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
水晶帝国失去了她昔日的荣光
旧日的遗迹被白雪覆盖
在无声地诉说着北境的凄凉
但是
暴雪之下,仍有希望
记述者计划的紧急预案仍然有效
如果你收到了这则信息
请前往阿刻戎基地
我们将会在那里等着你
——记述者:哈索尔、马特、佐西马
通俗意义上,越过了横贯大陆的水晶山脉,便是一望无际的北境。水晶山脉北侧,山峰陡峭而万仞,阳光憎恨这里,因此上面的沟壑与山堑显得格外阴凉寒冷。它有着一颗冰冷的心,一颗坚若磐石的心。
终年的积雪埋没了山脉的高耸,让云天与无可逾越的山峰融为一体,即使是翱翔天际的飞马也不敢轻易踏足,但这并不意味着斑马的狼子野心不会触及于此。
那场旷日之战的过程早已遗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它所造就的地狱却仍留存于世间。野火导弹划破无言的空气,目标直指水晶帝国。以落日为界的护盾抵挡住了呼啸的死神,但过早的空爆却让野火意外地将积雨云灼烧。
阿特拉斯的气象设备在第一时间检测到了云层的异变,并迅速将数据反馈给了坎特洛特。但为时已晚,马国政府早已在火雨之下荡然无存,那则气象报告也永远未能被接收。
雨雪在改变。它们被野火的辐射所玷污,纯洁无瑕的雪花成了死亡的代言人,随身携带着隐匿无形的辐射毒药。暴雪遮天蔽日,温度骤降,亮度下跌,永远的冬天来临了。
……
“我-我感-感觉好-好冷啊……”彗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再-再忍一下-下……”
“为-为-为啥我-我们不能开快点-点?”娇弱的声音在逐渐降低。“我-我已经调试好-好了引擎输出比率,我-我们应该是可以让它过载运行的。”
月桂叶走了过来,将身上的毛毯披在了不断颤抖的彗星身上。“我也想啊,但这里的铁轨状况简直糟糕透顶,感觉稍一用力,它就会完全断裂,更不用提大雪把大部分的轨道都给埋了!我根本看不见路……我必须慢下来……”
月桂叶的牙齿在不断打颤着,嘴巴在吞吐着白雾。我这才意识到,虽然只有零下五度,但对于没有厚实衣物的我们来说,冬天依然残酷。
房间内,骤降的温度让窗子被冰霜攻陷,又因为拂晓把我们二马唯一的被子给卷走了,所以我只能依靠纳米护甲对寒风进行着微乎其微的抵抗。“老维……最-最近的站-站点是在-在哪儿?”
只有窗外不间断的风雪声,以及身旁拂晓发出的呼噜声在回答着我。
维加斯……不,应该说是圣父……已经离我远去了。一时间我居然有些恍惚,那个熟悉的管家声音不见了,就好像我的身边缺少了些什么。虽然我依然可以使用维加斯的所有功能,但……他不在了。
我仍然在回想着莫比乌斯博士对我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时间闭环、灵魂碎片、避难厩……这些概念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翻滚着,在考验着逻辑思维的极限。但就在我静心思考时,放在茶几上的黑晶断角突然开始疯狂地抖动了起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断角里发出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哼……你在控制拂晓的时候怎么没想那么多呢?!”我没好气地断然回绝。之前抢占她身体的影魔被项链驱逐后,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它装到了从零博士那儿得到的断角里面。
“你怎么敢!!!”它在愤怒地咆哮着。
“你若真有本事,为何不直接与我交战,何必去伤害她呢?”我为断角注入一丝黑魔法,免得里面的影魔被饿死。毕竟,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它的。“我想这个断角就是你以后的小窝了,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我发誓,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影魔无处不在,我们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我若无其事地将断角收入哔哔小马,随后挪到窗前,擦去遮挡视野的白霜,将视野投向了更远处。“风雪下得更大了……这很不妙,相当不妙……”阿芙乐尔号大部分都是钢制结构,更糟糕的是,无处不在的剔透雪花看似光洁美丽,但在这背后,却是大量的让盖革计数器不断地吼叫的辐射。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找到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那么我们的下场可能就只有两个:要么被冻死;要么被辐射毒死。
