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Lv.17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旧世魅影 Fallout Equestria:Phantom of the Past

第四十章:荒原暗影·下

第 43 章
5 年前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事到如今,还数的完吗?


赛克的日志:我居然在实验室里发现了黑晶王的断角,这简直就是命运般的机缘巧合,这究竟是福是祸?


 
黑魔法,一种邪恶而强大的力量,肆意使用它的小马无不罪孽深重,黑晶王就是一个典例。
 
根据零博士的理论,这种魔法在现实世界无法单独存在,所以它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容器,而触碰了断角的我就是它的不二之选。与其说它是类似于衔尾蛇病毒那样的外来物,倒不如说它已经成为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你非要问我使用“黑魔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我一时半会儿可能真的没法回答上来。它的使用与普通魔法别无二致,只是颜色变成了凝重的紫绿色,让照明魔法几乎成了摆设。唉……也不知道拂晓喜不喜欢这种颜色。
 
而当我一路小跑到走廊的尽头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出去。这就好比拿着钥匙,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钥匙孔。走廊尽头原本应该是通向地面的活板门,但现在那里却空无一物。
 
“好吧,赛克,你可是匹知识渊博的战前小马,怎么会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呢?”我自言自语着,来回搓揉着蹄子。“或许……它就像故事里的魔法大门,只需要说对正确的口令就能打开?”
 
我清了清嗓子:“呃……芝麻开门?”不动如山的墙壁似乎在嘲笑着我的愚蠢无知。“阿拉霍莫拉!”它仍然高傲地站在那里,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用脑子好好想想,你当初是如何进来的呢?”巴斯特的低语回荡在脑中。“实验室被影魔的黑魔法包裹,而零博士说过,要用魔法对付魔法。”她说得对,我是从黑影中进入的,那一定也可以再度让黑影出现。可问题也随之而来,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召唤黑影呢?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唤起了被玷污的魔法,而在紫绿色光芒爬上独角的瞬间,前方的墙壁居然出现了变化。黑影由模糊不清的“概念”转化为了实际存在的“物质”。影子仿佛能够听懂我的话语,十分自觉地向两边涌去,之前消失的楼梯也再度出现。
 
“塞蕾丝缇雅的香蕉蛋糕在上,这简直太-太奇怪了!”我惊叹着走了上去,总算脱离了黑影。山脉内的凉风一下子糊到了我的脸上,弄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原以为很快就能与朋友们重聚,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的后蹄刚刚离开黑影,冰凉的枪口就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鸡皮疙瘩瞬间长满了全身。
 
我的双眼捕捉到了一群陌生的半机械小马,他们将我们团团包围,拂晓与月桂叶也被挟持在前,与我目目相觑。这些不速之客各个全副武装,身上大规模的机械化改造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失去控制而呆在原地,嘴巴张大但却吐不出半个字。那杆枪的主人将我的鬃毛拨到一旁,在我的耳旁用合成音说道:“你就是赛克,我没有认错小马吧?”
 
“没-没,当然没!”我战战兢兢地答道。“你-你-你要不先把枪-枪放下?我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出于本能的对于死亡的恐惧,我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同伴们。他们同样也是如此下场,被致命的武器抵住了生命线。
 
“我本以为杀穿‘大山脉’的赛克会是一匹勇敢无畏的雄驹,可没想到……是个胆小如鼠的……没点骨气的懦夫。”对方戏谑地说道,然后狠狠咬住了我的左耳,硬生生把它给咬了下来。喷洒出的温暖血液染红了我的半边脸,我疼得叫了出来,面部扭成了一团。但出于保命,我还是强忍住火辣辣的伤痛,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他妈叫个屁啊,你好歹也是个受试者,怎么这么怕疼?!”怒吼声被撞击耳膜的血液所冲淡,让我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后腿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你现在肯定恨透我们了吧?那你怎么不想想,当你拿枪指着其它小马的时候,她们会对你怎么想?!”
 
我大口喘着粗气,在心里不断向咒骂着这群变态。“你们究竟是谁,我与你们有何干系?”被血液侵染的视线中,月桂叶面无惧色,估计是在计划着破局思路;而拂晓……见我被如此对待,她忘记了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枪口,失控地朝我奔来。糟了糟了,她简直是疯了,简直是疯了!她会因此失掉性命的!
 
