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努瓦尔说着,沿着一条长长的黑暗走廊前行。他解锁并打开了不少于三扇冰冷的铁门,领着她深入建筑物的地下室,进入一个更加幽暗的空间。“无论你感受到什么或看到什么,记住,不要惊慌。”
“呃……好的……”云宝黛茜点点头。她又一次撞到了墙上,揉了揉鼻子。“哎哟!该死!在这种环境下你怎么能看清楚东西?”
“非常,非常容易,”努瓦尔平淡地说。
“哈……我才想起来我是在跟谁说话了。嘿……这是个死胡同!”
”还不完全是。”努瓦尔关上了他们身后的最后一扇门。他走近一个看似坚固的黑色框架,那东西孤零零地立在一个狭窄隔间的尽头。他摆弄着斗篷下的口袋,拿出一个装满银粉的袋子,向前吹了一些被施过魔法的尘土。尘埃以柔和的螺旋状向前飞舞,落在黑框内,闪现出暗紫色的光芒。一面靛青色的镜子出现在两匹小马面前,涌动着奇异的魔法。
“呃……”云宝黛茜后退一步,耳朵也垂了下来。“呃……”
“屏住呼吸。”努瓦尔轻轻地握住她的蹄子。“你可能会感到轻微的眩晕。”
“从什……么……?!”
努瓦尔将她俩直接扔进了镜子。
云宝黛茜尖叫着——或者至少她在试图尖叫。她在一条无限的紫罗兰镜廊中飘浮,所有的镜子都反射出她各种程度的惊叹表情。眨眼间,这些镜像消失了,她发现自己飘浮在某个地方。几秒钟后,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漂浮——而是在缓慢地坠落。最后,她的蹄子触碰到了一块打磨过的花岗岩石地板,上面镶嵌着复杂的星座、彗星和银河漩涡图案。“呃……怎……么……这是在哪……?”
“欢迎来到庇护所,”夜之小马说。他放下兜帽,轻松地穿过由微弱的紫罗兰色火把照亮的炼金实验室。在他身后,金属台阶通向第二个平台,栏杆之间排列着厚厚的古籍书架。上方的穹顶天花布满了闪烁的星星和旋转的天体,“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全地讨论任何事情。”
“呃……酷……”云宝黛茜眨了眨眼。“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
“因为现在我们必须讨论的话题需要——”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看起来超级秘密。你为什么要信任我,让我知道这个?”
努瓦尔在地板中央停下,回头看着她。“因为你似乎是一匹简单的小马,我可以相信你,你不会有复杂的目的。”
云宝黛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说我傻?”
“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努瓦尔一跃而起,他的身体飞升了三十米高,然后轻轻地落在二楼。“让我去取混沌编年史。我认为这将是必要的参考文献。”
“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性,”努瓦尔说。“第一种。你可能已经将无法估量的邪恶释放到了小马国的贪婪黑市中。第二种。你实际上运送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石头,而一些地下世界的古怪大亨即将被严重欺诈。”
“等一下,先别提石头!”云宝黛茜皱着眉,拍动翅膀。“还有这一切关于什么黑市的废话,我已经将99%的花岗岩碎片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努瓦尔在取书时停了下来,平静地回头瞥了一眼。“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那样做的——”
已经太晚了。“啊啊啊!”云宝黛茜发现自己只拍了一下翅膀就扑腾着向着天花板飞去。她在空中旋转了不下十次。“草草草草草——?!”砰!她撞到了屋顶,痛苦地紧贴着它。“呜……”
“我很抱歉,”努瓦尔说。“我应该提前警告你的。”
“哎呀,这重力突然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大约是原来的十二分之一。”
“哇!”云宝黛茜喘着气,缓缓地飘向努瓦尔所在的平台。她透过圆顶窗户向外望去,红宝石般的眼睛反射出玻璃外一片苍白荒芜的土地。上方,紫色的星云和旋转的银河带照亮了闪烁的夜空。“我们在小马国的哪里?!”
“事实上,离那儿远得很,”努瓦尔说。“更像是在几十亿光年之外。”
“是吗?如果要我说,这看起来像是月球。”
“这是一个卫星,我们称它为‘新沙罗’。几个世纪前,露娜公主用谐律精华意外地打开了通往这个星际目的地的通道。我的同类多年来使用传送咒语,在梦魇之月在月亮上服刑期间到这里寻求庇护。”
“呃……真酷……”云宝黛茜笨拙地降落在雄驹旁边,挣扎着站起来,以免以每小时一千英里的速度把自己甩出去。“但是……‘新沙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
“别多想,”他嘟囔着,翻开了一本书。
“而且,仔细想想,‘努瓦尔’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努瓦尔把书推到云宝黛茜面前的桌子上。“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生物?”
“生物?”云宝黛茜低头看了一眼书页,然后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哇。哦。”看到几条蛇形巨龙扭曲的角和锋利的獠牙,她皱起了眉头,它们摆出威胁的姿态,旁边随意地标注着一些名字。“这些家伙肯定是被丑陋棒揍过无数次了!”
“听好了,”努瓦尔说,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很重要。这里面有没有你之前见过的?”
