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并未特别放在莲花身上,与其他麒麟无异。她或许认不出我。我们不清楚她能在多大程度上看穿世界之间的帷幕。也许我可以混入其中。
但她的朋友们不行。如果他们靠近这头逆鳞,就会像命匣驱使莲花那样被吞噬。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将成为焦骨,加入这片死寂的森林。
“快走。”莲花低语着,将他们推向房屋。热破旋风仍在向村庄叫嚣,空气中充斥着她对信徒的权力与奖赏承诺。莲花的低语很容易被淹没在喧嚣中。“格斯,铁羽。护盾已破。绕到这些建筑后面,飞出去求救。”
格斯急切地服从,已然行动起来。他压低身子,从他们新家的敞开房门退了进去。“好主意。我知道鸟与火的战斗中谁会赢。”
铁羽却逗留着,用一条前腿环住她。“跟我们一起走!你不会比格斯慢多少!”
她向后推拒,后腿蹬进泥土。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直到铁羽踉跄后退。“总得有人阻止她拿到命匣——得是不怕烧的人!”
“你又不是皇家卫兵!你根本不懂战斗!”
莲花亲吻他的脸颊。他们的关系还如此新鲜——如今却可能就此终结。如果她留下,热破旋风可能会认出她的身份。这头古老的逆鳞绝不会善待一个多次违抗她的人。“我知道。但我可以试试。她能在你展翅前就杀了你。去找能有所作为的小马!”
铁羽与她对视最后一秒,随后转身,跟着格斯冲进屋内。莲花转身离开他,回到秋烨身边。我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可追的。这里只有麒麟。
“确定不跟他们一起走?”秋烨低语道。她已伏低身子,避免与逆鳞对视,许多麒麟都这般姿态。这里没有军队能抵御热破旋风的降临,村庄正在她眼前投降。“从我的角度看,逃跑似乎是个不错的计划。或许该投奔小马试试。”
莲花在她身旁伏下,模仿秋烨的姿势。她越是融入人群,就越有机会找到合适的位置,阻止热破旋风夺取她的魔法书、重聚两半灵魂。“我不能。我比这里任何人都了解她——她曾住在我心里,试图改变我。我知道她掌权后会做什么。”
此时,绝灭谷的一切活动都已停滞。有些麒麟躲进家里发抖——但多数人来到小径上。他们成群结队出现在市集、工坊外,还有广袤的稻田与麦田边。没有一人向热破旋风举起武器或施放魔法。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在鞠躬。
热破旋风跨过第一条河流——或者说,跨过那条片刻前还流淌着河水的地方。她的蹄子触地之处,河水沸腾成蒸汽,只余干涸的河床。树木焦黑,在头顶的树冠中烧出一片空地。绝灭谷那超凡脱俗的美景被焚为虚无。
这不是我干的,莲花想着,前蹄愤怒地刨着泥土。我没有释放她。我是来阻止她的。对自己重复这些话很容易——但要相信它们有意义,却不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要前来向我鞠躬!”热破旋风的咆哮响彻绝灭谷,每一个字都让空气升温,灼烤着一切生长之物。“带所有人来。搀扶弱者,协助病者。无人能逃离这神圣时刻。”
秋烨与莲花对视,身子凑近她的肩膀。"你说你了解她?热破旋风……远古麒麟女王。那个曾助我们差点征服世界的存在。她陨落时,也差点让我们种族覆灭。"
莲花随秋烨一同直起身子,许多麒麟亦然。他们一个接一个缓步向前,遵循着热破旋风的指令。她继续前行,掠过神庙与许多尚未焚毁的房屋,笔直朝城堡而去。仿佛无论封存命匣的锁有多牢固——她仍知晓其藏身之处。它在呼唤她。它渴望重归一体。"关于她,我只从小马国那边听过历史。大多是她焚烧一切的景象。她有多强大,带着她那无情的逆鳞军团。"
秋烨微微颔首。"真希望这儿还剩几个铁血麒麟。那些真正想战斗的家伙,当年没选择投降流亡。是和平主义者建立了绝灭谷。一个我们能躲藏、永不再战的地方。"
"她不会允许的。"莲花低语回应,"若你当初把书交给我们,让铁羽和我带回小马国……我们本可以阻止她。现在我完全没头绪。"
"活下去。"秋烨提议道。
这听来是个好建议。莲花低下头,混入麒麟群中。这里没有暴力,只有从村庄四面八方汇聚的人群。所有麒麟都顺从地跟随,为这头迈向城堡的逆鳞组成一支诡异的游行队伍。
就在这时,雨辉从城堡大门走出。几名麒麟聚集在她身后,或是从围墙后探出头来。依旧没有暴力,没有举起的武器。这位非天角兽以惊人的自信直面热破旋风逼近的蹄步。莲花能在死亡面前如此勇敢吗?
