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柜台后面,一位看起来疲惫不堪、眼袋深重的瘦削职员弓着背,正埋头在表格上草草地记录着。“请告诉我您的姓名和地址……”
“云宝黛茜。”
“好的,云宝小姐,请问您有‘黛茜镇’的对应邮政编码吗”
“嘿……”云宝黛茜眨了眨眼,“邮票。”
“我们需要详细信息来确保您的包裹能够准确送达,”那位瘦骨嶙峋的职员不满地抱怨道,“如果您刚才进门时稍微留意一下,就会看到墙上的说明……”
“邮票,是我!”云宝黛茜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哑地喊道。她往前凑了凑,“非凡超棒小姐!还记得吗!”
邮票愣住了。他慢慢地抬起头,在忙碌的包裹中心昏暗的灯光下眨了眨眼。“嗯……要么真的是你,云宝黛茜,要么是我的宿醉还没消。”
“你应该少喝点苹果酒,老兄。”云宝黛茜微笑着,眼神略带怒意,“那玩意儿对记忆力可不友好,相信我,我深有体会。”
邮票眨了眨眼。他叹了口气,靠回椅子上,吹了吹额前的棕色鬃毛。“过了这么久……几年了?”他疲惫地眨了眨眼,“你再次走进我的办公室,就只是为了这个?给我上一节戒酒小课堂?”
“不。”云宝黛茜摇了摇头,“我是来找工作的。”
邮票扬起眉毛,“工作……?”
云宝黛茜的牙齿闪着光,“对!”
“就像是……送货的工作……?”
“对对对!”
邮票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对着表格低声抱怨。“在这个广阔的小马世界里,我怎么会蠢到上这种当呢?”
云宝黛茜强忍着痛苦,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啥?”
“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我都没低声下气地求你回来,是有原因的,云宝。”邮票用沉闷的语气说,“坦白讲,你不在,事情反而轻松多了。”
“我知道!”云宝黛茜迫不及待地向前探身。“那我们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唔……云宝,我这里没有空缺的职位。”邮票咕哝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她。“退一万步讲,就算有,我也肯定不会给你的!”
“为什么?”
“你并不准时……”
“过去整整八个月,我每天都提前到岗进行气象飞行!”
“你太容易分心……”
“我是忠诚元素的化身!”
“你和Listing总是一起飞走去干些无聊的事……”
“我现在都不知道Listing Breeze跑哪儿去了,”云宝黛茜嘀咕着,“而且,老实说,我也不在乎。”
邮票更用力地眯起眼睛看着她。“……你从不穿围裙。”
云宝黛茜显得有些尴尬,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她紧张地颤声说:“一匹小马是可以改变的,对吧?”她咽了咽口水,“不管她被迫经历多么逊的事。”
“嗯……你看?就在那儿。”邮票指了指。“我永远搞不懂你的态度。这在过去就是个问题,云宝。我容忍你的唯一原因是——”
“小心!”这时,一匹年轻雄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从滚动的板条箱中扔下一个棕色包裹。云宝黛茜闪电般绕过去,一把抓起包裹,放回车上,然后飞速返回邮票面前,面带微笑,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
“……你快得像闪电。”邮票颤抖着,“见鬼,姑娘!你到底会不会老啊?”
“商业机密。”云宝黛茜靠在他的办公桌上,“但我不是来泄露秘密的,而是提供服务的。来吧,邮票……”她狡猾地吹了吹额前的鬃毛,更加得意地坏笑着。“我给你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我曾是你最出色的员工,我可以再次成为那样的员工……你的最佳员工。别忘了是谁让你连续三次获得月度最佳主管的!”
邮票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要么你是个受虐狂,要么你真的很缺钱。”
“咳咳……”云宝黛茜搓着蹄子,故作轻松地四处打量起来。“我从不回避挑战,无论有多疯狂。”她清了清嗓子,脸颊微微泛红。“但,嗯,这部分倒是真的。嘿嘿。”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是小马国里唯一一匹急需工作的小马了?”
“从我们都意识到,我是小马国里唯一一匹能赚到那些钱的小马开始?”
“云宝,我们得成熟点,别这么孩子气。毕竟这是现实世界。”邮票瞪着眼睛,身体坐得笔直。“我又不会奇迹般地随便就给你扔个工作机会!”
“嘿,邮票!”这时,一匹留着胡茬的小马探头进了办公室,喘着粗气说:“我们的最后一辆马车坏了,但是我们必须在三点之前把货送到驼丁汉去!”
邮票的眼皮跳了跳。他像上了发条的傀儡一样猛地转向云宝黛茜。“云宝黛茜,你,想不想立刻有个工作?”
“拜托,驼丁汉?”云宝黛茜翻了个白眼。“噗。我即使打着盹也能在三点前往返那儿十二次!”
“还没到你你炫耀的时候呢!”邮票指着她强调道,“驼丁汉的市长中午前必须拿到那些进口的梦幻谷盐块,否则我就得赔上一大笔!”
“哎呀,难怪你那么沉迷苹果酒!”云宝黛茜睁大眼睛眨了眨,“没了我,你日子难过得很啊,是吧?”
“云宝,我没开玩笑……”
“这样如何……”云宝黛茜在桌子前踱步,张开翅膀,“既然你这么急,我会大方点。我会为你做这个突如其来的,紧急的,近乎奇迹般的送货任务……”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斜着眼睛看着他,“你可以只付我上次工作时工资的一半。”
邮票默默念着最后几句话。几秒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什么条件?”
“你同意在之后的三周内,按照最初的薪资标准重新雇用我。”云宝黛茜转向他,咧嘴一笑,“假设我今天以及接下来三周向你证明了自己——我一定会的——那我们就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
“你的意思是——”
“恢复到我之前的薪水水平。一切照旧!”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我讨价还价,你太过分了!”邮票咆哮道,“你不过是个失业的飞行骗子!是你自愿离开班纳公司的!”
“那时候我正经历困难时期,邮票。”
“那现在呢?”
“我现在很棒。”
“云宝黛茜——”
“我想分享这份荣耀!”云宝黛茜倾身向前,“怎么样,老骨头?那些该死的盐块可不会自己飞到驼丁汉去!”
邮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叹了口气。“好吧。”
“耶!”云宝黛茜激动的开始后空翻。
“但有一个条件!”
云宝黛茜倒挂在空中,眨了眨眼。“嗯……?”
邮票得意地举起了一块黄色反光帆布围裙。“你得穿上围裙。”
云宝黛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直直下坠,摔了个屁股墩。过了痛苦的两三秒钟,她喘着气说“...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