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的日志:我们搭乘列车来到了奥林匹亚,在这里遇到了一位受试者,戴尔。我因为不愿意加入他们的队伍而被爆揍了一顿,然后被他丢入了一个大坑了……接下来……我不清楚,意识已经逐渐从我身边溜走了。
自从我敲开了小马国废土的大门,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陷入昏迷了。
但昏迷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失去意识。正相反,我的意识……甚至可以说是灵魂,在每次昏迷后都会来到一个地方,一个与物理世界毫无瓜葛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地方”,因为准确来说,这里似乎有着“梦境”的属性,会随着我的潜意识变化而改变。这里一直都是一团黑暗,天空与大地融为一体,任何文字对于它的描述无论如何都是不尽准确的。
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拜访这个深邃而黑暗的空间了。我就像宇航员一样漫无目的地漂浮在这片虚空中。恍惚间,前方的黑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忽然凭空扭曲成型,幻化出现了几匹小马虚幻的身影。
一共是九匹小马,九座白色雕塑,位于九个高耸的大理石柱上,在我的面前呈环形摆开。我可以勉强辨认出,最中间的那位是阿尔法,毕竟那他身上那些类似蛇纹一样的伤疤是如此地易于辨认。阿尔法左边的那匹壮硕小马身着厚实的动力甲,还要比其它八位高上那么一头,想必他就是奥林匹亚之主,戴尔。
而其它的七座雕塑……其中有男有女,他们中的大部分面容对于我来说十分陌生,结合我在阿特拉斯终端上看到的信息,这些雕像应该都是属于衔尾蛇病毒的受试者。就在我仔细打量着这些石雕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其中最为瘦小的一匹小马身上。
那是我自己。
我自己的雕塑,也在受试者之列。当然,我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我体内同样流淌着罪恶,一个源于阴谋的产物——衔尾蛇因子。只是,这突然让我想起了阿尔法的那句话:
“欢迎回家,魅影。”
我真是愚蠢至极。不论我作何辩解,事实都不会改变。即使我不打算加入阿尔法的队伍,也无法改变我作为一位受试者的事实。我究竟该何去何从?是接受我的身份,加入阿尔法的大家庭,还是帮助“大山脉”将其永远抹杀,实现那个虚无缥缈的记述者计划?
我向前迈步,想要走进仔细悄悄这些雕塑,却突然听见蹄子划过水面的声音。
“怎,怎么?”
一低头,才意识到这个空间已经形成了一片积水的地面。积水刚刚没过我的蹄掌,但仔细凝视其中却像是在窥探深渊,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意识转变,这个世界的远方也在这时突然升起了一轮日蚀的巨大太阳,一轮冰冷的太阳。它没有散发塞蕾丝缇雅公主的那般温暖,而是代以无尽的寒冷。它的奇异光芒让这里显得没有那么昏暗,但还是让原本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我一时难以适应,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
待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面对着陌生的天花板,上面老旧的吊扇在缓慢地旋转着,总感觉像是要掉下来一样。刚刚那轮日蚀太阳的位置,此刻被一盏忽明忽暗的电灯所取代。
身体下的依靠让我明白,自己这是躺在床上,但至于是谁的床……那就无从得知了。躯体仍然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胸口,就像是硬生生挨了发炮弹一样。
大脑想要坐起来,但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屡次反抗我的意志。
这时,一匹陌生的黑色小马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她有着一头稍长的深蓝色鬃毛,稍稍遮住了下面那布满雀斑的稚嫩脸蛋。虽说她面容清秀,但或许是因为缺乏营养,让她看上去既娇小又柔弱,体型也与成年雌驹相差甚远。
“唔……你,你醒了。”这匹小雌驹怯生生地说道。
“你,你最好,不,不要乱动。你受了伤,很严重的伤……我学过,学过一些医疗知识……我,我应该去,去拿治疗药剂。”说罢,她便一溜烟地跑走了,只留下了仍然一头雾水的我。
我艰难地坐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胸口的疼痛让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痛苦,而两条痛得要命的后腿更像是脱臼了一样。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儿像是个地方颇为宽大的小棚屋,锈迹斑斑的铁板和室内本就不多的陈旧家具让这儿看上去单调无比。
讥讽声从腕上的哔哔小马中传了出来:“就这小丫头还学过医术?我看她更像是个六分之一的半吊子!要不是有衔尾蛇因子,我想你肯定会先被她给治死。”
“嘘——伊姆,小声点儿,她肯定还在附近呢。”
“她?!她听见了又如何?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准则,而不是随便给患者上几个夹——”眼看那小雌驹嘴里叼着一瓶治疗药剂颠颠地跑了过来,我赶紧捂住了哔哔小马的扬声器,免得被她听到伊姆的咆哮。
她在我充满疑惑的注视下,用小蹄将药剂一股脑地全都倒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朝我摆了摆蹄子,小声说道:“别,别下床。你的身体还,还不能,不能走路。休息,要休息。”
“谢谢……啦?我想,我可以自己走的。”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恕我冒昧,但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女士。”
“我,我吗?”她对于我的问题似乎有些惊讶,瞪大了水灵灵的双眼。
我点了点头。
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低声答道:“彗,彗星。”
“听上去不错。我是赛克,不是赛赫,更不是赛特。那——我这是在哪?”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调侃道:“难不成这儿是垃圾回收站。”
“这儿是……我家……”
“哦,额,嗯,呵,抱歉。”我尴尬地挠起了头,强行挤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你们从‘滤清器’里面掉了出来。另外两匹小马好在摔到了下面柔软的垃圾堆上,没有什么大事,而你,你非常倒霉地砸在了垃圾堆里面的唯一一辆坦克上。”
“啧!那听上去就疼!”
