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星火Lv.22
独角兽

恶魔之手

边界:乱

第 29 章
2 年前
普通人类的能力确实无法与变异生物相提并论,诚必须承认这一点。
 
春藤市的上一任警长庞警长的神秘死亡一直是诚上任以来最棘手的难题,他无法从监控中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尸体鉴定也仅仅能判断出刀伤,再加上没有目击者作为佐证,这个案子一直以来都是个死档。
 
然而受苦者的加入,让这个案子有了转机。
 
“放慢一点,再慢,对。”受苦者跟着诚把当时的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发现了什么,“这个人,戴发圈留小辫的,脸上是八字胡和络腮胡那个,就是他干的。”
 
“你确定吗?”诚没有从监控里看出任何东西,尽管受苦者已经抱着百分百确定的态度,但常人需要可供观察的监控录像作为凭证,至少法官需要,“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监控已经放慢到最极限的速度了,我们却依然得不到——反正我是得不到清晰的影像,我们该怎么提取证据?”
 
“很简单,找到这个人,他的那把刀就是凶器。”受苦者指着监控录像上凶手口袋里露出的蛇头匕首。
 
如果能找到与死者伤口匹配的凶器,那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了。
 
好的,这个案子终于有眉目了,诚现在需要调取画面中这位留着八字胡和络腮胡的人的信息,然后找到他,捉拿归案,进行审判。
 
“司马四呓,当前位置铁城。”这就是大数据的好处,只需要一点数据,例如一张面孔,警方就能立刻找到一个已注册公民录入的几乎所有信息,而铁城是诚再熟悉不过的城市,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早日结束这桩案子。
 
“嘿,你好像现在就想出发了啊?”受苦者把数据屏幕的显示屏关掉,诚刚刚搜查出的所有数据影像立刻消失了。
 
“这个案子是我上任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一直没有头绪,现在既然我终于能解决它了,为什么不呢?”诚重新打开了数据影像。
 
受苦者紧接着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这下诚要想再恢复影像可得花点时间了。
 
“你的脑子能不能多想一点?”受苦者不紧不慢地说着,虽然此时诚正瞪着它,“既然这个司马先生能瞬间杀掉你的前一任,那么他必然可以给你也来一次,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
 
话粗理不粗,诚经受苦者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确实是这么回事。
 
诚当然不甘心,好不容易案子有了起色,却发现凶手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虽然贸然前进不可取,但肯定也不能纵容其逍遥法外。
 
手机铃声打破了诚的思考,是具市长打来的。
 
“诚警长,你现在赶紧到市政厅来,这有个人闹事,必须得你亲自来处理一下。”具市长的声音很小,应该是故意放低声音在说话,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宣读什么似的。
 
没等诚再获取更多的信息,那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既然有人在市政厅闹事,诚也暂时无法确定应当如何处理这位司马四呓,那还是先去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我得去市政厅一趟,具市长有麻烦了。”诚收拾好自己的打扮,穿上外套准备出发。
 
“啊,等一等。”受苦者拔掉诚外套上的第一颗扣子,然后它的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一颗扣子的形状,黏在了诚的外套上,“我可不放心您这位莽撞的警长在这个时间点独自出去。”
 
诚没有太多的惊讶,他目睹过受苦者的变形怪象,这个变异生物的特殊能力他早就见识过了。多它一个也不多,如果这个生物能帮上忙,也不是件坏事。
 
 
 
市政厅此时聚集了很多人,诚穿着便装,挤在人群里。
 
大厅中央的位置,被人们让开了一大块地,一个高挑的短发姑娘正在那里讲说着什么。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反抗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么下一次,当你们各位成为受害者的时候,不会有人出来为你们鸣冤叫屈!”讲说者言语激动亢奋,确实很能带动气氛,不过诚来的有点太晚了,他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大厅正门外的人堆开始扭动,有人在推攘人群准备进来,远远地,诚看见了一个高个子,她穿着深蓝色工作制服和黑色的布外套,是本市的除害者循。
 
循很快走到了大厅中央空出的位置,直面在此闹事的人。
 
“又是你,真闲啊。”循瞪大了她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在她面前显得异常矮小的讲说者。
 
“像你这样的人还没有受到惩罚,我寝食不安,所以我又来了。”尽管讲说者在循面前只能仰着头说话,但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示弱,她踮着脚,挺着胸,完全不畏惧壮硕的循。
 
一旁看戏的诚此时接到了具市长的电话。
 
“诚警长,你这会在哪呢?”电话那头此时不怎么着急,看来循是具市长安排来的,她在这具市长还算放心。
 
“我在人堆里,你现在应该很难找到我。”诚一边回话,一边瞄着大厅中央对峙的两人,“闹事这位是什么来头?她到底想干什么?”
 
