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蜷缩在一个大她一倍多的帆布袋上，努力什么都不想。
刚到地面时她是真的兴奋！除去那些糟糕的部分，旅途整体很棒。她学到了很多在云上学不到的技术和文化。她发现本地马会采煤、锻造以及生产钢铁，甚至他们使用电报。而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在云上生活使吃的食物都来自地面农业。她还发现，除了语言极其相似外，更令马不安的是小马社会文化和古代地球文化极其相像。要是加上皮革和枪支，那简直是活生生的旧西部文化重演。
但詹姆斯没工夫深思。她把那些花费好几天思索的信息丢到一旁，脑海中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痛苦心碎的小雄驹，他比她大不了几岁。他没有撒谎，詹姆斯清晰看出他与长臂是如此相像，这并不困难，所有小马都能看出他们的众多共同之处。
前几代到底干了什么？ 不用想詹姆斯都知道为什么自己和他们逝去的亲马如此相像。但为什么要杀死当地小马？詹姆斯不是外交官；她不是那个代表地球去费劲心思与小马们进行第一次接触的家伙。即便如此，她也明白杀死一个外星生物是极其严重的错误。如果这些外星生物因此选择对抗人类，那还能怎么做？征服这个星球？放弃？我需要一分钟安装发射器来建立联系。
先驱号探测器不会主动提供信息，但会直接回答所问问题，除非答案会严重损害任务成功的几率。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认为不该告诉我？会不会因为培养我之前的团队的错误导致现在我学习小马语是毫无意义的？外星生物会因此憎恨我们吗？最后，还有一个疑问隐藏在她脑海最黑暗的角落里：如果小马利亚选择不友好对待先行者，它真的会尝试征服这颗星球吗？
詹姆斯很快就把这个阴暗的问题抛之脑后了。他们的探索使命是在星际间寻找人类的朋友而不是制造新的敌人。即使如此，她并不能完全肯定问题的答案。詹姆斯并不清楚先驱面临意外情况的应对方案。
“嘿，你感觉好一些了么？”闪尘用一只翅膀轻轻地推了下她，“现在我们安全了，我想和你谈谈。”
“当然可以。”詹姆斯站起来抖了抖身子。臭味已经弥散到整个车厢了，毕竟没有空调，而且火车已经进入炎热的沙漠地带了。也许我应该尽可能看向窗外，观察并收集信息，也许有一天外交官会用上的。“我随时可以谈话。”她又坐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至少不再颤抖了。但她还是在心中紧张的祈祷着：拜托，不要把我扔回地下室。我真的不想再吃干草了，不要干草不要干草……
闪尘靠近了一些，她的声音更加刺耳了：“那小雄驹看起来很像你的亲马。不是吗？”
“嗯，从基因上来讲，他确实是我亲马，还很可能是直系后裔。要是做DNA测序的话你会发现我和他的线粒体 DNA几乎完全相同。如果小马有线粒体的话……就像我们……”詹姆斯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用英语回答。她很庆幸闪尘听不懂这些。毕竟，这些事实肯定会超出飞马的承受能力，“不……不是。”
闪尘一直盯着幸运，神色不为所动。“那为什么不直接说不呢？”她脱下鞍包，用蹄子拿出电击枪以及其他幸运的东西，放在她旁边。“La armilo you used al la Reĝa Gardisto, ĉu vi uzis ĝin al 晨露? 是你杀了她吗?”她听起来不像是在怀疑，而是在担心。担心自己的某些猜测是正确的。
詹姆用力摇了摇头。“我从没杀过小马！我研究语言，闪尘！我不是士兵。”
闪尘耸了耸肩：“但你击倒蒂玛，然后是守卫，他们就这样一个一个的倒下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关于告示上的怪物，你知道些什么吗？它们和你被所有小马误认为是一个去世的小马有关系吗？难道你复活了？”
还是没能绕过，但詹姆斯不会对闪尘撒谎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看起来是那种能分辨出她是否说谎的小马，另一方面她还欠闪尘一句实话。不要干草不要干草不要干草……“我认识他们，”詹姆斯开始回答。闪尘张了张嘴，但詹姆斯抢先开口，急促地把话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他们爱好和平，闪尘！他们永远不会伤害小马！他们也不会带走任何小马！那只在电影里发生——他们不需要标本的活体解剖来培养我们的身体，只需要体液或组织样品！他们可以通过偷梳子得到这些。他们不会对晨露做任何事情。我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那是一个误会。”
