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一边尖叫着闪转腾挪,一边疯狂向我倾泻子弹,狭小的地下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铜子弹在空中到处乱撞,或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掠过头顶,或挟着浓浓的火药味划过面颊,吓得在场的小马纷纷卧倒躲闪。
露娜公主的眷顾让一些幸运儿安然无恙,但更多的则是意外见红。好在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很快就被月桂叶摁在了墙上。
“看起来我们不怎么受欢迎啊。”巴斯特在我的脑中随口吐槽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没有小马能够“起死回生”,月桂叶都已经往我脑袋上招呼了几发子弹,她有这种反应倒也不奇怪。
散落的碎纸被扫走,破碎的椅子被移除,第一次重聚竟是这般混乱!在一番充斥着惊讶与疑惑的冗长对话后,黛安娜总算是相信了月桂叶,至少她口头上是这么说的。
“操……”她扭了扭被摁疼的脖子,尴尬地看着满地狼藉的地下室,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在座的小马们纷纷安置伤员,哀叹与低沉的情绪灌满了整个地窖,就连灯管也不争气地时明时暗,让一种无名的恼怒弥漫在空气中。
“看你这不开心的样子,至少告诉咱到底发生了啥?”月桂叶压低声音说道,言语中在无意间透露出一丝特殊的关怀。
“没——没什么!”黛安娜一惊一乍地说道,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你们很快就要走了,我-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是‘黑色阵线’的破事?”
在看见月桂叶那斩钉截铁的眼神后,黛安娜还是不情愿地闭上双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真是操了喝醉的公主了!”月桂叶气不打一处来,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咱老早就和你说过搞起义就是个无底洞,你为啥非得——”
黛安娜直接打断了他:“但我放不下他们!对于你来说,这群底层小马不过是好吃懒做的‘暴民’,但对于我来说,他们还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你们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我……操!”她拍桌而起愤然离席,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我和彗星。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桂叶再想挽留,但也为时已晚。
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悄悄在他耳边低语道:“谈的真好,老叶!不过还记得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眉头皱得都快拧成一块儿了:“我等会儿……会道歉的。每次都是因为这个话题……黑色阵线……”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询问什么是“黑色阵线(Black Unito)”时,阴影中走出来的黑鬃雄驹一下子把我的目光吸了过去。
这家伙像是四十出头,年龄在普遍只有二十岁的埃律西昂可以算是罕见了。一身旧世界空军元帅制服(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外加腕上的哔哔小马,这些就足以让他在一众小马中鹤立鸡群,而那形似短棒一样的可爱标记则更为他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直觉告诉我,不要相信他!”赛克迈特低语道。
虽说他一脸脏乱的大胡子,但谈吐却十分得体,与那些废土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Mi dispiace, signore……她最近遇到的糟心事比较多,尤其是自从亚得里亚去世后。”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总是带有一丝“命令”的口吻。
“费拉拉,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来瞎掺和!”月桂叶冲他吼了一下,不过这并未让他面露尴尬,反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这位“空军元帅”没有回答月桂叶,而是选择与我攀谈:“所以你就是赛克……Si,黛安娜向我提起过你。那么就做个自我介绍……我,费拉拉,想必你也是刚刚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负责管理黑色阵线,而且需要你们的一切帮助。”
他的直接让我很是惊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还我从未见过这种毫无迟疑就向陌生小马求助的家伙,让我差点忘了我才是那个有求于黑色阵线的小马。即使在旧世界,这种强行装作熟识的行为也都是令马作呕的。
“费拉拉先生,额……万分抱歉,但……实际上我也爱莫能助……”
看来黛安娜和黑色阵线是暂时指望不上了。
我拉起彗星便准备离开,不愿在此过多掺和,不过这时费拉拉又快步上前挡住了我们:“我知道亚德里亚是你们的朋友,而他就死在了大主教的地牢里!不仅如此,还有成百上千的无辜小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埃律西昂正在燃烧!民众再无法忍受装作扑克脸,于是我们奋起反抗,组成黑色阵线以推翻大主教!而你们,难道就甘愿在一旁看着吗?!”