“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莲,她前几天还在大都会,最近才到我们市的,她跑到我们这谴责市政厅纵容公共服务人员残杀动物,莫名其妙。”具市长也是一肚子火,“她今天都来这闹了好久了,但是她说的东西很杂乱,简直不知所云,半小时前,她终于提到了,是循杀狗的影像被她看到了,而循呢,作为咱们市的除害者,依照法律解决流浪狗,本来就是她的职责。”
 
“不对,如果循的行为是合法的,为什么会闹这么大?”诚知道事情没有具市长刚刚说的那么简单。
 
“循这个人对狗有偏见,你知道,我们市要求所有办理过宠物驯养手续的狗都得戴链子,不然就算流浪狗处理,有些人呢,又喜欢逾越规矩,所以循也乐意给他们血的教训。”具市长说话间给诚的手机发了个视频,“呐,这个视频,记录了循是如何把一个刚被松开链子的狗处理掉的,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从狗主人松链子,转头,然后循过去把狗处理掉,狗主人回头,发现狗不见了,行云流水,而且很完整,听保安说,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所以你看我这老年人,不怎么上网可误了大事。哦对了,这个视频的上传者信息经过加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想抹黑我们市啊。”
 
“首先,循的这种钻空子行为才确实是给我们市抹黑了,她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利用职权破坏他人的财产,本身就是一种违规行为。”诚的职业病让他一直站在客观的角度思考问题,“其次,您纵容她这样的行为,显然也是不符合您想要树立的良好市长形象的。”
 
“得了,别跟我扯大道理了,有意见,有建议,我可以听,可以改,但你这会得跟我站在一条线上。”具市长得把话题扯开,不然接下来就得听诚啰嗦一阵了,“现在循在和这个找事的理论,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通过公关处理反而会陷我们于不利,但这样让她们直面的话,我不敢保证待会会出什么事,你先让你的人便装摸过来,一旦发生什么动静,你不能让场面失控,明白吗警长?”
 
“明白。”诚直愣愣地答应,他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和具市长继续保持通话,等待下一步指示。
 
 
 
“一切都非常清楚,你应该也看到了网上盛传的那个视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尽管莲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循很想一拳揍在她的脸上,但循忍住了,具市长和她说让她来解决问题,解决人的问题是不能和解决狗的问题混为一谈的,她得用人的交流方式来解决人的问题。
 
“春藤市的规矩就是狗必须戴链子,如果不戴链子,我有权当它是流浪狗,这属于蹲点执法,就像警察蹲盗贼一样,只要盗贼伸手偷窃,警察就有权对他进行抓捕。”循以前就想过如何应对这类问题,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所以流浪狗就应该被杀死吗?它们和人类一样,都是自然的造物,为什么人类不能和它们共享我们的城市呢?”莲立刻找到了下一个话题,她转向人群,开始带动现场的气氛,“在座的各位,我们作为人类,难道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那么你告诉我流浪狗给我们的城市带来了什么?”循一把揪住背对着她的莲,大声质问,此时她们几乎是脸对着脸,“不能?那我来告诉你!如果没有专门的医疗介入,它们会传播致命的瘟疫;如果没有铁链的束缚,它们会横冲直撞,毫无顾忌地伤害市民;如果没有固定的食物来源,它们会偷窃市民的食物造成财产损失;如果没有一对一的卫生处理,它们随地大小便会把街道变成粪坑——更何况,即使是那些所谓的有主人的狗,它们随地产生的大小便也几乎只能靠清洁工来处理。”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剥夺狗排泄的权利吗?如果是,你作为人类,同样作为一个生物,你自己能做到吗?”莲的回应不仅断章取义,还有些强词夺理。
 
“那些所谓的狗主人起码应该担负起处理这些畜生排泄物的职责,畜生固然不懂如何维持自己生活环境的卫生,而我们作为人,作为比狗高等的生物,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循这话不仅是对莲的回答,更是对在场所有养狗者的责问,“如果你们想让自己的狗在春藤市继续活下去,就别让我认为它们是没人管的野兽。”
 
“你的思想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什么叫‘我们作为人,作为比狗高等的生物’?你有什么权利认为自己比狗——”
 
“好好好,你比狗低级,就这样,我不和低级生物用高级生物的语言交流。”循觉得再这么说下去,自己抑制不住出拳的冲动了,她把莲甩开,转头就走,但她刚刚的语言过于偏激,反而让群众反感起来了。
 
“看呐,她自觉理亏,无地自容了。”莲抓住这个机会,向群众炫耀自己的“胜利”,“像这样的人,市政厅竟然还雇佣其作为执法者,这样的人还在春藤市,我们能有安全感吗?”
 
