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季节的感知,一向总是各有论断,毕竟季节最初本身来自主观的定义。哪怕大家总乐于做类似将“雪”与“冬”紧密联系在一起,可实际上,季节之交替向来不是界限分明的。比如,晚秋入冬往往很突然,也许是某一天降下的过于冷的雨,又或者是寒风中的一个喷嚏,也可能是意外发现的玻璃窗上结成冰晶的寒霜,它们会让你想起:
喔!秋天是这么冷的吗?
接着一拍脑袋——嘶…是冬天才对!
而友谊学园的教室里,因室内外的温差在窗户上凝出的水珠或多或少也在充当着“冬季信使”。
奥瑟蕾丝她常坐的座位上,身边是她在小马国最好的五个朋友。
一般来讲,她的左边会紧邻着沙坝,右边则是约娜,但今天有点奇怪了:沙坝和约娜中间有两个位子空着。
因此不久前奥瑟蕾丝短暂地犯了难,随后在约娜身边坐下了。这倒不是因为她更想与约娜贴贴。学生嘛,记得常伴自己的桌椅的模样很合理对吧?
沙坝朝她使了个眼色,他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空桌椅。
“抱歉沙坝,我真的没有冷落你的意思。”奥瑟蕾丝轻声地赧然说道。
“我明白,不过你误会啦!你瞧啊,这套桌椅是全新的,我猜……”
“约娜要有新同学了!”
奥瑟蕾丝身后的约娜突然欢呼起来,险些吓了她一跳。
沙坝向约娜点点头:“是的!我也这么想!”
提起新同学,奥瑟蕾丝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的那个插班生呢?”
“你是说,之前的那个酷酷的姐姐吗?”
“约娜记得!她叫…迅步!沙坝当时好像很喜欢她!”
沙坝立刻涨红了脸,手舞足蹈地试图解释:“哪有!我只是……”
看着忙乱的沙坝,约娜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得那样开怀。在她的笑声里,沙坝放弃了解释,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约娜在银溪那里学到了开玩笑,看来她已经上道了。
“我们这一生总会遇上很多有趣的过客,但你们才是永远陪伴我的朋友嘛……”
说着,沙坝看向约娜和奥瑟蕾丝的眼睛。而当他的目光继续去寻找银溪加鲁斯他们时,却发现他们三个还在进行那场“赌上一切的卡牌对战”。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门口传来的雌驹的声音大家耳熟到不能再耳熟了。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一颗淡紫色的脑袋带着微笑,从门口探进来。是校长星光熠熠。
星光并不特别严厉,但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偏执让大家都会自发地在她出现时肃然起敬。星光校长的脾气像是个很有韧性的气球,她能包容很多不顺意的事,同时保持一张笑脸,而她的“可怕”之处在于,在她这个气球爆炸之前,她都会保持笑脸,而爆炸的瞬间,却会用连无序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变脸,爆发出比普通气球强大好几倍的能量。
校长最和善亲切的时候就是脾气发泄完的时候,而她似乎又有意锻炼自己的脾气,让自己变得更具包容性。因此,星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任何事物发作过了。
对学生们而言,他们可不知道校长的脾气有没有变好,只知道校长这个气球一直在充大,却一直没爆炸。甚至有的学生反倒产生了格外的危机感了。可能会爆炸的校长,就如同悬在学生们头顶上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忧心于涌动的暗流,以致连岁月静好都无福消受了。
就是这样,星光越是不生气,学生们就越是对她敬畏……哪怕这其实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她不生气只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孩子们而已。
这次,星光校长身后跟了一匹白色独角兽,他由星光熠熠领着,站在了讲台前。
这就是那个“新同学”吗…怪怪的。
这种怪体现在了很多方面——他的个子,比星光校长还稍高一些,看上去比她小不了几岁,而他的脸,始终保持着淡漠的态度,那份冰冷与他鬃毛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热情似火”,一般不都这么说么?那铁一样冷的脸上,像是被刻下了两道不自然的条纹,从正面看去,仿佛他眼下的两条面纹将他的脸撕裂成了三块。
那面容令奥瑟蕾丝看得出神,心底生出不安来。她为这不安感觉到一股羞愧——她仅仅是因为新同学的相貌而感觉到不安。她身为可以任意变幻身形的幻形灵,却还在潜意识里“以貌取人”,这多是一件可恧的事儿呀……
思想和意识向来是无罪的,可她在心中的自我谴责令她因愧疚感而无地自容了。她悄悄捂着脸,低下了头。
奥瑟蕾丝,你真是胆小。
奥瑟蕾丝,这不只是胆小那么简单了。
奥瑟蕾丝,别忘了当初大家是如何包容你的。
奥瑟蕾丝……
“奥瑟蕾丝?”约娜的声音打断了幻形灵少女繁扰的思绪,她看见抬起头来的奥瑟蕾丝脸蛋有些发红,“你怎么啦,亲爱的,身体不舒服吗?”
