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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骐

前小马利亚史:灵光焰心与焰语预言集

第二十八章:麒麟与龙

第 30 章
5 年前
没有小马知道熔炉镇和灰墙堡最后是在什么时候才终于安静下来。虽然城堡能够有效地使烈焰家的敌人们却步,却没有丝毫办法掩盖来自镇上的喧嚣。
在酒精的作用下,灵光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不大清醒了。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就注意到有件不寻常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卧室里:那个装着幼龙的笼子。
“圣树在上!”她气呼呼地抱怨着,“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和其他牲畜关在一起吗?”
“啊咳。”金色的幼龙吐出一小口火焰,然后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在确认灵光的身边没有其他小马之后,它开口道:“首先,我想申明,我不是‘这东西’。”
“是啊,我知道。今天也有其他的玩意儿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她放松地向后一仰,四蹄张开倒在床上。
很快,她意识到事情不是很对劲,便像个弹簧一样蹦到了笼子边:“你也会说话?”
“其次,我想说:龙都会说话,只是你们小马不一定听得懂而已。”金黄色的幼龙一本正经地说着,睁开了全部的眼睛。
“好吧,我猜猜:娜妲雅送你来的?”灵光撑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面对着梳妆台上的龙。
“第三......好吧,你把我想说的说了。是的,众龙之母送我来这里监视你。她担心你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行事鲁莽,不听劝阻,结果害得自己送了小命。”幼龙振振有词地说着,还时不时在灵光面前晃晃它的小爪子。
“有其他小马说过你挺可爱的吗?”灵光痴痴地笑着,以一种让龙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你是第一个和我讲话的小马......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讲完......”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个小豆丁?”灵光把蹄子伸进笼子里,拍了拍幼龙的脑袋。
“我不叫‘小豆丁’!我叫纳克波克,‘勇敢者’!”幼龙看上去受到了巨大的冒犯在原地直跺脚。
“好吧,小小的勇敢者。”灵光打了一个哈欠,看上去随意得很。她原以为这又是什么她即将面对的新困境,但她实在是不觉得这条幼龙能够造成什么巨大的破坏,即便它在夸耀自己这方面简直不留余力。
“告诉我,娜妲雅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不惜劳烦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灵光把脑袋凑近了,让她的脸笼罩在阴影之中。
“众龙之母想要你注意你的试炼。”纳克波克回答,“你的六个试炼。”
“是的,她和我提到过这些东西。”灵光说着,不耐烦地直起身来,“但我怎么知道那究竟是些什么?她那些含糊不清的谜语没有办法让小马获得提示。”
“你可以在圣山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纳克波克解释道,“这是她的原话。”
“圣山?”灵光有些惊讶,“娜妲雅会去圣山?”
“这可不是我说的。”纳克波克蜷缩起身子,嘟哝着,“现在,如果你能把这个笼门稍微打开一点儿,我会很感激你的。”
“好吧,小龙。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宠物。”灵光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宠物可以指挥它的主马打开它的笼子门呢?况且,如果不是我,飞霞舅舅和他的天马们肯定把你碎尸万段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宠物!”幼龙气急败坏地在笼子里蹦跶着。
“哈欠......”灵光随便地在镜子前脱去礼服,然后躺在床上,“随你怎么说。”
“如果你不把笼门打开,我就一直吵得你睡不着觉!”
“如果你敢吵我睡觉,我就连着笼子把你从窗外扔出去。”灵光盖好被子,把头埋在软绵绵的鹅绒枕头里。
灵光的威胁还是挺有效的——纳克波克一个晚上都没有再吭声了。灵光可算是享受了安静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灵光就起了床。对于陆马们来讲,庆典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到了平日的工作岗位中去了。对于那些不着急的独角兽贵族们来说,他们还可以享受为期一周的宴会和假期。当然,绝大数独角兽绝不会只为了宴会而留在灰墙堡,这些独角兽中就包括了回声山谷的继承小马穿杨爵士。灵光也意识到了自己从今天开始可能将要应对一系列的麻烦,于是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前往餐厅用早餐。一来是为了回避有可能想要在这个时间和父亲谈话的雄马们,其次是她急着要找到一个适合安置纳克波克的地方。她原本考虑过牲畜棚,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佣马们再也不会愿意去给他们饲养的奶牛和鸡喂食了。于是,她决定找一个更加安静、更加少小马光顾的地方。
“你要给我东西吃,灵光焰心。不然我会饿死的!”纳克波克在她提着笼子在城堡里到处转悠的时候不停地朝她哀嚎。
“别夸张了,小鬼。在我印象中,耀鬃昨天晚上偷偷把很多蔬菜喂给你了。他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自己不吃自己的食物反倒拿去喂给什么流浪猫流浪狗。”灵光一口回绝了他的要求。
“我不是流浪猫,流浪狗!我吃的更多!那个小傻瓜给我那些蠢兮兮的蔬菜,那些恶心的东西只有你们小马会吃!”纳克波克在笼子里疯狂地打滚,“我正在发育期呢,你懂吗?不过要是你们这儿真有流浪狗流浪猫,但把它们送到我这儿来无妨。”
“是啊是啊,你真能想。”灵光不耐烦地说着,用魔法提着笼子往内墙的北边走去。
“我没有骗你!”纳克波克大喊,差点引起了不远处正在清理鸡窝的佣马的注意,“啊,我饿得可以吞下一整头牛了!”
