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的日志:我们不仅在96号部门里找到了中和剂,还弄清了伊姆霍特普身上的谜团。出于好奇,我在临走时拿走了一块黑色晶体……
我曾见证过黑暗。那是漆黑的夜,永远屈居于太阳的光辉之下,是露娜的殿堂。尽管昏惑,但仍有群星点点与当空皎月作伴。
可眼前并非我能想象之景。
那是纯粹的黑,深入骨髓的暗,哪怕只一眼,灵魂便会被玷污,生命将会被吞噬,即使是最闪耀的光辉也无法触及此地。不远处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挪动着。我向前伸出蹄子,却只碰到了虚无与寒冷,那里什么也没有。
四蹄浸泡在地面的积水中,看来我这是又一次来到了深层意识,只是这次没有那些雕像,也看不见巴斯特的身影。源于未知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让呼吸稍稍变得急促。
谁在哪?!
我向塞蕾丝缇雅公主发誓,那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它就徘徊在我的身边,伺机而动。巴斯特,如果这是你开的玩笑,那现在最好赶快停下,这真的狠恐怖!
突然,先前的那枚菱形黑色晶体凭空出现在我的眼前,散发着淡淡荧光。下一秒,团团黑雾便出现在了它的旁边,将其尽数包裹。俯仰间,翻滚不断的黑雾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朝我猛地冲了过来。
“……看着我……”
“救命!”我尖叫着向后退去,却不小心踩到了尾巴,一下子摔在了水里。眼看浓雾即将把我吞噬,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着缩成了一团。
“你怎么来了?”一个如同丝绸般轻柔的声音缓缓传入我的耳朵。我寻声看去,发现巴斯特的幻影正站在我的跟前,施展着深蓝色的魔法护盾,把黑雾完全挡在了外面。
“小心点,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闯入了这里,”巴斯特的幻影一边说着,一边将我轻轻扶起,随后指了指那团奇怪的黑雾。“我在阅读记忆的时候碰见了它。我敢肯定,它绝对不是什么记忆体,也不像是正常的魔法造物。好奇心害死猫,你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我耸了耸肩,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巴斯特用蹄子点了一下我的眉心,“从现在起,你必须要注意脑中的一切声音。如果你听不见我的声音了,那一定要去找赛克迈特。”她又急忙指了指那团翻滚的黑雾。“这头野兽的力量太强了,我-我撑不了多久了。”
巴斯特吞咽了一下,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蓝色半圆护盾的碎裂声打断。“这不可能!怎,怎么会……”巴斯特惊恐地看着来势汹汹的黑雾,然后用双蹄托住我的脸颊,飞快地说道:“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听从脑内的声音!”
黑雾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无处可躲……”
下一刻,黑雾将巴斯特的幻影彻底碾碎。幻影碎裂时,崩裂出了无数的光芒碎片。它们如同锋利的匕首,纷纷刺入了黑雾的身体中,让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短短几秒钟,减弱的黑雾露出了一些记忆片段:阴森的城堡、破碎的灵魂、黯淡的水晶小马。黑雾缓过神来,不断翻涌的表面赫然凝成了两只虚幻的黄绿色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看够了吗……”
翻腾的黑雾将我彻底淹没,耳边巨大的声浪冲碎了一切。
……
“操!”
我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我,我这是在哪?!”我抹去头上的冷汗,将遮住视线的鬃毛拨到一边,在确认周边安全后长舒了一口气。呼——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智能灯把模拟早晨阳光的温暖光线洒在我的身上,卧室的温度不冷不热,既没有废土上污浊的空气,也没有列车引擎发出的不断噪音。这舒适的感觉简直棒极了,就像是在空调屋里盖着被子一样。
只是总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我-我得捋一下思路。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遇见了巴斯特还有一团黑雾……等等,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一想到这儿,我连忙将蹄子伸到身下,在确认过情况后小声地笑了出来。
我正欲起身,却总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拂晓正从后面抱着我,而自己则半卷着身子,和她贴在一起,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小腹的微微起伏。这种羞耻的动作让我的脸快红到了耳根,仿佛戳一下就能挤出血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用小蹄子戳了戳我的脸蛋,在耳边轻轻吐字:“我听见你爆粗口了呦。”说完后,她在我的耳根后面种下了一个吻。“跟我说说,你感觉如何呀?”
