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高速路上,本应只有稀疏的照明,这一夜却是灯火通明。
一辆货车冲破了护栏,在翻滚了十几圈后终于停在了道路外的低地上,几架军用直升机的聚光灯一直对准着这辆倒地不起的货车,同时放下软梯,让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能更快到达低地。同时,消防部队也迅速到达了低地,使用械能灭火枪对货车进行远程降温。
这不是一般的黑货走私能够“享用”的待遇。
诚缓缓靠近坠毁的货车,一手拿着防爆盾,一手握着上级部门批准才能使用的高杀伤力械能武器,他脑袋上戴着的头盔有一个大灯,能够在提供照明的同时干扰前方敌人的视线。
在生命探测器和多个聚光灯的共同证明下,诚发出信号,该货车的驾驶员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一架直升机收到信号,降落在了空地上,负责破译密码工作的专员可不敢走扶梯下来,即使前方干警已经确定了无威胁元素,他还是尽可能小心地接近货车,周围的警员时刻保持着警戒,时间紧迫,但没人会去催促这位破译专员,因为这里只有他能打开货车的货层。
这辆货车的货层是炸不开的,刚刚货车滚下来时,货层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这些材料都是特制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春藤市及附近城市布下如此庞大的阵势来“欢迎”这辆货车呢?
一块文具盒大小的方状黑块。
“我们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个?”诚身上警服的扣子发问了。
当警员们把黑块送回春藤市警方设立在郊区的最高警戒区时,这里启用了最高警戒度的防护措施,即使是警长诚,也只能隔着钢化玻璃远远看着在警戒区保护室内被磁力悬浮在空中的黑块,玻璃围成的空间里还有红外线,玻璃外面的监控摄像头也是世界前沿水平,其精度可不是街道、商店和自助餐厅里那种低级摄像头能比的。
在警戒区外,是刚刚参与行动的士兵的驻扎区,严严实实围了一圈,他们会在收到警报后立刻行动,消灭一切威胁这片区域的人,或别的什么。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黑块,是‘代码’。”诚回应了自己的扣子。
“好名字,那么它有什么用呢?”扣子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诚的这个回答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不知道,“准确的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知道‘代码’的作用,更别提使用它了,但它的确对世界具有巨大的作用,否则大都会不会把这次行动的优先度设定为最高级。”
“这么说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东西不仅容易损坏而且毫无用处。”扣子的语气略带着一丝嘲讽,“就像那些肥宅的手办一样,对吗?”
“手办可值不了上千条人命。”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当初‘代码’第一次失窃时,大都会和械能协会秘密指派了一些密探进行调查,配合明面的警方势力,不仅剿灭了所有涉事帮派,还处理掉了所有被查出参与此事的政客,但凡与这件事有所关联的人,都人间蒸发了。”
“大都会还真是厉害啊,厉害到这东西又失窃了。”扣子的语气满是对大都会和械能协会的不屑。
“这不是我们应该去评价的事,我只希望这东西能早点脱手。”诚的担忧更重了,“只要这东西还在春藤市,那些帮派随时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按照大都会的命令,诚和春藤市的警队需要在大都会的数据团队到达之前保护“代码”,数据团队会在到达后提取黑块中的信息和资料,在完全接管这些信息并确保其安全后,“代码”就算成功转移了,这次行动也就可以解除警报了。
数据团队乘坐的直升机会在四个小时之后到达,每一分每一秒对在场的警员都是煎熬,没人能预先知道这次交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嘿!接着!”
