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小蝶,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实又挺重要的。对我来说,算是件大事。”云宝黛茜若有所思地搓着蹄子,眼睛盯着沙发下面的地板。“每次我跟这只不愿提及名字的小马在一起时,我的心就会做一些我原本以为只有在做疯狂翻腾或者练习踢云的动作时才会有的事。”
“我明白了……”小蝶缓缓点头。
“而且……就像……我可以假装没什么事,继续我的生活,但它确实就是个大事。嘿……这是个相当大的事。它是我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云宝黛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翅膀轻轻拍打着,“即使在我最糟糕的日子里,超级不开心,只要想想这匹小马,突然间一切都变得很酷,你知道吗?我只要轻轻念叨她的名字,就像在我的脑海中燃放了一场绚烂的烟火。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呃……大概吧?”小蝶紧张地笑了笑。“不过不是关于另一只雌驹。但……嗯……你知道的。”
“那雄驹呢?”
小蝶顿时全身通红。“呃……这个……”
云宝黛茜继续说道:“小蝶,我之前是和雌驹交往过。”云宝黛茜紧张地揉了揉脖子,但深吸一口气后又抛开了这些思绪。“但我对她们的感觉都没有对……对这匹小马的感觉强烈。”她又轻轻地笑了。“这种感觉深到骨髓,穿透了我所有的外壳,直达心灵深处。我想,这就是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真爱吧。不然,我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要我来说,听起来你好像在暗恋。”
“对——不对!”云宝黛茜皱起了眉头,“不只是愚蠢的小迷恋那么简单!”云宝黛茜眨了眨眼,虑中带着一丝恍惚:“是吗?”
“嗯……”小蝶梳理了一下鬃毛,目光在墙上漫无目的地游移,说道,“每匹小马都有可能产生非常强烈的情感和爱意。作为善良元素的代表,我一直坚信,这样的正面情感应当无界限、无差别地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温柔、优柔寡断的原因吗?”云宝黛茜半开玩笑地瞪了她一眼,嘟囔道。
“嘿嘿……”小蝶愉快地笑了,“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我很乐意接受这些标签。”
“唔……我本以为你会理解我正在经历的一切,小蝶!”云宝黛茜从沙发上弹起来,在房间里盘旋着,圈子越绕越小。“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每一天,情况都变得更疯狂!我无法停止想她,我害怕有一天我会不小心说漏嘴,然后她就发现了!她会看穿我!一方面,这样也好,因为至少她会打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另一方面,这太可怕了,万一她拒绝我呢?我是说……她肯定会拒绝我的!”云宝黛茜用蹄子捂住脸,呻吟着,“她和我没有相同的兴趣爱好!而且,这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超级尴尬。而且……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再面对她了,因为那些原本美好的东西会被破坏!而这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我能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她一秒,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尽管它确实是,但又不完全是,然后——”
“是苹果杰克,对吧?”
云宝黛茜砰地撞上了墙,做了个后空翻,然后像被刺穿的蓝蜻蜓一样摔在了地上。她头晕目眩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小蝶。“怎……怎……怎……你怎么知道的?!”她声音颤抖,满是惊慌。
小蝶轻轻耸了耸肩。“这只是个猜测。我是说,你们俩最近经常在一起,然后你们从坎特洛特回来得很晚——”
嗖!云宝黛茜瞬间移到小蝶面前。“很明显吗?!我是说,你……你这么容易就能看出来吗?!我有那么明显吗?!”她拉扯着眼角向后仰,“哦天哪——难道我就是一个毫无秘密可言的透明小马吗?!”
“什么?不,云宝!”小蝶瞪大眼睛摇摇头。“你一点也不明显!虽然苹果杰克无意间用蹄子碰触你的肩膀时你会脸红……或者她突然走进房间的时候。”小蝶眨了眨眼。“或者……额……当她唱歌时,或者当我们都能闻到她整天摘苹果后的汗味时。或者当她仅仅说出你的名字时,或者当你只是在市场上路过一车苹果时——”
“哦哦哦哦哦哦天哪——啊啊啊啊啊啊啊。”云宝黛茜跪倒在地,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她不断地敲打着自己那五颜六色的脑袋。“呜呜——我太可悲了。”她抓着头,颤抖着。“我怎么能让其他小马就这样看透我?!”她抬起头。“照这样下去,AJ迟早会发现的!其他小马也会!”
小蝶努力忍住笑意,温柔地摸了摸云宝黛茜的下巴。“我不这么认为,云宝黛茜。毕竟,我之所以能猜出来,是因为……嗯……面对现实吧,我比其他姑娘们更了解你。”她甜甜地笑着,梳理着天马的鬃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更重要的是,你更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但那是因为我信任你,小蝶。”
“那你就不信任其他小马吗?”
“当然信任!只是……”云宝黛茜坐回原位,揉着胳膊肘,伸展了一下。“有些事情……不太一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小蝶耸了耸肩。“她们都很爱你,云宝。无论怎样,她们都会接受你的。”
“你确定吗?”云宝黛茜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安。“那……你知道的……苹果杰克呢?”她咽了口唾沫。“你和我都清楚,如果告诉她真相……她可能会被吓得不轻……”
“谁说的准呢?”
“谁说的准——切!”云宝黛茜皱眉。“你对一切都太过乐观了。”
小蝶轻声笑道:“但这很重要,云宝黛茜。”
“而且我想和大家走得更远,”云宝黛茜说,“和每一匹小马,就是说,和你,和姑娘们,和……和苹果杰克……”云宝黛茜叹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她的下巴又一次压在了垫子上。“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特别的联系,但只有我知道,这……一点也不公平。有时候我觉得好像……好像……”她皱着眉,好像在经历分娩般的痛苦,“……好像我应该彻底放弃这一切。”
小蝶抚摸着云宝黛茜的鬃毛,一边环顾着小屋沉思。“嗯……”她笑了。“或许……”她低头看着云宝黛茜。“或许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嗯?”
“问问你自己这个问题。”小蝶倾身向前。“你究竟为什么那么爱苹果杰克?”
云宝黛茜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的哪些方面让你觉得我们这位真诚可靠的朋友是如此珍贵?又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份感情如同珍稀易碎的宝藏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藏匿起来?”
云宝黛茜在沙发上不安地挪动着,脸颊泛起了红晕,喘息着低语:“我为什么爱苹果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