“唔……感觉很舒服,很暖和……而且还-还有点儿……疼。”
拂晓搓了搓我的耳朵,慵懒地呼出一口气,“你啊,还真是可爱呢。”她那轻松温暖的语气让我感到很放松,就像是在美好的周日下午坐在洒满阳光的躺椅上,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只需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安稳,无需操心外界的喧闹。
就在这个无比放松的时刻,她突然对我的痒痒肉发起了闪击。
“不-不……哈斯-啊-哈……请-请你停-停下,我怕-怕痒啊。”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疯狂扭动着身体,一直持续到她松开为止。她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顺着床榻边缘滑下了床。而我仍然在喘着粗气,还没有缓过劲来。
“嗯啊……真舒服。给你个建议,最好去冲个澡。”拂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浴室走去,框的一下关上了门。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身下那张湿透了的变形床单。恶,真是见鬼,这床单彻底报废了。
我准备起身打扫一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可就在后蹄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啪的一下瘫倒在了地上。我感到全身无力而且头晕目眩,力气在从体内流失,甚至是站立都有些困难。我这是怎么了?
拂晓浑身湿溻溻地走了出来,见我这副模样不禁捂住嘴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我昨天可能……有些用力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我向前慢慢移动。“实际上,我还数了的。”
“数了……数了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她笑得合不拢嘴,蹭了蹭我的脸,一脸坏笑地说道:“不过才九次嘛……”
“唔……”
“而且大部分还是在你昏死过去后的哟……”她小声地在我耳边嘀咕道。
“够-够了!”我羞愧地使劲一甩头,挣脱了拂晓的蹄子,开始快步向前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四条腿又软了下来,直接栽倒在了地上。“唔唔……拂晓,帮个忙吧……”
……
好不容易将身上的污垢清理完后,我扶着墙艰难地走了出来。
我的蹄子还没有跨入客厅,可月桂叶的嚷嚷声却已先一步传入了我的耳中。凌乱的客厅中,月桂叶与彗星在玩着扑克牌,零零散散的几个空酒瓶倒在地上,抽纸扔的到处都是。
牌局正酣时,微微酒醉的月桂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蹄中攥着的牌笑出了声。“哈-哈-哈,小彗星啊,17张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你今天17张牌把月桂叶秒了,我!当!场!就!把!这个桌子吃掉!”
下一秒,只见刀光剑影,彗星默默地将剩余的牌组全部打出,只剩下月桂叶呆呆地站在原地,惊讶地看看牌,又瞅了瞅一脸无辜的彗星。“嘿……看来是-是,我赢了呢。”
月桂叶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里,像是生活失去希望了一样,拿起酒瓶猛地开始朝嘴里灌去。拂晓翻了翻眼,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将酒瓶夺走扔到了一边,皱着眉头冲一身酒气的月桂叶严肃说道:“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除了喝酒还会干些什么?你这样只会带坏小彗星,还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赶快起来给老娘收拾干净!”
月桂叶打了个饱嗝,一边拍着肚子一边吐出一串模糊不清的单词,“嘿-额,生活-呕……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惶急,因为……呕……额,因为生活就是他娘的大骗子,习惯就-就好……”接着向后一躺,打起了呼噜。
彗星从沙发后面谨慎地探出头来,说话时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呃……月桂叶只-只是……很伤心。他-他在听完那盘-盘解码过的全息卡带后,一下子就变了。莫-莫比乌斯说,卡带的大部分都已经损伤……”
我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朝控制室走去,走到半路时却被月桂叶叫了回来,“赛克……额,我没事儿,屁事儿也没!破卡带……我已经把它给扔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晃晃悠悠地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拉着我一路跑到了控制中心的那个圆桌旁。“咱还有别的……额……别的事要忙,别理她。”
“你……没事就好,只是……下次少喝些酒吧,对身体不好。”虽说我很想谴责他乱丢卡带的行为,毕竟那是基辅给我的,可看着他这个颓废的样子,我也不方便说出口。
“你别管……嗝……我有东西给你看。”月桂叶晃着脑袋咕哝着,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敲击着按钮。圆桌的平整桌面亮了起来,集束光线在距离桌面有几英寸的地方成功会师,形成了一个大型黑色晶体的全息影像。
“彗星在……呕额……找到了这玩意儿……她简直是这方面的……额天才。看着挺熟悉的哼,不是吗?”他傻笑着用胳膊肘戳了戳我。“彗星发现,‘大山脉’对这个东西有着研究记录,而且数量还不少。”说罢,他的蹄子又在操控台上扭了几个旋钮,投影瞬间变大,锁定在了其中的一个部位,许多资料也在旁边显现。“你之前……呕额……不是搞到了一块黑色水晶吗?我想,额,这东西应该会解决你的疑惑。”
“额……上头说,这破烂儿叫做‘荒原水晶’,噗-噗,笑死我了,这都什么名儿啊这是?好了,我们说……说正事,”月桂叶调整了一下投影的大小,又按了几个按钮,而这次,黑色晶体的外壳脱落,露出了里面猩红色的水晶。“当我们用特殊方法将其体内的能量诱导而出,它就变成了……一块纯粹的能量水晶。”
“也就是说,它可以当做能源使用?”我好奇地问道。
“是,但也不完全是。”月桂叶拍了拍我的脑袋,调整了一下投影的姿态。“它就像是一个魔法黑洞,会吸入一切与其接触的魔法,然后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根据一位博士的研究资料,这种能量被称作是‘暗能量’。啥子是暗能量哟?是因为它的颜色是黑色的吗?”
