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里花的时间越多,幸运就越感到沮丧。不仅是因为几乎找不到她感兴趣的书籍,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因为文化差异,几乎没有小马对这一方向进行研究,对于一个外星社会来说并不奇怪,但她还是感到无比沮丧。但随着研究的深入,她发现事实上是有关特定主题的信息都被故意删减了。例如,天文学,小马将其当做一门艺术,把研究星辰当做欣赏露娜公主神圣作品的途径。
几乎没有哪本书会提到小马利亚以外的地方,更不用说更细致的探索了。而且无论在何处提及,公主们都被描述为行走于世间的神灵,而那些少数没有这样做的书,要么是类似《伊利亚特》的完全虚构小说,要么内容极其离谱以至于没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
在创世神话中,小马把小马利亚的建立作为世界的开端,尽管它们很清楚自己的种族在此之前就已存在,也曾在其他地方生活繁衍过,就好像他们故意无知一样。虽然幸运怀疑自己想的太多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认为这些信息是被故意删减了,以确保任何对自己星球产生好奇的小马失望而归。如果其他地方也是这种情况,可以想象没有小马会对此好奇乃至探索了。
但她好奇,而且不会轻易放弃。其他船员正忙着别的任务,显然是开始建设 KOI-087.01上的第一座城市,这听起来真令人兴奋。也许等她回去的时候城市已经建成了,那时她就可以向闪尘展示人类定居点的模样了,那会非常有趣的。
与此同时,幸运有着其他船员没有的优势。与小马共同生活的经历让她有机会学到它们的大部分知识。她不相信在整个小马利亚历史中没有小马,甚至其他生物对其好奇研究的。
* * *
“我还能做什么?”小雌驹从图书馆书籍堆成的小山上抬起头来,好似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小狗。“就好像没有小马知道一样!你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活的地方!”
闪尘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幸运。”
“我在意!”她喊叫道,没有直接回答闪尘的问题。“如果书上都没有,小马还能去哪找?我问过老师,图书管理员...”
“我们可以直接问公主。任何小马都可以申请觐见公主,能见到的公主取决于你生活的地方。因为我们在水晶帝国,所以我们有机会见到音韵公主,而且我听说她对待访客的态度是公主里面最友好的,你甚至能在一天内见到她两面。据说是因为她希望能教授她女儿更多统治技巧,或者... ...”她不屑地挥了挥蹄子。“不管如何,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的话,我们就去找她,问她你的问题。
据说公主们都应该至少活了几千岁了,至少大部数是。但音韵是个例外,她只经历了几十个春秋。她应该不知道那些失落的知识。但她知道的仍然要比普通小马要多。即使不知道,她起码知道还有谁可以问,毕竟她拥有的资源不是图书管理员能比的。
“但... 最好还是不要去”闪尘不情愿地补充道。“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 你都不应该去见音韵”
幸运突破开始思考,身子向后一靠,蹄子把翅膀拉到身前,紧张地开始梳理羽毛。”我,我,我不太明白。不是说公主是小马利亚最好的小马吗?”
闪尘对着小雌驹悲伤地笑了笑,她太天真了,以至于丝毫没有意识到去宫殿的代价。“当我们觐见公主们时,我们必须首先表明身份,我已经... 准备好了文件”她用嘴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然后将其放在地板上打开。里面是证明幸运是她女儿的伪造文件。幸运挪开伪造的出生证明,目瞪口呆地盯着里面的一份文件,那是伪造的云中城一家孤儿院的毕业证和居住记录。
任何查看记录的马都会从字里行间发现一个可耻的故事:十几岁的闪尘在云中城天气贸易学校学习时怀孕了,而闪尘自己就是孤儿,她这样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开除,连同之前获得的所有荣誉都被收回。随后,她秘密生下了一匹小马驹,然后将其隐藏起来。由于严重违反小马国法律,她带着小马驹来到了千里迢迢的水晶帝国,想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故事是如此羞耻,闪尘希望这足以吸引任何审查这些文件的小马的注意力,并认为自己发现了她所隐藏的东西。但如果他们只要稍微深入调查... 联系孤儿院或者任何目击到幸运的马就会发现真相。
“这些足够让你进入学校,”闪尘说。“这间公寓也是他们帮我找到的... ... 好在他们没有联想到我救的小雌驹。就算没有小马认识你,仍有可能有马认识我。我一离开你就从风暴镇消失了?连警察都没那么蠢。越接近政府,就越有可能碰到那些能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的马。”
“你真的想去见公主吗?我们得提交所有的文件才能进去,我们有很大可能会暴露身份。当然也可能不会,毕竟你只是个想问公主问题的孩子,这种事情很常见,但这还是很危险。最好的情况是,没有小马注意我们,直接放我们进去。”
“那最糟糕的是什么?”
