也不会那么无聊。尽管如此,考虑到低矮的天花板和狭隘的内部空间,在室内飞行仍然是个挑战。与风暴镇不同,水晶帝国的建筑完全没有考虑飞马的需求。
但她没有作弊,真的一直坚持到听到第一声铃响,随后幸运突破立刻着陆了,没来的及喘息,她就飞奔过客厅,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向学校极速飞去,快的像是有一队先驱派遣的无人机群在追杀她,不,更像是那个建造环世界的那个存在在追她,而她不打算让它得逞。
然后她还是迟到了,第二天也不例外。那天晚上幸运带着一个闹钟回到了家,那是博学慧眼老师送她的,显然他认为幸运这两天是睡过头了。
不过早晨的悬浮训练只能算热身,下午才是闪尘痛苦训练的开始。幸运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自己之前没好好训练了ーー或者说,她真的希望自己当初加入的是特技飞行俱乐部,而不是辩论队。现在放学后她都羡慕地看着他们在学校操场练习,直到闪尘来接她。她很清楚自己的表现比他们还差得远,所以她一直训练到天黑,当训练结束时,她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翅膀了。
也许有一次,幸运对闪尘强加的限制产生了愤怒。为什么她就不能说走就走呢?我又不是做不到,我还有套装可用,就算没有,我也能独自走上近三十公里。但后来她回想起了她惨烈的首次旅行,那时她还有着全面防护的,于是她打消了这一想法。
当幸运终于完成训练回到家时,她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在睡觉前洗澡梳羽(她们真的很需要)。她会抽空挤出几行报告,谎称她投入很大的精力学习正式用语,但进展比预期的要慢。奇怪的是,奥利维亚 · 费舍尔少校没有怀疑,甚至都没询问。要知道这位小马长官以前面面俱到,对她生活的各个方面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而现在,她连幸运的“任务进展顺利”简陋报告都不在意了。
她的克隆马也没再给她发信息,对此她很高兴。幸运突破还是想尽量少的接触她。没有什么比天天看到自己的完美复制品更让她意识到自己是消耗品的悲惨现实。
不,她们不是完全一样的,她可好多了。她的克隆体可不用经历青春期,不用忍耐青少年的剧烈情绪,也不会因矮小而被成年马不当回事。如果她有个成年躯体,翻译工作会容易很多,对此幸运突破很确定。而且我可能永远也得不到可爱标记,不过仔细想想,她还真知道其他船员有没有,只知道奥利维亚没有,平时联系时她也不怎么提其他人。
幸运没有时间多想,躺在床上的她疼痛充斥着大脑,她的背部和翅膀都在抽搐,产生不时尖锐的刺痛。这种情况和她在上传神经印记前接受的六个月的训练很类似,每一天都要忍受折磨。那时她没有倒下,而是坚持到了最后,毫无疑问现在她在小马利亚也不会被打倒,直到取得成功。
何况幸运突破比其他年轻飞马有一个巨大优势ーー她的身体得到了增强。要是她的小马身体有着和人类躯体一样的强化程度,那么她的骨骼将得到极大的强化,肺部功能极大改善,伤口能极速愈合。她听说过很多躯体强化人在体能测试时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故事ーー一步不歇地登上珠穆朗玛峰,横跨撒哈拉沙漠,两个星期不喝水,他们甚至能将熊摔倒在地。
幸运突破不必与熊搏斗,但即便如此,她发现每天早上醒来时身体就已经痊愈,不再酸痛。即使她的表现永远不可能超过闪尘,但他们一起训练的时间越长,给闪尘留下的印象就越深刻,而不仅仅因为她是我妈妈。
两个星期转瞬即逝,很快,青年闪电天马选拔赛的日子就到了。
“如果你通过了选拔,你就可以去参加聚会了,”闪尘解释道。“记得如果你真的参加了聚会,不要提及我的名字。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努力,你是自学成才的... 没有得到其他马的帮助。”
“但... 为什么?”幸运困惑地问道。“如果我真的通过,那绝对是多亏了你!没有你我绝不可能独自想出那些飞行技巧!”
