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说,石头佬,”云宝黛茜啐了一口。
“哎呀,你就这点能耐吗?”雕像重新站了起来,用他那花岗岩四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快’?‘速度’?‘肾上腺素’?哼,我真惊讶他们没给你起名叫‘慢慢黛茜’。嗯?嗯?嗯?”
云宝黛茜怒视着他。
雕像交叉着双臂说:“好吧,我知道那个玩笑有点牵强,但你也得给我点面子嘛。”他用一只爪子轻弹了一下自己。叮咚!“我最近的表演确实...有点僵硬...”
“你怎么知道那个谷仓会塌在史密斯婆婆身上?”
“切!拜托,这还用问吗?!在一个生产那么多苹果酒的农场建谷仓?!我惊讶的是他们怎么没不小心用猫把木板粘在一起!”
“哼……”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个把苹果酒看得很重要的小马。咳咳。”他将爪子放在胸前。“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其实是个吸引灾难的磁铁。”
“呵,我真想知道为什么。”
“而且...说来也巧,当灾难即将发生时,我能知道它何时何地发生。”他冷笑着。“你可以称之为‘绝望感’,而且这感觉,哦哟,简直就像电流一样刺激——”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到那里了?!”云宝黛茜身体前倾。“上一秒我还在床上,下一秒你就已经在甜苹果园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碰巧的是,我现在似乎被两件不同且独特的事物所束缚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就像我刚告诉你的,这些灾难发生的时刻,它们就像是高速公路——更像是跨越宁静海洋的桥梁,碰巧岛屿上有小马和其他生物正在遭遇不幸的灾难,而不是棕榈树和椰子。呵呵......”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预知了史密斯婆婆什么时候会被谷仓压扁,所以你才能这么突然地出现在那里?”
“是的。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敢说这听起来像是给那些穿蓝色制服的雄驹讲的最可疑的故事。呵呵呵......”他合拢爪子,同时用温柔的眼神盯着她。“你我猜你作为执法者,应该不会给我念《小马权力法案》吧?”
云宝黛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她喃喃自语道:“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什么?第五修正案吗?
“不是。你说你被两件事束缚着。一是坏事。那第二件——”
“那当然了!”他张开双臂,咧嘴笑着。“那就是你,飞毛腿!恭喜我们,我们是永恒的伙伴!在和谐的纽带下紧密相连!”他猛地向前冲去。“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云宝黛茜向后退了一步,导致他摔在地板上。“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呜呜呜呜呜...”他呻吟着躺在她的卧室地板上。“好吧。”他随意地用两只爪子支起下巴,像小女孩一样来回晃动着腿。“你知道宇宙中两个巨大的天体如何弯曲时间和空间的结构,导致它们在偶然相遇后相互吸引吗?”
“呃...不。”
他翻了个白眼,坐了起来。“好吧。想象一下,两个果酱甜甜圈放在同一个盒子里。摇晃足够长的时间,它们最终会相撞,然后因为表面的糖霜而粘在一起。”
“好吧……我想……也许……?”
“嗯,那就是我们相遇的方式,飞毛腿!我们是和谐的果酱甜甜圈!”
“... ...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他吐出舌头,再次交叉双臂。“你喝醉了。”
“啥?”
“嗯...”他的目光转向天花板。“至少,你当时是这样的,我是说。”
云宝黛茜只是眯起了眼睛。
“我是说,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呢?”他懒洋洋地踱着步,自顾自地笑着。“如此大胆地飞过坎特洛特,消磨时间,胡言乱语地谈论着某匹金色鬃毛的雌驹。她根本就不可能看清自己的方向。噗嗤……有什么理由要去尝试呢?她既不快乐也不痛苦……不高兴也不难过……只是……喝醉了。”
云宝黛茜凝视着窗外,嘴巴张得大大的。
星星高悬于夜空之上。
下方的树篱蜿蜒曲折。
一阵压抑的笑声传来……听起来像是在抽泣。
世界倾斜;她也随之倾斜。
空气吹拂过她那低垂的翅膀。
眼前是一片皇家草坪。
一排排基座。
最后是一座方尖碑——一尊苍白的雕像——四肢由参差不齐的石块构成。
一匹飞马的影子掠过它,猛然下坠。
咔嚓!
云宝黛茜皱起了眉头。她用蹄子梳理着自己的鬃毛,一股颤栗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个周末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咽了口唾沫,“其他女孩都比我先回家了。除了苹果杰克。她...她和我...我的意思是...”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雕像“溜冰”般滑入她的视线,冷笑着,“我是说清醒过来的时候。你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几千年,身体僵硬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你醒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呕吐、撒尿,或者两者同时进行。”他用利爪摩擦着石制的胸膛,并假装检查着爪子,“然后,剩下要做的就是……捡起散落各处的自己。”
“呃...”
“但是,对我们中的一些来说,这很容易做到。”他苦笑着抬头看着云宝黛茜,“但有个朋友可以依靠,总是好的,不是吗?”
云宝黛茜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皱起眉头看着他。“我有很多身份,老兄,但我绝不可能是你的朋友。”
“哦!”他踉跄着后退,仿佛被子弹击中喉咙一般捂住自己。“哦,飞毛腿,你要伤透了我的心!”他僵在原地。“等等……”他瞪大了眼睛。“你已经这么做了。”
“你到底在说啥?”
“呜!”雕像捂住了脸。“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你难道不明白?”他匆匆爬上附近的床柱,直到与云宝黛茜的头部平齐。“从你与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必须补充一句,你的举止就像一台推土机一样优雅而有力——我们就变得不可分割了!”他向前伸出爪子,敲了敲她紧皱的额头。“你的脑袋和我的脑袋!而且,作为过去自己的一部分碎片,我别无选择,只能像一只渴望牛奶的考拉一样紧紧依附于你!”
“但是……但是为什么呢?”
“哦,天哪,我不知道...”他的尾巴缠在床柱上,身体倒挂着,挥抓示意。”我猜这可能和某个小马奇迹般地获得了谐律精华有关!”
“是...是忠诚元素?”云宝黛茜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一切麻烦都是跟这个有关吗?”
“我的小...呃...大马,这一切关乎很多事情,其中很多都超出了你那简单的鸵鸟脑袋所能理解的范围。”
“嘿,注意点。”
“我怎么能不注意呢?”他的石头眼睛旋转着,用爪子“框住”了她。“你就像是五彩缤纷的呕吐物,只是多了些特征。”他从床柱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别往心里去,飞毛腿。就连我自己也假装不了能完全解释清楚这一切,不头疼才怪。事实是,我们被绑在一起了。而且,除非你帮助我接触到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呵呵……那么恐怕事情就会永远这样持续下去。不过我自己倒不是很介意,我可以永远睡在你的羽绒被上。”
云宝黛茜挑起眉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做事?”
“嗯……”他邪恶地笑着,轻轻敲了敲下巴。“也许是因为我刚刚帮了你?”
云宝黛茜瞪大眼睛盯着他。
他无聊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或者,更具体地说,我刚刚帮了某匹小马的祖母。
“你以为我会相信是你救了史密斯婆婆吗?”
“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够了。”云宝黛茜用蹄子把他捡了起来。“我要带你去找努瓦尔。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你。”
“啊不不不……我就知道你迫不及待想问另一个问题了!”
“哦是吗?”
他蜷缩着,看着云宝黛茜。“我还能给某个农场带来多少次好运呢?嗯?”
云宝黛茜僵在原地,不安地扭动着。
"啊……"他狡黠一笑,捏了捏关节。"我刚刚好像已经成功说服了某个家伙,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