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得准备个小剂量的样品。如果效果好,以后我们可以再多做一些。”泽科拉坐在她小屋中央的炼金桌前的凳子上。“为了让药剂好喝点,我会用羊奶来搭配独角尼亚粉尘和星蜘蛛丝,这样更容易入口。”
“呃……”云宝黛茜皱起了眉头。“我猜这药水尝起来不会有什么好味道,对吧?”
“嗯……”泽科拉揉了揉鼻子,然后微微一笑。“如果你真想要点好味道,那我们可以加点肉桂调味。”
“嘿……”云宝黛茜也笑了,她点点头“这下子听起来顺耳多了。”她清清喉咙,“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喝这药水呢?至少今晚我能安全飞回家吧?”
泽科拉深吸了一口气。“云宝黛茜,我热情的朋友,你得等上一段时间。”
“啥?”云宝黛茜挑了挑眉,“一段时间?是多久?”
“为了调制出最完美的药水,你需要等到明天早上。”
她愣住了。“到明天早上?!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今天在镇上忙活了半天,你其实早就知道我要等到明天才能喝这个药水?”
“除非你忘了,云宝黛茜,这不是一种即刻见效的治疗,而是通过非传统方式刺激你的神经系统。”泽科拉坐在凳子上,轻轻叹了口气,“即使我今晚就把药水给你,我也担心它可能不够完美。是的,制作药水需要时间,但延迟的真正原因在于你。”
云宝黛茜往后靠了靠,眨着眼睛。“我?”
斑马点了点头。“正如你所听到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风险,我希望你能彻底考虑清楚后再决定是否尝试。”
“什么样的风险?”云宝黛茜挥舞着前蹄,“泽科拉,我需要再次使用我的蹄子!不管怎样,我都愿意应对!”
“你的决心难能可贵,”泽科拉回应道,“但药水可能带来的副作用还无法完全预测。”
“比如说……什么样的副作用?”云宝黛茜的声音颤抖了。
“如你所知,我们使用的星蜘蛛丝来自一种极为危险的蜘蛛。”泽科拉边说边用蹄子比划。“它们的毒液足以让一匹成年马瞬间瘫痪,处理不当,甚至可以致命。”
“是吗……?”云宝黛茜歪着脑袋,好奇地眯起了眼睛,“但我又不吃蜘蛛毒液,对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蜘蛛毒液对它们自身来讲都太过强烈,所以大自然在蜘蛛体内创造了一种平衡机制。”泽科拉指着那罐蓝色丝线解释道,“星蜘蛛丝中含有一种刺激物质,它能帮助蜘蛛保持警觉。但当其他生物摄入这些丝线时,就可能导致大脑、器官和腺体过度兴奋,引发一系列反应。”
“哦,我明白了。”云宝黛茜点点头,“所以——那样——就能让我的腿恢复知觉。”
“但不幸的是,”泽科拉说,“这种方法可能会影响你的感知。”
“影响……我的感知?”
泽科拉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可能会引起幻觉,云宝黛茜。从轻微的错觉到无法分清现实,都有可能。”她耸了耸肩,“这无法提前预知的,但你可能会遭受可怕的困扰。”
“哦……”云宝黛茜的耳朵垂了下来,“真的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要准备小剂量样本的原因。如果一切正常,我们可以再考虑加大剂量。很大概率上,药水会对你有正面帮助。但它同样也有可能它会对你的心理和情绪造成冲击。”
云宝黛茜皱了皱眉,“但……那个……不会是永久的吧?”
“永久性损害?这个可能性很小,”泽科拉摇摇头,“但后果仍然可能相当严重。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何如此谨慎了。我希望你充分了解这个药水可能带来的所有风险。”
“我……我还是得试试,泽科拉。”云宝黛茜的声音变得柔软,像个小马驹一样,“如果不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内心的渴望,云宝黛茜,我已经感受到了。”泽科拉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她,“恐怕你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告诉过你了。”
云宝黛茜咬着嘴唇,目光转向了小屋的一角。
泽科拉从小凳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向云宝黛茜。“你一直害怕的那个手术,虽然是你避免病情恶化乃至更糟结局的唯一道路。我知道你讨厌这个选项所带来的牺牲,但现实是,不论是药水还是其他治疗魔法,都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我现在为你准备的这初步的药水,是为了缓解你当前的痛苦,但后续的药水将需要更多的时间、珍贵的材料以及不小的花费。星蜘蛛丝不是随处可见的资源,要想获得更多,你可能得花费大量金币。如果仅凭我主观意愿,我愿意无偿帮助你,云宝黛茜,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你很快就会发现,追求这种治疗的代价十分高昂。你将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了获取稀缺之物,不得不在有限的资源中苦苦搜寻,而这些东西却将有害的化学物质混入你的骨髓。”
云宝黛茜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长远来看,我还是只有一个选择?”
“从理性分析、安全考量,以及经济负担来看……”泽科拉点点头,表情有些沉重。“这远远不是让你自由使用你的腿那么简单。用药的成本,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对你身心的巨大考验,甚至于我们眼前的这个小剂量样品,也可能对你构成挑战。”
云宝黛茜的眼神在斑马和炼金桌之间徘徊。“那……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呢?”
泽科拉伸出蹄子,轻抚了一下云宝黛茜的腿。“回家吧,好好休息,好好思考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当你从睡眠中醒来,头脑更加清晰时,如果你明天早晨依然决定要尝试,我会在这里,保证为你准备好那份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