“不,谢谢,我没事……”
可她看见约娜伸出那只毛绒绒的小蹄子指向了她身后,她还没有回头,只听得后方传来对话。
“白影同学你好,我叫沙坝!”
“上午好,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那个新来的同学叫白影!说起来,奥瑟蕾丝还在愣神的当儿错过了新同学的自我介绍,如此一想,便更觉自己不好。
“你座位右边的是我的朋友奥瑟蕾丝,她很好很善良,不过性子比较害羞。她是幻形灵,你们中心城的小马可能见得不多…”
此时,奥瑟蕾丝已经能想象到沙坝微笑着伸蹄向新同学介绍自己的场面了。于是,幻形灵少女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去。
“你好…我叫奥瑟蕾丝。”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她主动地率先开口,并且伸出了蹄子。
“你好…”不知是紧张还是为何,新同学也只是极其缓慢地伸出他霜白色的蹄子,血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犹豫。
都是你不好,奥瑟蕾丝,你把新同学搞得紧张了!
少女在心中又一次指责自己,不过现在的她比起最初要轻松许多。
虽然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的眼睛,她低着头主动地向前,握住了那只…
那是…什么颜色的蹄子?
是白色吗?还是,象征着痛苦与危险的血色?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视觉不分明了,各种颜色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混沌不堪,她本能地把头抬起,却看见了那新同学的脸。
苍白的脸被两道黑色的裂痕撕成三块,而裂隙的尽头,在本该是他眼睛的地方却见到了两只吸收着一切光芒与色彩的,如不测之渊般深邃的黑窟窿。她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从四处传来,仿佛有一根根尖利的又粗又长的锥子自各个角度穿刺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这份痛苦,以及痛苦中的绝望和恐惧,似乎来自无以追忆的远古。
“呃…啊啊啊……”奥瑟蕾丝捂住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可朋友们皆是一头雾水,白影和星光熠熠则是茫然地面面相觑。
奥瑟蕾丝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不,说是异变也不够贴切——
深黑色覆盖了她的全身,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穿孔在那漆黑的四肢上浮现,头上和尾部淡红色的鳍仿佛被烧毁了似的,留下灰黑色的残骸,就连那对好看的亮红鞘翅都变为了残破的青蓝色,口中生长出两颗尖牙。
她从幻形灵变成了幻形灵?
“奥瑟蕾丝……你……你还好吗?”看着朋友痛苦的模样,以及突然地变形,担心极了的沙坝颤抖着靠近问道。
“我…”
她看见沙坝满脸的惊恐。
我变回了坏幻形灵!我吓到沙坝了!
对于奥瑟蕾丝,一种更大的恐惧席卷而来。是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很可怕,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受伤,她意识到了自己感觉到的是虚幻的疼痛。真正可怕的是她正在不受控制地变化,她就在自己最亲爱的朋友面前,变成了凶残的,会伤害自己朋友们的怪物。
我吓到他们了!我会伤害他们!他们怕我!
“离我远点!”她尖叫着蹦了起来。
“亲爱的!冷静!”星光熠熠确信,刚刚整个教室没有发生过任何魔法和能量的异动,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厘清原委,自己的学生就已经失控。
“奥瑟蕾丝!”她的朋友们也发出惊呼。
事实上,大家只是想帮她。
可这自认为是怪物的幻形灵少女实在是吓坏了,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没有尝试任何求助,也没经过任何思考,在莫大的恐慌之下,她本能地朝着教室里唯一的陌生人白影嘶吼了一声,随后扇动翅膀,撞碎窗户冲了出去。
看着被撞碎的玻璃,以及被吓坏了的学生们,星光的压力开始稳定高效地上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银溪、暗焰、加鲁斯,你们去找她,要把她找回来,记得跟她好好沟通,告诉她我们会帮助她的。”星光熠熠没有爆发,她还是冷静地做出了安排,三个会飞的学生从那被撞碎的窗户中追了出去。
