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也能享受许多同样的东西。她不用担心邻居会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注意到她。如果警察或某些神秘政府组织要找到她,他们很难悄悄接近她。那种突袭可能会在半夜出动一架攻击直升机,或者是一些黑衣狙击手准备让他们消失。
不幸的是,她无法知道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纵火是否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所有那些摄像头都拍到了她开车离开,但她不知道世界对此有何反应。也许这一切都被掩盖了,或者也许全国正在追捕那三只从燃烧的建筑物中开车离开的明显有智慧的动物。
没有警察来面对她,她只知道露营生活中更平凡的一面。她吃着用丙烷炉煮的干粉调制的令人失望的食物。她喝着过滤后略带陈味的水。她睡在一个超大的睡袋里,这个睡袋并没有让她在新身体中比在旧床上更容易感到舒适。
每天醒来时,她都会梦到那个糟糕的复式公寓。她的房间墙上可能贴着海报,油漆剥落,但至少暖气和空调还能用。没有鸟儿在她还没准备好时吵醒她,也没有露营锅碗瓢盆需要在河里清洗。
“我们真的不能闯进那个狩猎小屋吗?”第三天时,她问道。“我真的很想用个暖气。”
严格来说,她已经有一个了,一个可以在帐篷内使用的小型丙烷暖气。但它和炉子用的是同样的燃料,还有最亮的提灯。如果他们把燃料都用完来取暖,那他们很快就会吃上冰冷、难以下咽的食物。
“绝对不行。我安装了他的摄像头,所以我知道它们不容易被糊弄。如果它们离线,他的手机会收到消息。如果其中两个摄像头在五分钟内检测到运动,他的手机会收到消息。如果小屋太冷或太潮湿——”
“他的手机会收到消息,”莲花重复道,耳朵耷拉着。“我明白了。只是希望能洗个热水澡。”
“把它当作更多练习的动力吧,”格斯说。他摆了个姿势,张开双翼。“铁羽一直在教我一些基本的飞行训练。这看起来不可能,但他坚持认为像我这样的鸟可以飞。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在我们恢复身体之前,我会学会飞行的。想象一下那会有多酷——靠自己的力量飞行?如果我运气好,我的动力伞可能还在我的货车后面完好无损。如果没有——至少你给我弄了这个替代品。”
“那你最好快点练习,”她说。莲花现在有了一个不错的小工作台。虽然没有一张始终保持温暖干燥的桌子那么好,但防水布和几个垫子确实有帮助。“我差不多已经掌握了第一个咒语。实际上,我今天就打算试试施法。”
这句话产生了预期的效果。铁羽的好翅膀耷拉下来,格斯的相机也掉在了地上。他迅速捡起来,但没有打开。尽管他说自己为长途旅行做好了充分准备,但她还没看到太阳能板。要么他觉得不需要,要么他其实只有备用电池。她只能希望如此。
“你确定吗?”铁羽问。“我不想让你仓促行事。这里没有人想逼你在准备好之前开始。”
因为你认为如果你逼我,我会把森林烧掉。她没有说出来。她已经有足够多的提醒在她的潜意识里低语,她不需要在清醒的世界里再添加任何东西。“我尽可能确定。别太兴奋,我们今晚还回不了家。我只是在施放探测咒语。”
“我可能没完全理解那是什么意思,”格斯说。他用后腿站起来,站得足够高,让她脸红,也足够高,能清楚地看到她正在研究的东西。显然,他的意图只是其中之一,但到底是哪个呢?“再给我解释一遍。感觉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了。”
他打了个哈欠,向后伸展,动作比莲花能做的更远、更灵活。这一定是猫的特性,因为想到那样移动让她感到一阵酸痛。
铁羽在她回答之前开口了。尽管他自己不会魔法,但他显然读过 Luna 写的每一个字。也许他在早上她到河里洗澡时研究过这些。“我们需要使用世界之门咒语穿越到 Equestria。那是非常高级的魔法,是毕生研究的魔法。既然她没有选择,莲花必须尽一切努力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
“第一部分是找到世界之间非常薄弱的地方。这就是第一个咒语的作用——它找到 Equestria 接近且容易到达的地方。然后当她准备好施法时,我们就在那里施法。”
“我不知道这是否说得通,”格斯说,慢慢将相机转向他。红色的录制灯又在闪烁了。“但你听起来很自信,所以我会假设这是可信的。”相机转回来对准她。“你准备好施第一个咒语了吗?”
