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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骐

前小马利亚史:灵光焰心与焰语预言集

第十四章:王座厅

第 14 章
5 年前
余晖以她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赶到了坎特洛。一下火车,她不要命地向着公主的城堡处狂奔。
坎特洛城的街道上向来挤满了各色小马,无论是不是周末。但余晖看不见他们所有马,她只看得见自己眼前的城堡。很多小马都因为这匹独角兽的横冲直撞而被迫躲闪。尽管叫骂声不小,但余晖一律都不能听闻。她耳边充斥着可怕的低语,来自她心灵最为黑暗之处的低语。
她疯狂地闯进了城堡的大门,守卫们甚至来不及和她打招呼或者是盘问她。好吧,她的确不知道会是哪一样。但她知道自己没时间思考。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在意自己打断暮光的会议或者某项皇室活动而引起的巨大尴尬。今天,她根本就没有把这样的想法放在心上过。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昏暗,好像有谁把坎特洛城堡的灯一盏一盏地关掉了那样。余晖感觉到那股黑暗还在追踪她,但她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她知道她可以朝她发射射线,或是用武器挥砍她,但这些做法注定是毫无效果的。如果说现在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让暮光闪闪帮忙。
“余晖烁烁?”一个声音暂时地把她的暗影驱散了,也让她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见叫住她的那匹小马是隙日。
“真的是你!”隙日扶了一下他的眼睛,朝她走近了一点,“你不能现在出现在这里!”
“不,你不能现在出现在这里!”余晖刚想推开他,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为了保险起见,她谁都不应该碰。
隙日愣在原地,被对方的话绕糊涂了。但他接着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在这里不受欢迎。尤其是王座厅!”
余晖也不明白对方究竟在讲些什么,但她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隙日被附身了。
“你休想阻止我,影子!”她恶狠狠地回应,“我会击败你,我会封印你,我会流放你!无论是怎么样,你终究会失败!”
语罢,她抛开隙日,再次向王座厅狂奔而去。
“不,余晖烁烁,你不明白......”隙日试图追上她,但他的速度还远远不够快。更别提他跑了两步就被自己的法师袍给绊倒了。
摆脱了隙日以后,余晖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决心前进了。她不知道影子会在哪个角落埋伏她,也不知道她已经操控了谁,借何者之口来迷惑她,拖延她的速度。但她绝对不会让影子得逞。
“你看见了吗?是余晖烁烁。”在王座厅门口把守的独角兽卫兵向他的陆马同伴提醒道,“我们要拦住她。她不能进入王座厅。”
于是他们作出了一个不大明智的决定:直接用身体挡着通向王座厅的大门。
“站住,余晖烁烁!你被逮捕了!”
出于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余晖没有再试图分辨她眼前的小马是否真的被影子操控了。她直接用魔法举起那两个卫兵,用他们的身体撞开了大门。这是不折不扣的敌对行为,但她相信暮光一定会原谅她的。
当她踏足王座厅,眼前的一幕让她万分震惊:十几名卫兵聚集在王座厅里,外加作为参谋的老独角兽法师星璇和冥影,还有星光,他们全都站在公主之位的台阶下。所有小马的中心——暮光闪闪公主,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她的参谋们谈论着什么。当然了,随着余晖的闯入,他们的讨论也就戛然而止。所有在场的小马都看向余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虑。
“太迟了,陛下!她已经到这儿来了!”一个天马军官喊道,“我们会尽我们所能阻止她,给法师们争取时间!”