“你最好别在牛面前谈论这个。”灵光提醒,“如果它们打算把你踩扁,你不要指望我来救你。”
“这只是个修辞手法,意思是我很饿。”纳克波克突然停止了打滚,面向灵光解释着。
“天哪,闭嘴吧!不然你今天的午餐就只有臭袜子了,而且相信我,这不是一个修辞。”灵光低吼着,恶狠狠地瞪了幼龙一眼,“我还不需要一头龙来教我修辞手法!”
纳克波克退缩到笼子的角落里,吓得直哆嗦。很难说这位“勇敢者”在其他生物面前是否也是如此“勇敢”。
他们来到了城堡的北方——一个鲜有佣马光顾的地方。一处石质的围墙爬满了藤本植物,有几处廊框甚至已经被它们密密麻麻的枝干给堵得水泄不通。从装饰性的石墙花纹看来,这个花园甚至可以追溯到水晶帝国的全盛时期。
“真奇怪,我还不知道这些植物最近能长得这么好。”灵光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入口进入灰墙堡的花园,“妈妈以前还对园艺感兴趣的时候,她常常会亲自修剪这些月季。”
“那现在呢?”纳克波克问道,“她为什么现在就不来了?”
灵光叹了口气,看着纳克波克:“她已经不在这儿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瞧,那里有个缝隙,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灵光提着笼子走了过去,“我先过去看看那里能不能下蹄子,然后我再把你弄过去。”
她放下笼子,挤进月季枝条的缝隙中:“看起来这里还有足够宽的位置可以进来,真走运......啊啊啊!”
“怎么回事?灵光?”纳克波克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
“嗷......”灵光呻吟着,“我踩了个空。我还以为我踩的是草地呢!”
“我以为这里头还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纳克波克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可怕的东西没有,只有一个吟游诗马,二位。”一个平静的声音说。
惊叫声从月季的两端一同传来。
“很道歉我吓到了你们,龙老爷,独角兽小姐。”月季的枝条散开来的时候,石墙的回廊上出现了一个麒麟的身影,“我注意到这里有一个花园,于是情不自禁就在这里留宿了一夜。请接受我对自己不请自来的歉意。”
灵光挣扎着从花丛里爬起来,站直了身子。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座荒废已久的花园竟然春意盎然。植物像是变得疯狂了,无论是杂草还是观赏花卉,它们的茎叶已经长到了石头铺的路面上了。只不过,依旧看不到任何花朵。昨晚曾在宴会上表演过的麒麟站在门廊处,宛如童话中的神秘仙灵。
“如何您不喜欢我对这里进行到底一些小小的改造,我可以马上把它变回原样。”麒麟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他的拨奏乐器,搭到背上,“而我马上就会告辞。”
“等等!”灵光命令道,“先别急,麒麟小马。”
“是的?”
