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落,云宝黛茜正穿梭于吠城东部的屋顶间,周身围绕着朦胧的蒸汽。她时不时咳嗽几声,用蹄子拨开那些试图侵扰她嗅觉的烟雾。在她面前,一片由仓库和锈迹斑斑的屋顶构成的城市景观沿着蜿蜒的河岸延展开来。在浑浊的水面上,有几个大型平台,上面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飞艇正在夜色中逐渐成型。更远处的城市边缘,巨大的建筑遮挡住了东边地平线上的星光。她判断那些是机库,里面通常里面藏着小马国硕大的飞行器。
调整好呼吸后,云宝黛茜细心地在黑暗中搜索着目标。
几番盘旋之后,她终于发现了线索,但清晨的寒冷使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她担心自己会迟到,便偷偷瞥了一眼挂在鞍袋里的怀表,还好,距离三点钟还有宝贵的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汽笛声。这让云宝黛茜在空中猛地一惊,她转向东方,只见一艘庞大的货船缓缓驶入港口,灯火通明下,一群矗立的金属起重机正忙着装卸飞艇的组件。那些亮黄色的机械臂在夜晚格外醒目,一次又一次地吸引着她的注意。
云宝黛茜在空中悬停片刻,她揉了揉眼睛,轻声抱怨着。片刻颤抖之后,她再次睁开眼,带着一丝疲惫,凝视着这片被夜幕笼罩的模糊景象。
自从云宝黛茜尝试了泽科拉新调配的神秘药水后,时间还不到一天。到目前为止,一切风平浪静,没出什么乱子,可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哪个瞬间,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象就会找上门来。作为一匹天马,她一向对自己的身心驾驭自如,从来没想到会有失去理智的一天。这样的恐惧,以前她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但现在,却成了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开始好奇,她的大脑究竟能让她经历些什么?她会不会感觉到有蜘蛛或蛇在身上爬?她会不会遇到变成僵尸的父母? 梦魇之月会不会从厕所的下水道里爬出来,让整个世界变得像扭曲的壁画?
当然了,也许这些全都是自己瞎想的?小马国各地都有许多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小马——但也许他们都没有云宝黛茜那么幸运。
天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地朝目标飞去。几分钟后,她便找到了那抹金黄的线索:河岸边一排摇摇欲坠的木码头旁,一栋棕色的建筑伫立着,它的北墙和屋顶瓦片上装饰着醒目的金色条纹。
云宝黛茜屏住了呼吸。她瞄了一眼时间,距离凌晨三点只剩不到一分钟。她咬紧牙关,迅速整理好鞍袋,随即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座建筑。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建筑的西南角落。
随着云宝黛茜轻盈落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个身影猛然一震,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云宝黛茜觉得既意外又好笑。
“咳咳……”云宝黛茜清了清喉咙,站得笔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围的冷气好像更重了,大概是因为离那条河很近的缘故吧。“嘿,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马形的身影转过来面向她,因为戴着深色的兜帽,看不清长相,连身体和毛发都被一大块黑色的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
过了会儿,从那兜帽底下传来一个听起来像雄驹的声音,他略带沙哑地说:“就这样?你就这样出现了?”
云宝黛茜皱了皱眉:“是邮票叫我来的。”
“哦,我猜到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
“所以……呃……”云宝黛茜用前蹄蹭了蹭后腿。“你有名字吗,还是……?”
“没有,”那个身影咕哝着回答,月光照亮了他灰色的鼻尖。“你也没有。”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如果站在这里,就意味着你是来赚钱的。那种钱,像邮票那样的家伙可给不了你。”斗篷下面的鼻子不满地皱了皱。“我们不是为那些自认为该拿更多钱,或者对平凡生活感到厌烦、想要刺激的小马而服务的。“
“我们是指的是谁?”
“别管那么多了。你准备好无条件地送货,无所畏惧,不再左顾右盼了吗?”
云宝黛茜微微皱眉。“你应该知道,我对朋友很忠诚……”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有,对我公主也是一样。”
那匹蒙面的雄驹低声回答:“我们做事很隐蔽,但不傻。有些活儿太复杂,连我们都不愿意碰,更不会大晚上跑来跟其他小马合作了。”
“大晚上……合作……?”
“你到底想不想接这个活儿?”
“我得跟你说明白,哥们儿,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你。”
“在这里,你找不到答案。只有金币——只要你动作快,干活专业。像你这么能干的小马,如果不是为了找点不一样的活计,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好吧……”云宝黛茜深吸一口气。“听上去挺刺激的,来吧,让我瞧瞧。”
“那就来吧。”雄驹说着,从斗篷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她。
云宝黛茜用前蹄稳稳接住卡片,她对平时略感麻木的蹄子能如此轻松地接住东西感到惊讶。
“卡片上有三个地址和对应的时间,分别标着一号到三号。找一辆马车。飞到第一个地址,拿到包裹,按时送到第二个指定的地方。干完这个,就照着下个地址和时间继续——”
“等等……”云宝黛茜眯起了眼睛。“我不用签字确认吗?还有,我连定金都拿不到?!”
“运送费已经提前付清了。我们和顾客之间沟通迅速,无需多言。现在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一只灰色的蹄子从斗篷里伸出来比划了一下。“一旦运送完成,直接飞回这里就行。我们能知道你有没有干好你的活儿,报酬就在建筑西北角的石头下面等着你。”
“但是——”
“没完成任务,就没有报酬,道理很简单。”雄驹的鼻息加重了。“如果你想继续合作,下周二早晨再来。到时候会有两倍的活儿等着你。”
“噗……随便啦,隐形马。”云宝黛茜转过身,把卡片塞回了鞍袋。“不过,我还是搞不懂,你干嘛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她话说到一半,再次抬头,却发现那匹雄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宝黛茜眨了眨眼睛,耳朵也垂了下来。“哼……我发誓,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那我可就要抱怨这剧情太扯了,作者老大。”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抖了抖身子,然后把蹄子伸进鞍袋里,摸了摸那张真实存在的任务卡,心里踏实了许多。她忍不住傻笑出声,随即展翅高飞,沿着她来的方向,飞回了黑暗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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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分: 隐秘活动==
当追寻炫酷苹果的旅程变得离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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