“多亏了你体内的C-49骨骼,你,你只是摔晕了。”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你是一位铁卫吗?”
“不,我不是。”
“那你怎么会从‘滤清器’里掉出来?无情者总是有事没事就把自己的铁卫给,给放逐到下面来。”
看来戴尔干这件事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我的同伴们呢?”
她突然低下头,两只蹄子在胸前来回不安地对碰着。“卖了……”
“卖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向后退去。
“你是在……骗我的,对,对吧?”
“对,对不起。他们来讨,讨债,我没有,没有东西,只能这,这(哽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的一声啜泣,泪水开始从眼眶中哗哗流出。
看来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不仅把一匹小雌驹给弄哭了,就连同伴的下落也不清楚。女神在上,为什么我总会让那些我在乎的小马受伤?!
“先,先别哭……算我求求你,镇定一些,我什么都没有干,又没有责备你。”我欲哭无泪,拿彗星一点办法都没。“我们才刚认识,不如交个朋友?”
她哭得更厉害了。
“塞蕾丝缇雅在上,我怎么就?!算了,算了……求你告诉我,我的同伴们被你卖到哪里了?一匹白色独角兽,还有一匹浑身酒精味的陆马。我发誓,我不会怪罪你的,只要你肯告诉我事实。”我尽量让语气平缓下来,压制住其中的无奈。
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奥林匹亚所有的小马都是这个样子……情绪激动,而且未成熟。
彗星擦了擦眼泪,略带哭腔地答道:“我把他们卖给了,卖给了(啜泣)‘灰熊’领主。”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的,对吧?”我缓缓地将自己挪下床,但还是在后蹄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痛得叫出了声来。
“嗯,就,就在‘大高炉’。”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没有把我卖掉呢?毕竟,我想我比她们俩更值钱。”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傻,但我居然会对自己没有被卖掉而感到失落?!我难道就真的这么废物吗?就连奴隶贩子都看不上?!
“灰熊的走狗过来抢马时,(啜泣)提到了一个什么阿尔法,然后就没有把你带走。”
阿尔法吗?他先是背叛我,但之前又帮助了我……这次牵扯到了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我点了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彗星突然叫住了我,然后趁我在原地疑惑时,打开了一块地板,从下面的储物箱中拿出了拂晓的高斯霰弹枪以及月桂叶的战斗鞍。“我想……你,你可能会需要这些。”
我接过同伴们的武器,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为什么帮我?你刚刚还清债务,现在却又要帮助一匹陌生小马?”
“唔……我只是……如果你去解救同伴的话……会把灰熊杀掉吗?”
“我只会做必要的是。如果他挡道,那么他最好提前订一张去见塞蕾丝缇雅的票,免得售空。”我将同伴们的装备收入了哔哔小马的储藏魔法。
“那,那好,我会帮你。跟我走就行。”
……
“铁,铁民们,不擅长表达。”披着黑色斗篷的彗星和我并排走在街道上,仍然带有些许哭腔地说道。在此之前,她也要求我披上斗篷。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身份呢?