她朝我每迈出一步,我的心弦就会绷紧一丝,时间的流速仿佛慢了下来,让这短暂的一刻变得无比煎熬。下一秒,枪口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罪恶的子弹划破了空气。拂晓应声倒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砸倒在了地上。
 
“不——!”我和月桂叶同时喊了出来。
 
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朝着她跑去,月桂叶也在此时做出了回应。他迅速挣脱了束缚,找准一个关键的时机,一口咬住悬浮着的卡宾枪,让持枪的独角兽无法瞄准,为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但那匹机械小马的体能却更胜一筹,他用蛮力将月桂叶掀翻在地,然后用尾刺捅穿了他的脖子。一切都在短短的数秒内完成,我甚至来不及喊叫。
 
就在我即将抵达之际,一声枪响从我身后传来。后蹄被巨大的冲击折断,身体也失去了控制,摔倒在了拂晓的身边,若不是因为身上的护甲,我可能就要再次失去一条腿了。我将蹄子放在她的鼻下,在确认她仍有呼吸后松了一口气,可这些无礼的家伙似乎更愿意让我断气。空中的卡宾枪再次朝我们开火,我下意识地将她压在下面,用身体扛下了大部分的子弹。
 
“够了,卡那封!”刚刚拿枪指着我的傻大个发了话。“我们想要的是折磨,而不是干净利落的抹杀!”他走了过来,然后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天杀的混蛋,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他浑身的零部件都在颤抖着。
 
“我,我干了什么?” 我捂住又疼又烫的半边脸,刚刚的那一下可真是不怎么好受。
 
他将身体一侧,露出了可爱标记的位置,那里赫然印着一个银色的骷髅头。我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他是奥林匹亚的铁卫?!
 
“你-杀害了-戴尔,”他故意拖慢了语速,用那只红色的仿生眼盯着我。“你的愚行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不仅如此,你甚至愚蠢到在山脉中乘坐火车。给你个小提醒,列车的巨大噪音会为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我们这样的小马……还是怪物。”
 
“戴尔罪有应得,他不在乎任何小马!克莱因说,他让奥林匹亚变成了现实的烈狱,”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将治疗针扎在了拂晓身上。不得不说,这种浓缩型的治疗药剂,虽说效果不太好,但隐蔽性还是挺强的。
 
“噢,真的吗?”他向后退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只知道道听途说,对‘大山脉’的一面之词深信不疑。你来到奥林匹亚后,有过亲自深入调查情况吗?我们侍奉了戴尔数十年,对他的了解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多吗?萤火虫在临死前和我说过,你对曾经的‘小马国’无比怀恋,就像戴尔那样。但你把事情搞错了,你真正的敌人不是其她小马,而是那‘大山脉’的科学家!”
 
“我知道克莱因他们不值得信任,但我有求于他们,我不得不这么做!”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感到有些心虚,毕竟克莱因他们给我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靠谱。自从我们相遇后,这些家伙一直都在藏着掖着,拼命想要掩盖写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来细数一下你的罪恶吧。”他的机械蹄子突然伸出了几根“手指”,开始敲打了起来。“你杀了灰熊,我承认那家伙的确该死,但他的死也间接导致了生产机械的失控,造成了将近五十位铁民的伤亡。”这时,他拨动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还有,你杀了戴尔,导致了奥林匹亚彻底崩溃,夺走了所有铁民的未来!而这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你。”
 
“这……这不可能!奥林匹亚……不需要那样的……暴君,”不知为何,我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自责,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左轮拿了出来,藏在身下。
 
卡那封将一脸痛苦的月桂叶扔到了一旁,冷笑道:“哼,你觉得铁民过的生不如死,但实际上,这是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的唯一归宿。你想要在废土上换得一席之地,那就必须做好失去的准备,自由也好,生命也罢。”
 
“克莱因没和我说过这些,他从来没……说过……”我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巴斯特与赛克迈特在我的脑中进行着疯狂的辩论,无数种想法呈指数般在脑海中爆发。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在乎废土小马的生命,也不知道每次扣动扳机会带来的结果,我的一生充满矛盾。我只知道朝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前进,但在这个过程中……女神在上啊,我……我还以为自己这是为民除害,但似乎,我才是他们的祸害……
 
“铁卫的誓言是保卫奥林匹亚,保卫戴尔。很显然,我们失败了,而且相当彻底。”那铁卫盯着自己的蹄掌,双目无神地说道。“我们找到你,并不是为了复仇。我们只是想让你感受我们的痛苦,感受死神的……抚摸。记住我的名字,阿基里斯。”
 
一时间,我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笑,似乎夺走其她小马的未来对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知何时,我浑身已经出满了冷汗,整个后背直发凉。
 
“呵,想不到你这小混蛋居然还会感到自责……那你为啥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不仔细考虑一下呢?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事情的结局有所不同……所以,谨慎选择。”那匹有手指的小马举起了蹄枪,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头上。“看在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的份上,说吧,有什么遗言?”
 