……
一望无际的雪原危机四伏。较低亮度下,我们很难看清轨道的走向,而铁轨上大量的积雪让这一任务变得更加艰巨。彗星不得不启动探照灯,然而射出的光线却被厚重的雪幕瞬间吞噬。
在进行了数个小时的艰苦寻路后,我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颤抖的铁路将我们带到了一个似乎是废弃了的站台。空旷的天穹之下,孤零零的站台可怜巴巴地在冷风中颤抖,方圆百里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小马存在过的痕迹了。
从那些被积雪掩埋了大半的列车残骸与半身入雪的装甲车辆不难看出,这里原本应是帝国政府的一个前哨站,而且这里在地图上并没有标注。然而,站台大部分却被风雪无情地摧毁埋没,只有那座两层的小屋幸免于难。
考虑到外面的低温,这次只有我和月桂叶前去一探究竟。
外界并没有车内那般平静温暖。夹杂着雪片的大风在我们耳边呼啸着,把耳朵冻得通红,淹没了大部分听觉。鼻子在低温下开始收缩,让呼吸变得艰难。不断钻入眼中的雪花也让我后悔没有带护目镜出来。
“真是见鬼,外-外-外面怎么这么冷!”月桂叶打了个喷嚏,浑身抖了三抖。
“或-或许我们应该先进去看看……”我颤抖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屋。“我-我感受不到我的蹄子了!”
“该死的……”
月桂叶一下子将铁门撞开,我们身后的大风直接灌入了其中,吹灭了点着的烛台。积雪试图侵入屋子,我赶忙将门用力合上,免得这最后的温暖被它夺走。
一切重归平静,只有外面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大雪在不断冲击着门,发出着框框的声音。我本想松一口气,但目光却偶然落到了刚刚的烛台上面,一缕白烟在蜡烛的上空冉冉升起。我拿起烛台,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等等……蜡烛不是你点的?”月桂叶突然谨慎地发问。
我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我们的蜡烛……”月桂叶吸了吸受冻的鼻子,压低了声音。“小心点儿,我们似乎不是这里唯一的到访者,有小马先我们一步。赛克,我去二楼看看,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赶快跑……”
虽说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碰上敌人听上去就好比中了彩票一样玄乎,但在“大山脉”里经历了那么多光怪离奇的事情后,我还是觉得谨慎为好。
月桂叶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冲击波震晕,从上面滚了下来。
紧接着下来的,似乎是一只小雌驹。
杂乱的橙黄色鬃毛在她身后卷着,一件黑色的模块化装甲完全覆盖在冻得发红的白色皮毛上,有些发白的粉色瞳孔中写满了恐惧。而最让我感到好奇的,则是她用魔法悬浮着的双刃剑,好奇程度甚至让我一度忘记了晕倒的月桂叶。
长剑通体黑色,由一种我无法辨认的物质构成,烛光打在上面没有任何的反光,就像石头一样。双刃剑似乎没有剑刃和剑柄之分,上下浑然一体而精细无比。每时每刻,长剑似乎都在变化,剑身在不断拆分、重组……
“看来击昏咒有些……”她小声嘀咕着,过长的独角上冒出了一缕白烟。
“喂!”我冲着她喊道,准备随时抽出武器。“你在干什么?!”
她似乎是刚刚没注意到我,所以此刻显得有些慌张,再加上她刚刚“袭击”了月桂叶,她现在完全被一时的恐惧所支配,本能朝我挥起了双刃剑。
“等等,有话好说啊!”我连忙摆着蹄子,向后踉跄退去。然而剑锋的速度更快,十分顺滑地在我脸上留下了一道常常的血线。我退到后方,看着穿着粗气的独角兽不禁叹了口气:“拜托,我只想和你谈谈,我们没有恶意!”