詹姆斯停了下来，在一口气说完如此之长的句子，她感到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世界开始开始摇摆不定。虽然她好像在一下地方切换到了英语，但在巨大压力下她尽力了，不知道闪尘听懂了多少。
好在显然这已经足够了，眼前的天马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会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正是我想要的。”
詹姆斯累得顾不上回答，她凝视着窗外，阳光在仙人掌后投下的影子好像长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这还不到傍晚。他们没有把我带走，闪尘保护了我，她不会让他们把我带回地下室的。
她感觉到熟悉的翅膀盖在了她身上，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詹姆斯甚至不在乎闪尘翅膀散发的汗臭味，以及长途跋涉带来的灰尘，更不在乎小马对她私人空间的侵犯。至少可以容忍闪尘了，詹姆斯已经开始接受本地小马看待事物的方式。在安全感面前，谦虚是无关紧要的。
“我知道你还有事没告诉我,”闪尘说。“不过没关系，我不想强迫你撒谎，我有很多怪物朋友，因此我不会像其他小马利亚小马那样评判他们的。但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希望能得到 aŭdi ilian flankon de la rakonto，好吗?”
“好,”詹姆斯尖声回道。“能-能不能改天？我... 我不知道我能解释多少，闪尘，进展...有些太快了，我真的做不到。探险家... 有很多比我适合的探险家可以解释，我只擅长学习语言”而且她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先驱者知道，希望有空拿出装备联系的时候，它能告诉她。
“当然可以，孩子,” 闪尘说。”你去休息吧。我们还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邮政列车可不会直接开到水晶帝国。”她松开了幸运，用蹄子打开了鞍袋，拿出一个因颠簸而伤痕累累的苹果意图塞进小雌驹嘴里。
詹姆斯赶紧挥蹄拒绝，因为苹果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我这有更好的” 詹姆斯说着，转身来到她放下鞍袋的地方，然后用嘴艰难地拉开拉链，然后把整个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打聚酯薄膜包装的营养棒和袋装水散落在地，闪闪发光。“我也有吃的!可惜不是很多。但营养棒真的很美味。”
苹果从闪尘的蹄中滑落，滚进金属架子的底部。“送你来... 的小马.. 给你送来了这些?”她看着地上散落的塑料物品。“这些一定是送来的，你没法把它藏在云上，它会掉下来的，更何况上面没有任何云行咒的痕迹。”
詹姆斯拿起一支营养棒，用牙齿咬住凹凸不平的边缘，猛地拉开包装纸。内容物差点撒出来，但她及时用牙齿咬住开口，将其封住，然后递给闪尘，示意她用嘴叼住开口。“用力吸!”
闪尘闻了闻幸运递来的营养棒，然后吸了一大口，吃进了将近一半。她慢慢地咀嚼着，眼睛逐渐睁大，身体放松了下来，脸上慢慢露出了微笑。“嗯……”
詹姆斯打开了另一根，开始品尝难得的美味。将近两个月的旅途中她很少能吃到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吃着手撕烧烤猪肉味的营养棒，感受像是吃惯干草后突然尝到干草汉堡。虽然营养棒总是有一股不自然的回味，时刻提醒着她那是经过复杂化学过程制造出来的。不过她现在饥肠辘辘，所以食物背后的食物科学并不重要。
营养棒比不上真正厨师做的新鲜食物，但与他们之前吃到的食物相比，营养棒相当有竞争力。
“亲爱的塞拉斯缇娅啊,” 闪尘惊叫道，她内心的焦虑全都消失了。“我这辈子从未尝过这样的东西” 她几近饥渴地看向那一堆营养棒。“这些都是什么?”