除了阿基里斯,其他铁卫的注意力都不在我的身上。或许,或许我可以趁这个机会脱困,我的蹄子就放在左轮上呢。可是,我真的想这样做吗?
 
我考虑过以死偿命,但自己的这条烂命真的能抵得上那么多小马吗?可我又罪恶深重,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洗刷得清吗?我的一部分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而另一部分则在拼命地抗争。赛克啊,赛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难道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用死亡来逃避,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女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你的。”巴斯特如是说。
 
“活着需要勇气,你需要承受自己的每个选择,无论结局如何,你都不得不接受。”赛克迈特如是说。
 
停下,停下,我要你们停下!她们的争论让我头痛欲裂,仿佛脑袋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焦躁的汗水混着血液流了下来,落到了拂晓身上。
 
我顺着血滴看向了她。或许……活下去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理由。就长远来看,我的夙愿就是完成记述者计划;就目前而言,我只是不想失去拂晓,不想看见月桂叶在痛苦中死去。我痛恨我自己,我恨这个衣冠禽兽,我宁愿去死,但我却害怕死亡,畏惧向我挥着蹄子的死神。
 
我还有拂晓,我不能失去她,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流泪。尽管我还不知道为何而战斗,为何而前进,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必须活下去,至少现在必须活下去!
 
见我一直在地上发呆,阿基里斯不耐烦地用枪管敲了敲我的脑袋。我看准时机,独角爆发出强烈的紫绿色光芒。他的机械义眼需要时间调节亮度,而这短暂的几秒就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独角上燃起了紫绿色的火焰。举枪,瞄准,射击。子弹撞到了他的复合胸甲上,被吸收了大部分动能。子弹无法击穿装甲,而断裂的腿骨又无法支持剧烈运动,让我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怒火中烧的阿基里斯回过神来,用机械前蹄弹出的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高高举起。“我给你机会,可你他妈不中用啊!”他掐得更紧了,视野的黑边也越来越严重,嗓子开始不自觉地发出咕咕声。
 
我的后腿在空中疯狂地踢蹬着,拼命地试图挣脱束缚,但却怎么也赶不上力气与意识流失的速度,眼泪也在此时疯狂地流出,一嗓子直在发出没有声音的嚎叫。此刻的一分一秒都是对我的折磨,气管被压断,然后愈合,接着再次被压断,然后再一次愈合;接连不断的痛苦在蚕食着我的理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劲风刮过,黑暗中飞来一柄巨镰,斩断了将我举起的那条胳膊。我摔了下来,下意识地挡在了拂晓身前。飞行的巨镰没有停下,直到一头撞上了石墙,死死地卡在了里面。
 
在场的小马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巨镰飞来的方向。一个臃肿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显露,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了他宽大的袍子,兜帽在风中来回摇摆,如同一位前来收取债务的死神。
 
那是……泰丰吗?
 
阿基里斯给了一个眼神,余下的铁卫立刻开始朝着泰丰倾泻着火力。枪口肆意喷吐着火舌,但泰丰却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下开始了冲锋,顶着凶猛的弹雨向前逼近。子弹一点一点啃食着他的血肉,但兜帽下的苍白面孔却没有一丝变化。
 
一名铁卫冲了上去,用尖锐的尾刺捅向了他。泰丰没有闪避,而是任由尖刺贯穿胸膛。随后,他挥拳砸向了钢铁战马的腹部,铁卫因痛楚而骤然倒地,再起不能。刺入身体的尾刺也被泰丰随意折断,他身上可怖撕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自愈。
 
眼看兜帽死神越来越近,阿基里斯甩出电棍,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挥舞着它。一记致命的攻击扫向泰丰的头部,他只是微微低头便轻易躲过。待到下一次挥击时,泰丰已经够到了镰柄,一切都结束了。
 