“沙坝、约娜…还有白影,跟我去办公室,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重复一遍,来我的办公室,在我允许你们离开之前,谁也不许走。”
沙坝和约娜顿感气氛不妙,他们看见,强忍着怒气的校长在说话时眼睛直瞪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新同学。
【二】
今天,阿央不是很得劲。
前些日子在角斗场上剧烈运动对身体产生的负面影响,今天在果园劳作过后才体现出来。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着,甚至绷得有些疼。
逐渐泛红的天幕下,这匹银灰色的独角兽正漫步于小马镇的街头,迈出的步子看起来不是那么轻快。
而他估摸着,肌肉乳酸堆积带来的灾难体验会在明天如期而至。
衬衫上的汗已经快干了,秋日黄昏的凉风一吹,让他不仅打起寒颤来。大宛先祖给他的特殊体质为他的生活带去的烦恼总是多于快乐:他爱发热,爱出汗,出的汗是诡异的红色,并且先天脾气暴躁,还不通魔法。
总之,战马的血脉带给他仅有的一点安慰就是,他可以把某些不愉快和不如意归咎于自己的血统。
阿央心里清楚,问题的关键向来不在于那些不可改变的先天因素…
夕阳未落,三两只飞鸟在紫红的云霞里盘旋两圈,飞向镇子南边的那片广袤森林去。
而小马镇上的路灯已然亮起,鬼使神差地,阿央在市政厅的布告栏前停留下来。是的,在外的日子很新奇,他已经见识过不少宅在家里怎么也不可能遇到的奇事奇物,此刻他就像只刚从笼中被释放的猫头鹰,在即将入夜的世界里转动脑袋四处探索。
市政厅的布告栏上张贴着小马镇这一季度的财政情况,政府似乎把税金主要用在了医疗和教育方面的基础设施建设上。而另一张主要政府领导的财产公示,很直白地公开了官员们的财产流向和基本情况。不知道这份公示能起到多大的监督效果,但在阿央的印象里,暮光闪闪领政的两个月里,有一批官员相当坚定地致力于废除该政策的运动。
阿央看向公示单上被标红的几个名字,嘴角不自禁地想要上扬。
看上去前两个月不怎么老实的家伙如今要倒霉了。
“你是……”
那听上去富有活力的声音来自右后方的半空,是位年轻的小姐。
阿央回过头,带着制式的礼貌微笑:“您在喊我吗?”
她是一匹浅蓝色天马,顶着散碎的彩虹色鬃毛。
大家都认得她,云宝黛西。
“你是生面孔,不过身上有股…”黛西很自然地凑近去闻了闻阿央,“泥土的味道,香甜苹果园的泥土,今天在苹果园干活的就是你吧!”
“呃啊!呃!”
阿央连着后退了两步,他被这毫无预兆的贴近吓了一大跳,他很想猛地一个后跳躲开去。这在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小马镇民风淳朴热情,但是这里的居民也未免太没有距离感了些……
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在一般的公开场合,他无法完全接受除握蹄之外任何程度的肢体接触,以及陌生小马突然地进入他的“交际距离红线”。
“嗬!你怎么一惊一乍的?”云宝面露诧异地挑起眉毛,“啊啊啊,我知道了,你八成是中心城来的!”
阿央苦笑扶了扶帽子:“是的…”
“你们喜欢讲究绅士淑女那套…估计在你看来,我怎么也算不上是淑女了吧?”天马轻笑着,带着率性的神色,“嗐!淑女不淑女的,我不在乎~”
“当然了…每个小马都有自己的性格和习惯,何须在意他人的价值评判呢。另外,关于中心城的绅士淑女…并没有那回事,这是刻板印象。”阿央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在犯嘀咕,他不明白为什么云宝会找上他。
云宝一面思索一面端详,在空中缓缓地绕着他飞了一周。
“你是叫…彼岸央央不是?”
“是的。”
“你是瑞瑞的朋友不是?”
“是的。”
“有意思~是你那次在角斗场拿了第四名不是?”
“是的…”
阿央突然注意到,自己说“是的”时的语速语调已经越来越像白影了。
“嘿,你看这是什么?”说罢,云宝亮出一枚颇精致的金勋,上面雕刻着矛与盾,看上去像是属于云宝这种喜爱刺激的“侠女”风格。
阿央挠了挠头:“嗯…是您的胸针吗?品味不俗…”
“啧!这可是冠军奖章!”对方对自己的自豪不做任何掩饰,“我会把它放进收藏柜,和无数枚其他的冠军证明放在一起。”
“恭喜您。”
得到恭维的云宝对阿央则是一副鼓励新人的姿态:“你的表现我有看!很厉害!我觉得你至少是亚军来着!”
“谢谢,我还是不太习惯那样的运动。”
虽然嘴上这么说,阿央回想了一下角斗场上的事之后,得到的却是口头所说不同的认识:我怎么感觉自己明明习惯得很,甚至很喜欢呢…
“我可不这么看,”对此同样有质疑的云宝挑起眉毛,但没再争论,“话说,史密斯婆婆怎么样了?阿杰当时走得可急呢,我有些担心也就提前回来了。”
“据说是没什么大碍。”
云宝闻言沉默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和你聊天挺愉快,不过我现在得去瞧瞧她们了。”
“啊,等等,我想请问下您友谊学园在哪?”阿央大可以自己找路,不过顺便问个路显然方便得多。
空中的云宝猛然伸蹄:“看……那儿!”