闪尘看上去既痛苦又尴尬。“因为他们恨我,”她说。“如果你谈到我,他们可能会取消你的证书。忘了那些闪电天马吧... 他们不过是个笑话,但他们给你的那张证书,可以让你加入小马利亚任何一个气象团队实习,即使你毫无经验。”
选拔赛后幸运突破低头看着那张有着评委一致署名的证书,回想着赛前闪尘的叮嘱,开始明白闪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真的很想做好我的妈妈,即使认为听从暮光的指示很蠢,但她还是选择借此让我认真对待飞马教育。
在她通过后,幸运发现飞行班中只有少数天马通过了选拔。她尽量避免与房间另一边的小团体产生任何的眼神接触ーー他们给她的只有难看的眼神。
你不应该在这里,那些愤怒的眼神说道。我们有些小马努力训练了几个月,而你没有什么也没有做,那个位置不属于你。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马说出口ーー小马太善良了,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至少在水晶帝国不会,当幸运回忆起风暴镇的经历后在心里补充到。
于是,幸运就这样独自一桌,蹄里握着她的新证书,盯着一个空盘子,偶尔喝一口一旁的潘趣酒。其他学生似乎都渴望与今年参加评委会的闪电天马交谈ーー他们像超级明星那样被团团围住。但幸运突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组织,也分不清谁是谁。
即使参加这次聚会有二十多匹小马,但这间租用的宴会厅仍略显空旷。我还要待多久才能回家?
“这个座位有马坐吗?”从身后传来问话,那声音她一点也熟系。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翅膀。“当然没有。”
那马径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有东西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ーー一盘叠的很高很高的食物,远比幸运能吃下的多得多,而且看起来都比闪尘带回来的食物要好得多。
“我喜欢你今天的表现,”那小马含糊地说道,显然是她一匹成年雌驹,还非常不礼貌地往嘴里塞食物。“你飞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肯定有可爱标记呢,但我发现你没有。”
她耸耸肩。“我一直在努力练习。”而且我有纤维强化的骨骼和一副GE(通用电气公司)的肺。后面那句她自然没说出口,反正也没有对应的翻译。
“我想是的。”那小马继续大吃特吃。
当幸运突破抬起头,发现坐在她身旁的小马穿着闪电天马制服时,她瞪大了眼睛,意思到一旁的是今天的一位评委。她的其他同学一整晚都围绕在他们身边,企图与之交谈,现在却突然坐在了她的身旁。“哦,哦,你是……”那小马期待的看着她,但幸运完全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她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有些忘记了,在我的家乡,我们没怎么听说过闪电天马。”
“没听说... ...”那小马惊愕地重复道,“我是云宝黛西,想起来了吗?” 震撼云宝一百年
她更加尴尬地点了点头。”你是小马利亚的英雄,你和其他五位……老师说你们拯救了小马利亚大概... 五次了吧?”
“准确来说是七次”云宝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你说的很接近了。但我不能永远拯救小马利亚,迟早会有一匹勇敢,强壮,敏捷,甚至要更酷的小马取代我的位置”她用翅膀指向房间的另一边。”你的朋友们都认为会是他们,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尝试加入闪电天马,试图取代我的位置,你呢?”
“我是个语言学家,我没有你那样的能力”
云宝黛西大吃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哦,当然,你现在会这么说,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以前也经历过,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其他小马都不重要,自己是最棒的,根本不在乎别马怎么想。”她把脸埋进一小碗布丁里。“但那是条死路,每个走上这条路的小马都迟早会变成另一个闪尘。”她舔干净嘴唇,然后站了起来。“你不会想变成那样的。”
“为什么不呢?”幸运紧张了起来,语气突然充满了戒备,“闪尘怎么了?”