这家伙一直在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为了拉拢我不惜搬出各种理由,就像个蚊子一样在我的耳边不停嗡嗡作响,我恨不得赶快拿个什么东西堵住这个喋喋不休的小丑的嘴巴!
“那如果我拒绝呢?”
“已经没有迟疑的时间了,我的孩子!你必须做出选择,”他继续对我宣泄着极具煽动力的讲话,周围的小马也都受到了感染,纷纷站了起来,“教士们篡夺了权力,还想要关闭外围供暖,以无数无辜陆马的生命换取在‘大漩涡’之中的苟安。他们欺骗我们,并杀害一切不支持他们的小马!我们也不想闹到最后这一步,但我们要面包和暖气,我们要在‘大漩涡’中活下去!而你,我的孩子,我可以看出你与众不同,你将会是这场起义的关键!你将会被自由的民众们歌颂为英雄!当然这并不是强制的,但在教士的高压统治下,你还有的选择吗?!”
以我过去的经历来看,随意接受陌生小马的邀请总会伴有一些不必要的“惊喜”。我并不想摊这趟浑水,而且这个聒噪的“司令员”让我很是反感,可我又需要他们帮我找到大主教,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离开人家的势力范围,马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我只能妥协……又一次妥协。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略作迟疑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他腕上的哔哔小马上,“看在黛安娜的份上,我可以帮您,不过我也有一个小请求。我想请您帮忙找到大主教,我们之间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啊哈,看来我们还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他的表情瞬间从严肃转为开怀,然后像搂着老相识一样勾着我的肩膀,即便我们之前从未见过,“早说啊,大主教一直都是黑色阵线的头号刺杀目标,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看着他满脸堆笑的样子,我也只能尴尬地赔笑:“呃啊-哈,那合-合作愉快啊!”
塞蕾丝缇雅的黄金马桶在上,我现在的尴尬简直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怕不是个社交恐怖分子,过分的亲近反倒会让我感到有些后怕。时明时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那嘴角的笑容时而温暖时而诡异。
“当然,黑色阵线绝对不会辜负兄弟!”费拉拉拍了拍胸脯,自豪地说道。
语毕,费拉拉又叫来了另外的两匹雄驹,光从他们那眼神与走路的姿势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估计也是废土上的雇佣兵老油条了。不过他们最大的亮点还是在身上的装备:一个战斗鞍上挂了两挺奥林匹亚铁卫同款重机枪,一个挂着等离子投射器,满满的都是“大山脉”科技的影子。
“真是见鬼了,这些科技含量远超战时科技部的超级武器随便抽出一件都有可能毁灭整个废土。”巴斯特评论道,不过我更在意他们究竟是从哪搞到这些的。就我刚才一路所见,黑色阵线的小马们都清一色配备有类似的尖端武器,这些“大山脉”科技明显与他们的底层身份严重不符。
“刺杀大主教可不是个容易活儿,不过我还是给你找了几个帮蹄!那个扛机枪的红色雄驹是叙拉古,暴脾气的家伙;独眼的那个是科林斯,不尽心思缜密,而且枪法还不错。放心好了,他俩都曾是埃律西昂的探险队成员,能力绝对没话说!”费拉拉向我介绍着他们。
埃律西昂探险队?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卡戎好像也是隶属于这支队伍的,而且他说自己是探险队的唯一幸存者……唔,那冒出来的这二位又是怎么回事,像我一样“起死回生”了吗?
“教会的下一场赎罪角斗会在后天举行,到时候圣塞拉斯提亚大教堂会防守空虚,你们可以趁此机会溜进去。不过千万要小心,这半年内的数次前车之鉴告诉我们,那下面的隐藏杀机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所以保险起见,这次行动你只能带着叙拉古和科林斯,以免猪队友祸事。”
“既然刺杀行动在此之前失败多次,为何您还相信我能够完成?”
“黛安娜的推荐一向不会出错!”
“那为何黛安娜不参与这次刺杀?”