驻扎区里,士兵们在自己巡逻的区域站岗,负责队伍伙食的炊事员推着餐车,一条路一条路地送着面包,此时已是天星稀疏,所有人都在刚刚紧张的行动中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此时如果再没有营养摄入,是很容易疲惫的。
西面的驻扎区里,一名炊事员在悠闲地哼着小曲,他是此次行动的编外人员,对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一无所知,春藤市少有这样的警戒时期,但他却感觉无需在意,毕竟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吃饭的嘛。
他晃晃悠悠走过一排又一排驻扎点,把面包扔给那些饥肠辘辘的士兵,眼看着自己的餐车上,面包就快要派完了。
“真快啊。”他怡然自乐,擦了擦汗,走了这么久,他也累了,炊事员抖了抖自己肥胖的肚子,倚靠在一个铁桶边休息。他环顾四周,似乎目之所及的所有士兵都收到了夜宵,那剩下的面包……
他拆开一个面包的包装,准备把面包放进嘴里。
这时,驻扎区外,远远的有一个身影正在靠近这里。
炊事员热情地对远处的来客挥挥手:“嘿伙计!要面包吗?”
远处的来者没有回应,不过炊事员看到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从阴影里浮了出来。
刀!
餐车在慌乱之中被推倒了,炊事员扭着肥胖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拉响了警报,与此同时,更多带着武器的不速之客从阴影里浮现出来。
警报迅速传遍了整个警戒区,驻扎的士兵快速集结,全副武装到达西面驻扎区对抗携带武器而来的敌人。
很快,其他三面仅剩部分警戒的士兵,大部分的士兵都集结在西面对抗来犯者,诚在最高警戒区指挥中心观察着一切,很快做出了一个猜想。
“指挥官,我觉得西面的来敌很可能在执行调虎离山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调配一些兵力回防其他三面。”
“目前不行啊。”对讲机那头,本次行动指挥官的声音夹杂在激烈的枪声之中,“西面的来敌数量众多,很明显他们不属于春藤市,西面是哪座城市?”
“铁道镇。”
“啊,那可太糟了!”
铁道镇是世界交通的中心,同时也是人最杂的地方,那里不可能分出足够的士兵来支援春藤市,也不容易凭借此线索调查敌人的来历。
指挥官沉默了一会。
“诚,指挥中心的士兵现在全权交由你来调度,看形势我必须得先解决了西面的敌人,如果敌人真的是在调虎离山,并且兵力不少的话,请立即报告,我立刻派兵回防。”
枪声的噪音盖过了指挥官的声音。
“好手段,这么一来我们就能坐在安稳的后方了。”扣子变回了人形,他坐在指挥中心的矮凳子上,一边抖腿一边说话,“你不坐一会吗?”
“我提出的假设自有它的道理,但绝不是为了逃避前线。”诚放下对讲机,死盯着监控屏幕,“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趁虚而入了,他们等不起,如果耗到数据团队抵达,他们就再没有机会了。”
“嚯?他们再去大都会偷不就得了?”受苦者向后仰着,靠在凳子后的墙上,看了一会诚,然后和诚一样开始盯着监控屏幕。
西面不需要再担心了,所以他们看着剩下三面的监控,从地面,到天空,所有区域都有可能出现伺机偷袭的敌人。
“嘿,你看。”
受苦者发现了一处异常,那是下水道监控的画面,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下水道里小心翼翼地前进。
在一次意外发生后,春藤市的下水道获得了巨大的翻新,分管路设置了顶灯,下水道的整体监控也进行了改进,这些人可能怎么也没想到,下水道会被监控得这么清楚。
诚立刻通知了驻守在指挥中心的士兵,让他们从多个位置进入下水道对潜入之人进行抓捕。他自己也走出监控室的大门,领着随行士兵快速穿过走廊,前往下水道入口,出来时他听到了一些异响,但他没有在意。
很快,诚和自己随行的士兵到达了一个下水道入口,打开入口闸门后,他的电话响了。
“伙计,你中计了。”电话那头传来受苦者的声音,还有跑步声,诚这才发现受苦者没有跟着他一起到下水道来,“调虎离山计,他们用了两次。”
受苦者本来是和诚一起离开监控室的,他也听到了一些异响,是头顶传来的。
通风道?