电棍与镰刃在挥洒四散的炽烈火花中相遇,带动的气流吹下了泰丰的兜帽,露出了下面那张死灰一样的面孔。第二位铁卫介入了死斗,短剑如流星般深深刺入泰丰体内,试图为阿基里斯减轻压力。剑刃拔出的瞬间,带出的污血洒到了铁卫的身上。随后他开始了尖叫,因为凡是被泰丰血液接触过的地方,都冒起了白烟。黏在上面的血液撕咬着钢铁,在机械义肢上留下一个个酸蚀过的小窟窿。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二马的力量不相上下,更不用提阿基里斯还是在只有一条胳膊的情况下,这一切只能以鲜血作为结束。阿基里斯唤起了体内的每一分力量、勇气与技巧,蹄中的电棍在镰刃的猛攻下疲于奔命。泰丰轻松写意地招架住每一次的攻击,又漫不经心地在他的钢铁之躯上留下更多的裂痕。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只钢铁战马的能耐,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玩腻了。泰丰抓到了他的一个破绽,沉默寡言的镰刀将阿基里斯的脚踵撕裂,让对方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阿基里斯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死神,不自觉地开始往后爬去。突然,他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下炸成了一团血雾。当事者泰丰似乎对此并没有多惊讶,他只是重新将兜帽拉上,对着面前的空气淡淡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两声枪响,让另外两只铁卫的脑袋长出了朵朵鲜艳的血玫瑰。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远处,一个是许久未见的阿尔法,另一个则是与我素不相识的断角独角兽。
 
再度出现的阿尔法用10mm蹄枪精准地命中了铁卫们的头部。一些改造程度较小的家伙,已经直接被开了瓢,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幸运儿”,也被马群中横冲直撞的泰丰枭去了首级。终于,这场战斗落下了被血染红的帷幕。
 
“估计这就是最后的铁卫了吧,”阿尔法一边踢着一具尸体,一边朝我走来。“很抱歉我们这次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总之……很高兴再见到你,赛克。”他蹲了下来,朝我伸出了蹄子。
 
我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泰丰,又看了看他的蹄子,摇了摇头,只是把拂晓抱得更紧了。“老天哪,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泰丰?!”阿尔法猛地站起,快步走了过去,用蹄子戳着泰丰的胸膛。“你个大傻子,你把赛克吓着了,现在给老子滚蛋,滚!对了,去救一下那陆马,他还没死呢。”
 
在把泰丰打发走了后,阿尔法又折返回来:“抱歉,泰丰这家伙……恶,他就这样儿,活着跟死着没差别。还好我们来的不算太晚,要不然……你可能就玩完了。我们该走了,要不然影魔一会儿就会找上门来,请客容易送客难啊!”
 
“等等……你为什么要救我们,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影魔的?”我警惕地打量着伤痕累累的阿尔法,撕裂的声带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就连说话我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我被指派追杀受试者,而你们现在……居然还来帮助我。疑点太多,我很难相信你们。”
 
“说来话长……总之,这里不适合我们,谈话。”他急促地说道,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影魔……快来了,我们必须走了,你带路!伊利亚,去帮忙把那女孩儿抬走。”在他说话的同时,泰丰已经把昏迷不醒的月桂叶扛在了背上,随时准备出发。
 
我的同伴们都已经昏了过去,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战斗,倒不如先答应了他们,这个地方的确有些阴森。我点了点头,用紫绿色的魔法包裹着了拂晓,准备用一个悬浮魔法把她放到背上。就在魔法光芒出现的瞬间,阿尔法惊呼一声:
 
不!!!
 
但很快,他又被我刚刚认识的伊利亚捂住了嘴巴。断了角的伊利亚机警地左顾右看着,然后示意我们此地不宜久留。这简直太奇怪了,先不说受试者平白无故找上门来,阿尔法他们的惧怕反倒是更加迷惑。
 
总之,这些疑惑必须要等到上车才能解释清楚。
 
……
 
我将阿芙乐尔号的航线设定成了阿尔法的要求的那样。因为缺少了月桂叶,整个过程极为困难,而且阿尔法还禁止我使用一切魔法。
 
在将列车顺利发动后,已是满头大汗的我,在驾驶舱招待了这群奇怪的访客。泰丰像个呆子一样站在门口,身着长袍的伊利亚则在端详着月桂叶与彗星之前下的一盘残棋,而阿尔法则坐在我的对面,毫无避讳地大口吃起了我们的干粮。
 