话音刚落,剑刃已至。慌乱之时,我下意识拔出动力剑迎了上去。兵刃十字相撞,竟引得家具上的灰尘纷纷抖落。她似是对抵挡感到惊讶,脱口而出:“黑-黑魔法?!”
不带思索,刀招再起。漆黑的双刃剑发出着如同虫群般的低吼,如同飞梭般直刺头颅。我俯身闪躲,锋刃险从头顶飞掠而过,三两鬃毛纷纷落地。我压低身形,后腿猛蹬,地面石板碎裂的瞬间,身体如无影飞矢直冲前方。尽管被她灵活躲闪,但这也为我赢得了一线喘息。
“你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着什么……”她喘着粗气吐字道。
“幸运的是,我不需要知道!”我启动了动力剑的能量场,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剑刃上蔓延开来。
第二轮攻势。两把剑同时扑向对方,斩断了空气,如同两道闪电一样相接,一时间火光四射。巨大的冲击让我一阵踉跄,那黑剑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像毒蛇般朝我袭来。魔法的心境屏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碎,乱了阵脚的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冰凉的剑刃咬掉了我身上的一片肉,但衔尾蛇因子却让疼痛变为了蚊虫叮咬。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一道有一道的血痕上在皮毛上嘶嘶尖叫着。汗水分泌而出,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便飞升为气体。
她的剑锋凌厉,刀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如同在空中跳着致命而优美的华尔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同时又观赏性十足。反观我,动作迟钝夸张,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能沦落为刀俎鱼肉,任其宰割。若不是黑魔法与因子的竭力挽救,恐怕我早就被她斩于剑下了。
“我可以坚持一整天——!”我呼喊着,抹去额头汗水。动力剑受到感召,大幅度横劈以乱敌之步伐。她身手矫健,毫不费力便再次闪开,同时撩蹄一踹,正中侧腰,站立的平衡被无情打破。
“黑魔法的奴仆必须被消灭!”她尖声大叫着,朝我挥动兵器。双刃再接,一声轰鸣声从中爆出,火花被释放了出来。我正欲以蹄击回应,怎料那双刃剑突然解体,任由动力剑穿过碎片。待到剑刃行驶至一半,碎片再次聚合,成型的黑剑已然突破了层层防御,狠狠咬在了我的身上。
纳米装甲被撕裂,黑剑深深嵌入了我的体内,挑碎筋骨,然而痛觉却始终没有追上我。我赶忙向后狼狈撤去,再也顾不得其它。她并不愿意放过我,利剑向下,瞬间贯穿脊柱,斩断神经。
痛苦地感觉爬遍全身,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一微秒内失去了抵抗。我将计就计,吐出一口鲜血,熄灭魔法光晕,装作死去了的样子。
果不其然,她的连环攻势停下了。在经历了刚刚的激烈战斗后,她同样有些吃不消,甚至连黑剑都没有从我体内拔出,而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喘连连:“天哪天哪……他们怎么都追到这里了?甚至还有……还有一个影魔傀儡?真是的……切……”
时机成熟,我瞬间翻身跃起,将黑剑一把抽出。“我不想让事情搞砸,请不要逼我!”
见到我“死而复生”,她一时间惊讶地合不拢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疯狂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疯狂摆着蹄子:“你不-不-不要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有……”
……
“所以……你既不是影魔傀儡,也不是来追杀我的巡卫队?”在镇定下来后,她轻轻一挥蹄,双刃剑便化作了无数碎片,尽数收入到了剑鞘中。
“女士,你觉得我像是雇佣兵吗?”我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随后看向了晕倒在地的月桂叶。“你不觉得……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吗?毕竟你可是误伤了……”
“哦……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抱歉,”她走了过去,一边细致地为月桂叶包扎起伤口,一边用魔法缓缓帮助其苏醒。“我也是刚刚才到这儿的,有些过于紧张了……”
“所以……你住在这附近?你可以管我叫赛克。”
“黛-黛安娜……梅乐迪……”她有些害羞地答道。“还有……我不住这里,没有小马会选择住在地表的,他们会被冻死的,就算是在暖冬一带。”
“好吧,黛安娜……那么……‘暖冬一带’是指什么呢?”我将动力剑收起,等待着纳米护甲自动修复。“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不是本地小马。”
“等等……那么……你-你从哪儿来?”她皱起眉头,小声询问道。我总感觉她比我还要好问,是个天生的秘密发掘者。
“额……山脉以南,我是第一次来到北境。”
说到这儿,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夸张,就差把“难以置信”一词刻在上面了。“怎-怎么可能?!你……你居然——跨过了山脉!!!”