“一种按时食用的营养配给,” 詹姆斯回答道。”它们是根据我当前生物躯体的特定需求和口味量身定做。显然，由于我们是同一物种，所以有着相似的口味，我... ...”她又不自觉地切回了英语。于是詹姆斯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解释：“这是…一种..神奇的食物。吃一根，你一整天都不会饿，至少我不会。毕竟它们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而你个头更大，所以你得多吃点。至于口味... ...”她拿起另一根营养棒，把它翻过来，“是汉堡芝士通心粉味”
闪尘瞪大了眼睛，比两天前那晚还要兴奋。“小马利亚需要汉堡芝士通心粉。你知道食谱吗？我们可以雇个独角兽来做。水晶帝国有很多技术娴熟的独角兽。”她站了起来，踱步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停下脚步。“你说的对，幸运！我真的不饿了！就吃了一小只我就饱了!”她转过身 “你能想象闪电天马会怎样利用 magio kiel ĉi tio吗？对了，你说能管用一整天?”
闪尘弯下腰，用蹄子抓起一根。詹姆斯满怀嫉妒地看着她，因为虽然她的马蹄软肉同样敏感灵活。但缺乏闪尘那样的操控能力。“一根200克。要是一个小马的鞍袋里装满这种东西，他可能不需要降落就可以飞越小马利亚!”
詹姆斯笑了，她不打算告诉闪尘其实营养棒还需要一些深加工物质，而小马们要想能生产这些物质估计还需要几百年呢，还是不要破坏她难得的好心情了。不过话说回来，先驱也许能给我一个味道相似的食谱，不知道哪里能买到碎牛肉。
* * *
奥利维亚 · 费舍尔自信地从孕育她的生物制造器中站了起来，，就像她在 ISMU 的十年中一直表现的那样。尽管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过去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了，但她相信自己能在新的职责中得到慰藉。
从先驱号着陆基地的建筑平面图来看，基地的构造和她熟悉的小型航天器和远程空间站没太大不同。当穿过空荡荡的基地时，她感到一丝平静。她现在四条腿走路，步伐有些不协调，更痛苦是有一条不听话的尾巴身后来回摆动。
之前的记忆很清晰，真奇怪。在经历过妊娠仓内的可怕重生过程后，奥利维亚居然还记得希望圣母医疗中心的内部情况，以及上传室的内部构造。那里面到处是扫描设备和电缆，那时的她还差点被电缆绊倒了，主要是前晚狂欢遗留的宿醉还未醒，房间头顶的灼热灯光让头疼更加严重了。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坐进机器里，然后被注入了镇静剂缓解液。
我本该在医院醒来，然后回去工作。但现在的她没有，甚至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了。奥利维亚很确定自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身体了，就算通过望远镜，她也可能再也看不到家园星球了。她的家人，她在 ISMU 的同事，他们都永远消失了。
奥利维亚盯着镜子，只看到了覆盖着黄色毛皮的奇怪动物脸，一双不成比例，颜色奇特的眼睛，还有蓝色鬃毛和身后的尾巴，眼前这一切足以让一个普通士兵疯掉。或至少失去战斗意志，以至于除了打扫厕所和在食堂送餐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但奥利维亚少校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平民中的特种兵。无论面对怎样的绝望处境，她都会坚持并战斗下去。
那些该死的书呆子做到了。他们发射的探测器在另一个世界着陆了。肯定有人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最糟糕的是，她不能一拳（希望这些肢体还能做到这一点）打在不管是哪个想出这样好主意的书呆子头上，只能接受机器把自己变成了... 这个不知是什么的生物
奥利维亚在浴室里呆了至少一个小时，直到她想到了个办法。她把剪刀绑在她的一条腿上，然后把头上的鬃毛剃到标准长度。但这样很不自然，原来高出一大块的鬃毛变成从她头顶延伸到背部的一条短毛带。她对自己的尾巴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把它剪成一条参差不齐的蓝色短尾，然后用一根松紧绳扎好，终于，她可以穿上量身制作的制服了，透气的布料外印着沙漠迷彩图案，制服还给她奇怪身体的额外附肢开了合适的口子，不过没有靴子，她怀疑这是为了保持矮小四肢的灵活性。但见鬼我该怎么用蹄子开枪射击啊？
