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清新、缀满露珠的清晨,当太阳还在缓缓升起之际,进行一次快速飞行,总会有种……充满活力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唔……嗯……”云宝黛茜含糊不清地回应着。
“嗯?怎么样?”兰西向前挪动,靠在她毛茸茸的蓝色脖子上。“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用每隔几秒就听你唠叨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可能会感觉更有活力。”她抱怨道。
“拜托了!”他翻滚着,斜躺在云宝黛茜的肩膀上,检查着自己的花岗岩爪子。“我可是让这次长途旅行变得更有趣了呢。”
“是吗?”
“我就像是在飞行中放映的电影——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马蹄岛》。剧透警告:他从未离开过那个岛!”(这里捏他了电影《禁闭岛》)
“像你这样的蛇粪怎么可能了解飞行”
“我得让你知道,我可是有翅膀的!”他边说边扇动着背后那些很违和的石头附属物。
“是啊,我看到了,那又怎样?”
“你不惊讶吗?”
“字典里有‘哇’这个词的反义词吗?”
“没有,但有一句我年轻时作为英俊恶魔经常使用谚语,很适合形容你。”
“哦,是吗?”
“它叫‘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你到底多大了?”
“噢,你知道的……我已经过了巅峰期了。”
“过了巅峰期……?”
“但我喜欢把它想象成自己已经拥有了万年青春。”
“呵……”云宝黛茜在掠过石质平原时,迎着微风冷笑。“真是难以置信……”
“怎么了?也许我只是为了在我的身份证上少报个几百岁而撒了个小谎。”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哦,天哪,我不知道……”他眯着眼睛回头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因为我表现出的诚意?”
“什么他妈的见鬼的诚意?”
“救了你女朋友的曾祖母~~,让她免于被坠落的谷仓砸到……?”
“我还没找到证据证明那真的是你做的。”云宝黛茜叹了口气,鼻孔张得大大的。“而且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是?你表现得明明就像她是你的女朋友一样!”
“她不是。”云宝黛茜的目光落在了下方起伏的地形上。“我怀疑她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哦?”
“她甚至对雌驹都不感兴趣。”
“这就是你整天装雄驹的原因吗?”
“滚蛋。”
兰西爬上她的背,趴在了她轻轻摇晃的耳朵中间。“你知道吗,如果你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折磨自己,也许你应该考虑搬到狮鹫那儿去住一段时间。我听说那里动物皮制品是合法的……更不用说蹄铐了。”
“别那么卖力地装幽默了,”云宝黛茜哼了一声,“看着都难受。”
“那这么说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咯?”他嘲笑道。
“呃……”
“至少请告诉我答案,如果你愿意的话。”兰西凑近了云宝黛茜的耳朵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帮了我,而且——为了体现绅士风度——我会用各种可能的方法保护这匹雌驹,那么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会知道她很幸福。”
“那你自己的幸福呢?”
“那他妈的根本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我可以把你变成雄驹,这样的话她可能……哈哈!你明白了吗?现在可别告诉我这让你觉得不舒服!”
“闭嘴!”云宝黛茜咆哮道。
“什么?你好歹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不,我的意思是别说话!”云宝黛茜用蹄子掐住他的嘴,然后收拢翅膀直线下落。她像铁砧一样坠向地面,最后一刻拍动翅膀以防被摔成碎片。她盘旋着,降落在一堆肮脏的泥土后面。
她把兰西塞回鞍袋,利用岩石隐藏自己的行踪,向前爬去。最后,她滑到山脊边缘,折起耳朵,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
“怎么了?”兰西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那是什么?”
“告诉我……”云宝黛茜咽了口唾沫。“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碎片就在附近?”
“既然你提到了……”他用爪子挠了挠头。“是的,它就在下面。”
云宝黛茜叹了口气。“我就怕会这样。”
兰西爬上她的鬃毛,亲自看了一眼。
在山脊的另一边,他发现了一个深沟——那实际上是个采石场——里面挤满了直立行走的犬类。他们推着装满红宝石的车子,互相叫喊着,并用皮带抽打着被奴役的生物,烟雾从几个通向深邃隧道的洞口中滚滚而出。在远处的角落里,许多智障杂种狗流着口水傻笑着,争抢着骨头残渣。
“呃……”兰西皱了皱眉,然后咧嘴一笑。“好吧,这味道肯定不好闻。”他朝天马眨了眨眼。“幸好你今天早上洗了个澡,飞毛腿。”
“钻石猎犬……”云宝黛茜转过身来,“我讨厌这些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