"热破旋风女王,"她开口了——第一个敢直接与她对话的人,"欢迎来到我们 卑微的的村庄。我们……对您这样显赫的莅临,实在准备不足。"
"确实。"逆鳞朝她身后的城堡大门扬蹄示意。大门轰然洞开,尽管雨辉仍挡在门前。她的话语依旧清晰,却非刻意增强音量——这便是逆鳞的本音,不仅从麒麟口中传出,更从她身上腾起的火焰中回荡。"一件极贵重之物已降临你们中间。感谢你们为我守护它,另一个时代的忠诚子民。待我重登王座,你们将是新时代首批受益者。它就在地下:我命令你去取回它。把我的远古魔法书呈上来。"
全村的目光都聚焦在雨辉身上。此刻她与逆鳞仅几步之遥,身处灼人的热浪中。她还能坚持多久?"女王陛下,那些时代的许多记载已随岁月湮灭。或许您可先在我们这里停留片刻?我们渴望聆听您……对过去的讲述与对未来的展望。之后或许我们能安排——"
火焰吞没了雨辉,一道巨大的向下冲击。莲花几乎从未亲眼见过逆鳞的力量——她只知道自己变身时体内自然散溢的热度。此刻她目睹了,那浪潮如喷火器般迅猛致命,径直砸向这位非天角兽。麒麟们倒抽冷气,有人尖叫着后退,在最近的遮蔽物后蜷缩。
莲花没有退缩。她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墙壁轰然倒塌;大门的金属栏杆熔成发光的的黄色流状物,瘫在地上。
火焰停歇时,腾起一团黑烟,木质墙壁与附近的花园尽成焦土。
"我们力量的关键,在于焚毁一切软弱。当软弱被献祭焚烧,力量便会留存。我不追究你祖先的怯懦,但会评判你的选择。"
浓烟在一阵突兀的非自然微风中散去。无论是热破旋风召唤了它,还是天气突然变得遂人愿,都已无关紧要。烟雾散尽,热破旋风的冷酷"杰作"暴露在人群面前。
雨辉仍站立着,连同那些在她身后蜷缩的卫兵与其他麒麟。若不是深知内情,莲花几乎要以为他们已被烧成灰烬。
逆鳞们并未燃烧,取代鬃毛与尾巴腾起的火焰源自它们自身的力量。那些普通麒麟不再蜷缩,而是加入雨辉行列,组成一支被焚烧的军队。
这位强大麒麟的声音仍与从前相似,却染上了几分热破旋风特有的幽渺质感。"您不能拿到命匣,伟大的女王。我们知道您会用它焚烧世界。"
她的蹄子抠进焦土,独角周围热度骤升。其他逆鳞嘶鸣咆哮着,焚毁残存的花园、庭院的彩绘与木雕。一切在它们附近闷燃,被不可思议的高温吞噬。
村庄在它们周围作鸟兽散。麒麟们躲避热浪,有的逃向家中。多数人似乎不愿公然违抗这位女巫,但仍在后退。没有村庄的屏障,他们又能逃向何处?