“他们会立刻把你带走,”闪尘承认道。“看起来公主们并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要是把那些风暴镇家庭服务中心的小马牵扯进来,他们会因此把我关在某个地牢里。绑架在小马国并不常见,但我敢肯定,当我把你从风暴镇带走时,他们就是这么称呼它的。”
幸运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沮丧的说道:“我想那就没戏了,我甚至不能,只是... ... 写封信?”
”我….我想你可以写封信,”闪尘犹豫地回应道,希望这能让小雌驹振作起来。“如果你不知道该写给谁,我推荐... ...”她压低声音,愤怒的咆哮道:“暮光” 。讲真的,暮光闪闪并不是故意毁掉闪尘的生活。但她沦落到这个地步暮光要负大部分责任。”暮光闪闪是无聊晦涩之公主。如果你只是给她写封信... 记得,不要签上你的全名,只要能引起她注意,她还是很有可能回信的。当然,她也有可能让助理代写,形式主义地回你一封信,感谢你遵纪守法什么的。”
可惜后面的话小雌驹根本没听进去。听到可以就足以让她脉动回来了。“真的吗?我马上就写!”她急忙走到桌子旁,把学习用品从鞍袋倒出来,飞快地将其摆好。
“当然没问题,但... 记得别提我的名字,好吗?”
“我... ...”小雌驹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不呢?”
“别这样做就是了,”闪尘说。“我和她算不上朋友。要是信中提到我的话,她就不太可能给你想要的答案了。”
“哦,好的。”幸运展开一个新卷轴,用一本书压住卷轴的顶部。
“我得去上班了,”闪尘说着看了看钟。“你不会上学迟到,对吧?”
“当然,”小母马喃喃自语道,心不在焉地向闪尘挥了挥蹄子。“没问题,没错,我会的。”
“很好” 闪尘没有什么要拿,也没有要穿的,她匆匆离开公寓,然后走到天台上,朝某个方向飞去。以防万一,她飞得很快,防止幸运偷偷跟上。
小雌驹仍然对闪尘的工作很感兴趣。如果不去天气小组,一匹从来没有干过其他工作的飞马很难找到工作。每种小马能做的工作幸运都猜过了,可惜她一个都没猜对。闪尘的工作地点... 远没有她猜想的那么好。
闪尘没有朝水晶帝国高大建筑群飞去,而是降落到郊区的一座旧仓库后面,然后顺着一段摇摇欲坠的楼梯进入下水道通道。就像水晶帝国的其他部分一样,那里被维持的很干净,但还是弥漫着粪便和其他糟糕东西的气味。气味是如此糟糕,每次闪尘都不得不在接幸运前去趟澡堂。
她不在环卫部门工作,尽管不受欢迎,但这种工作没什么可羞愧的。不,闪尘的工作要糟糕的多。
她漫不经心地走近一扇破旧木门,门上有一把结实的锁。闪尘把它直接拿了下来,虽然看起来很牢固,但它其实很久以前就坏掉了。她把锁放在一旁,走进了门。她放慢脚步,尽可能地避免产生声响。门内的走廊十分狭窄,即使她这样的飞行专家也很难在其中飞行。
随着她的深入,周围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古老的砖头上涂满了远古时代遗留的未知粘液。在桑布拉国王统治时期,这里曾是矿洞,在国王奴隶军队的监管下,水晶小马辛勤劳作,昼夜不停地为他的士兵开采铁矿石,为国王自己开采黄金。天知道这些隧道里是不是发生过更糟糕的事情,有很多有关的故事... 那应该只是故事,对吧?至少闪尘是这样希望的。
她从古老锈蚀的采矿设备旁走过,这些设备的状况不是很好,但与他们的实际年龄相比算是保养良好的。它们和周围小马状的石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因此,这些破烂木头推车、鹤嘴锄和大灯还没有锈蚀成尘埃。