“不-不-不,那东西应该叫做‘黑魔法’。如果你阅读了《关于魔法与巫术的十三种理论》,那你应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说什么,黑魔法?!”
“是啊,我刚刚看走眼了,它的确是叫做‘黑魔法’来着。”他笑着说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继续说。研究这东西的博士叫蛋蛋……额不是,叫‘零蛋’……或许是‘皮蛋’……也可能是‘噢’,噢~”月桂叶冲我做了个鬼脸。“不过嘛,这个‘蛋’博士的研究所已经因为实验失败而爆炸了,bong!”
月桂叶仍然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冷笑话,我只能尴尬地听他讲完。在他叨叨不断的声音中,一个特殊的音符破坏了句子的韵律。
“……找到它……”
“谁,谁在哪?”我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见。“是你吗,巴斯特……还是赛克迈特?哦,二位别和我开玩笑了,我经不起你们这样吓唬。”奇怪的是,月桂叶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它。
“……帮我找到它……”
“月桂叶,你听见这个声音了吗?”我戳了戳月桂叶,把他拉回了现实。“你听,就是这个……”
“你在说些什么呢,赛克?这儿啥都没有啊,会不会是你喝多了啊?”月桂叶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突然间,我的脑袋短路了。
“……找到它……”
“找到它……”我自言自语道。
“找-找啥?”
“‘荒原水晶’的实验室。”我下意识说道。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地方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了,你去找一片废墟干嘛?而且我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它在哪!”月桂叶翻了个白眼,按下按键把投影关掉了。
“……跟着我……”
“跟……跟着我。”那个低沉而虚幻的声音仍然在悄悄耳语着。
“……我会带你去的……”
“我……我会带你……去的。”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了相同的话。
“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的话,”月桂叶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我带你去,行了吧?不过可别给拂晓说这是我的主意,不然她又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或是‘诶呀,你就只会喝酒’。”月桂叶模仿着拂晓说话的样子,把我俩都给逗乐了。随后,他低下头凑在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想……她在床上可不会这样对你说话吧,你说呢?”
“没-才没呢,她才不会……额,我是说,你……”被他这么一弄,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如果你在这样的话,叶酒鬼,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没有好-好果汁吃!”
“哈,我只是开个玩笑,看看你那样子,”他一脸嘲弄地笑着。“放心,你是我在废土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会尽量不让你受伤的。只是彗星得待在这儿,外边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我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
阿芙乐尔号搭载着三只小马向前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我们为啥就不能用传送过去呢?那样既方便又快捷,路途也会安全些。”拂晓躺在板床上,在空中来回晃着蹄子。
“第一,传送机的阻尼线圈容易过热,彗星已经打算对它修补一下,好让我们可以更频繁地使用它;第二,能量立场极其不稳定,我想你肯定是没有体验过传送后被能量场击飞的感觉。”月桂叶条件反射地答道,看来是对传送有了心理阴影。“我听赛克说过,你们独角兽不是会传送魔法吗,为啥不施展一下呢?”
拂晓像是从未听说过一样,腾地一下立了起来,看上去一脸茫然,“什么,独角兽可以传送自己吗?”