我前倾身子,尴尬地问道:“阿尔发……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傻笑着放下了空酒瓶,嘴里塞满了食物:“对不起唔,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咱在几个世纪前可是住过同一个避难厩的,客气啥?”他将食物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哔哔小马。
 
“我先得跟你说一下,你以后绝对不能轻易使用魔法了,懂吗?”他指了指我的独角,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群铁卫能够找到你,完全只是因为他们有着微型地震仪,发现了火车的震动。而我们找到你,则是因为你对魔法。”
 
“我的魔法……它有什么问题吗?除了颜色变得……很奇怪之外。”
 
“但这就是问题了,独角兽一般是不会改变魔法颜色的!”他双蹄交叉,背靠在椅子上。“因为你获得了黑魔法,所以颜色才会改变。因为零博士的一系列迷惑操作,所以我宁愿暂时忘记你我之间的恩怨……算了。伊利亚,你才是大聪明,快给他说说!”
 
伊利亚回过神来,气定神闲地说道:“衔尾蛇病毒本身就有着一丝黑魔法,所以当你体内的魔能突然增加或减少时,我们受试者都能感受到。病毒的这个特性,让它变成了一座法罗斯灯塔,不仅可以指示受试者的所在,而且还会引来一些……威胁。我估计你是被它强行入体的,所以你可能再也无法使用正常的魔法了。而每当你唤起魔法时,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怪物就会被灯塔的光芒吸引,然后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奥林匹亚就是因此而毁灭。”
 
他停了一下,脸颊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在缓过气来后继续道:“戴尔死后,他体内的黑魔法含量突然减小,引来了影魔。我与阿尔法亲自去看过,那场面……惨不忍睹,所有小马都成了黑乎乎的干尸雕塑,稍微碰一下就会化为灰烬。为了提高生存率,所有受试者必须摒弃前嫌,联合起来。”
 
“那……既然我们现在是盟友了……该做些什么呢?”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对泰丰有些戒备。毕竟我亲眼见到他与基辅摔下了悬崖,他回来了,而基辅的生命则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想要解决这个办法,就只有一个办法。”阿尔法看向了伊利亚,还有门口的泰丰。“我们必须找回圣父。圣父一旦归为,山脉的生态恢复程序就会启动,强制净化魔法将会荡涤山脉内部的一切污秽,甚至就连神秘科学部搞出来的腐质也会被净化。”
 
“那听上去很棒,可我们该怎么找到圣父呢?”
 
伊利亚在自己的哔哔小马上点了几下,一个巨石穹顶的全息投影赫然出现在了桌上。“我们在这几个世纪的游荡中,发现山脉的控制者,也就是智囊团,因为‘某些原因’,记忆与认知遭到了破坏。所以,我们有充足的把握,圣父的智能核心一定在巨石穹顶里,被所有博士们遗忘在了那儿。他们还以为圣父遗失了,实际上圣父一直都还在他们的身边。”
 
“当然咯,这又牵扯到一个问题,”阿尔法将凳子往前挪了挪,都快要伸到我的脸上了。“小赛克,我们很可能会对你的博士们……动粗,让那个什么‘记述者计划’泡汤。我们会先去伊利亚的D-5设施,路上还有些时间,你不妨去问一问伊利亚与泰丰,或许会让你对我们有所改观?”
 
“你说错了,阿尔法,”我站了起来,在他们的注视下朝着客房走去。“那是‘大山脉’的博士,不是赛克的博士。我只是被迫听从他们而已,并非宣誓效忠。我需要……我需要时间考虑,请你们……给我些时间。”我长叹一气,在关上滑门前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我究竟该如何选择呢?巴斯特与赛克迈特又开始在我的脑中吵了起来,惹得我心烦意乱。月桂叶正在棺材冰箱里养伤呢,伊姆霍特普也没时间和我谈心。这时,一声异响传被我的耳朵捕捉到了,把我瞬间拉回到现实。我竖起了耳朵,确定了它是来自拂晓的房间。等等,等等,拂晓?
 
我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由慢走逐渐变成了慢跑。
 
女神保佑……
 
蹄注:升级!
新技能:罪与罚
最大魔能上限:+25%
“废土上没有法律,但你仍然被内心的道德规则束缚。当那条枷锁断裂之时,野兽将会苏醒。”
 


小百科:强制净化魔法,帮助“大山脉”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期。因为圣父的缺席,水晶山脉愈发变得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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