在长长的通道尽头,隧道逐渐宽敞了起来,天花板也越来越高。闪尘嘴里的灯笼光芒在不知来源的微风中忽明忽暗,她停了一会儿,以确保灯笼不会意外熄灭。隧道不再是完全黑暗,可以看到远方淡淡的橙色光线,引导她走完最后路程。而她的联系狗正在那里等她。
作为一只钻石狗,洛奇有着一身灰色毛皮。他的一只眼睛瞎了,但另一个正警觉的盯着闪尘,但更令马不安的是他那掠夺性的面孔和闪闪发光的锋利牙齿。他们不吃小马,没事的,它们只吃石头。每次接头她都会这样安慰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难以让自己相信了。
“嘿,洛奇,”她一遍喊道,一边挥舞着蹄子,直到停在他面前。“今天满车?”她一眼就看到钻石狗身后装满没有标记的桶和木箱的破旧马车。要不是货物比看起来的要轻很多,她决不可能拉动的。
“最近小马们很急切,”洛奇说,“它们闻到好东西的味道,而我闻到金币的味道,所以我来送货了。”
闪尘慢慢走到马车前面,边走边问道:“很好,这次能赚多少?”
“百分之二十,”洛奇回道。”特地为你女儿准备的,到时候给她买点好吃的。”闪尘其实很高兴额外的收入,但是她很清楚洛奇话中有话,这其实是对她的警告,告诉她自己知道闪尘的危险处境,尽管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情,但足够让她妥协。考虑到运输这些货物的风险,闪尘至少应该拿到40%的利润。毕竟洛奇所做的只是从小马利亚市场合法买来这些货物,然后以十倍的价格卖给这里急于解瘾的小马。
“好吧,就这样吧”她呻吟着,一边说着一边把马具安到身上。“我会照做的。就和之前一样,最后会给你留点的。”
“我相信你会的”洛奇怀疑地看着她系好绳子,然后用他爪子的绳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的侧腹。“快走,小马,我的宝石在等着我呢。”
闪尘很想狠狠地踢他的脸,但她忍住了。要是失去了洛奇的佣金,她该怎么付房租,或者带回新鲜的食物?水晶帝国的草比小马利亚的草还难吃。
这没关系。她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开始沿着隧道前进。她现在走的这段是钻石狗挖掘的,通往城里的一条小巷,这样她就可以绕过海关,把货送给买家。她从未被抓住过,今后应该也不会,吧。
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钱来交下个星期的房费,如果真到到那一步,闪尘相信自己能找到方法蒙混过关的。
* * *
旅居者号没有禁闭室,但有四个两床舱室。少校和多萝西住一起,卡尔和马丁住一起,詹姆斯独占一个。所以,他们把死光带到最后一个空闲舱室,拖到空荡荡的下铺床上。门无需上锁,因为门只有识别到特定植入物才能打开。没有植入物,他出不来的。
“我们不能就这样关着他!”她们刚一离开昏迷雄驹所在的舱室,詹姆斯就冲费舍尔少校大喊大叫。
“我们不会,”少校平静地回答道,无视詹姆斯的身高优势所带来的压迫力。“我们只是阻止了我们存在和机密使命的泄露,毫无疑问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居然以为没有本土生物会发现在大海上空飞行的我们,一开始就该选更高的飞行高度。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高度都能碰到麻烦ーー”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卡尔打断了他,声音听起来几乎和詹姆斯一样愤怒。“杀了他?”