奥利维亚只草草翻阅了开拓者协会手册，就像对待开学考试那样。而她参加测试的唯一目的是把她的实际工资提高到中校的水平，还不用完成额外任务或者离开战场，或呆在无聊的办公室里等死。她只需读几本书，做几个测试，然后花一个下午去医院。
去你的，奥利维亚 · 费舍尔少校。我希望你享受每月额外的10000信用点。我希望你过了他妈的精彩的一生。但现在你他妈的已经死了，把我留在这该死的地方。
着陆基地的整体结构像是辐条式的轮子，核心区域由一个圆形走廊所围绕，奥利维亚记得很清楚，当她最终做好准备时，核心区域就是她的目的地，因为那里能与先驱进行最直接的沟通。在那里，她将知道制造自己的原因，并开始任务。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器，高度正适合，她只需要平视，不必伸长脖子。
“先驱,” 她平静地说到，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和幼稚，这与她之前的粗哑嗓音完全不同，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那种她经常嘲讽的那种女人。”我准备好接受新任务了，请尽量简明扼要。”
先驱号探测器不是人类。这是奥利维亚对先驱的唯一印象。它不会像人类在压力山大是的应反应，无法说服，无法施压，不能贿赂，不能操纵，很像奥利维亚听说过，但未有幸在其麾下的冷血指挥官。也许当宇航员还是有好处的。
它也不需花时间思考。“命令接受，少校。任务状态更新。大约十年前，KOI-087.01登陆外星球。基本设施的建设正按计划进行，已持续两年零八个月ーー”
她大声清了清嗓子。“我说过要尽可能简洁，先驱,”她恼火地补充道。“我不需要全部历史。只给我需要的” 好在探测器不是人类，不具有脆弱人类共同的缺点，不会生气或恼怒，把它当成工具就行，一个几乎可以无中生有创造生命的工具，简直是上帝，但是白痴。不幸的是，那是她的白痴上帝。
“之前的殖民计划都失败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下一次不再失败”
奥利维亚低声咒骂着，咬牙切齿地说: “也许... ... 你可以稍微展开一些。”
没有丝毫犹豫，先驱回道:“由于某些科学性原因，前几代人的人类躯体被证明是失败的,”探测器接着说。“事实证明，任何屏蔽机制都毫无作用。因此，在对居住在 KOI-087.01的外星生物采集样本后。新一代采用了外星生物躯体，并取得了成功ーー目前，一个语言学团队正在执行任务，目标翻译外星生物语言。与此同时，你的团队的任务是进一步收集KOI-087.01上的物种信息，并帮助完善适应本星球生存的人类躯体设计，以备未来人类殖民者使用。当本星球的外星语言翻译完成后，你的团队将依照 SPSH-13E准则进行外交活动。”
“我的... ... 团队... ...”她重复道。“我一个人都没看到，他们已经在执行任务了吗?”
“不是”
她不耐烦地跺了跺蹄，但电脑明显不理解她动作的意味。“我团体的其他成员在哪里，先驱？你那任务听起来更适合平民来做，为什么需要我?”
先行者说话的声音是典型的合成音，始终声音平静低沉，不管内容如何，都是如此。它可以相同的语气告诉她关于她丈夫和孩子被残忍地杀害的故事(如果真的发生了)。“星球 KOI-087.01已被证明是前几代探险家难以企及的，可能需要一个有军事经验的领导来解决之前团队所面临的威胁。”
“为此，你比你的队友早出仓一个星期。这意味着没有足够时间完成加速成熟过程，所以你的身体未能达到该物种的成年期，但当前年龄仍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足以完成你的任务。请在接下来的时间内熟悉环境和身体，也可以进行你认为必要的侦察行动。”
奥利维亚清了清嗓子问道:“对不起，我忘了，我申请表上填的限制年龄区间是什么?”
“‘我他妈的才不在乎’,”先驱回答道，“以上为录制的声音回答。相同回答出现在档案多处。”
奥利维亚想象着用蹄狠狠地打自己的鼻子。那并不奇怪，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多费功夫完成那些毫无意义的文书工作，更或况她做这些文书工作的唯一目的是增加一点薪水。然而，她居然没意识到会有人会为她的懒惰付出代价，不，那只是因为那时我觉得探测器毫无着陆可能，这只是某个技术官僚出于个人兴趣搞得项目，并借此扫描一些技术熟练的士兵。
“我理解,” 她说，强迫自己恢复强硬的表情。“我能不能... ...”