“我……呃……”云宝黛茜翻阅着书页,尴尬地看着各种变异的怪物。“我甚至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他们是古代的混沌领主,”努瓦尔解释道。“数万年前,当天角兽们在宇宙混沌的星云中发现这个维度时——”
“你说的‘发现?’到底什么意思”
努瓦尔继续说道:“——这些可怕的生物破坏了小马国创始者试图建立的和谐秩序。虽然其中一些逃到了宇宙的边缘,但另一些决定留在这个领域,但他们的存在与天角兽们追求的平静相冲突。”
“嗯哼……”云宝黛茜继续翻阅着。“天哪,这些家伙还真不少。”
“几乎和天空中的星星一样多,”努瓦尔说。“但那种混乱不会持续太久。他们互相争斗,数量减少了一大半。当世界首次被和谐的使者统治时,他们就在场。这群持续存在的个体一直在反抗天角兽。他们自称混沌师,与天角兽之间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
“但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祖先彻底打败了那些丑陋的家伙,对吧?”
“代价极为高昂。如今,存在的天角兽已无法将和谐之力遍布到每一寸土地。相反,我们忠诚的统治者在小马国的核心地带管理着一切,维持着对太阳和月亮的掌控。”
“而你们——”
“——发誓保护和颂扬月之公主。或者至少……”努瓦尔叹了口气。“我们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中的一些未能预见梦魇之月的邪恶本质。所以当露娜陷入黑暗之时,我们中的大多数都站在了她那一边。被称为沙罗卫队的我们曾经是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她被囚禁后,留在小马国的我们被迫遁入隐秘之中。许多残党在这片大陆较为阴暗的角落形成了小规模的社群,几个世纪以来过着佣兵和盗贼的生活。我们中的少数幸运的来到了这里——新沙罗——坚守着我们的崇高使命。”
“让我猜猜。月之律法。”
“正是如此,”努瓦尔点头说,“按照我们的誓言,我们不得伤害我们公主王国里的无辜民众。”
“所以……”云宝黛茜尴尬地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你完全没有用你的弯刀刺穿我。”
“我希望我想传达的信息已经足够明确,无需诉诸流血。“
“看吧?”云宝黛茜笑着翻过另一页。“我就知道你在虚张声势——哇哦!”她缩了一下。
“怎么了?”努瓦尔伸长脖子。“发生了什么?”
“呃……”云宝黛茜盯着一个异常熟悉的角,它位于一个可怕生物的头部,其龙形的身体被分割成几段,看起来像是六种以上的动物融合在一起。
“这是你要找的吗?”努瓦尔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否就是你被要求从坎特洛特运送的雕像的样子?”
“我……呃……”云宝黛茜咽了口唾沫,不安地动了动,然后从嘴角低声说道。“可能是。”
努瓦尔的耳朵垂了下来。“可能?”他拖长声音说。
“听着,我只看到了一个角。”
“一个角?那就是你现在所拥有的?”
“在家里,是的。”
努瓦尔呼出一口气,紧张地盯着古老的插图。“这很麻烦……”
“为什么?”云宝黛茜问。“如果就是这家伙呢?”
“这家伙曾经被称为‘和平吞噬者无序’。他是幸存的混沌师之一,而且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危险分子。”
“那又怎么样?”云宝黛茜耸了耸肩。“我们只是在讨论他的雕像而已,对吧?”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努瓦尔回答。“传说中,当和平吞噬者无序被击败时,他的身体变成了石头,然后被囚禁在皇家领地的某个地方。”他瞥了云宝黛茜一眼。“不久之后,日与月的内战爆发,而被击败的混沌领主们的确切下落在战争的混乱中失去了踪迹。”
“所以你是说那个雕像就是这家伙?”
“有可能。”
“如果这真的是真的呢?”
“那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除了其中一个之外的所有碎片都被带到了深渊时,塔耳塔洛斯的束缚咒语会失效了,”努瓦尔解释道。“剩下的碎片随后被传送回了它们最后的存放地——坎特洛特。只是,没有守卫预料到了这些。我在野外的情报员告诉我,这些碎片很可能落入了黑市。”
“黑市?为了什么?”
“尽管这听起来很可怕,但如今有些心术不正的小马渴望得到一块混沌之力。”
“好吧,但它们应该是废品,对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嗯……”云宝黛茜叹了口气。“我的那块碎片并没有被传送到任何地方!我是说,不像其他的那些!”
努瓦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下巴。“嗯……”
“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
“还有……”云宝黛茜眯起了眼睛。“如果这些确实是无序的碎片,因为我的失误,它们已经被散播在整个小马国地下世界,那会怎么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努瓦尔严肃地盯着她。“那么我们可能无意中引发了一系列事件,这些事件将会导致一场混乱的、世界毁灭性的小马国末日。”
“…… …… ……”云宝黛茜的嘴巴僵成了一个“O”形。她局促不安地动了动,看了看书,然后紧张地对着努瓦尔笑了笑。“世界毁灭性的小马国末日,是吗?“
“正是如此。”
“这种事情...额,比如说...对……我不知道……对一个苹果园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云宝黛茜紧咬牙关,颤抖着说。
努瓦尔只是眨了眨眼睛,“我想我们的月球漫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