所以,受苦者很快循着声音猜到了这股异响所要去的方向:保护室,那个黑块。
泥泞的变异人类用他的爪子撕开了保护室的大门,他试过用诚给的门禁卡去开门,但这里的械能全都失效了。
这里一片漆黑,除了从门外照进来的光能够提供一些照明之外,一般人的眼睛无法在这里捕捉到任何的光源,即使是受苦者,此时也要小心了。
械能失效?他见过这种手段,这是他从前经常见的手段。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肯定不是她。”受苦者朝着黑暗说话,“我闻得到你身上的气味,不靠视觉我依然能找到你,然后让你——”
“咚!咚!”
是某样坚硬的武器重击钢化玻璃的声音,受苦者的话似乎刺激到了闯入者,对方不打算再躲猫猫了,而是强抢“代码”。
受苦者考虑过这可能是一种诱敌之计,对方故意发出声音让他找到方向,其目的是引他过去,黑暗中潜藏的可能不止一个敌人,但他还是向着声音过去了,这种目中无人的强抢行为是对他的挑衅,受苦者接受这个挑战。
对方显然也不仅依靠视觉来观察受苦者,受苦者听到了电锯声,还看到了钢铁碰撞发出的火光,然后,那把电锯劈向了他。受苦者当然不畏惧电锯的切割,他很快就能从这种轻微损伤中恢复过来,不仅如此,他还借着火光看到了对方的样子,这是一个强壮的生物,穿着深黑色的长袍和大衣,淡黄色的皮肤,还有差点被受苦者抓住的淡粉色长发。
是的,受苦者只需要抓着对方不放就行了,抓住手,武器,头发,大多数地方都行。
只要缠住她就行了,诚很快会带人过来,拖延时间远比硬拼有用,如果对方意识到关乎性命的危机感,很可能会孤注一掷,使出全力对周围的一切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
这主要是为了那些机械仪器考虑,那些仪器太脆弱了,受苦者深知,大多数人即使拥有了强大杀伤力的武器,也无法伤他分毫,就像此时已经命中他三次的电锯,受苦者的身体愈合速度远超过受到伤害的速度,他享受着这种痛苦带来的快感和对方对他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停下!”最终,受苦者抓住了对方挥动的电锯,他已经从刚刚的痛苦中吸取到了足够的力量,即使闯入者力量剽悍,也无法与吸收到足够力量的受苦者相比了,“你就这点本事?”
受苦者感觉到对方在努力地想从他手里夺回电锯,这无济于事,所以他放松了警惕,甚至丧失了该有的防备。
任何人都会因傲慢付出代价,即使是变异人。
受苦者的脸受到了重重一击,这一击让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变回了一滩泥状,他的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苦了,那种真实的,无法被享用的痛苦。
看来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电锯声又响起了,随之而来的是钢化玻璃破碎的声音,闯入者得手了。
受苦者听到了脚步声,这位狡猾的敌人就要溜了,他用尽力气,大声向外喊:“抓住她!”
巧合的是,闯入者离开保护室的同时,诚正向这里跑过来,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身份,直到诚听到了受苦者的喊叫。诚眼疾手快,看见了闯入者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黑块,并迅速伸手去抢,闯入者也反应过来了,她立刻挥动电锯,想阻止诚的抢夺,然而诚手快一步,没有被电锯砍到,倒是那黑块被电锯一刀两断了。
黑块被电锯打飞成了两块,分别落到了T字走廊的两侧,其中一块正落在一名士兵的旁边,应该是安全了,诚做好了争抢另一块黑块的准备,翻滚到另一块所在的地方,然后迅速把黑块藏进自己的衣袋里,可当他准备应对闯入者的抢夺时却发现,闯入者从第三条路跑掉了。
行吧,至少“代码”的两块都没有落入敌手。
此时,其他士兵也赶到了这里,诚对他们问:“哪位捡到了另外半块‘代码’?”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人回应诚的问题。
奇了怪了?