费拉拉看似有些无奈地摆了摆蹄子:“上一个死在地牢里的还是亚德里亚,我可不希望下一个就是黛安娜!好了,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去处理,你们自己讨论具体的行动吧。”
“嘿等等,你这计划也太不靠谱了吧,有事先侦查过吗?”然而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在护卫的陪同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他娘的是在开玩笑吗?!”赛克迈特在我脑海中吼了一声,“没有后援,没有掩护,只有两个猪鼻子插蒜的魔怔佣兵,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你管这叫‘刺杀计划’?!‘送死计划’还差不多!”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我们对埃律西昂的现状仍然不太清楚,能拉到一个帮蹄就算一个!黑色阵线这边已经拉到了两个家伙,还有阿卡德谟斯那边的‘谐律派’,或许我们能说服这群市长的追随者与我们合作。”我有些焦躁地用蹄子划拉着地板,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热。
“行-行-行,那武器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啥都不带就去刺杀大主教吧?但我们的哔哔小马已经没了,所有的那些东西……双枪,动力剑,纳米护甲,还有阿刻戎之匙。”
“和你说的正好相反,赛克迈特!”我带着月桂叶一边向外走,一边将彗星放到我的背上,“还记得我们死的时候,哔哔小马在哪吗?”
“在我们的蹄子上?”
“没错,所以这也就意味着……”
……
铁锹一头扎入土中,伴随着咔滋咔滋的摩擦声响,一块块泥土被挖出并堆放到一旁。
这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奇怪的事情了:我不仅仅要为我自己扫墓,而且还要亲自掘了自己的坟。
每一铲下去,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内心升起;每一铲下去,我都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模样。一只眼紧盯现实,而另一只眼则来到了梦境国度:那个有着九柱与寒冷太阳的梦。
我原本想就此放下武器,但月鸦的指引与复仇的渴望还是迫使我再次拾起这暴力的根源。我不得不开始思考,我究竟是被迫杀戮,还是本就热衷于杀戮,只是习惯于用‘懦弱’的借口来掩饰自己。
泥土飞扬,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机器,一台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机器,跟着旧世界遗留下的一条命令一路走到底。或许我压根就没有自我思考的能力,自从野火热浪席卷大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永远失去了想法。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是为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我的目标会不会实现,也不清楚实现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伴随着脑海中的石柱倒塌,我很清楚阿尔法又成功杀害了几个受试者兄弟。他是一匹被虚无主义控制的小马,行为毫无规律可言。我起初完全无法理解他,只是认为这个一味反对女神,一味反对希望的家伙不过是个疯子,小马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对一切都抱有“无所谓”的态度?
但事到如今,我也能够稍稍理解阿尔法了。在几乎失去了一切后,似乎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不过我要比他更幸运,因为我还有朋友,还有着作为最后目标的记述者计划。
九位来自旧世界的受试者,如今只剩下了四匹:我,阿尔法,伊利亚,还有那位已经成为机械哨兵的神秘小马——乌佐恩。我与旧世界的联系正在逐渐减少,但我又能无时无刻感受到它的脉搏。
哐!
铲子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用力一铲,埋藏在下面的尸体瞬间暴露在了我的面前。就在这瞬间,一道晴天霹雳从辐射云中骤然落下,轰隆雷声在远处响彻不停。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正在看着我自己……的尸体。
或许是因为极寒天气的缘故,尸体并未遭受过多腐坏,不过那沾有斑斑血迹的灰色皮毛还是变得毫无血色,几乎与那白色别无二致。掺杂着泥土的鬃毛凌乱不堪,一些部位已经被冻得开裂,露出了支撑腐肉的活体金属骨架。
当然,还有胸部的刀口,上面还插着那把索命怨毒刃。它现在看上去格外的鲜红,就好像是把尸体的血液全部吸收了一样。
魔法涌起,念力将哔哔小马从尸体的腕上蛮横地取下,随后将其稳稳地固定在我的蹄上。屏幕上熟悉的初始化提示以及S.A.T.S.界面让我觉得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欢迎回来!”我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一经启动,哔哔小马的盖革计数器便开始嘎嘎作响。很明显我的尸体已经成了一个移动的病毒库以及辐射源。坟墓周围的土地已经因为它而彻底失去了活性,完全沦为了辐射尘堆积后的产物。
自从那具身体失去生理活动后,体内的衔尾蛇因子彻底失控,各种血清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试图完全占据这具尸体,完全变成了亵渎之物的游乐园。除此之外,各式各样的病毒也开始在其中滋生,将它比作是瘟疫的温床也毫不为过。
当然,我也顺便将怨毒刃拿了回来,当作是……一个病态的纪念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所以……需要我和彗星把它再埋回去吗?”月桂叶拍了拍我的后背。
“不-不用了……”我能感受到每次唤起黑魔法的同时,无边的负面情绪都会席卷而来。
“那你想怎么办?”