她朝工作台中央放着的一大叠纸点了点头。她在那里多次重画了咒语图,每次都用小心擦掉。当他们还有房子时,她只是弄得一团糟,把东西钉在墙上,保存了许多未完成的咒语草稿。但现在他们只能用手头的东西,她不想浪费。“我想等到晚上。显然在月光下施放定位咒语有某种效果。我不确定为什么,但我需要所有能得到的帮助。”
在她完成准备工作时,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发生。她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练习,完善这个要么告诉他们如何回家,要么让他们陷入未知等待的咒语。
她的同伴们来来去去,偶尔看着她,看看她的进展。但如果他们真的能看懂咒语图,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铁羽不是独角兽,而格斯自从第一次接触魔法后似乎对魔法有些抵触。她不能完全责怪他感到不安全。
然后日落时分,终于到了开始工作的时候。
考虑到上次尝试的结果,莲花没有在营地中央施法,那里是她大部分工作的地方。相反,她带着咒语书和她的大笔记本去了她最喜欢的河边,那里有一个小池塘。那里水刚好够深,可以让她在那里洗澡,如果事情失控,希望这能让她容易扑灭。
她找到一个树桩来支撑她的笔记本,然后用悬浮术将咒语书打开悬浮在她旁边,这样她可以同时参考咒语图和原文。Luna 的笔记本不在视线范围内——她认为需要的一切都已经用蹄子抄下来了。
“你能给我讲讲你在做什么吗?”格斯问,用一只爪子拿着相机。即使他现在不是人类完全是她的错,看到他还有手还是让她觉得不公平。他爪子上的手指不像人类的手那样灵活,但足够做这种事情。无论她能用专注和“魔法”做什么,他都可以直接用肢体完成。
“不行,”她直截了当地说。“现在再往后退几步,以防万一。我不想有任何伤亡或爆炸。铁羽,如果我变得奇怪,把我全身浇湿。我想咒语书是坚不可摧的,所以不用太担心它。浇我就行。”
他把一只蹄子放在河边的一个塑料桶上。他们所有人都用它来洗澡,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艾瑞克从小就和格斯一起露营过无数次。但莲花完全是另一回事。即使她每天都裸着身子,她也不会觉得那样舒服。
“你觉得……我需要那样做吗?”他问。“听起来魔法本身并没有让你变成 Nirik。那是你的情绪,我想。”
她耸了耸肩,态度模棱两可。“我第一次尝试魔法时搞砸了,我不打算指望这次会更好。如果它碰巧顺利,那我可以庆祝。在那之前,我会闭嘴。”
她放下日记,尽可能多地储存魔法力量。根据咒语书的说法,这应该不需要太多魔法能量,与之后穿越世界所需的魔法相比不算什么。
但任何类型的主动咒语,即使是像悬浮术这样简单的咒语,也可能会干扰。
她几乎完全清空了思绪时,听到附近传来格斯的声音。“莲花准备进行我们的第二次魔法尝试。你已经看到了她第一次尝试的效果。这次可能同样——”
“格斯!”她厉声说道,转身透过树林怒视着他。“就一分钟,拜托。闭嘴让我集中注意力。不然我就再试着把你的头发变回来。也许这次你会变成一只真正的啄木鸟,而不是狮鹫!”
他立刻安静了下来。尽管他体型更大,但他还是缩进了灌木丛中,部分躲在一棵树后面。他应该知道她不是认真的,对吧?
她没有向他澄清。相反,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咒语图上。这次没有任何干扰。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她感觉咒语书本身在帮助她。这可能是另一种愚蠢的想法——一本书不可能希望她做任何事情。她感觉它在对她说话的印象显然只是她的想象。
然而,当她专注于咒语图,开始念咒语时——她的舌头轻松地滑过符文。她头顶的光越来越亮,直到透过树林的月光都显得暗淡。每一个字都像在给气球充气,把它越吹越大,直到压力无法承受,她不得不释放它。
咒语从她体内爆发,紫色的光芒涌动,将树叶、树枝和木棍从它们掉落的地方卷起,带着它们在无形的微风中飞舞。几根树枝在空中发出嘶嘶声,然后化作一缕薄薄的灰烬落下。她没有发动攻击,但她最强大的魔法仍然是火焰的力量。
所有的光和热都集中在她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幅图像。她清楚地看到了它,然后才意识到她看到的是什么。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机械般的规则层次环绕着它。一辆比一些房子还大的卡车缓缓驶过,速度慢得像曾经将航天飞机运送到发射台的旧爬行者。
“恩菲尔德矿场,”附近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是格斯的声音,显然为自己认出了这个地方感到自豪。“这看起来几乎像实况视频。怎么会这么清晰?”
现在已经没那么清晰了。他的声音不完全像人类——这是对她魔法危险的提醒,提醒她正在超越自己的能力。艾瑞克不是天才,他学新东西很糟糕。莲花可以假装她想要的一切;她永远只是艾瑞克的化身。
图像破碎了,然后爆炸了。热浪从她身边掠过,撕裂了地面,烧毁了任何靠得太近的东西。格斯和铁羽离得足够远,他们都可以躲开,逃过热浪的冲击。

大部分热量直接进入了池塘,然后在一阵突然的蒸汽中升起。
一股滚滚的白雾充满了空地。当它终于开始散去时,莲花周围留下了一个冒烟的坑。她的咒语笔记本成了一堆烧焦的碎片,边缘还在燃烧——而咒语书却完好无损。
“我知道那是哪里,”她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可以去那里。”
作者注:
本章的第一幅插图由 Margony 绘制。幸好狮鹫毛茸茸的,不然我可能没法在这里发布哈哈。第二幅是 WitchTaunter 的作品。这周的作品真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