“准确地说,必须要有足够的魔力与魔法技巧才行,这也是为什么能够施展传送魔法的独角兽少之又少。”我不慌不忙答道,扭头时正好撞见拂晓那期待的眼光,连忙摆了摆蹄子。“我-我不行,我最多只能将魔能实体化,但要传送的话……没戏。”
就在我们说话时,哔哔小马与传送定位蹄环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月桂叶见状,赶忙将一个相同的纳米蹄环递给了拂晓,“快,快戴上它。这相当于是一个通讯装置,小队可以在分散的时候用它进行远距离沟通。”
彗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出:“测试(杂音)测试……都-都听得到吗?这里是阿特拉斯的彗星,我-我可以在这儿给你们传递情报……哇,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非常棒,现在你就是小队的联络员了,彗星中士!”月桂叶故意将声音放大,就像一位真正的士兵。“现在开始报告情况,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电流杂音)“根据‘大山脉’的施工地图,你们正在从“黑水地区”前往“马尔马拉地区”,这-这-这里因盛产水-水晶与大理石而在战前得到了大规模的开发。但-但一定要小心,自从圣父消失后,这里的设备维修系统就失效了。”
“所以,这个地方原来是个矿区吗?哎,只可惜地底没有一点儿光线,我还想……”拂晓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被月桂叶打断了。酒鬼车子伸出一只蹄子,指了指窗外。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以为那里不过是一团单调的黑色,但事实却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远处的岩壁被强大的外力分割成了许多不同的区域,楼梯与走道在巨石体内错综盘布。被马哈顿小马视若珍宝的水晶玉石,在这里不过是最为廉价的铺路石。五颜六色的水晶汇聚成一条华丽的地底河流,从我们的眼下缓缓流过。由水晶山脉生产的水晶原石不仅仅象征着社会地位,而且它更是一种新型的清洁能源。
大量如同庞然巨物般的矿石挖掘机已然停摆,暗黄色的表面被侵蚀地不成样子,锻铁外壳大量脱离,露出了下面的合金骨架,如同一具具亡灵骷髅,在远处欢迎着数个世纪不曾到来的访客。仍然在工作的探照灯随处可见,也让视野变得清晰了许多。
由于地质变化的缘故,“马尔马拉地区”与相邻的“黑水地区”只能通过唯一的桥梁——“博斯普鲁斯”通道进行沟通,再加上地壳运动导致的部分区域塌陷,马尔马拉矿区几乎是处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状态。
横穿矿区的铁轨上停放着许多台废弃机车。它们往往满载水晶与大理石,由自动货运终端运送至水晶帝国的转运站,接着再出口到大陆的各个角落。阿芙乐尔号在继续前进,欧米伽记录仪也检测到了关键节点,在此时播放起了记述者哈索尔的录音。
水晶帝国完全垄断了整个世界90%的水晶贸易,坐拥水晶山脉的她们有着世界上最多的水晶矿产,但却因为国力与政策的原因,致使开采的区域还不到5%。马尔马拉矿区不过是它丰富储藏的冰山一角,但仅仅是依靠这些水晶存量,再加上“大山脉”的科技,完全可以让小马国摆脱煤炭能源的束缚。
列车缓缓停在了矿区的中转站,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矿山。无数的机械轨道与生锈的巨大设施围绕着矿山,尚未运出的水晶仍然停留在断裂的传送带上。一条开凿出来的盘山步道将这里与矿山顶端相连。
我们各自拿上武器,穿好护甲,开始沿着矿区员工手册上的标识寻找着矿山的制高点。整个矿山都被采矿用的魔能探照灯照得明晃晃的,虽说亮度在数个世纪的消磨下有些减弱,但还是让登顶的路途轻松许多。
玛特觉得这里的地质构造非常特殊,大量的水晶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非常易于开采。水晶的挤压程度较小,可是蕴含的能量却异常大,很可能这附近除了矿区,还有着一些会散发出高能量的设施。佐西玛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那就是这里有着“大山脉”的秘密实验室。可问题就来了,他们为什么要在水晶矿区这样的噪音区域设立实验室呢?
