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雕像在窗台上踱来踱去。“我以前有很多花招,包括随机长出袖子!我向你保证,以前的我可比现在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要戏剧化得多,而你正在它面前蹦跶。”
“和平吞噬者无序,”云宝黛茜嘟囔着。
“啥?高傲的啥?”雕像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着她。“那是什么鬼?某种超级稀有的《魔法风云会》卡片吗?”
“那他妈的是你的破名字,不是吗?”
“噗。哦,拜托,你以为像我这么快乐的家伙会起这么可怕的名字吗?!”
“我哪儿知道,你倒是告诉我啊。”
“那么,到底是谁让你觉得那是我的名字的?”
“努瓦尔,”云宝黛茜说。“沙罗卫队的。”
“噢噢噢噢!”他挤了挤脸颊。“新沙罗的小马!多么黑暗而神秘的名字啊。”他的四肢垂了下来,脸上也露出无聊的表情。“这个名字在原创性方面能得到B+,但是——说实话——那些蝙蝠似的东西最好还是抄袭一下无畏天马系列的第五本书吧。”
“你能直接回答问题吗?”
“当问题很愚蠢的时候就不行。咳。不,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努瓦尔’在家里是什么样。听起来,他应该很喜欢在建筑顶端滑翔。他不如给自己起名叫‘暗影’好了。我敢肯定,那样他就能吸引到更多的雌驹...或者是雄驹。这取决于鸟粪落在哪一边。”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噢,现在这个问题我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他抚摸着他的石头胡须,凝视着窗外。“当了这么久的石像鬼,我获得了‘鸽子厕所’的绰号。而这在鸡尾酒会上并不能为你赢得多少敬意。嗯……”
云宝黛茜呻吟着,用蹄子捂住了脸。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他笑着抬起头,用爪子指着自己说,“叫我‘兰西’吧。”
“兰西...”
“是的。你看,因为‘普利斯金’这个名字已经被用了。”
“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愿意接受‘阿特拉斯’这个名字吗—?”
“我说了都可以!”云宝黛茜咆哮着,俯身瞪着他的脸。“兰西,快点说正事!”
“有没有小马告诉过你,你的皮肤出奇地柔软?”他向前倾身,咯咯笑着戳了戳她的鼻子。“我发誓!就像一只毛茸茸的蓝色小猫!我敢打赌你的腺体也在那里——””
“够了。”云宝黛茜抓起雕像,准备再次把他扔出窗外,“还不如把你跟洗澡水一起倒掉呢。”
“好好好!我会回到正题的!”兰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当云宝黛茜把他放回窗台上时,他拍了拍自己小小的石头腿。“就算我想离开,也走不远,因为不出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会像动画片里的臭鼬一样,鬼使神差地绕回到你身后”
“哼...”云宝黛茜嘟着嘴,交叉起前蹄。
“好了好了……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哦对。你看,我现在只是过去的我的一部分,真的就是这样。我曾经有过一段巅峰时期,那时我只要打个喷嚏就能治愈癌症。那可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壮举啊!”
云宝黛茜眯起眼睛看着他。“每天都有小马死于癌症。它是现代小马国头号致死原因。”
“哦,是吗?哎呀……”他摸了摸下巴,“这说明我错过了多少年的花粉季啊。唉,算了。”他在窗台上刻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把这个加到清单的最顶部吧。好了。”
“兰西...”
“但是...我可以再次变得那么强大!”他转身对她咧嘴笑道。“只需要……嗯……某种形式的重聚。我的碎片散落在各地,他们已经厌倦了远程交流了,我们绝对必须再次与自己握爪言和!”
“你是说自从你被打碎之后,你就一直没什么力量了?”
“完全正确!不过,我得承认,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他张开双臂,微笑着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会一直像个高音歌唱家一样张着嘴,等着麻雀往我嘴里扔食物呢!”他拽了拽胳膊。“我很想帮你,但是...呵呵...谁知道呢,我的碎片现在可能已经飞到大陆的另一边了。”
“但是等一下...”云宝黛茜皱了皱眉,“我听到了咔嚓一声,然后史密斯婆婆就得救了。那不是你干的吗?”
“我当然希望是我干的。我可不想被一群有超能力的松鼠抢了风头。”
“但是那真的是你?”云宝黛茜比划着。“真的就是你!??“
“就像你现在完全在重复我的话一样!”
“那又怎么样?!”云宝黛茜有些不满,“你肯定还是有剩余力量的!再拍一下你的爪子,把你的碎片召唤回来啊!”