“额……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突然又不知为何红了脸,埋头继续忙着处理月桂叶的伤势。“我……我不应该去问你的私事,可-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来自水晶城,水晶小马们通常会把水晶山脉北侧一带成为‘暖冬’,因为那里非常非常暖和。”
忽然,月桂叶被冻醒了。“咳咳!我真是日了个烂梨,见鬼……你管零下几度叫‘暖和’?!难不成你们都是牦牛吗?”
黛安娜尴尬地捂住脸,飞快地接了一句:“北境普遍都是零下二三十度,更不用提‘大裂隙’那里了,零下一百五十度绝对让你瞬间变成棍子,所以没有小马会轻易到地表来探险的。”
“大裂隙?”
“其实就是一个超强的暴风雪带啦……”黛安娜轻轻地用治愈魔法恢复着月桂叶头上的伤疤。“北境的温度从大裂隙向南北两侧递增。南部就是暖冬地区,东部是大冰原,北部则是新水晶共和国的领地。”
“新水晶共和国?”我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进行了灾后重建,还……建立了一个新共和国?哇哦,水晶小马可真厉害,但我目前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你知不知道阿刻戎基地在哪?额……我是说,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印有‘镂空六边形’的建筑之类的?”
黛安娜摇了摇头:“我其实可以带你回水晶城的,但……我在新共和国那里做了些错事……他们巴不得把我自投罗网呢。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冒着被冻死的风险去搞些情报,那我会给你推荐‘埃律西昂’,一个鱼龙混杂的大型墓地,由新共和国的逃犯建立,我想你不会喜欢那里的。”
“但似乎你也不打算回水晶城了,不是吗?”我瞥向窗外站台的阿芙乐尔号,随后转头看向戴安娜。“冒昧问一下,你既然都说了没有小马会来地表,但你却冒着风雪,一路从水晶城跑到了这个地方。我选择相信你说的话,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带我们去埃律西昂。”
“好吧……反正我现在哪也去不了,只要能暂避风头就好,”她递给了我张地图,上面有着极为详细的标注。“为了躲避巡卫队,他们把埃律西昂建在了大裂隙的边缘,那里原本是一个露天矿场,等天气回暖,你们就可以借着商队的轨道车过去。当然了,你们还得先往北走个几公里,在基尔站才有商队的中转点。”
“我想没必要等那么久,我们有火车!”
“一辆火车?!”
……
“你是认真的吗,赛克?!”拂晓直接把我揪回了房间,不由分说便给我按到了墙上。“你把一只刚刚认识的小雌驹带到了车上,你这个小坏蛋究竟想要干什么?!”
“冷静冷静!”我连忙用蹄子挡在胸前,却被她死死地抵在了墙上。
“老娘的确挺冷的!跟我解释解释,那只雌驹和你究竟什么关系?我看她和你挺熟的——嗯?!”
她的鼻息不断地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拜-拜托……普通旅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她只是比较有亲和力罢了。额……我们达成了交易,她会把我们带到埃律西昂,而我们只需要暂时收留她就可以了。”
拂晓瞪大眼镜,仔细地打量着在和月桂叶攀谈的黛安娜。他们俩似乎相谈甚欢,就像一对相见恨晚的知己,而彗星则在一旁生着闷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很不对,非常不对劲。陌生的雌驹,亲和力特别强,还喜欢和你们套近乎……很奇怪,”拂晓疑惑地思考着,看了看黛安娜,又看了看月桂叶和彗星。“赛克,我劝你离她远点儿,我总感觉她有些不对劲。还有,你今天晚上别想逃跑,在床上老实点儿!”