“说得对!独角兽们,和我一起完成结界!”星璇大喊道。
没等余晖弄清楚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天马已经带领着卫队冲上来了。他们面对她的样子好像是正面对着小马种族的邪恶大敌。但无论这支队伍有多强大,余晖已决心不让他们阻止她与暮光闪闪谈话。她遇到了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的抵抗,而这也让她相信她正在做一件恶魔不想让她做的事情。
她用冲击射线击倒了飞在最前头的天马指挥官,用魔法把一个陆马的头盔按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他根本看不见道。她再次用魔法举起一个独角兽卫兵,像扔保龄球那样用他击倒了另外三个卫兵。
“朝她发射射线,独角兽!剩下的小马先退开。”倒在地上的天马指挥官爬起来,指挥着她的部下们。
卫兵当中的独角兽们开始用射线攻击她。王座厅里没有太多障碍物可供躲避,于是她只能用魔法尽力维持一个保护自己前方的护盾。在五个独角兽卫兵的狂轰滥炸之下,这个护盾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她必须赶紧想办法。
“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陆马和天马们,在她的护罩破掉的那一瞬间冲上去制服她,你们可以碰她的角!”天马军官喊道。
余晖不知道这些卫兵是着了什么魔。所有小马都知道直接去碰一个独角兽的角是一大禁忌,这就好像去摸一个小马的私部那样让马恶心。她必须抵抗,她不能让这些卫兵封住她的魔法,这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于是她干脆收起了护盾。
“现在!快,制服她!”天马军官命令。几个陆马士兵一拥而上。
正当他们快要扑到余晖的那一刻,余晖再次打开了护罩。只不过这一次,她使尽全力,让护罩打开到最大。这一击的力道之狠,使那几个陆马士兵直接被撞到墙上和天花板上,晕了过去。这一击也让所有在场的小马震惊了。余晖自己也感到害怕——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力量击退这么多小马。
“停下!”正当天马军官准备和剩下的卫兵冲上前去与她殊死一搏的时候,一个范围性的石化咒定住了他们所有马,包括余晖。
暮光闪闪公主一脸怒容地走下王座。
“我受够了这种一团乱麻的情况!我以为我们得到的是和平,我以为我们不用再战斗,而现在,我们却在这里,在王座厅里打架!”她气愤地说着,慢慢地靠近余晖。
“余晖烁烁!表明汝的来意!”她用坎特洛的皇家腔调厉声问道。余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暮光不应该这样对待她的朋友。
“这.....这是什么玩笑?”余晖扬起眉毛。
“我不是在开玩笑,余晖烁烁。表明你的来意!”暮光看起来不能更加认真了。余晖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提雷克大王或者邪茧女王。
“我是来求助的。”她说,“我的朋友们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操控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解救他们,暮光闪闪陛下。”
“我可以帮助她们。但前提是你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暮光的神情非常坚毅。
“什么问题?”余晖不耐烦地问道,“看在塞拉斯提亚的份儿上,到底怎么回事?”
暮光停下了石化咒,用魔法打开她的鞍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你怎么解释这个?”
天角兽护符竟然在她的包里!
“什么?但是我......我根本没有......”余晖惊讶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护符的强大在于让独角兽使用者获得不可思议的魔力,但她也知道这个护符在没有被佩戴的时候可以让它身边的独角兽获得它的一部分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她刚才能够凭自己一马挡下了这么多卫兵的围攻。
“根本没有把它从安全等级最高的,施放了十八道防护咒并且加了五把锁的宝库里把它偷走?”暮光质问,“我很想相信你,余晖,但我做不到。”
“为什么?”余晖生气地问道,“我是被陷害的!你完全可以考虑到这一点的!”
“不,余晖。我最先怀疑的就是你。”暮光的冷酷的双眼中折射出一丝痛苦,“你是一个魔法技艺高超的独角兽,而且你知道通道的秘密。我知道护符被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根本侦测不到它的辐射特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还知道,你现在不完全是你。你不是余晖烁烁,你是一个占据着她的身体的东西。你给我的朋友带来恐惧,还驱使她至此,让她受到伤害。我不能再放任你这样下去了,我犯了一个大错,我不应该把《焰语预言集》交给你的。”
“不!你说谎!你......”一时的愤怒一下子涌上余晖的心头。但她并没有那种火烧火灼的感觉,反之,她感觉很冷,是某种异样的东西带来的寒冷。她万般惊恐地发现,那个她害怕的东西已经在这里了,在她的身体里。那阵寒冷正在吞没她。完了,一切都完了,黑暗即将战胜她,而且即将危及她的朋友们。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因为是她把自己的影子带到王座厅里的。