现场的气氛已经有些躁动了,诚通知早已部署好的警察们该提高警惕了,一旦发生混乱,诚得保证这里不至于失控。
 
“她可真是不嫌事大。”诚听到自己的外套扣子在说话,“我要是你,我就以‘意图制造混乱’的罪名逮捕她。”
 
“但法律没有这一条。”诚对着自己的扣子回答。
 
莲继续发泄着自己对除害者制度的不满,甚至一度涉及到对循的个人意见,最终,她竟然要求市政厅对循进行监狱禁足,以阻止循的伤害行为——当然,具市长不会理会她。
 
具市长在自己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看着这荒唐的场景,他觉得得再找一个人来解决这事。
 
 
 
莲还在继续她的讲说,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有人给她递过去一瓶水。
 
莲看都没看,接过水先喝起来,她喝水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不少,等她准备把水还给递水者时,看到了一只紫色的手。
 
“我看你讲得也挺累的,差不多该歇会了吧?”递水者是一个紫色皮肤的姑娘,穿着科学研究员的服饰,“我叫暮光闪闪,市政厅雇佣的生物科学家,我也很喜欢狗,不过凡事我们都应该客观地来看不是吗?我们必须承认狗是人类的朋友,但你也不能否认春藤市管理制度的正确性。”
 
“我很高兴能有一位聪明人来和我交流。”莲朝着群众说话,她这客套话可不是在夸暮光闪闪,“尽管如此,春藤市对宠物的管理制度确实有漏洞,就比如注射限制狗狗生长的药剂,人类凭什么剥夺它们生长的权利呢?”
 
“很简单,大型犬的力量强于很多人类,它们如果没有受到足够的控制,很可能脱离管束伤害到无辜市民。”暮光闪闪给予了很客观的回答。
 
“但它们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这也是狗主人养它们的目的,给予自己安全感。”莲的话题又开始脱离本意了,“有了大型犬的保护,走夜路的人就不会担心遇到歹徒,因为狗狗会忠诚地保护它们的主人。”
 
“听你这么一说,你对春藤市的警察有些不放心啊?”暮光闪闪猜到了莲想表达的意思。
 
“据我所知,无论是KTV坠楼案的调查,还是‘魔影侠’案件的处理,警方给市民的答复都不尽人意,更何况,庞警长的神秘死亡案件到现在都还没结。”莲对自己所知的案件沾沾自喜。
 
躲在人堆里的诚心里一惊,他没想到一个外地人能知道这么多事。
 
“嚯,她知道的还不少嘛。”诚的扣子又说话了。“但她知道的也不多,大言不惭,据我所知,某位警长可差点因为庞警长的案子去找一个超能力者莽命呢——‘魔影侠’是什么东西?”
 
“这事等解决完眼下的问题再和你细说。”诚的目光没有离开大厅中央的空地。
 
暮光闪闪听完莲对警方能力的怀疑,抬起自己的右手,用食指指向自己的正上方。
 
“我向你保证,春藤市的现任警长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能耐的警长,你所知的所有案件,他终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案,而且——”暮光闪闪看向人堆,她和躲在人堆里的诚对视了,“他会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话音刚落,大厅响起了一声金属碰撞软体的声音,一把飞刀扎在暮光闪闪面前的地上,刀尖上浮着一块正在剧烈扭动的黑色粘液。
 
不知是谁一声惊叫,大厅陷入了混乱,所有人不知所措地乱跑。
 
“这就是你所相信的警察?”莲在环视四周的混乱后准备借此嘲讽一下暮光闪闪,但当她回头时,暮光闪闪早已不见了,此时她可不想被混乱的人群挤倒,只好呆在原地不动。
 
诚在第一时间注意的是袭击者,他看到了市政厅上层楼层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憎恨科学家的白色怨灵媚,他立刻搭乘最近的电梯,去阻止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变异人伤害无辜的市民。
 
电梯的透明窗让诚可以随时注意袭击者的动向,光头还是很好追踪的,他注意到媚也乘坐了电梯,似乎正在向顶楼移动,诚立刻改动电梯走向,也向顶楼进发。
 
与此同时,市政厅外的警察迅速进入大厅,打开械能防护盾,制造出以自身为圆心环绕的保护罩,人群见状蜂拥而入,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保护罩之内。
 
这场混乱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平息了。
 
大厅的中央,只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是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一块粘液悄悄从她的身上溜走,回到了地上的飞刀刀刃上,在接触刀刃后扭动了几下,消散了。
 
 
 
市政厅楼顶是一大块停机坪,具市长有一架专门用于接送自己的直升飞机,现在正闲置在这里。
 
当诚赶到这里时,媚正疲惫地跪在地上,暮光闪闪很平静地在远处看着媚,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的抓痕,被打裂开的钢板墙,而且直升飞机也被不知什么东西推离了原本的位置。
 
媚转头看了一眼诚:“看来你不只有一条好狗。”
 
“你这样说话对他可不太礼貌。”暮光闪闪看了一眼诚,“不过,他现在确实和我站在一边。”
 
“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了。”
 
媚说完便起身跳下了市政厅大楼,诚立刻奔过去查看,但当他向下看时,媚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没事的,再高一点的地方她都敢跳。”暮光闪闪赶到了诚的身边,“怎么样,大厅稳住了吗?”
 