"你想象着公然违抗我的勇敢面孔,"热破旋风不再吼叫,话语只说给胆敢阻挡她的生物听。但莲花离得很近——随着村民逃散,他们从她和秋烨身边退开,使她们很快成为离远古逆鳞最近的麒麟。
"你以为管理这个微不足道的村庄,就能拒绝我的命令。若不是这些反抗如此可悲,倒真有些可笑。你忘了这种行为的下场,我来提醒你。"
她语调如此平静,而环绕她的逆鳞们都散发着几乎失控的怒火。热破旋风展现出少有的自我克制——却仍在否认自己的另一半。
接着她施展出第一个咒语。若之前的火焰是微风,此刻便是飓风。不可思议的魔力撞向城堡,如弹道导弹般轰然命中。石墙与尖顶城垛毫无防护之力,在毁灭性的焦木与燃烧石雨中轰然崩塌。
绝灭谷广场的空气瞬间热过最炽热的铁匠熔炉。每棵树的树冠瞬间燃烧——数十只鸟儿、数百只昆虫从空中坠下,再无生机。所有池塘与喷泉沸腾翻涌。
所有仍在广场的麒麟都在燃烧。莲花只有刹那间的准备时间。一股灼痛的太阳般的热浪席卷而来,液化血肉,灼焦骨骼,蒸发毛发。
她没有感受到高温的疼痛,只有瞬间的失明,接着世界开始变形。
冲击波则是另一回事。它如汽车撞击般砸中她,将她掀离地面,抛向空中。恐惧已消失,只剩愤慨与狂怒。怎敢有人如此暴力,如此直接地攻击她?她理应得到尊重!
莲花在空中翻滚,几秒后砸向地面。她深深陷入泥土,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残骸。但莲花不再为失去的美景哭泣——相反,她因自身受到的轻视而怒火中烧。
她咕哝着在木片与灰烬中站起身。浑身淤青,但并无大碍。从她身上腾起的火焰从橙色转为愤怒的蓝色,还带着淡淡紫色,隐约模仿着她平日的毛色。
莲花曾有过类似状态,但从未缺少那个低语的声音指挥她。若没有格斯在旁提醒她自己是谁,她或许永远无法抑制它们。
此刻她脑海中再无其他声音,只剩自己的自信与骄傲。生平第一次,莲花以未被蒙蔽的火焰之眼审视一切。
除火焰触及之处外,一切皆为苍白灰冷。她周围高耸的巨木都散发着可燃的气息,仿佛蕴含着莲花可窃取的力量。村庄远处的农田、果园,以及栖息其中的万千生灵,亦是如此。
数百只麒麟在她周围四散奔逃。许多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少数被城堡坍塌的碎石压得挣扎不起。
碎石仍在如雨坠落,燃烧熔解。村庄各处燃起零星小火,白白消耗着熄灭的生命,却未将力量赐予莲花。如此多的能量付诸东流,实在可惜……
"你们是懦夫、叛徒与愚者的后代!"热破旋风的轰鸣声响彻村庄,"若你们的先祖有谁活到今日,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看看你们高尚的和平主义换来了什么——无足轻重、籍籍无名,还有死亡!"
莲花几乎认不出任何马了——太多麒麟已变形。就连幼驹与老者也未能幸免,唯有极少数躲在爆炸半径外的幸存者。任何变异的麒麟都不再尝试逃跑。此刻在莲花眼中,他们截然不同——在火焰中,他们鬃毛的原色虽已扭曲黯淡,却仍有残留。他们无法为她提供可夺取的力量,亦无燃烧的诱惑。她的同族不会被这火焰吞噬。
逃离已不再是他们的天性。火焰从不逃窜——它燃烧直至燃料耗尽,方才熄灭。莲花也不再考虑逃跑。相反,她迈步向前,穿过那些迷茫、愤怒或困惑的同族。
她连自己的族类都不放过。任何躲在城堡里的都已死了。
但村中仍有一个逆鳞在她眼中清晰可辨。雨辉的身形仅次于女王,在白色火焰中光芒夺目。爆炸驱散了她的支持者,但女王仍屹立不倒。"滚出我的村庄!"她怒吼道,所有的克制荡然无存,"你不会烧死我们所有人。否则你将无人可统治!"