“不不不……”他交叉着双臂。“我做不到。而且,就算那样可行,我也已经在救皱纹屁屁小姐时用尽了所有力气。”
“哈哈!”云宝黛茜苦笑了一下,“真是个好故事。”
”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你和我之间有紧密的联系,不是吗?”兰西指了指,“而且,我宁愿把我的命交给一个更有能力的小马...”
“嘿!”
他继续说道:“但我发现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讨好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比你珍视的东西得救更让你高兴的呢?或者,换一种说法,拯救你珍视的小马所珍视的东西?”
云宝黛茜咬牙切齿地坐在那里。
“拜托,别装了。”他挑了挑眉,“也许其他小马不知道,但我呢?我可以像读一本书一样读懂你,妹妹,即使每一页都只是核桃的黑白复印件。”
“好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为什么要费心去找你的其他碎片呢?你又没有力量。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对其他小马来说又有什么用?”云宝黛茜问
“哇,你的思维真是跳跃,看来你确实经常和小鸟商量事情,不是吗?”他清了清嗓子,“真相很简单,我的小马。我找回的碎片越多,我就越接近于完整,然后我的力量就会……”他微笑着晃了晃爪子,引诱着云宝黛茜说下去。
云宝黛茜茫然地盯着他。
兰西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脸。“哎呀!我就想稍微增强点力量,不行吗?!真是见鬼!”他挥舞着臂膀,转过身去。“跟你说话简直就像是在跟一个十年没被用过的消防栓说话一样。”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增强力量呢”
“我不知道...”他回头看了看。“那你为什么希望农场里的一切都好起来呢”
云宝黛茜摇了摇头。“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呢?”他凑过去,用肘部碰了碰她的前腿。“我想找回我失去的身体部位。而你想追求你的梦中情马。”他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双赢!尤其是你,雀斑小姐!”
“闭嘴,”云宝黛茜咕哝着,眼睛瞥向房间最远的角落。“你说得好像你很可怜似的。”
“是啊。”他冷笑着检查着自己的石爪。“因为你从来没经历过我这一切。”
“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云宝黛茜盯着他,“如果我从黑市拿到第一块碎片,你怎么保证不会炸掉学校或者让彗星坠落?”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古老得多。相信我。”他无聊地看着她。“这些事都发生过。即使我曾经调皮捣蛋——但我现在不是了——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太多理由去搞破坏。”
“哦,真的吗...”
“你会惊讶于被石化能让我变得如此温和。”他突然抽搐了一下,石眼瞪得圆圆的。“啊哈啊哈啊哈!”他拍打着膝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哦天哪!有时候连我都会被自己帅到!呵呵呵……”
“对不起...”云宝黛茜皱着眉头靠了回去。“但我一点也不相信你的话。你身上……散发着麻烦的气息。”
“这真是个难题啊,小火花。”他滑了下来,靠在窗户边上。“想试试吗?”
“你是在挑战我吗?”
“这取决于你是否觉得深入探索小马国地下那些布满灰尘和污垢的洞穴,是一次对你那潇洒、勇敢且无可否认的唧唧喳喳性格的挑战。”
云宝黛茜往后靠了靠。“哈?”
“哦!”兰西坐直身子,将爪子叠放在膝盖上。“我忘记说了吗?我能感应到离我最近的碎片的位置。说到这个,它就在……”他用一只爪子遮住眼睛,另一只则到处指指点点,最后定格在了北方。“...在那里!大约十一千米左右,如果你算上下降到海平面以下的距离的话,那就是十三千米。”
“这倒是相当方便,”云宝黛茜嘀咕着。
“哦,我才不信呢。不管是谁或者是什么拿到了离我最近的那块碎片,他们肯定会把‘偿还抵押贷款’这件事看得非常非常认真。我怀疑那个地方既不阳光明媚也不友好,所以我才想快点把碎片从那里弄出来,放到离这里更近的地方。我说的‘这里’指的是我漂亮、光滑的屁股。”
“你不是认真的吧……”
“什么?坎特洛特的园丁们每周都会给它抛光!”
“不,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个愚蠢的诡计!”云宝黛茜咆哮道,“你只是在引诱我去做一些会害死我自己的蠢事!”
“哦,不可否认,这确实很愚蠢。”他再次靠在窗户上,狡黠地笑着,“但是,至于‘害死你’这部分,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他眯起眼睛,“……说实话,你其实从来都不需要我帮你做那件事,对吧,飞毛腿?”
“你到底在说啥?”
“简单来说,你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你可以像往常一样,为了某些事情或者某些你信任的小马而拼尽全力……但这次,在你的一生中,终于有了一次实实在在的回报。”
云宝黛茜沉默了。
兰西露出闪亮的石牙,笑着问道:“想下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