即使闪电飞马注意到了她语气的突然变化,她也没表现出来。房间里其他小马由于距离较远都没有听见,但显然还是有马注意到了她的肢体语言,因为有几个马转头盯向幸运。
但云宝黛西没有,她只是看起来有些惊讶,“什么,你没听说吗? 我以为所有马都听说过了。”
幸运使劲摇了摇头,“不,至少我没有。”
云宝耸了耸翅膀。“好吧,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吧。曾经闪尘和我一样想加入闪电天马,她在飞行上真的很有天赋,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能追上我的飞马。
“在训练期间,她在其他学员面前表现成十足的混蛋,认为自己是最棒的,所以一点也不在乎其他小马。作为新学员,最后的测试是尽可能快地清理天空,而她认为使用龙卷风是个好主意。”
她的表情从深情回忆变成了愤怒,怒视着地面。“她差点害死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闪电天马... 好吧,只要记住不要试图一个马做完所有的事情,好吗?我可不想看到又一匹才华横溢的小马因此毁了自己的生活”她径直走开了,留下幸运突破独自坐在桌前胡思乱想。
终于,她偷偷地从晚宴上溜走了,新获得的证书安稳地放在鞍袋里。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头漫步。
即使在地球上,一个小女孩也不应该在那么晚的时候独自漫步于城市街道ーー大多数早起的水晶小马都已经上床睡觉,街道上空无一马,对于幸运来说,直接飞回家并不困难,白天的选拔与平常的训练相比不过是短暂的折磨。
云宝黛西说“差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这听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但这种意外产生于对生命无情的漠视。小马利亚的龙卷风并不比地球上的更受人喜爱ーー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根据她对小马利亚龙卷风的浅显了解,它们比地球上的同类更可怕,不只是会突然出现。
云宝黛西没有对她撒谎,那毫无意义,那位闪电天马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
即便如此,幸运还是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回家的远路上,走的尽可能慢,仔细思考着自己听到的话。
有马在她身后不远处着陆了。“嘿,小家伙!”
幸运吓的尖叫着跳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翅膀快速拍打着,使身体停留在半空。片刻后才边回头边缓缓降落到地上。
一束气球系在闪尘的一条前腿上,每个气球上都写着“恭喜!”“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派对,他们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扬起一边眉毛。“怎么了?”
幸运落在地上,擦去眼角的泪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闪尘,走到前方的一座桥上。它高耸于一道大峡谷之上,其下方的流经整个城市的冰冷河水在黑暗中咆哮着,翻腾着,像地球上的任何一条河流一样,响彻全世界。但此时那巨大的声音令她放松ーー让她沉下心来,静静思考。
“那是真的吗?”幸运过来一会问道:“他们说你的那些?”
“哦,”闪尘的兴奋消失了,她走到幸运旁边。“这要看情况,是关于闪电天马学院的吗?”
幸运甚至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任由更多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感觉到闪尘的翅膀落在她的背上,但她躲开了。“你... 你太不在乎... 差点杀了马...”
闪尘叹了口气,依在栏杆上。”我不想骗你,孩子,没有任何意义ーー那不会改变我曾经的样子,也不会改变我现在的样子。”
几分钟的沉默过去了。在黑夜中,没有任何小马经过。在他们头顶,一如既往的,星星高速划过天空。现在我也知道为什么了,这个环转得太快了,我们每晚都绕过不止一圈,那些本地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但是我变了,”闪尘缓缓继续到。“在服刑的日子里,幸运,我意识到... ...”她及其缓慢,充满平静的说话,好像每说一个字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我意识到我做错了,从那以后,我一直努力做一个更好的小马。我想你得自己判断我做得好不好了,你在我身边的时间比其他任何小马都多,你觉得怎么样?”
