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杆枪一齐指着我,黑洞洞的枪口距离我仅有不到三米的距离,更要命的是,市长办公室唯一的出口已经被赶来的士兵们给堵死了。而且他们还十分“贴心”地全部带上了水晶项链,一下子暴露在这么多水晶之下,我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出现了头晕恶心的一些症状。
市长的尸体现在还躺在我的怀中,这下子我可是百口难辨了。枪是他开的,命令也是他下的,可为什么最后都要我来背锅?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费拉拉恶狠狠地盯着我,嘴角在不经意间缓缓上扬。“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刺杀了波利斯市长!你-你根本不配与我们这些革命者为伍,你这个该死的投机分子!”
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两个卫兵便立刻开始朝我逼近,看那架势怕不是要直接把我就地正法。如果阿卡德谟斯在这儿的话,或许费拉拉还不敢这么嚣张,但我的盟友们都被阵线卫兵给拦在了下面……如此看来,我是落入了费拉拉精心布置的阴谋中了。
我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月桂叶在短时间内根本上不来,但我也不一定非得指望他。我趁他们没注意,偷偷用哔哔小马向火车传送了一则短讯,同时打开了与彗星的通讯连接。
两名卫兵朝我步步紧逼,我也只能不断后退。“费拉拉,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应该合作,而不是给对方下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叛徒!”
“你他妈的,就算是他娘的蠢驴也不会干出这样忘恩负义的混账事情,愿女神诅咒你——你他妈的!”我生气地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张虚伪的脸皮给撕成渣滓。
“女神可管不到这里,赛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混蛋?!”我怒吼道,同时希望哔哔小马上的麦克风工作正常。“你的良心不会被谴责吗?!我敢保证,现在有一匹小马正拿着武器在远处瞄准着你呢!”
“哈,看你那样子,急了急了!至于我,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要拯救埃律西昂,以我自己的方式!谐律派的统治迂腐无能,保守之下难有创新进步!他们能够为了所谓的‘马权’而轻易放弃对外探索,嘴上说着要保护所有小马,却对底层陆马漠然无视!‘大漩涡’很快就要来了,我不相信谐律派能够保护我们大家!我从未背叛这座城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它——!”
“那你们呢,难道你们就可以了吗?你太激进了,费拉拉!看看你的黑色阵线都干了些什么吧,强奸与掠夺,这些与压迫我们的护教军有什么区别吗?你们在捣毁一切,就连能量塔都不放过,单纯地强调一大堆空想理论,但冰冷的实际却根本没法让你成功!”
“但至少我还有尝试的余地!而你,我的朋友,你今天就会结束在这儿!”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费拉拉!但你却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你一直在利用我们!你不过是为了去找个什么阿-阿-阿的……什-什么来着……钥-钥匙?反正差不多就是了。你根本不在乎埃律西昂,你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不是你自己的家!你根本不在乎这里——你根本不在乎埃律西昂小马的死活!”
“我在乎!”我高声打断了他,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涌上,“我他妈的要是不在乎的话,那我早就走了,谁还会想着回来帮你们擦屁股?埃律西昂的阿刻戎之匙我早就拿到了,波利斯亲自给我的,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但如今我还是选择回来帮你们!可你又做出了什么呢?!你无视了我所有的付出,忘恩负义的家伙,钻石狗和你一比都算是讲诚信的——”
话音未落,我突然感到屁股撞上了什么东西,用余光撇去,才发现已经退到了阳台的栏杆上,退无可退了。我倚靠在吱呀作响的栏杆上,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一个没站稳就跌落下去。刺骨的寒风从上面吹下来,冻得我浑身直哆嗦,但费拉拉更是让我感到寒心。
他冷笑了两声,傲慢地看着我:“你现在站的位置就是波利斯以前发表全市演说的地方,那儿能够汇聚全市的目光。无论你是死是活,你都会从这儿下去,到时候小马们就会看到一具尸体从高塔上跌落,但他们不会知道那是谁,因为到时候你已经被摔成了一滩烂泥。”
“死无对证是吗?好啊,看来你这套戏还做得蛮全的嘛。”
费拉拉先是轻蔑地瞥了眼死去的市长,随后像个痞子一样把嘴里的烟头吐了出去:“呵,那我就把你这句话当作是表扬了。”
烟头落地,随后迅速被卫兵的蹄子踩成了一地灰烬。
眼前的这两头雄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枪眼的黑色在我眼中也是越来越大。我回头向下方看去,从这里计算的话,距离地面大概有有将近十几米,摔下去的话也需要几秒才能落地。我这时真的是羡慕极了天马,如果我也能像他们那样飞起来,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尴尬情况了。影魔的身体在不受水晶的影响下可以无视子弹,但……它真的防摔吗?更何况他们现在还都带着水晶项链,这下子我可没法和他们硬碰硬了。
“操……”