“我看出来了。这里的小马很特别,不善言辞……和我很像。”我一边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边环顾着四周。奥利匹亚锻造厂的底层就像是个平民窟,三教九流的小马将这里填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高耸云天的锈铁棚屋,大大小小的房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这里毫无顾忌地胡乱堆积着,完全与“建筑安全”挂不上边。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火药的气息。窄小曲折的锈铁街被黄橘色的油灯光芒所点亮,烂醉如泥的雄驹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倘若要是见到了一匹还能看得过去的雌驹,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两腿间的作案凶器,对着无辜的雌驹进行肆无忌惮的泄欲。整条乌烟瘴气的街道都充斥着汗臭味与烧焦黄铜的味道,猥亵时的呻吟与酒杯破碎的声音共同演奏着交响乐。
“铁民们……都这么开放吗?”我对于身边发生的这些淫乱而放荡的事情感到无比的羞耻,甚至会刻意加快步伐,加速通过正在上演激情动作片的地方。“小马警察都去哪了?”我现在终于明白彗星让我们俩披戴斗篷的原因了。
“强,强奸在这里,是,是合法的。奥林匹亚需要马口来进行,进行战争。对于位于社会底层的铁民来说,我们需,需要强奸、酗酒与吸毒来麻痹自己。在这里,没有小马会热爱生活。他们希望子弹击中自己,来,来……结束自己可悲的一生。”
“那他们为什么不抗议呢?戴尔的行为简直就是暴政!”
“因,因为……我们不能没有无情者。在这个山脉世界,只有打不完的战争。没,没有 ‘铁士’会退役,因为他们都死在了战争中……或是在去战争的路上。”
“什么是……‘铁士’?”
“铁士,他,他们是军队战士,冷酷无情,由铁卫们,也就是戴尔的护卫指挥。我们是,是铁民,是生育工具,无论雌驹还是雄驹,马生只有两个词,‘操’与‘被操’。此外,还,还有铁匠,用来打造战争兵器,扭曲钢铁,以及为我们进行机械改,改造。”
“机械改造?我不明白,奥林匹亚的社会简直就是畸形的典例,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科技?”
彗星咯咯笑了笑,就像是摆动的风铃:“书,书上说,锻造厂在‘大停电’之前,是‘大山脉’的一部分,科技对于我们来说,就,就像是‘神迹’。所以,我们依靠搜集,或是挖遗迹的方式,找,找回了一些,但,但仅限于军工生产。我,我们可以造坦克,造大炮,但我,我们连凳子椅子都造不了。我们用,用上古留下的改造技术,提升自己。我,我也想改造自己,但,但他们说我还太小,不能上战场。不,不过,他们还说,我的小蹄子,最适合造子弹!”
女神呵,女神呵,求求您睁开双眼,好好看看您的子民吧。他们在……互相残杀啊!
我一时语塞,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里。所以……就算是废土小马得到了先进的技术,他们也不会用于重建……而是将其……再次投入战争。那么,我的“记述者计划”……将知识带回小马国废土……真的是对的吗?
“那你们的饮食呢?总不可能饿着肚子上战场吧?”
“唔……我从书本上得知,奥林匹亚的土壤充斥着污染物与罪恶,任何粮食都种不出来。所以,我,我们是由商马供应食物。商马与其它势力进行交易,拿武器换食物与药品。距离上一次马口普查,已经有,有很久了。我们一共差不多有三千匹小马,铁民最多,但却是最底层的,甚至是尊严都不配得到。”
我们边走边谈,直到路的尽头渐渐出现了一座红色建筑,一座有着大烟囱的红色建筑,看上去像是个工厂。彗星突然伸出蹄子戳了戳我,然后示意我蹲下,小声在我耳边说道:“记,记住,等会无论发,发生什么,都不要,不要掏枪,听,听我指挥。”
……
工厂内有着许多拴着铁链的小马。他们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灰尘与疾病是他们“最好”的同伴。周围站着许多身着动力甲的护卫,用他们巨大的机枪监视着工作。在废土上只有铁骑卫能够享有的动力装甲,在这里简直就是烂大街。
奴隶们灰头土脸地在这里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才得以让各种新式武器源源不断地从机器中产出,供给消耗如同黑洞一般的前线。
前来“迎接”我们的是三匹全副武装的小马。与之前不幸死亡的泯灭相比,他们身上的机械部件少了很多,看起来倒像是个缝合怪。