监控显示,一名下水道闯入者提前落位,在指挥中心大多数士兵进入下水道后,伪装成了在指挥中心巡逻的士兵,捡走那另外半个“代码”的正是这个人。
数据团队如约而至,西面的战斗也随即停止。
怎么回事呢?原来西面的敌人都是智能机器人,他们没有携带什么杀伤性武器,只是一些刀叉棍棒,尽管数量众多,却不会对这里的士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因为他们根本近不了身,正如诚所料的那样,他们只是调虎离山计的诱饵。械能团队发明了智能机器人,因此即使这些机器人不是由他们在操作,他们也只需要一个械能振荡,就可以让这些机器人全部暂时死机。
此时已经是早晨了,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两位主要专员中,一位戴着眼镜,留着山羊胡的高瘦男人正拿着蛋糕当早餐吃呢。
“你们好,我是械能协会的主席楚奉德。”那位正在吃早餐的男人一边嚼着蛋糕一边说,同时向此次行动的指挥官伸出另一只手,“你们可以叫我楚先生。”
“辛苦了,楚先生。”指挥官很反感这种在说话时还吃东西的行为,但他作为军人,不会去评价后方科学家的生活行为,“我是本次行动的指挥官齐守仁,他们都只叫我指挥官。”
“你辛苦了,指挥官先生。”另一位专员也走了过来,他也向指挥官伸出了手,“我是械能协会目前的协议长健,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不是来度假的,也不是什么先生,更没想给你们什么指教。”指挥官觉得和这些科学家交流非常不自然,他厌烦这些客套话,他得找个理由把这些人交给其他人来处理,“我得去进行战场清扫工作,公务在身,得走了,诚,你过来跟他们唠唠。”
诚走到了两位专员的面前,手里拿着那半块“代码”。
“噫!啧啧!”楚先生吞下最后一点蛋糕,把半块“代码”接在手里,“情况不太乐观啊,那就不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一名专员拿来一个电子玻璃片,楚先生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按在玻璃片上:“该你了。”
健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试管,里面的红色液体已经快要见底了,他用滴管取出一点点液体,滴在玻璃片上。与此同时,“代码”发出了一些刺耳的声音,然后声音变得平顺,持续着“滴滴滴”的声音。
看来信息提取应该是在顺利进行了。
“啊,你该往里面补一点血了。”楚先生盯着健手上的试管说。
“这是血吗?”诚很冒昧地问了一下。
“当然啦,‘代码’要启动得需要我和健的血嘛,只是他不喜欢现场咬手指头,所以就提前存着,然后经常忘了再往里面加嘛。”楚先生的声音像是扯着嗓子在说话,再加上他的山羊胡子,像极了一只山羊,“我看看数据啊……哎呀?半个‘代码’好像还是能用的?”
“我想问一问,‘代码’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诚的扣子说话了,但周围的人都以为是诚在说话。
“这个可是——啊,也无所谓,都这样了。”楚先生把手上的半个“代码”摇了摇,“这个装置的主要作用是强制控制智能机器人,操纵他们的行为,而不是单纯让他们死机,只要这东西还在,我们就可以永远控制这些高智能的,机器。这是它的作用,至于怎么用,我就真的不能告诉你啦。”
“您放心,我们会全力找回***‘代码’,尽快让这个装置恢复它原本的作用。”诚对失去半个“代码”抱有自责,他向楚先生保证自己会将被抢走的半个“代码”带回。
“不必了,诚警长。”站在一旁的健发话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啊?什么很好了?”诚一头雾水。
“你们的监控系统拍下了那些盗贼的影像,这非常有用。”健转身准备上飞机离开了,“剩下半个‘代码’无关紧要,如果你执意要去找回,我只好祝你好运了。”
“可是,大都会给这次行动的优先级定位为最高级,而且我们出动了这么多兵力,难道……这到底是为什么?”诚看着健走上了直升机,对刚刚发生的事完全无法理解,让他们耗费了如此大精力的“代码”,为什么突然就被健说成“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或许,他有别的什么控制智能机器人的方法了?啊,总之呢智能机器人这方面的事一直都是健在负责,别看现在我和他一起管着械能协会,我感觉啊,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了。”楚先生拿着半个“代码”,抠了抠脑袋,“如果你想追踪那半个‘代码’,我想你需要一个械能吸收器,不然你无法捕捉到那种微弱的信号,但这东西很难找,可能只有黑市会有,哦对了,你最好快点行动起来——”
诚立刻动身,他没有等楚先生说完话,因为他想到一个可能有械能吸收器的人,那就是春藤市的直属生物科学家暮光闪闪。
“否则这东西就会被有意之人利用,那我们可就得把它注销了。”楚先生小声嘟囔着,“那到时候它真的就是一块废铁了。”
“叮咚!”