他们现在距离我只有一米不到,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水晶光亮在刺痛我的皮肤了。看来我今天是必须从这儿跳下去了,不过在此之前……呼,我只能希望彗星能够听懂我的意思。
“嘿-嘿-嘿,各位背信弃义的弱智们,看来我们今天是必须在这儿做出了结了!”紧张的情绪蔓延到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尽管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也不确定身体里面到底有没有血液。
“好吧好吧,赛克,你能做到的,你能做到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现在——!”然后猛地向前一跳,从数十米高的阳台上一跃而下。
在短暂滞空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费拉拉,但愿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而下一秒,一束粗大的魔能光束忽然从远处袭来,不偏不倚地命中了我刚刚还站着的阳台,散发出的巨大热量甚至让空中的雪花化成了雨水。炽热的火球在我身后瞬间膨胀,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已经吞噬了整个楼层,而它延伸出的火舌更是趁我不注意抓住了我的尾巴,将尾巴尖的那一片染成了焦黑色。
刺眼的激光束、破碎的阳台碎片、四处飞溅的断钢残垣、空中的雨雪还有那团巨大的火球,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我在心中默默感谢着彗星,果然还是小家伙最靠谱。不过我也没想到,原来阿芙乐尔号上的魔能炮居然可以打这么远。
随后在下方马群的惊呼中,时间逐渐恢复,我也开始了不受控制地自由落体。这时候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死死地把我往下拽,无论自己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失重和眩晕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以一个几乎倒悬的姿势往下跌落。我就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鱼,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要是能像天马们一样就好了……”
在我下意识闭上眼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过没几秒,我忽然感到自己下落的速度正在减慢,直到完全不再下落,甚至还朝着反方向升了起来。在马群的惊呼声中,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是整个身子都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阴影!这团影子正在带着我缓慢上升,就像天马的翅膀那样!
“我可以……飞了?”
虽说还不是很熟练,但我已经可以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下面的马群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掏出水晶项链戴在脖子上,谐律派的几只老独角兽更是直接用上了强化魔法,让水晶亮光直接打在我的影子躯体上。
前一秒我还在惊讶于自己的新能力,下一秒就直接没了任何力气,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开始在逐渐恢复原样的同时缓缓坠落。幸好同样在下面围观的月桂叶及时发现,并一把将那几个独角兽推倒在地,我才以一个不至于摔死自己的速度一头拍在了地上。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月桂叶一边喊叫着,一边驱散着不断围上来的马群,“他奶奶的,你们要是敢继续拿着那破石头项链到处晃,信不信老子给你脑得踢飞!”他嚷嚷着挤到了我身边,在周围清出了一片地方。
“赛克——!小子,你还好吗?!”他一张嘴,那混合着伏特加与烟草的口气便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没睁开眼睛。
“还-还好……我去,说真的,你这一说话差点没给我送走——!”实际上我并不好,一点都不好,这些水晶已经快要把我给烤焦了。然而更糟的是,越来越多的市民已经开始拿着项链和干草叉向我们逼近,早就将我们俩给团团包围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我现在就带你走……到-到安全的地方!这些愚昧的家伙疯了,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怪物,他们非得把你开膛破肚不成!我们去找黛安娜和阿卡德谟斯,他们知道该怎么办……”他一把将我扛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他一个没留神,就被一个愤怒的拾荒者用干草叉捅中了侧腹,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痛得他摔在地上低声呻吟着,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尝试着把我拖离疯狂的市民们。
“啊……”我试着用念力把暴民推开,但我的悬浮术还没有达到可以悬浮火车车厢的水平,所以这除了不断消耗我仅剩的体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于是我开始把希望寄托在腕上的时空转换器,但愿它可以停滞时间或是把我们带到过去。不过我的蹄子还未触碰到哔哔小马,周围的时间便已经停滞了下来。
“唔……发-发生什么了?”月桂叶疑惑地问道,疼痛已经让他的声音扭曲地像只雌驹,“时间……卧槽,时间暂停了?!”