“先把路给露出来,让我们能够下蹄子。说实话,我挺喜欢你在这里进行的改造的。”灵光微笑着说。
麒麟施展着一种灵光以前从未见过的魔法:他顶端分岔的角让他如同经验丰富的纺织工将各种有序的花纹绣到布料上那般调控着植物的位置。不久,一条原来就在花园里的路就被清理出来了。这样灵光至少可以轻松地把装着纳克波克的笼子从外边提进来而不至于绊倒自己。
“一个麒麟怎么会在这儿呢?”纳克波克用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打量着绿鬃毛的麒麟歌者。
“换作我,我也会想问为什么会有一头龙在这里,尊敬的老爷。”麒麟毕恭毕敬地说。
“你知道他是什么?”灵光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麒麟们住在龙之域南方的森林里,他们以树为家。”纳克波克解释着,突然眯起双眼,别有心意地看了麒麟一眼,“他们同时也是危险的毁灭者。”
“龙老爷说的是对的,奈里克和麒麟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我们既可以是安详的森林居民,也可以是暴怒的守卫者。除非真的有必要,我们并不会把我们最糟糕的那一面示以其他小马。”麒麟回应地看了纳克波克一眼,“当然,还有龙。”
“好吧......”灵光左眼看看麒麟,右眼看看幼龙。她不知道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儿,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而且也非常清楚这种气氛不应该维持下去。她首先跑到厨房里去,向厨娘老太婆要了三个椒盐烧饼,然后马上回到花园里,用其中一张烧饼堵住了纳克波克的嘴。
“所以,麒麟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您?”灵光很客气地问候着。
“我叫常青(Evergreen),灵光小姐。”
“那么,常青。”灵光把野餐布铺在一块稍微空荡一点儿的草地上,“也许您能分享一下为什么一个来自遥远大陆的吟游诗马会千里迢迢地跑到我们这里来,还要在一个雌驹的命名日宴会上唱一首听上去非常不祥的歌曲?”
“我是一个旅行者,灵光小姐。我天性上就和我族类的其他成员不尽相同。”麒麟边解释,边往嘴里塞着椒盐烧饼,还有昨晚他顺走的那些食物,“我喜欢旅行,我喜欢传说故事,我更喜欢成为那些传说故事的一部分。正是这样的欲望驱使着我跨越一个又一个大陆。”
“听上去真有趣。”灵光说,“但我不得不说在其他小马的命名日宴会上唱一首这样的歌是很过分的。你是一个吟游诗马,你应该有一些更加......喜庆的选择。”
“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灵光小姐。那首诗歌名叫《乌鸦的叙事诗》,而有的时候我们会后悔我们太晚听到一首歌曲。”麒麟平淡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麒麟话语里从不蕴含任何形式的情绪,正如他的表情那般。
“嗯......”灵光疑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面前的小马,“话说回来,你唱得其实很不错。”
“感谢您的欣赏,小姐。”常青点点头,但还继续在往嘴里塞着各式食物。
“嗯唔,灵光,这东西真不错!”纳克波克含糊不清地说着,“虽然不大像兔子肉,但这东西挺好吃的。你还有吗?”
“是谁刚才还在抱怨早餐吃不上肉的?”灵光嘲笑道。
“好啦,我承认我并不一定每餐都要吃肉的。”纳克波克顺从地说。
“既然阁下满意,那今天这里就是您的居所了。”灵光装模做样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你的意思是我要住在这里?”纳克波克厌恶地看了四周的植物一眼,“可是我有花粉过敏症!”
“我们当然还有第二个选项,阁下——鸦房的笼子里。”灵光不怀好意地笑道。
“什么!我才不想和那些吵闹的生物待在一块儿。”纳克波克大声喊道,“我宁可待在这儿。”
“那就这么定了。”灵光欢快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但绝对不能从花园里飞出去。你要是在外头惹了麻烦,我可不会去救你。”
“你真啰嗦,你比我妈还烦!”纳克波克喊道。
“算了吧,小龙。”灵光用魔法把笼门上的扣子解开,将纳克波克从笼子里拉了出来,“你还没资格说这话呢。噢,看看这可爱的小脑袋......”
灵光慈爱地微笑着,两只前蹄捏着纳克波克的头。在一旁的麒麟看来,她的力度快是要把小龙的眼珠子都给挤出来了。
“你真恶心!”纳克波克疯狂地扇动翅膀,好不容易从灵光的魔爪里挣脱出来。
“灵光?”一个声音从花园外的回廊里传来。
“有小马来了!”灵光压低声音,提醒麒麟和龙,“快点,藏到树丛里去!”
“我还以为我能够光明正大地住在这里呢。”纳克波克不满地指出。
“他们不像我,小龙,他们害怕你。如果他们看见你不在笼子里,他们会恐慌的!”灵光悄声解释着。
“这样?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他们的表情。”纳克波克在这种时候去表现自己的“勇敢”,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常青显然比龙明智得多,他没有多说什么,用魔法唤出几条蔓藤缠住幼龙,硬生生将他拖进了树丛里。很快,麒麟自己也隐匿在和自己鬃毛颜色一样的灌木丛里了,就好像灵光和纳克波克刚刚来到这里时那样。
“灵光?灵光!”葡萄派急匆匆地把头探进花园里。
“怎么了,葡萄?”从灵光的表现里完全看不出这里不久前还有其他生物存在。
“你的父亲正在找你呢,他急着要见你。”葡萄派紧张地望着她,“求你了,灵光,别让他等了。他让我害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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