正中间的大块头走了出来,用他那红色的机械改造眼冷冰冰地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彗星,调侃道:“呦呵,小妞儿咋又来了?怎么,这是又来卖奴隶了?”他走到较小的彗星面前,将她的斗篷粗暴地拽下,然后开始很自觉地伸出蹄子来回搓揉着她的毛绒耳朵。
“唔,我,我不是来,来干这个的。”她想要挣脱,但那个大块头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你是来……‘干’这个的?”他的另一只蹄子将彗星的尾巴弄到一边,然后就不自觉地滑到了她的两腿之间,让蹄子开始了一些“小动作”。
“要知道,我允许你自由出入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你妈妈的‘服务’。我在她生前还对她保证过,不会枪毙你,但这保证可不包括不能‘动你’……看看你这个小骚货,谁不喜欢啊?”灰熊的声音是如此的欠揍。
“嘶~嗯。不,灰熊,停下……”绯红占据了她的脸颊,让她不由得开始躲避其它小马的目光。“我是来,嗯啊~嘶……要回之前的那两匹小马的。快,快停下……”
“哦?你的债才还清,这就又想欠了?要知道,那俩货可是相当有力气啊!没了他俩,我的工厂可怎么办?”灰熊的那只蹄子运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用眼神示意他的两个走狗,让他们进到厂里不知道去干些什么东西。
“我们到办公室里谈,只有我们三个……哈嗯嗯~停下,求,求你了。”她的声音逐渐颤抖,身体也在有规律地不停抖动着,豆大的汗珠开始从额头滚下。
灰熊望着她早已红得快要瘀血的脸蛋,淫笑了起来:“呦呦呦,行啊!咱们这就走嘿。不过嘛……我看你也挺爽的,不是说要停下吗?那为什么你的屁股反倒越夹越紧了?哈哈,你这也太敏感了吧!跟着我。”他猛地从下面抽出了已经湿透了的蹄子,走在了前面。
“啊嗯——!”
彗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巴,但轻吟声还是溜了出来。她红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夹紧双腿跟在他后面,同时示意我跟上。
“我发誓,我刚刚什么也没,没看见!”
“唔……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欢迎来到钢铁囚笼。这种事情每天都在这里重复上演。”
……
灰熊的办公室……其实就是由工厂的战前操控室改造而来,还能够隐约看到一些曾经的痕迹,比如说褪色了的操作警告以及警示标语。而在这些“遗存”的基础上,剩下的只有铁锈与污渍。
残破不堪的废弃控制台沦为了餐桌,原本操控室中心的观测设备也被一个由破铜烂铁构成的王座所替代。从天花板裂隙中钻出的电线成为了他们悬挂衣物的晾衣绳。
至于我的同伴们——他们被戴上了战前遗留下来的密码镣铐,像哈巴狗一样被电线与铁链拴在了一旁。
“赛克!快走!”拂晓一见我便喊道,但下一秒便被电子镣铐发出的电击刺倒在地,浑身像是发了癫痫一样吐着白沫,不停地抽搐。
我情愿自己脑袋挨枪子儿,也不愿看着她遭受如此折磨。我强忍着俯身下去的欲望,装作镇定地看着灰熊。
“看来你们认识,啧啧~”灰熊抿了抿嘴,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瓶酒就开始对着吹了起来。“可惜老子现在没时间听你们讲故事。”
彗星站了出来,小声说道:“如,如果你可以,放了赛克的同伴,我就——”
她还没说完,灰熊便拿起酒杯朝着彗星头上狠狠砸去。彗星只是尖叫了一下,然后便昏了过去。
“我来定条件!”灰熊醉醺醺地说道。“我最,最喜欢看……一匹雌驹看着自己的小雄驹……被我给——嘿嘿。”灰熊走不紧不慢地坐到齿轮与铁板拼合而成的王座上,在我们四马面前毫不避讳地露出了他的下体,然后又指了指我。
我……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
“看什么呢?!赶紧他马做决定啊!不然我让你站着进来爬着出去!”灰熊冲我吼道。
我看了看拂晓,又看了看灰熊的那里。心一横,牙一咬,趴了过去。
“嘴张大!不然老子把你们统统枪毙!”我只是稍微接近些,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就已经让我泪流不止。
好吧,如果说通往救赎的道路穿过了地狱的殿堂……那么我选择接受。
我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从脸颊两侧哗哗流下,做好了玷污自己的准备。耻辱啊,耻辱,这是何等的耻辱?!
女神在上,原谅我!
蹄注:距离升级还有1/3
小百科:幸存在奥林匹亚锻造厂的员工们,在几个世纪内已经组建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城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