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你这蠢货,赶紧行动起来!”穿着锈迹斑斑盔甲的狗咆哮着,抬起一条腿,猛地踢向一只麋鹿的脊椎。
“嗷!”麋鹿踉跄着向前扑倒,胸部撞在了宽阔洞穴底部的石头堆上,她痛苦地皱着眉,耳朵颤动着,强忍着不哭出声来。“求求你们……”她咬紧牙关,低声说道,“我……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也没吃东西了!我想为你们工作,但我的身体太虚弱了——”
“那是因为你挖的铁矿还不够多,你这头愚蠢的雄鹿!”
“呃……”另一只杂种狗凑了过来。“她是头雌鹿。”
“用你说?!”守卫拍开了同伴的爪子。“她是我们的午餐!她就是这样的存在!”他舔了舔嘴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她的大腿上肯定还有些肉……”
其他的狗喘着粗气,摇着尾巴表示赞同。
“求求你们……我……我还能挖!”麋鹿颤抖着抬起头。“我可以帮你们建造你们老大的机器!”
“什么?!”钻石猎犬向后一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给狗老大建造东西?!”
另一只狗抱怨道:“也许是某个家伙总是忘记在奴隶面前管住他那张破嘴!”
“这不怪我!”守卫反驳道,他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我根本不知道这些生物聪明到能理解标准犬语!”
“他们当然能理解!我们一直在采石场给它们下命令,不是吗?!”
“我还以为那是鞭子在起作用呢!”
“老兄,你已经有十二天没用过鞭子了!”
“那是因为狗老大说我总是把挖出来的矿石和红宝石上弄上血!”
“是十天。”麋鹿说道。
所有的狗都看向她。“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十天……你们已经十天没用过鞭子了。”
守卫盯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都流了出来。最后,他转向同伴们。“它们还会数数?!”
“听着,伙计,我只给它们喂跳蚤和稀粥!我肯定没有给它们什么沙盘来做数学!”
“呃……”麋鹿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说算盘?”
守卫僵住了,他眨着眼睛,自言自语地数着爪子上的肉垫,抬头望向天花板,停顿了一下。突然,他怒吼一声,一下子踢在了麋鹿的肚子上。
“啊!”她蜷缩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我要踢爆你的小脑瓜,看你还敢不敢炫耀!”
“咳咳咳……”麋鹿抽泣着说,“是阑尾……”
“管它呢!你这没尾巴的蠢货,快滚到奴隶围栏里去,不然我就先剥皮再剔骨,然后把你扔进垃圾堆。哼!别逼我这么做!”
“动不了……”麋鹿呜咽着,“喘不过……气来了……”
“呃……”守卫捂着脸哀嚎道,“该死,我讨厌这种奴隶监工的活儿。”
“她现在已经不算是奴隶了,”另一只杂种狗说道,“狗老大不介意少它们两条腿的,特别是如果能因此稍微减少点每月口粮的话。”
“没错……”第三只狗舔了舔牙齿,贪婪地流着口水,“鲜美的肉……”
“不过有个条件,”领头的守卫挠了挠下巴,然后咧嘴一笑,“我要最肥的那块。”
所有的狗都吠叫起来,在抽搐的麋鹿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圈。
云宝黛茜仍然站在高高的悬崖上,凝视着洞穴。看着即将发生的暴力场景,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兰西靠着她的头,用一块碎石头磨着他的爪子。见云宝黛茜一直沉默不语,他扬起眉毛,转过头去。“飞毛腿?怎么了?臭狗们把你的舌头叼走了吗?”
“什么……这……但是……”她摇了摇头,瞪了他一眼,同时用蹄子指着下面。“你难道没看到正在发生的恶心事吗?!”
“拜托,做个淑女吧。即使是那群杂种狗,在坐到餐桌旁时都会先叠好餐巾纸的。”
“我不敢相信你对他们的痛苦视而不见。”
“我得承认。”他露出獠牙冷笑了一声。“我差点在‘阑尾’那部分笑出声来。”
“才不会!”
“哦,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云宝黛茜咬牙切齿,低头看着下面。“我得做点什么……”
“好吧。我也许可以尽我所能出一份力。”他从云宝黛茜的肩膀上滑下来,清了清喉咙。“嗯……”他指着洞穴下方说,“这些混蛋戴着头盔,他们的视野非常有限。这应该会给你足够的空间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然后前往位于那边的小洞穴。”他斜着指了下去。“从这些火把摇曳的程度来看,那里的气流很大——我猜是因为有很多狗在呼吸。而在守卫最密集的地方,你一定会找到一些值得保护的东西——比如我的碎片。”
“呃……”
“所以,计划很简单。不要拍动翅膀,直接滑翔下去——你能做到吗,飞毛腿?——然后沿着墙壁爬下去,穿过隧道——当需要避开向你走来的狗时,就紧贴着天花板——然后在下一个隔间里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也许可以躲在工具箱和板条箱后面。哦,如果你闻到狗屎味——就朝那个方向走。难闻的气味应该会掩盖你娇弱的女性气息,这样你就可以更顺利地接近你的目标了。”
“这些都不错……”云宝黛茜扭了扭脖子。“但我有另一个主意。”
“哦,真的吗?”兰西站直身子,双臂交叉。“说来听听。”
“嘘……继续挣扎啊……”守卫抓着麋鹿的鼻子,低下头准备去咬她的颈动脉。“我就喜欢我的肉又热又多汁——”
“喝啊!”云宝黛茜迅速俯冲下来,撞倒了守卫。
“嗷!”守卫痛呼一声。
其他狗迅速转身,头盔在快速转动的过程中挡住了视线。当他们愚蠢地挣扎着重新调整盔甲时,云宝黛茜已经翻身后跃,用蹄子横扫他们的脑袋,伴随着沉闷的尖叫声,他们撞重重地撞在一起。
麋鹿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哈啊啊啊啊啊!”云宝黛茜扑向另一只狗,将他打倒在地,然后野蛮地用肘部扼住另一名守卫的喉咙。
与此同时,兰西紧紧抓住了她的鞍袋,拼命挣扎。“你……你……你把这……这叫计……计划?!”
“哎呀,肯定不是!”云宝黛茜流着汗,咧嘴笑着“我称之为行动中的绝妙诗篇!”
两只狗高举长矛,冲了上来。
云宝黛茜朝他们狡黠一笑,然后全力一跃。“是时候送你们去收容所了!去地面收容所!”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兰西的呻吟声很快就被云宝黛茜迅速而有力的蹄子击中目标所发出的雷鸣般的打击声淹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