幸运想象不出比闪尘更好的母亲了。要不是她之前做的是如此的出色,知道她的过去就不会让幸运感到那么困惑了。她的日记里充满了对闪尘的赞美,即使她不愿意带幸运一起去上班ーー她理解在一个没有天气小队的城市里,这个雌驹费尽心力才能喂饱他们俩。
为了让幸运远离那些试图把她关起来的小马,闪尘不惜带着她来的千里迢迢的水晶帝国,一个对飞马非常不友好的地方,只为了幸运不被找到,她本可以再找一个偏僻小镇,然后在那里的气象工厂找到份工作。
幸运突破紧紧地拥抱了她。“不,妈妈,你... 你不是坏小马!”过去也不是。她是幸运能想象到的最好家长了。
闪尘回应了幸运的拥抱,把她紧紧搂在身前。“你不必和我呆在一起,”闪尘不太情愿的说道,“如果你想让我送你回孤儿院,我不会反对的”
幸运使劲摇了摇头,把头埋在雌驹前胸厚厚的绒毛内。“我不想回去,我已经找到我的家人了”
奥利维亚 · 费舍尔少校以超过小马两倍奔跑速度穿过丛林,显得格外高大的树木让她有稍许不适。她的每一次沉重踏步都伴随着马达的呜咽和伺服的咔哒声,不时平衡一下包裹在赫菲斯托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火与工匠之神)远足机甲驾驶仓内的躯体。身处庞大机甲之中,她感觉自己不只是恢复了人类那时的强壮和敏捷。
现在的她更为强大。
当然,赫菲斯托斯还是比不上她真正想要的战神装甲。但该死的先驱委员根据什么“战争武器限制”而没有把战神装甲的蓝图放进数据库。虽然赫菲斯托斯有着同样的框架,但是为工程师所设计,用于高度敌对的环境中ーー深海海底,太空轨道或者带状矿井中。但所有可用的 MARR 扩展模块都是工具,附着在外的每块装甲要么是用来抵挡碎石,要么是用来散热的。
至少先驱可以为我改造它,我们需要所有能找到的武器。
奥利维亚现在本应该在第一座殖民地奥萨市监督货物卸载,先驱承担了大部分任务,她的队员会处理剩下的,像建造城市或科学研究还是平民更擅长,这也是为什么先驱会储存平民的精神印记。否则,他们完全可以从世界各地的军队中招募,那会省事的多。
挡路的小灌木纷纷折断压倒在她的机甲之下,丝毫没有减慢她的速度。如果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直线过去,无论多高大的树木都无法阻挡她,但这样做毫无意义,毕竟,将来这里会成为她的新家,她唯一的家,不妨保持它现在漂亮的样子。
随着最后几大步的跨越,她来到了森林的边缘,一片黑石的戈壁滩出现在她眼前,少校的速度不由地放慢了。
当到达戈壁滩尽头时,奥利维亚停了下来,再往前就是低矮峭壁了。她站着崖顶边缘,欣赏着下方清澈的海水,富有节奏的海浪中拍打着海滩,令人感到放松。这就是岛屿的尽头ーー她横跨了整个岛屿,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接下来只要检查一下岛上那座死火山,就可以结束这次的搜索了。
不管怎样,这一趟不过是例行公事ーー她几周前就命令先驱彻查岛屿存在的危险,但一丝危险痕迹都没有。而且随着搜索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资源被发现了:肥沃的表层土壤,地下富含各种建立文明所必需的矿物质,足以满足数百万人再此生活,甚至更多。少校真心希望那将是数百万人类,她仍然对这副外星躯体感到不适应。
奥利维亚从峭壁的另一侧跳了下来,下落了近三十英尺,然后落在下方松软的沙滩上。驾驶舱周围的减震液体在重压下嗖嗖地冒着气泡,着陆时机甲弯曲膝盖以减缓冲击,然后缓缓地竖直身躯。少校按下退出按钮,气闸发出嘶嘶声,平衡着内外的空气压力。
然后她穿着充满液体的防护服离开了机甲,然后马上将其脱了下来,扔进仍然打开着的驾驶舱,叼着计算平板朝着水边走去。接近海水时,她把平板放在沙子上,看了下卸货的实时进度。如她所料,一切按计划进行,平民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先驱,自从我们来到这个岛后,安全度有变化吗?”