先驱者打断了她。“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在新一代团队开始培养后，我收到了意外信息，证实了上一代的翻译团队的存活，并取得了较大进展。而现在你的团队包括一名翻译，用于接替上一代的翻译任务。我需要你的许可来终止他的培养。”
费舍尔少校差点就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熟练掌握SPS 战术，但对应用的技术理解较差。过了一会少校才理解先驱的意思。“你在征求…杀了他的许可?”
“答案因人而异,” 探测器回答道。“其他团队成员的培养程度和你相同，身体功能齐全。不幸的是，当收到信息时，他的大脑培养已接近完成，因此需要许可。”
“我能给他一个新职责，对吗?”
“是的”
奥利维亚在空中挥舞蹄子。”那我不允许你终止他的生命。不管他是谁，都应该和我们一起受苦，担负他的职责，直到生命的尽头。”
“命令接受”
奥利维亚坐在大屏幕前说: “现在，告诉我过去团队所遭遇的所有物理威胁，以及他们应对威胁所采取的措施。要告诉我所有细节，以及任何有助于我保护团队的信息，这次我不着急。哦，还有... ...”她抬腿指向排在最后的生物制造器，那个制造器内部没有灯光，舱门屏幕也没有正在孕育的生物体的健康信息。“我希望那个妊娠舱运转起来。从现在开始，我要所有的妊娠舱都运转起来，直到我们完成任务。”
“命令解释，请选择要培养的成员?”
她耸耸肩。“我最需要的人，你应该知道该选谁。你知道的比我多得多，所以选择权在你手上。”
“命令接受”
隔着地板，奥利维亚能听到液体流过地下机器的声音。她不需要深入了解基地，知道它会服从命令就够了。既然先驱让她负责这次任务，这意味着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现在，就像我说的，我想看看之前团队的遭遇... 既然用到了翻译，那就意味着有别的智慧生物生活在这个星球，对吧？他们的模样是不是和我一样?”
”是的。KOI-087.01拥有至少五个智慧种族。迄今为止，由于接触限制，无法进行彻底搜查和归档，因此有可能你现在的生物躯体不是第一次接触的最佳选择。一架远程亚音速飞机已经准备好用于探索，正在机库里待用。”
“太棒了!”奥利维亚从地上站起来，伸展了下四肢。虽然刚才的坐姿感觉很自然，但钢制地板很不舒服。“那我去...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它还没给我报告呢，已经问了两次了... ... 也许只是因为我一次性问了好几问题，而它想避免我被信息淹没。
“先驱，请给我一份关于过去团队与本地生物遭遇的详细报告，我要每一个相关细节。”
与之前的立即回答相比，这次探测器的回应犹豫迟钝了几秒。奥利维亚站在原地，紧盯着屏幕，这次她不会分心了。“公开所有数据将对任务成功几率产生严重不利影响。”
“什么?”她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老大。“你是在拒绝服从我的命令吗?”
“否决，无法执行命令，因为它会大大降低任务成功的几率”
奥利维亚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屏幕，就好像它是一个试图违抗命令的下属。过去，她的皱眉曾让比她重两倍的男人赶快行动起来，她的愤怒能吓坏独裁者和总统。不过现在... 她可以看到漆黑屏幕上自己倒影，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某个富家女的宠物。不过她没有因此停止瞪眼。“你不觉得，如果你不给我评估这风险所需的信息，我很难保护我的团队不受这个星球的生物威胁吗?如果你选择的领导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几乎注定失败”
”你有权推翻之前军官下达的命令。但据估计，你这样做会导致任务成功的几率下降5.8% 。”
费舍尔少校张开嘴想反驳，但最后还是犹豫了。“我会... 谨慎考虑的”她又坐到地上。“至少告诉我点什么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其他无需推翻先前命令的信息呢？”她朝屏幕靠近了些。
“命令接受,”先驱说，“第一次遭遇发生在第一代... ...”
译者注；感谢@Waste-Area提供的前半段翻译，我进行了校对。如有其它想提供帮助的同志，可以直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