“赛克,你确定没带错路?”月桂叶看了看一旁被矿车压在下面的骷髅,倒吸了一口凉气。“矿区是上下分布的,秘密实验室怎么会设立在上面呢?我们应该向下走。”
一阵地底阴风吹过,吓得他们二马直哆嗦,而我却不为所动。冥冥间,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占领高地……”
“跟我来就对了,放心好了。”我随意答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发黄了的员工手册。
拂晓捡起了一块精美的紫色水晶,偷偷将它塞到了鞍包里面,引来了月桂叶的一阵冷嘲热讽:“拜托,你要水晶干啥?这东西在废土上压根儿就没多少市场,就连土豆都比它值钱。”
“哼,女孩子喜欢这东西,不行吗?”拂晓甩了甩鬃发,脱离了部队一路向上跑去。没过一会儿,拂晓的呼喊声就从上面传来:“我到顶上啦,快上来,这儿有些奇怪!”
矿区的顶端有什么奇怪的呢?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我们登顶为止。平整的山顶不算高,却能够正好将整个矿区尽收眼底。分布在各地的探照灯让这一切清晰可见:乳白色的大理石,五颜六色的水晶,废弃的矿车轨道以及数不尽的矿工尸骸共同组成了一副……画?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眼前仍然是一副天然形成的“画作”。“你……你们看见了吗?”我戳了戳一旁的拂晓与月桂叶,他们的点头也都证明了这一切都并非虚幻。
“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图案。”拂晓呆呆地说道。“可,我总感觉它还缺少了什么……还缺少一样关键的元素。”
“那实验室在哪?”月桂叶第一时间问道,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幅奇怪的画作。“我们只是在看着一副诡异的……画作?可我压根儿就没看家半个实验室的踪影。”
缺了什么,这幅画缺了什么……它还缺少一个关键的要素,就在图像的正中间,是什么呢?
“……‘光明’即是‘黑暗’……”
“……它就在阴影中……”
无意识的情况下,我居然施展了一个照明魔法,让淡蓝色的光晕爬上了细长的独角。可怕的是,角尖散发出的光芒居然与整个矿区的光芒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角尖的光芒突然达到了一个顶点,然后突然熄灭。下一秒,这些探照灯似乎也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与角尖光亮同时熄灭。一下子,原本明亮的矿区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啊啊啊啊啊——!”拂晓与月桂叶尖叫了起来,而我仍然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
黑暗中,构成画作的景物瞬间改变,画作的正中间赫然出现了一块由荒原晶体构成的方尖碑。那个声音继续对我引导着:
“……释放魔法……”
我只是将魔能灌入角内,却未曾想到居然自动施展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魔法。一道混杂着紫绿色光晕的黑色光束朝着方尖碑射去。光束接触的瞬间,朝着我们反射出了一道阴影,吓得拂晓与月桂叶连连躲闪。
射来的阴影刚好接触到我的蹄尖。“哇哦,这简直……太他娘的恐怖了。”月桂叶小声嘀咕道。阴影停止扩散后,整个矿区的照明又全都恢复了,只有我们面前的这一小部分仍然处在黑暗中。
然而这并非变化的全部。我现在可以清楚看到,地面上被阴影覆盖的部分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向下方的楼梯,就好像是在阴影中建造的一样。
刚开始,我还有着一丝犹豫,但在脑中声音以及好奇心的催促下,还是决定带着同伴们一起下去一探究竟。这时,月桂叶突然拉住了我,“等等,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我们刚刚登顶时,就与彗星失去了联络,而且还有突然显现的黑暗,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里并非是我们该待的地方。”月桂叶拉着拂晓向后退了两步,前蹄正好退出了阴影笼罩的部分。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走到楼梯的一半,又回过头来。“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儿呢?这完全不合逻辑……除非有东西……糟了。”这时,我想起了巴斯特对我说的话:“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听从脑内的声音!”
我突然感到大事不妙,开始往回跑。可就在我的蹄子即将够到拂晓的蹄子时,阴影突然迅速消退,楼梯的入口开始飞速封闭,蹄子最后撞到了黑暗的天花板上。
我捂住蹄子痛得嗷嗷直叫,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困在了阴影里面。真见鬼,我低声咕哝着,看向了通向下方的楼梯。
好吧,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蹄注:距离升级还有1/3
新特性:“庞然阴影”
全属性:-1属性点
“夜晚的轰炸从未停止。”
小百科:马尔马拉矿区因为地质的原因,在审判日之后便已废弃。而那些未来得及撤出矿区的小马,都因为一种奇怪的能量而失去了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