“不”少校再次举起她的手枪,用蹄上磁力握把在空中转了一圈枪,然后放回腿上的磁吸植入物上。“杀了他毫无意义,如果我想这么做,他的尸体早就被扔进海里了。相反,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好好照顾他,确保他对我们了解尽可能少,等到新城市的建设步入正轨后,我们可以把他扔在小马利亚的某个地方... 我不在意他之后会做什么,只要他不知道任何细节... ...”她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从他一开始的话来看,他精神明显不正常,没有马会相信他的话的。”
对于少校的话,多萝西好似有一点惊讶,与卡尔的沮丧形成鲜明对比。“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去给他治疗,对不对?”没有等回应,她就急忙从墙上拿下急救箱,用植入物开门走了进去。
“他凭自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关在这里! 万一他对小马利亚很重要呢?”
“我不在乎对本土生物国家的影响,”费舍尔少校打断了他。“我们不会参与,干涉... 或伤害他们。即使真的能对我们产生威胁,我们总可以与赢家谈判。”她转过身去,沿着大厅走向舰桥。”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分裂的小马利亚对我们更有利。”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露出无比坚硬的表情,甚至构成旅居者号的超合金都无法媲美。”我本不用解释这么多,但既然你们都是平民,那我就再明确强调一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释放犯人。如果他逃跑,允许使用致命武器,就这样。”
她再次转过身,沿着大厅走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把他们两个留在身后。
“这简直是一坨狗屎,”卡尔说,“我们就该直接开走飞船,他永远也追不上我们。”
“是啊,”詹姆斯恨恨地回道,怒视着她的蹄子。她想打碎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但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坚硬的甲板。可惜,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赢得任何打斗。她想了很多放走死光的办法,但结局没无一例外都是自己被关在某个地方,甚至更糟,被回收掉。我又不是真的必要,他们已经有一个翻译了。
随后,詹姆斯匆匆走进舱室,一步不停,只有门滑开让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多萝西已经开始了治疗,急救设备摆在另一张床上。那小马也已经恢复到可以稍微动弹了,不过他没有剧烈挣扎。”你是来帮忙的吗?”多萝西头也不回地问道,没有等回答就接着说道:”难以置信,我从来没做过护士,但总得有人做点什么。无论如何,你来晚了,我马上就弄完了。”
“不用管我,你继续。至少,如果我们不得不关他一段时间,至少确保他不会伤口感染什么的。”
随着距离的拉近,詹姆斯注意到了很多她之前错过的东西,比如他满身的伤痕,而且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不知飞了多远。瘀伤、腿部和下腹严重的撕裂伤遍布,甚至有的地方一整块肉都不见了,看起来确实像是小马独自在危险的地方探险时留下的痕迹。他的有些伤口包裹着干绷带,而有些用到直接就是撕下的布条,或其他类似东西,颜色和散落在床铺上的被子很像。多萝茜轻蔑地一点点将它们全解了下来,一股严重感染的气味很快充满了房间。
很快,多萝西的治疗迎来了尾声。她缝好了他身上的各种伤口,换上闪闪发光的医用绷带,将处理干净的肌肉组织包裹在内。
“我要去洗个澡,”多萝西咕哝着,厌恶地看着身上弄脏的毛发”也许要用上漂白剂”,然后带着急救箱匆匆离开了。将詹姆斯和雄驹留在屋里。
不一会,他开始动作,艰难的睁开眼睛,躺在房间角落昏昏沉沉地看着她。他看起来仍然很虚弱,很难说这是因为治疗还是昏迷的后遗症导致的。
“ Kio okazis?” 他问道,声音带着些许茫然。但由于耳机不在旁边,所以对于他话的意思詹姆斯只能猜测。随后,他垂下了头,沮丧地说道: “Ho, kuracistoj. Unukornuloj povas kuraci ion ajn magie. Tial devas esti kial mi ne povas... memori kiel mi subiris ĉi tien. Dolormagio.”