热破旋风耸了耸焦黑的肩膀。"并非全部。但我可以继续杀戮,直到你们向我臣服。"她将火焰尾巴向后一甩,"照料伤者,别挡我的路。结束反抗,所有人都可免死。"
雨辉的尾巴与鬃毛骤然爆发出明亮的蓝光,遮蔽了她的身躯与身后的空间。
随后光芒消逝,如燃尽的烛芯般焦黑。"拿去吧。我不会为了保护仇恨我们的人,而牺牲麒麟的生命。"她退到一旁,远离城堡的废墟,"无论你做什么,绝灭谷都不会追随你发动战争。我们不会与小马国为敌。"
热破旋风发出尖利而苦涩的大笑,笑声填满了村庄广场。"说出这话的人,根本不像我这般了解他们。小马国马不会饶恕你们——他们会来追捕你们,怀着复仇之心屠杀。那一天来临时,呼喊你们远古女王的名字,我会听见你们的哭号。"
她朝城堡走去,背对着村庄、反抗的麒麟,以及无数呻吟的伤者。
"我感受到你了,影子。"热破旋风说道,"你混迹于这群蝼蚁之中,否则我囚笼的残片不会在此处。我命令你到我身边来。"
莲花已在靠近。她毫无抵抗地服从,站得比几乎所有村民都更近。她的火焰远比热破旋风黯淡,甚至不及多数其他麒麟。但当他们蜷缩时,她没有。
铁羽此刻想必已惊恐逃窜——若连他们近乎天角兽的领袖都无法阻止女巫,莲花更无胜算。但莲花·余烬如今已不知何为逃亡。但愿秋烨已躲到安全之处。"我?"
"就是你。"热破旋风转身,静待她上前。许多其他麒麟的目光随之聚焦,那些保持着理智的麒麟,并未将攻击的怒火发泄在周遭事物上——至少他们还有自保的本能,不敢直接攻击热破旋风。若真这么做,这位邪恶女巫绝不会手下留情。"被我的牢笼塑造成工具的存在。虽违抗它的指令,却仍服从于我的意志。正如你。你不肯将书还给我,却仍把它带回了这里。若你只知在灯笼里顺从地蜷缩,而非自由燃烧,又算什么影子?"
她未等回答,便转身朝城堡走去。即便背对莲花,她也未有半分迟疑。她为何要担忧?面对如此强大的怪物,莲花手中并无可用的武器。"你如今挣扎反抗已毫无意义。过来。"
这并非请求。莲花无法违抗她的指令,如同营火无法逆风而行。她甚至无法分辨女巫用以牵引她的力量——当热破旋风融化阻塞城堡入口的碎石、开辟通往地下室阶梯的隧道时,那力量便如影随形。一旦进入其中,道路便豁然开朗。城堡的天然结构使走道保持畅通。
莲花·余烬不得不跟随——但她仍能思考。即便如今她的世界已扭曲成褪色的轮廓。墙壁上鲜艳的挂毯瞬间燃成灰烬,只余死气沉沉的石墙,被她们的经过灼出焦痕。
热破旋风的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力量——如同莲花焚烧事物时本应汲取的滋养。女巫直接将其分享,仅够牵引莲花跟随其后。若逆鳞的力量耗尽,会发生什么?
"本不必如此。"她在沉默中开口,"你对小马国发动的战争。它可以停止。让一切成为过去吧。"
热破旋风未放慢脚步,甚至未回头瞥她一眼。"我的影子在燃烧,但她的软弱犹存。如焦黑的腐肉残片般依附在你骨头上。当它最终消散时,你也将获得自由。当所有束缚都被挣脱,你才会再次对我有用。"
莲花沉默跟随了一段时间。这并不意味着她向逆鳞屈服,或是被强迫认同热破旋风的思想。或许女巫没有那样的能力,又或许她觉得此刻无需对莲花动用力量。
若她曾幻想热破旋风会找不到金库,这虚妄的念头立刻破灭了。女巫无视其他金库,仅在经过时留下淡淡焦痕。但越深入隧道,她们的火焰便越微弱。唯有上方有限的能量可供汲取——莲花能否利用这一点?