“是的,”电脑回答。“更高精度的搜索已经排除了这个无名岛上几乎所有的危险来源。奥塔城成功建立的概率已经上升到了72%”
她点了点头“如果概率下降了,就给我打电话,否则,只需留言,除非那些在岛上寻找危险的船员找我,直到我更改命令。”
“命令接受”
奥利维亚停顿了一下,取下了藏在后腿后的枪套,里面装着一把小口径的手枪,被尾巴所隐蔽。她之所以藏在那里,就是没有马会想去看那里。接着,她把枪套连同里面的手枪扔在沙滩上ーー在这里她不需要它。
奥利维亚将计算平板留着沙滩上,朝着水边跑去。水花在她的蹄子周围飞溅,凉爽得令人沉醉,即使孩子们在这里玩耍也不会感到寒冷。我想知道为什么本地智慧生物从不来这里,任由这里荒凉无人。我猜他们只是太原始了,还没有发展到需要海滩度假村的地步,更不用说这里富含的重金属矿藏对原始社会来说毫无用处,大陆对于他们来说更有意义,不过那里的海滩可能比不上这里。
在海水里浸泡了一会后,奥利维亚回到沙滩,舒展身体,享受宜人阳光,让她有些杂乱的翅膀得到一些急需的空气。不知为何,它们开始散发臭味了。虽然没有疼痛感。但直觉告诉她不应该一直把它们捂在衣服里。不知道先驱有没有翅膀洗条剂,应该没有,毕竟就不该有鸟类队员的。
奥利维亚静静地看着挂在天空上的太阳缓缓移动,回想起平民向她展示的“地球”星系的图像。末日可能在等待着我们,要是这东西的建造者还在附近,他们可能不喜欢我们的到来。
先驱开采的任何一种资源都是某种智慧存在带到这里的。先驱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没有需要探索的行星了?以至于不得不尝试在一个戴森环上着陆?
她一给平民们讨论的机会,他们就开始相互争吵,然后一如既往的,他们达不成任何一致ーー他们缺乏一个统一的指挥链,在这个系统中,消息最灵通的人将一锤定音。无论如何,在他们查清楚之前,奥利维亚不会知道戴森环的建造者是否还在,戒指的用途以及它存在在这里多久了。
甚至有可能他们中有人独自解决这些问题,毕竟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最优秀、最聪明的。
我们仿佛是上帝背后的跳蚤。如果它真的想除掉我们,我们毫无机会。她的赫菲斯托斯机甲矗立在她身后 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机甲虽然能轻松夷平土著们的村庄,但面对拥有建造如此庞大的恒星工程技术的存在,它微不足道。
也许他们都死了,如果他们还在附近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允许先驱的降落。这个理论很有道理,因此目前奥利维亚将其当做事实来看待。又或者他们不知为何离开了,只要他们不回来就无所谓。这样庞大的星环上有着多到可怕的陆地,远超数百个地球的面积。只需要五万年,这个星环上将轻松充满数十万亿的人类,也许到那时候就不值得除掉我们了。
随着太阳开始从天空中落下,周围的空气渐渐冷了下来。奥利维亚从曾经温暖的沙滩上站起来,带着平板回到了机甲。“先驱,给我这个星环可居住表面统计分析的最新进展”
“‘地球’环形世界拥有巨大的表面积。分析仍在进行中,将于3.7天后完工。”
“太好了,”她哼了一声,挣扎着穿上防护服,“货卸的怎么样了?”
“已完成”先驱回复道:“旅居者号已经启程前往登陆基地,八小时后它会带着第二批货物回来。”
“太棒了”她终于完全穿上了防护服,但她很快意识到她把沙子也带了进来,不爽地哼了一声。“平民们在工作吗?”
“请定义一下工作。”
对于奥利维亚来说这就足够了。她爬回驾驶舱,绑上特制的安全带,然后驾驶机甲朝死火山跑去,她决定在回奥塔城前先完成她的任务。当她跑步前进的时候,她接通了一架城市附近的无人机图像,呈现在她面前的屏幕上,这样她就能看到平民们在做什么。
在所有队员中,只有马丁在工作,虽然她干的不是少校要求的。
奥塔的建筑都是模块化搭建的,各个模块在登陆基地加工好后分批运送,然后运到预先开凿好的地下空间处,相互连接起来。其中实验室区已经安装连接好了,马丁正在那个实验室不知忙碌些什么。至少她还在做些什么,其他人没有在帮忙搭建监禁区,而是聚集在一个小篝火旁,烤着棉花糖,聊着天,天这还没完全黑呢!