“拜托,放过我吧!”我无奈地以蹄掩面,瘫倒在地上。
……
越往北,风雪便越大,甚至一度到了看不见前路的程度。
根据黛安娜所说,我们可以通过基尔站进入北境庞杂的地铁系统。那里不仅有着修缮完好的铁路,而且也要比地面安全许多,是水晶小马为了应对辐射雪以及极寒条件的产物。毕竟,水晶小马大部分的活动地区都在地下,冻土与寒冷让地表难以生存。
同时随着我们的深入,辐射值也在疯狂上涨。伊姆霍特普已经提醒多次,我们不能在这个程度下的辐射离开列车,不然大量的辐射雪会要了我们的命。我们没有防辐射服,只有简易的防毒面具,根本不可能与如此剂量的辐射抗衡。
风雪在呼啸着,盖革计数器在蹦跳着。黛安娜依旧与月桂叶聊得火热,而彗星依旧在生着闷气。拂晓时时刻刻都在紧盯着她,高斯霰弹枪一直处于蓄力状态。
夜晚的北境是难以忍受的。即使是在暖冬地带,夜晚的温度依然能够降到零下十度,车内的火炉功率全开,但依旧无法阻止热气的流失。我终于明白为何水晶小马不会来到地表了,因为地表的辐射根本就不是小马能够承受的!
阿芙乐尔号浑身上下已经被辐射雪包裹,滴滴作响的盖革计数器让我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体质非常柔弱的彗星已经开始出现了上吐下泻的情况,但身强体壮的拂晓居然也发生了呕吐现象,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赛-赛克,我-我-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西-西。”彗星拉着我,一路跑到了她的简易控制中心前。
“怎么了,是月桂叶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
“不-不-不是……虽说他真的做出格了……”彗星指了指显示器上的读数。“这-这-这个读数是-是‘大山脉’传送装置的信号,有-有小马想-想要传送到火车上。”
“怎么可能呢?阿特拉斯的传送信号根本没法定位到移动物体上,除非——”
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车顶上着陆了。
“糟了,忘记阿尔法也有传送设备!”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整理好装备,启动了纳米装甲。“彗星,记得给拂晓说一声,我得上去见个老朋友!”
“但-但-但辐射怎-怎么办?!”
我焦急地翻找出了一瓶抗辐宁,往嘴里随意地塞了几片,在被伊姆训斥了几句后义无反顾地拉开了车门。一瞬间风雪灌入驾驶舱,车头内的蜡烛瞬间被吹灭了大半,彗星赶忙捧着一个油灯躲到了柜子后面。
“放心,我会把门带上的!”我大声吼道,试图盖过风雪声。“只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而已,我会没事的!”实际上,这时候的盖革计数器已经出现了“重度辐射”的警告,辐射剂量在夜晚得到了成倍的增加。
就在我准备关上车门时,黛安娜突然冲了出来,顺便把门一下关上。“嘿,怎么出来玩没有叫上我?那个月桂叶就是逊啦,这还没多久呢,他就没劲了。”
“这很危险,快回去!”我冲她吼道,根本没心情在意她刚刚说的内容。
“你是说辐射吗?拜托,我可是本地小马,肯定比你有经验!”
“不,不是辐射!”我启动了纳米装甲的强力模式。“危险的是他!”
最后一句话被风雪吹走,未能传入黛安娜耳中。我们冒着辐射雪艰难地爬上了车顶,而迎接我们的,则是可怖的镰刀死神。
“你好啊,赛克……”
蹄注:距离升级还有1/2
小百科:北境的铁路线大部分都被废弃,成为了旧世界的遗产。水晶小马可以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铁路,远离地表的那个残酷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