“具市长提前跟我通了气,这会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
 
楼顶的风比楼底大很多,再加上这里慢慢趋于安静,渐渐地,顶楼只剩下了风声。
 
一切似乎都已经平息,诚准备回到警局,继续思考如何解决庞警长的案子。
 
“哦对了,你刚刚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谢你。”
 
嗯?
 
诚有点懵,他知道刚刚媚是打算袭击暮光闪闪,但他不知道是谁阻止了这次袭击,总之不可能是他啊。
 
暮光闪闪显然也不是在和诚说话,她走近诚,眼睛却在看着诚的扣子,紫色的手扯下诚外套上那颗最独特的扣子,用力握紧,诚听到了某些物质破裂的声音。
 
“好吧,继续努力,如果你还想要奖励的话。”暮光闪闪把那颗扣子还到诚的手中,对着那颗扣子笑了一下,便下楼离开了。
 
 
 
“我大概知道了。”走在回警局的路上,诚对着躺在手中的扣子说话,“是你救了暮光闪闪,莲也是被你给——”
 
“但谁都破不了这个案子不是吗?”扣子此刻非常兴奋,“跨界警察会来,然后什么都查不到,然后无功而返,然后一切回归正常,然后,然后,我们还是来说说那个‘魔影侠’的故事吧?”
 
“我得警告你,你的这种行为会受到审判,尽管莲居心不良,但轮不到你来惩罚她。”诚依然用警长的脑子在思考问题,“接下来你得多为警方做事,来赎你犯下的罪过。”
 
“啊好无聊,你要么赶紧给我讲故事,要么咱们的聊天就到此为止了。”
 
“‘魔影侠’的案子就是这个道理。天桥底下有一家不高的楼,是一所学校,学生平时上课把自行车放在楼下,由于师资不足,楼下车辆无人看管,结果先后掉了三辆自行车,那里没有监控,警方一直没找到窃贼,我们相信是同一个人作案,因此决定蹲点,不料窃贼一直没有出现,案子也就一直拖着,学生们提心吊胆,一下课就一堆人下来看自己自行车还在不在。后来,一个戴着兜帽留着大胡子的高个子造访警局,他自称‘魔影侠’,声称如果警察再找不到窃贼,他就接下这个活。一个月后,警方接到报案,有三个市民受到袭击,他们的右臂都被整个卸下,其中一个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经过监控调查,我们发现作案者就是那天到警局来的大胡子,被砍右臂的三个人,正是偷车贼,和我们的判断完全不同,他们三个相互不认识,只是都在行偷窃之事而已。然后,三个窃贼和‘魔影侠’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偷车贼按照规定处以罚款和禁足,丢失车辆也由他们负责追回,而‘魔影侠’因为故意伤害,被送往苦工营,现在还没出来呢。”
 
“我就知道。”诚感觉到扣子正在努力做出一个表达不屑的表情,“你们这些人,唉,算了,也难怪会有闹事的找你麻烦。”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现在轮到诚问问题了,“我刚刚可一直担心你呢,你被暮光闪闪发现了,还被她很用力地捏在手里,我当时听到了些不太好的声音,但你现在的动静不像是——你真没事吗?”
 
“你这个,唉,既然你自己都觉得我没事了,还多此一举问这干什么?”扣子故意放大了声音,来消除诚的担心,“还有个好消息,那一刻,我觉得她又是她了,而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神’。”
 
诚不想接这个话,他一直觉得神鬼之类的说法非常不靠谱。
 
“不过想一想啊,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甚至无法承受那样的恐惧。”扣子的声音逐渐变小,它想营造一点压抑的气氛,“想象一下,紫色的肉质墙壁从四面八方向你涌来,遮住一切光源,你感受到自己的躯体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紧紧掌握,没有一丝挣扎的机会,最终,那股足以让你深刻明白痛苦的力量压制在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上,啧,怎么样?”
 
诚没有回答,他只是在走着他原本的路,他此刻在想什么,扣子不得而知。
 
或许他猜到了,真实的“恶魔之握”。
 
“普通人会绝望,而我不会,我不是普通人,我甘之如饴。”扣子发出的声音带着骄傲和满足,尽管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是受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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