巴斯特替我做了选择。不过俯仰之间,眼前的遗体已经化作了漫天的灰烬,独角还散发着淡淡余温。高温让血肉瞬间被蒸发,就连活体金属也被烧成了银白色的液体,在土坑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用着不熟悉的影魔之力将银色液体聚成一团,奇特的魔法让它不至于降温凝固,也不至于滚烫地四处流动,就像是把一滩水打包带走一样装入哔哔小马的魔法仓库。
“你-你居然把它给烧-烧了?!”月桂叶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那-那可是你自己!”
“或许曾经是吧,”我只是冷冰冰地答道,“现在是时候去给大主教一些颜色看看了。”
……
圣塞蕾丝缇雅大教堂。
我早就想来拜访一下这座传说中的大教堂,只不过这次可不是来参观的。月桂叶和彗星已经出发去说服阿卡德谟斯和那些“谐律派”,但愿到时候他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对于叙拉古和科林斯,我对他们二马并不抱多大希望,只要别给我添乱就行。唉,我真的难以去信任陌生的废土客,“战前小马”的身份让我难以理解废土居民,即使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街上的气氛无比冷清,我们走过数个街角也见不到任何活着的小马。妆容整齐的教廷巡查队随处可见,衣不蔽体而冻死街头的陆马更是无处不在。
眼前的独角兽内城区挤满了巡逻队,但他们与民众至少还能友好相处,虽说算不上秩序井然,但也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在这种环境下,追求秩序与传统的‘谐律派’自然是有着许多保守的支持者,就连教廷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可当我回望身后的陆马外城区时,随时随地的处刑与尖叫不绝于耳,路灯与房梁上挂着数不清的“异端”尸体,要求供暖的抗议着被无情屠戮,而那些混乱与动荡就是黑色阵线所赖以为生的土壤。
蹄子踩在紫红色的积雪上,刺鼻的腥臭味与激光武器射击后挥发的酸味让我不得不将长袍捂得更严,好在我们的目的地近在咫尺。
大教堂是……好吧我多想了,这里确确实实是由战前建造的卫星地面站改造而来的,而不是像角斗场那种随随便便拿个破零件仓库凑合着用。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帝国土木工程协会,他们建造的卫星站即使过了数百年也依旧坚挺……所以说一个教堂的顶上插着个卫星锅,难道这不奇怪吗?
我原本以为这种地方肯定会戒备森严,不过我还是高看了这帮狂信徒。教堂甚至连一个看门的都没有,而且或许是出于对女神的敬重,教堂附近不允许出现任何护教军。
科林斯四下张望了片刻,随后带着我从教堂的侧门摸了进去。说是侧门,不过是员工专用通道罢了,不过这里被倒塌的混凝土掩埋了大半,寻常小马肯定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哇哦,你俩身手还真不错!”我跟在他们身后,扭着身子从通道废墟中挤着向前走,“冒昧地问一下,你们这装备是从哪儿搞来的?”
科林斯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蹄子,但叙拉古则想都没想就答道:“俺们从阿刻戎基地运出来的!妈的,那地方简直就是个宝库,‘大山脉’的那些好东西真就是零元购,要多少有多少!”
“等-等等!阿刻戎基地?”
“俺们是探险队的,还记得吗?俺们老喜欢扒拉那些旧世界的东西了,更何况费拉拉还是个资深的‘大山脉’爱好者,我们想要搞到一些高科技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科林斯猛地停了下来,我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他回头盯了我一眼,飞快道:“好了你俩,别说了!我们已经进来了,现在保持安静!”