她忍住了立刻打电话训斥他们的冲动,要不是他们是平民,奥利维亚肯定会对他们做出远比责骂更糟糕的事情。他们只是平民,不能把他们逼的太紧,他们来这里后压力都很大,今晚不能再给他们压力了,给他们点时间放松。
更何况,她也不例外,比工作时偷懒更糟糕的是虚伪。只要他们在旅居者号和那个本地生物回来之前把监狱装好就行。他们不能永远把他关在船上。即使是原始人最终也能逃离那个房间,毕竟那不是艘监狱飞船。
大约奔跑了近十分钟,奥利维亚来到火山口的边缘ーー虽然赶不上飞船移动的速度,但这样也够快了。她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向洞口。下面应该没什么可看的ーー先驱根据观测到的侵蚀模式判断这座火山早已熄灭。
乍一看,先驱的评估似乎是正确的。没有温度升高,下面没有熔岩。根据她的传感器,甚至连有毒气体都没有。然而当她打算转身离开时时候,她突然发现机甲上有一个传感器关闭了。
“检测到无线电信号”
“播放它!”
先驱照办了,她的耳朵里瞬间充满了一连串非自然的声音,掺杂着静电声。那声音响亮又刺耳,使她不由自主地害怕得蜷缩起来,就好像她触犯了禁忌被什么东西发现了。
“关掉它!”少校大声喊道,美妙的沉默回来了。“你为什么没注意到这个?”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对一个没有生命,不能理解情感的东西生气是毫无意义的,但很难不这样。
“远程探测无人机没有配备低波段接收机,”先驱回答到。“它们是为探索而设计的,无需进行交流,增加任何不必要的硬件都会降低机器的可靠性,同时造成资源的浪费。”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岛空无一人的原因吗?她对低频声音的使用再熟悉不过了,这属于常用的心理战形式,奥利维亚轻蔑地挥了挥蹄子。“接下来我要三角定位这东西的来源,在我绕着火山口跑的时候绘制轨迹信号图”
“命令接受”
她开始绕山跑,面前不再是营地的影像,取而代之的是实时更新的信号波形。当她远离火山口时,它信号强度逐渐减弱,但随着岩石裸露的山脚进入视野,信号又逐渐增强。
“信号分布图绘制完成,”当少校她沿着山脚小道绕过一整圈后,先驱提示道。多亏了赫菲斯托斯级机甲,一个可能需要一组测量员步行数周才能完成的任务只花了她不到一个小时。
绘制完成信号图显现在她面前的屏幕上,那是一个以火山口为中心的信号强度分布图。”根据信号的统计分析表明这是某种定位系统,置信度: 38% 。”
“它定位的那里?”
“数据不足,无法得出有意义的答案。”
奥利维亚咕哝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向奥塔走去。“把这张分布图和一份信号录音发给平民——那位翻译,我做不了什么,让她去头疼吧。”
“命令接受,”先驱回答道。
她只花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城市,走的不是她离开时从茂密的灌木丛中开辟的小路,那条小道还需要多走几次才称的上是条路。
当她抵达时,她不出意外的看到重型拖运机和建造设备都在工作,篝火也熄灭了。她的信息足以警告平民们回去工作。
她经过一大堆摆放好的集装箱,每个都有四米高,四米宽,八米长。构成集装箱的合金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正中心的星际先锋学会标志的油印仿佛还没干。但并不是,只是海水溅了上去。
尽管他们清楚监禁死光的必要性,但其他人仍然对她这种行为感到愤怒。他们就没想过这些土著可能还和建造星环的存在有联系吗?那个存在可能被他们叫回来,我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就死在狭小的空间里。
奥利维亚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先驱,接管这套赫菲斯托斯机甲,帮助施工,我会留在里面监督。”
“直接控制中止”她感到身体各处的约束放松了,四肢可以自由活动了。机甲向集装箱堆走去,取下上层的一个,搬着集装箱向仓库走去。
再过几个月,你们就可以安全地在奥塔的新宠物动物园里做科学研究了,到时候你们都会感谢我的,因为你们还活着。在那之前,她会忍受他们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