“不……”我愣在原地,也不只是出于什么原因,目光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不是我干的……”我之前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感觉,总感觉有小马在背后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个明显与环境不搭的绿黑色身影从马群中走了出来。时空静止下,它的金属蹄子每次撞击地面时,都会发出一丝过分清脆的响声,清脆到甚至让我感到脊背发凉。虽说它是个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但它的每步都尽显优雅,与此前那些呆头呆脑的哨兵截然不同。它是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诡异绿光在身上那些奇异符号间来回闪烁,如同电涌般时隐时现,就像是小马的血液与心跳。
我见过它……在第二把钥匙的记忆里……是乌佐恩。
“找到了你,好在我及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它说话……这就好像……女神在上啊,这种声音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就像是被塞蕾丝缇雅赐福了一样,就像是灵魂与机械的完美混合,有着比小马更强的力量感,同时又没有肉体那种虚弱感。
“乌佐恩?!你怎么会……会在这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衔尾蛇因子的感应功能,我知道。处于危险,你正在。带你回去,我需要。哨兵的微型时间静滞装置成不了太久,现在必须撤离,听我的!以及,请用‘他’来称呼吾。”
“但……但我的朋友!”我指了指血流不止以至于蜷缩起来的月桂叶,“他重伤倒地,现在根本动不了!”
乌佐恩用没有瞳孔的眼眶看向了那只被同样静滞的暴民,仅仅是一个“眼神”,那拾荒者便化作了一团灰烬,就像佐西马去世的那样。随后,他伸出金属蹄子,从蹄心射出的一道绿光将月桂叶包裹起来,那些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纳米机器,小子。远胜于传统的治疗药剂,它当然,”乌佐恩谈定地收起了蹄子,平静地说道,“现在,你和你的朋友重伤倒地可以一起走了吧?”
“等一下,他叫月桂叶,不是叫重伤倒地!”
我还没说完,“大山脉”那熟悉的量子传送光幕便把我们三个给罩了起来。
……
闪烁再现,我们回到了能量塔的地下控制室。
刚刚站稳,耳边就传来的鼓蹄子的声音,“干得好啊,干得好啊!赛克,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最疯狂的家伙!居然直接给……我去,你是怎么给地上总控室搞炸了的?!”伊利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对碰着蹄子,“这下好了,你彻底没希望咯……能量塔将会在未来的八小时内达到能量顶点,然后就是爆炸!烟花!开香槟!”
就在他笑得正上头时,乌佐恩瞪了他一眼,伊利亚瞬间就默不作声了,“这不好笑,我的老朋友。一旦能量塔爆炸,地下的老伙计们也都活不了。我们还需要把钥匙交给赛克,别忘了。”
“我-我的-的天-天-天啊——!”伊利亚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台哨兵,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你-你-你-你-你说-说-说-说话了?!女神在上啊,你居然说-说说-说话了?!伟大的寂静亡者,居然-然说话了?!让-让我想想……你-你上一次,说话……还是……在-在-在几百年前?”
“一百五十七年前,准确来说。”
“天-天-天啊……”伊利亚喘着粗气靠在墙边,机械面具上的电子表情已经完全乱了套,“你-你-你-你-你怎么突然打-打-打算说话了?!”
乌佐恩轻轻点了下头,一道投影凭空出现,里面显示的正是阿尔法追杀一众受试者的影像。“仅剩下的受试者了,我们是。现在不再是保持沉默的时候了,尽管我不清楚阿尔法这样做的动机,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与记述者计划有关。无论如何,过去几百年一直的孤立已经不再适合现在了,是时候了,伊利亚。帮助赛克走完他的旅途,我们需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帮他?!”伊利亚大声质问道,和乌佐恩的态度完全相反,“你帮助他走完了旅途,结果还是一样!赛克最后还是会站在那台机器面前,然后毫无悬念地离去,接着开始自我放逐,随意挥霍用不尽的生命,就像你我一样!这有什么意义吗?!昙特巴斯制定的记述者计划从一开始就他妈的是个变数巨大的实验,它是在拿全小马利亚的希望做赌注,然而它失败了,彻底失败了——!我们就是他妈的记述者计划的失败品,赛克也将会是同样的命运,所以你还不如让他蒙在鼓里!要我说,我们三个就应该一起想个办法搞死阿尔法,你来提供哨兵军团,我来提供技术支持,赛克去勾引阿尔法,然后把那孙子给毙了!一切搞定之后,咱仨找个酒馆喝个夜不归宿,然后继续快活逍遥!”
随后,伊利亚又激动地抓住我,飞快地说道:“赛克啊,赛克,我这是对你好啊!不要去想什么记述者计划了,昙特巴斯在骗你,不要听它的!别去管什么阿刻戎之匙了,和我们一起干掉阿尔法,然后享受当下。对啊,你不是还有个女友吗?去和她浪去啊,去嗨去享受,从早干到晚,去爽!不要去管什么记述者计划了,那东西太他妈的黑暗了!”