由于部分设施的老化破损,大教堂的主体仅限于了地面站的地上一二层,不过根据科林斯所说,地面站实际上和能量塔的地底是相连的,而教廷一直以来为了掩人耳目,将大主教的安全室设在了能量塔塔底,而非大教堂。
我们顺着从未有小马涉足的楼梯通道向下探索。光线越来越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紧急灯在闪闪发光。这些探险队的家伙还真是厉害,怕不是整个埃律西昂都曾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就连这种鬼地方的捷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与旋转楼梯的漫长对决后,我们进入了卫星地面站的地下操控中心。
这和我印象中的火箭发射控制室差不多(毕竟我曾去过阿卡迪亚的导弹发射室),空无一马(当然不能算上那些东倒西歪的骷髅),破败不堪,这些形容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新鲜感可言了,但这些带有旧世界信息的控制终端却仍然是无价之宝。
“嘿伙计们,我-我想先在这儿找找东西!”
“俺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叙拉古憨笑着回应,换来了科林斯的鄙夷眼光,“你这样子绝对适合加入探险队,只可惜……现在俺们也解散咯。”
在他感叹之时,我已经找到了一台还能够勉强运作的终端机。整个卫星站都有着来自能量塔的电力供应,所以不必担心设备缺电的情况。
而就在那二位想方设法破解登录权限的时候,我已经用莫比乌斯博士的员工卡,以最高访客权限载入了进去。
“谢谢了,博士!”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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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完成
“女神……在上啊!”我长叹一气,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那二位。然而下一秒,等离子与枪焰便照亮了整个控制室。S.A.T.S.面板中显示出了……卡戎?
他们三个扭打成了一团,不自觉地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卡戎用武器指着科林斯,科林斯用枪抵着叙拉古,而叙拉古又用机枪对准了卡戎。
“你们两个之间有小马背叛了我!”卡戎大声喊道!
“那又是谁背叛了我?!”科林斯第一次显得无比激动。
“他奶奶的,你们就是一群疯子,疯子!”叙拉古眉头紧皱,恨不得把卡戎给生吃咯。
就在这时,卡戎的余光瞥到了我:“啊哈,是赛克!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挂掉!”
“你也好意思跟他说话?!”科林斯吼道,“你背叛了他,只为了两包操蛋的平等香烟!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傻逼雇佣兵!”
“就像你背叛我那样?!”卡戎瞪了眼他,“你怕不是脑袋长到了腚上,为了所谓的‘自由’投靠了费拉拉!他到底许诺给你了什么,让你甘愿背叛探险队?!”
叙拉古坐不住了,用力地跺了一蹄:“我告诉你俩脑残,背叛老子的绝没有好下场!妈的,肯定是科林斯你这个混蛋把我们刺杀大主教的消息透露给这个二傻子卡戎的!”
“卧槽,你能不能别血口喷马?!”科林斯反击道,“你才是那个可疑的家伙!别忘了卡戎现在可是在给大主教打工!”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等一下,卡戎突然趁叙拉古准备再次发动口水仗的瞬间扣动了长杆的发射键,一阵声波瞬间将科林斯整匹马震得粉碎,随后转身跃起,从倾泻弹药的怒火中躲过,长杖瞬间洞穿了叙拉古的脑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秒,费拉拉许诺给我的两位“得力干将”便相继殒命。
我下意识准备抽出双枪,不过赛克迈特已经提前替我做了选择。黑魔法涌上角尖,念力将银白色液体甩了出去,在接触卡戎的瞬间立刻固化成了活体金属,将他死死困在了原地。
“嘿-嘿!别来无恙啊,老兄!”他装作无辜地将长棍扔在一边,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枪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这个大主教的走狗,叛徒!我呸——!”
“嘿小子,我知道你想干死大主教,但……要不咱们先聊一聊?”
“去你的吧,要不是因为你的背叛,我才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等等!我……让我把话说完,好吗?!”卡戎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我,“看在拂晓的份上!”
蹄注:已达最大等级!
新特性:吾即暗影
解锁荒原影魔的所有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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