可是,这种恐怖的感觉消失了。黑暗并没有吞噬她,而是在她的身边。她感觉不到恐惧了,她感觉到的是......无尽的愤怒,那种挚爱的一切都被从身边夺走的愤怒。她感觉自己好像中了某种双魂纠缠咒。
“所有的谎言都凝聚在你的口中,四叶,是的,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洪亮,好像有两匹小马在同时说话,“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宝座,你夺走了我孩子们,你口口声称你是我的朋友,你一直说这是为了众生的利益。”
暮光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给吓到了,她面色发青,向后退了两步。天角兽护符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不是她,天角兽。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那对翅膀的,但你长得很像她,你的血管里流淌着她的血液。我会把你当成她一样对待,我要让你承担她应该承担的痛苦!”余晖一步一步地逼近对方。
“快,把结界升起来!不要让她伤害陛下!”星璇喊道。
她认得那些独角兽法师们搬出来的每一件神器:奥萝拉的挂坠,蜃影的护符,牦克斯勒的战盔,格罗弗的皇冠,纳克波克的号角和四叶贤者的斗篷。她对它们再熟悉不过了,她甚至对法师们打算用它们来干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星光有些忧虑地问道。
“这是必行之恶,相信我。”星璇坚定地说。
“哦,我差点没有注意到你,老头子,你也在这里。还有你,那个留着锅盖头的独角兽,你有他的影子,但你不是他,你只是一个冒牌货。”余晖的视线扫过星璇和冥影,最后落到星光身上,“你也在这里?不,她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但你一定是她的后裔。我的宿敌们,你们总是想一起对付我,不是吗?”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星光朝她身边的小马们问道,“为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别分心,星光熠熠!”星璇斥责道。
结界已经开始成形了,蓝色的法术光从每一件物品中射出,把余晖推升到半空中,最后形成了一个球状的罩子,罩住了她。
“星璇!”冥影喊道,“你确定我们不会把整个小马利亚的魔法给吸光吗?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第二次吧?”
“不会。我改变了阵势,这个结界只会限制她的魔法,不会影响小马利亚本身。”星璇答道。
不知为什么,余晖觉得这个场面十分好笑。星璇老头子竟然想用和一千年以前一模一样的方法对付她。一千年以前的尝试他失败了,他凭什么认为一千年以后他就能成功呢?是的,正如她所料,就连星璇这样天才都没有弄清楚她是怎么逃脱的。
所有在王座厅里的小马都能看见接下来震撼的一幕:一束红光从天角兽护符中央的棱形宝石处射出,击中了蓝色的法术球。法术球闪烁了一下,瓦解了。
“不!”星璇吼道,“我早该猜到,那个护符才是她逃脱的关键!这个护符应该包含着天角兽的力量!”
“是啊,老头子,下一次你要做这种愚蠢的尝试的时候,记得把我的护符也关进去。你这么好心,把它双蹄奉上给我。”余晖轻盈地落到地上。令所有小马震惊的是,她也长出了一对翅膀。只不过,那是龙的翅膀。恶魔余晖用角捡起了天角兽护符,把它戴到了脖子上。
“力量回归的感觉真好。”她轻声低语着,“现在,我们进行到哪儿了?打架,是吗?”
“你这一次不可能逃脱了,恶魔!”星璇正气凌然地站到她的面前,“我们刚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能再次完成。我来拖住她!你们把她和我一起永远放逐到虚空之中!”
“唉,星璇,你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弃。”余晖摇摇头,微笑着。她的角被点亮了,不是被独角兽特有的法术光,而是火焰,就好像娜妲雅在灵光的梦境中点燃的那团火焰,“你或许能够抵御我的护符,你或许能抵御我对你心灵的侵蚀,但你不能抵挡这个。”
一阵火海以余晖为中心扩散开来,越过了所有小马,一下子吞没了所有用来施展法阵的神器。
“你们不是信口开河要困住我吗?”余晖残酷的笑容里露出两排尖牙,“你早该为你的所为付出代价了。”
“不,离他远点!”暮光站到他们俩的中间,“你的敌人是我。你想要一个国家,那你就得面对她的君主!”
余晖看着暮光的脸,那个曾经把她从深渊中救出的公主的脸。她真的忍心在这里伤害她吗?是的,她很想这么做,她想把这个疯狂的闹剧进行到底。但她心里的另一部分制止着她,让她没有办法把那张勇敢的脸庞撕裂。
“我说过我要让你受伤,四叶,而我向来说到做到。”她昂起头,高声喊道,“我知道你视余晖烁烁为你的朋友,我知道你是友谊公主,而我今天要教给你一课:没有友谊是永恒的!”
余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拍打着翅膀,猛地撞碎了公主之位背后的彩色玻璃,冲进坎特洛的云雾之中。
至少,这是她能够忆起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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