门开了。
“我需要一些东西。”诚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他累坏了,“我想只有黑市和你这里才能找到那种——你怎么了?”
诚已经先行一步进到小屋的客厅里,但暮光闪闪还呆在原地,她踮着脚跟,像是想蹭掉脚上的某样东西,或者有什么别的难处,总之呢,她没有动身的意思。
诚觉得,他需要强调一下今天所遭遇事件的严重性:“我知道我贸然闯入你家的行为有些唐突,但时间紧迫,我是在公事公办,这关乎很多人的命运,请你——”
“好吧,那你得稍微等我一下。”暮光闪闪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卫生间,“我刚刚踩死了一只虫子,它黏在我皮肤上的感觉把我恶心到了,我得赶紧把它,处理掉。”
随后,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不就是一只虫子吗?很重要吗?”诚小声地对着自己的警服扣子抱怨。
“我想,的确很重要。”扣子回话了,“我建议你去好好看看她刚刚站着的地方。”
诚回到了小屋的门口,看向暮光闪闪刚刚站着的地方,那里有一点血迹一样的污渍。
“这就是她踩死虫子留下的血迹而已,没什么特别吧?”诚没有看出什么端疑,但他相信受苦者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来观察这里,所以他反问了一句。
扣子沉默了一会。
“那只虫子死得很惨,我可不想遭逢和他一样的命运。”扣子变回了他原本的人形模样,用手沾走地上的血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打开了门,“东西拿到手后,出来找我,我有些重要的信息要和你谈。”
受苦者关上大门,诚坐到了小屋的沙发上,整个屋子只有茶几上的一盏台灯在照明。
卫生间的冲水声停止了,科学家一边走一边甩着脚上的水,然后就站在茶几前,没有坐下,她没有久留诚的意思。
“想要什么,说吧?”
“械能吸收器。”
“好吧。”没有多言,科学家走进一间内室,把一个球形的机械装置扔给了诚,“两个按钮,紫色的是开关,橙色的是强度,上面的指示灯如果变成了红色,就立刻关上,明白了吗?”
诚也没有多言,他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了小屋。在他打开大门时,那盏台灯的光熄灭了。
等在外面的受苦者看了一眼诚手上的机械装置,歪了一下脑袋,示意诚立刻动身离开这里。
走了大概数十步,受苦者说话了:“健已经死了。”
“什么?可是我们——”诚瞪大眼睛,受苦者空口而来的判断让他吃了一惊。
“对对对,我知道我们今早才见过他,而且还和他聊了聊,但是我的判断千真万确,我们见到的那个是个赝品,健已经被那个冒牌货取代很久了。”
“那我们得赶快通知楚先生——不,我们不能用械能通讯设备,那个假冒者会知道的,我们得立刻动身!但是,‘代码’怎么办?”诚的危机感瞬间涌了上来,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放心,‘代码’会有人处理的,我们去找楚先生吧。”受苦者接过诚手上的械能吸收器,“据我所知,算上我们在内,目前盯上‘代码’的至少有四家,而最终能够胜出的势力,绝不会威胁到我们。”
但愿如此。
“代码”的事暂时还是放一放吧,显然这条重要信息比“代码”具有更高的优先级。
械能协会大概在真正的健失踪后,就一直都被一个冒名者操纵着,严重的污染,资源的缺失,这些浅而慢的负面现象,最终发展成了严重影响这个世界的恶果,这都是械能协会袖手旁观的结果,或许这一切都是这个冒名者的阴谋。
他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