或许我可以让隧道坍塌,将我们俩都埋在这里。若火焰可被扑灭,逆鳞或许也能。可惜她对攻击咒语一窍不通。但当她的全部心力都用于穿越宇宙时,实在无暇学习其他技能。
此外,莲花·余烬自己也会被困在这里。若这位强大的女巫注定死亡,她将与之同归于尽。
"到了。我的精魄被简陋的咒语封禁于此。如今再无枷锁。我已等待太多年。当凡躯最后一丝余烬熄灭,我便永远不再受困。看好了,影子,好好见证。"
热破旋风并未打开金库——她直接以火焰轰击,如走廊般宽广的等离子烈焰喷薄而出。金属大门开始扭曲变形,铰链断裂,门板瘫软在地面。就连周围的岩石都泛起橙色光芒。
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大量热浪反卷向莲花。这热量并未灼伤她,反而令她焕发生机,治愈了淤青,体内充满能量。她或许不是这火焰的源头,但热量本身即是滋养。
门板熔化成一滩液态金属,金库内的藏品再无防护。多数物品在灰烬与烟雾中瞬间消散,唯有一件稍作抵抗——露娜的日记,边缘先被熏黑,随后被火焰吞没。一丝小马魔法迸发,闪现微弱的蓝色火花——继而也消失殆尽。
书架轰然崩塌,背后的石壁熔成玻璃。
火焰终于熄灭。莲花的眼睛过了片刻才适应黑暗。等她恢复视力,恰好看见热破旋风用蹄子扒开灰烬,扫开与命匣一同封存的其他文物残骸。
莲花早已知道那本书无法被焚毁。她用魔法将其卷起,抖落灰尘与碎屑。"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承受过什么,影子。被困在这些书页里,没有躯体。时间成了无尽的煎熬,没有昼夜更迭,没有岁月尽头。"
莲花轻轻颔首。"本不必如此。现在仍有转机。放过小马国吧。与自己的族类重建家园。没必要让任何人被焚烧。"
热破旋风在隧道中猛地转身,空间几乎容不下她的身形。她的尾巴扫过之处,石壁被等离子尾端的无尽高温切出深痕。
"别用小马的腔调说话,影子。你不属于他们。无论他们说了什么谎言,许下什么承诺,终将背叛。他们的仁慈如同高山湖面上的薄冰,稍一用力便会碎裂。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谎言。他的爱意宣言空洞无物。当他说永远不会离开——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孩子吧。到时他会落荒而逃,叫你怪物。他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成真。"
莲花回以怒视。"铁羽不会那样做。我知道他在乎我,我能感受到。他不认为我是怪物。"
"铁羽?"逆鳞猛然后退,可怖的热浪终于稍减。有那么一瞬,莲花几乎以为自己在那张火焰构成的脸上看到了同情。"我的另一半投下的影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尖锐。"
她将书举到另一扇金库门前——然后再次轰击。这次的火焰是刺目白光而非蓝色。金属门完好无损,但那本书瞬间化作灰烬。走廊里飘来几缕若有若无的笑声,最终消散殆尽。
"你还无法为我所用,莲花。你尚未如我这般看透他们。这座村庄也一样——他们忘了小马对我们做过什么。如今幻梦已碎,他们的隐秘也将不保。他们会明白的。等他们明白时,便会奔向我的王座,乞求宽恕。而我会宽宏大量地饶恕他们。我也会给你同样的机会。当你如我般了解小马,便无需我强迫,自会渴望焚烧他们,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强光笼罩空荡的走廊,连莲花的逆鳞感官都感到炫目。光芒褪去后,她独自站在焦黑的废墟中,唯有热破旋风最后的话语相伴。
作者注:
这一章稍微长了些——但有时候剧情张力需要如此。希望大家度过的假期比此刻的绝灭谷村愉快!本章又有Klara PL的精彩插画,必须加入我的壁纸收藏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