詹姆斯只能朝他笑了笑,接着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直到她发现了一副耳机。这个和之前用的不太一样,是平常用来听听音乐和语音交流的,没有隔音功能。“先驱,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吗?”詹姆斯低声朝耳机问道。
“大致翻译如下:‘你听说过医生,独角兽可以用魔法治愈疼痛,这里没马记得了。’”
很接近了,詹姆斯心想。雄驹还在看着她,可她还不太会小马语。"Ni havas magio. Povas sendi vortoj.” 她指了指地上的垫子说道:"Atendu"
"Via ĉevala malbonas,”小马回道。"Ĝi estas tio, kion poneoj parolas Ĉevalie, ĉu ne? Kio estas la alia lingvo, kion vi parolantis?"
“请再帮我翻译一下,”詹姆斯又朝耳机低声说道“接下来的也要翻译吧。”
“输入接受,”先驱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大致翻译如下: ‘抱怨小马语。小马应该讲小马语,不是吗?你还讲什么语?”
“你正在康复,”詹姆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道: “你的伤口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愈合。在此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和之前一样,电脑将她的话翻译成小马语,并翻译了他的回复。
“同意。我猜在这里应该会很舒服。但是,当这些结束后,你必须解释你是谁!这东西有这么多金属,却没有气球!更有趣的是它朝飞离小马利亚的方向,它不怕暴风雨吗?”
“不,我们不怕暴风雨。”她抬起头,“你是谁?”
“死光,”电脑翻译道。“我是以一名探索冒险家,探寻奥秘。解决所有的问题,踏蹄别马害怕之地,就像天马无畏一样,但她更厉害,所以我没她那么有钱。”你就编吧
“哦”这个答案和他目前所表现的很相符,也很好地解释了他身上的伤疤。如果他把时间都花到对危险之地的探索上了,那... 受这么多伤就不足为奇了。“我叫詹姆斯,很高兴见到你,死光。”
他对她咧嘴一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他身上除了绷带,什么都没穿,所以詹姆斯无可避免地看到了一些她自醒来后就没见过的东西。不就是两球一棍吗她不由自主地脸庞通红,几乎没注意到电脑的翻译:”我能说你是你们中最漂亮的吗?”
詹姆斯立刻逃离了雄驹,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叫声,她的耳朵紧贴到头两侧,尾巴直直垂下。她没有承诺解答他所有的问题,当然,她也不能。这场尴尬的谈话证明了只能把他当作病人,尽量不要谈别的。对他而言,在这里呆的时间越短越好。也许我们可以说服少校在下一个经过的城市放他离开。
* * *
幸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信仅过了几周就得到了回复。因此,当她放学回家,刚到门口,她就惊讶地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卷轴,那时距离她寄信给”魔法、友谊和其他无用事实”之公主还不到三天,将真的,闪尘对这位公主的描述真的奇怪。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封卷轴都很官方: 卷轴表面盖有印章,系着紫色的丝带,附带的卡片用优美的字体书写了收件马的名字。一进门,幸运就迫不及待地把卷轴放在桌子上,由于身体协调性不够,她不得不用嘴而不是蹄子将其解开。随着丝带的滑落,卷轴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露出用同样优美的文字写成的信。尽管未能见到公主本马,就凭那整齐优美的字就足以让幸运感受到她的才华和聪慧。
“录取书?”闪尘边说着边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低头看向桌子上的卷轴补充道:”不要太......”