“拂晓……她已经走了……她觉得自己害了我,所以走了……不回来了。请,请别再和我提起她……”
“但你还爱着她,不是吗?”伊利亚俯下身来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乌佐恩可以把你传送到任何地方,除了外太空。所以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再和她见面。‘大山脉’科技,小子。”
“‘爱’?那种情感……让我痛苦……”
“所以你想换个口味?没问题,让我想想,罗莎女士或许合你的胃口。她就在梦魇号里头,也就是埃律西昂后山上的那台战列舰。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更何况她蹄里也有一把钥匙!”
“他现在是影魔,别忘了,”乌佐恩缓缓将口若悬河的伊利亚推开,“那种情感只会削弱他,甚至是杀了他。你说是吧——赛克?”见我只是低下了头,他又继续道,“我会帮你的……不计一切代价,哨兵军团听候你的指挥,只要你发誓去干掉阿尔法。”
“等等……让我……让我想想。你……乌佐恩,你太热情了,热情的诡异!一上来就和我套近乎,甚至……甚至愿意帮我。要知道没有小马会相信我,或是……帮我。为什么?!”
乌佐恩像是在叹气,一串低沉的电流声从他的发声器中传出。他胸部的力场发生器微微亮起,我的那具克隆体便从冷冻舱中飞了过来,然后再伊利亚震惊的注视下化为了灰烬。“那这样如何,够诚意吗?”乌佐恩压低了声音,那如同肌肤般的金属外壳在回音中轻轻颤抖着。
“你……女神在上啊,那不是你要求伊利亚给你准备的肉体吗?!”
“我被骗了,赛克。生体转换协议是个幌子,我没办法拯救军团……我-我是军团的罪恶,我-我需要赎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至于现在,我想带你去见一见老伙计。”
……
圣缇雅大教堂的地下五层。
我一直以为这间旧雷达站的秘密也就局限于那群不幸遇难的战前员工,没想到这更深处还有一间……不,应该是一整层的秘密空间,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地下防空洞!
不过眼前的这片区域,似乎更像是避难厩的地下大门入口。一扇厚重的防化门以及两侧的自动炮塔构成了这座防御体系的入口,而两侧坍塌的石块也几乎快要填满这个狭小的空间,还有几句零星的尸骸堆在这里,他们身着雷达站的员工制服,看样子是在进入设施的前一刻遇难了。
“土木工程协会当初建造这里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员工提供庇护,而是为了骗经费,”伊利亚向我解释道,“因为避难厩在小马国大规模建设的时候,工程协会也看见了商机,于是各种抄袭,动用一大堆质检不过关的垃圾建设了一大堆的废物地下防御设施,结果……呵呵,大多都直接坍塌了,也就这里的比较幸运,只是坍塌了百分之七八十,基本的生存还是不成问题。”
“所以……里面现在住着谁?”我呆呆地望着防御设施的大门,随口说了一句。
“无形者……”
“无形者?”
“一群自私的家伙,”乌佐恩轻描淡写地答道,“在雷达站上层员工被围困之际,下层的主管与技术官们逃到了避难设施,然后关闭了大门,任由其余小马自生自灭,”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员工尸骨,“这些小马本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埃律西昂居民的魔爪,结果却不幸落入了另一个魔爪。他们不是死于入侵者,而是死于队友的枪下。自私自利的马性啊……”
“唔……所以,我们得和他们说一说,让他们把阿刻戎之匙交出来……对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伊利亚接过话茬,像是在和乌佐恩唱双簧,“不过这些无形者各个都是偷窥狂,因为这里的设施仍然可以连接整座城市的监控系统,所以他们就在地下秘密监视着整个埃律西昂,并且暗地里掌控着城市的一切。”
“可是……我也没见到阿卡德谟斯他们提起过这些无形者啊?”
“那老头子没有,但波利斯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当初波利斯能够成功当上市长就是多亏了无形者,他们给他提供了大量军火以及食物,换取了市民们的信任与支持,不过暗地里又不断自助着黑色阵线以及其它反对派,确保整个城市的势力能够相互制衡,达到一个生态系统的‘完美平衡’。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玩得很花,所以我们一开始才选择把钥匙交给他们保管。”
“所以……这里还有我说话的份……吗?”月桂叶偷偷插了一句,尴尬地看了看我们三个。
话音刚落,大门便缓缓升起,年久失修的齿轮几乎不堪重负,花了许久才将大门彻底推到顶部,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内墙上的一行标语,虽说有些褪色,但还是能够勉强认出:
“诅咒你,塞蕾丝缇雅!”
蹄注:已达最大等级!
小百科:得益于“大山脉”的强大科技,一台普通的哨兵机器马通常会配备上百种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定点传送、纳米修复、悬浮力场、时间停滞、重力系数改变。在阿刻戎基地地下休眠的上万哨兵都由乌佐恩进行格式塔思维控制,但由于记述者计划协议三的束缚,哨兵军团完全无法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