“不是,”幸运楠楠说道,“是公主的回信。”
“她的...”闪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见鬼,你是对的,我没想到她真的在乎公主的职责,也许... 还有小马和你一样,在乎那些奇怪的问题。”
“我想是的,”幸运头也不回地回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封信上。
亲爱的幸运
作为小马利亚公主,没有什么比以官方身份回应像你这样的年轻马发来的问询信息更令马感到高兴了。我还记得那些在学术问题上拥有权威地位小马的傲慢和霸道,以及经常产生严重不相关结果的实地调查经历。我希望以下信息能让你头脑更清晰些。
尽管中心城艺术与科学学院仍坚持保守做法,理智的小马已经尝试在混乱的研究水域中开辟新航道,探求被封禁的领域。阻止小马利亚的进步不是我的本意,我非常乐意帮助你们绕开这些错误法令。
实践哲学和艺术领域的层次传统上分为5个派生模式。可悲的是,没有专家能对这个领域做出令马信服的,彻底的,甚至是有趣的分析。我读到的大部分都只是猜测。
就我个马而言,粗略的详尽研究使我相信,这一切都可以划归为一个领域,分为五个是不必要的,其目的是是使本来容易的研究过程转变成必须跨学科合作才能取得微小的成果。如果像你这样的年轻马的好奇心因此被遏制,那将是极其耻辱的,因为你本应该因出类拔萃的好奇心而得到大力赞扬的。
我怀疑你可能不会对我的决定感到高兴,但我能提供的信息不会超过在小马利亚图书馆找到的地图集和细致入微的立体模型所包含的信息。自从我成为友谊公主以来,我一直努力充实每一个图书馆,所以我确信你们的图书馆有充足的资料。
对小马利亚以外的探索几乎处于空白状态,这是由于危险充斥着边界以外的世界。因此,目前学院决定把全部精力放在小马利亚内。我知道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令马满意。像你这样有前途的年轻小马不应该得到没有更好答案的回复。如果你不满足于我的回信,随信附有一张火车票。如果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发现随时可以来小马镇找我。
热烈问候,
暮光闪闪公主
幸运突破盯着那封信看了很长时间,她开始的兴奋很快就消失了。她把前几段反复读了好几遍,试图弄明白为什么前后不一致。所以,这就是她最期待的结果,她出于好奇去研究的领域是不被允许的。不过这封信至少证明了存在其他小马想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之外的事情。也许他们只是想掩盖真相。
“怎么了?”闪尘一边问道,一边摘下面前墙上挂的一幅画,然后把一些钱藏进画后的暗格里,万一他们需要立刻跑路,她起码能带走一些应急资金。“答案不理想?”
“不完全是......”幸运喃喃地回道,眉头皱起,细细地又看了一遍信。不知为何,这封信存在很多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对小马语写作规则的理解出错了,也许一些单词用在正式场合时会使用另一种拼写方式。暮光公主没有指出上一封信中自己犯的错误,大概是认为幸运只是一个孩子,犯愚蠢错误是可以理解的。
“等等,那是火车票吗?”闪尘在离桌子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着那一小堆闪亮的纸条,每一张都写有“可兑换成小马利亚国家铁路局售出的任何车票”“羽毛脑袋,那很贵的,她送了四个?”
“我猜... 每条路两个?”幸运把那一小堆纸条推向闪尘。“给你了,如果想的话,你可以卖掉它们。”
“不,不!”闪尘连忙后退,就好像眼前的是一堆腐烂的肉。“如果这些和暮光有关,那还是你留着好了,不过她为什么要给你寄火车票?”
“我...... 不太清楚,”幸运承认道。“这封信... ... 充满了毫无意义的空话,这倒不出我所料。显然,小马们不希望有马问这样的问题,公主在信中表明了这一点。”但那些票......如果对这个领域的探索是被禁止的,幸运怎么会“发现任何有趣的东西”呢?学者公主都遗漏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她找到?她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隐藏在这封信背后的东西让她有些不舒服。
幸运打算把它钉在墙上,一直看着它直到发现其中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