阿央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山边上确乎有某个因建筑风格格外华丽显得跟镇上其他房屋格格不入的城堡似的紫色宅院。
可他准备扭头答谢,却发现对方已不见踪影了。
嗯哼?像极了那些动画里的“看!飞碟”逃遁术。这算是,云宝黛西的幽默感吗?她也许是急着要去看看阿杰和婆婆吧。
此时的友谊学园,走廊点起了灯,亮堂堂的,却也空荡荡的。
当下已是过了放学时间,此间何止是空荡荡,简直要称得上有些寂寥了!
刚刚离校的一匹小陆马告诉阿央,白影现在正在校长办公室接受谈话。
阿央并没有感觉到太意外,毕竟白影曾说他和星光熠熠有过约定:若他去接受友谊学园的课程,学会接受小马之外的其他种族,学习接受友谊相信友谊,那么星光熠熠就为他尤里卡的身份保密,且对他刚来小马国时犯下的错既往不咎。
敞亮的走廊墙壁上还挂着友谊学园的“优秀毕业生”,阿央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瞧。他对一件事感到有些惊讶——优秀毕业生里居然鲜有见到小马的身影……或许如此张贴的目的在于对不通友谊的异族给予鼓励吧。
他的的确确在向着星光熠熠的办公室走——前头某房间里传来的有些严厉的女声随着他的前进逐渐响亮和清晰。
阿央的目光被最后一位“优秀毕业生”的照片所吸引,那似乎是这整面墙上唯一一匹小马。而来自星光熠熠的叱责声就从邻着照片的那扇门里传出来。
就是这里…可他总不可能此时推门而入,打断那位素未谋面,听上去格外暴躁的校长“输出”,高呼“我是来接白影的!”吧?
那就,等等吧……
阿央不想进去,这里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在中心城高中读书时的难堪往事。另外,他也的确对那唯一的优秀毕业生小马有些好奇。他装作对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仔细地望着展板上的照片与介绍。
那是一匹略娇小的灰色陆马,但那体态可以断定是接近或已成年的小马了。介绍的措辞中用的是“她”,既然如此就不必担心阿央曾对尤里卡犯下的“擅自定义性别”的失误了。他得在心底里承认,那是一位十分俏丽可爱的姑娘,她蓬松着鬈起的鬃毛如同午后黄昏前翻滚着的潮汐与卷云,天青与青雘二色自然地层层糅在她的卷发里,不像阿央那如挑染的几撮白毛乱生着,两种青色既没有混合也不显突兀,让他想到了……
“你要搞清楚!我们之间的信任本就很薄弱!”
阿央原把星光熠熠的声音当做背景白噪声,可她的这一声呵责分外洪亮,甚至打断了阿央的遐想。
哎,好可怕……与我无关。勿闻、勿视、勿言、勿为……
于是阿央继续把注意力强行限制在展板上。
她的鬃毛让阿央想到了温润的瓷器和翡翠,他喜欢这种颜色,这颜色仿佛有一种静谧的力量,让天性暴躁的他感觉到心安。
这个独角兽青年突然意识到自己怪搞笑的,把一个不相识的女孩的照片当做美术展上的画像欣赏。可没办法,在办公室门口听朋友挨骂这种事实在是令他为难。也许就是他的这种心态才会让他觉得这姑娘尤其的美,毕竟,这可是他在尴尬处境中的救命稻草。
阿央对美的评判是没有量化标准的,他看着感觉到舒适,就会认为是美,或者说,至少是于他而言的可爱。而照片上的姑娘真正吸引阿央的不止是漂亮的鬃毛,也不是她兰紫色的澄澈美目,诚然亭亭玉立的匀称身材也很惹眼,但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质。
姣好的外表下为何有着一种令阿央感觉到决绝和勇敢的气质?为什么她那样的勇敢,却又那样的悲伤,以致强颜欢笑着?
她是谁?
照片下方的文字介绍得不清不楚:
迅步,来自菲利卡的女孩儿,她凭借着自己的善良聪敏在第一届友谊盛会赢得了团队赛亚军的优异成绩。
还有一行小字:虽然迅步不辞而别了,但是这里永远欢迎她,我们永远是她的朋友。——沙坝、奥瑟蕾丝、约娜、加鲁斯、暗焰留。
这很不一样,这与前面那些优秀毕业生的介绍完全不同。“不辞而别”是个什么意思?不辞而别了也能算是优秀毕业生吗?而且“菲利卡”又是什么地方?自认为对小马国足够了解的阿央对其闻所未闻。
真是奇哉怪也,这个叫做迅步的姑娘……似乎不一般,虽然照片上的她不带任何遮蔽,一丝不挂地呈现在阿央眼前,可阿央越看越觉得她身上蒙着一团迷雾。
阿央专注地看着迅步的可爱标记——是个生有双翼的马蹄铁。而他引以为傲的眼力竟让他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迅步的可爱标记边缘有极细小的轻微翘起,那并不是皮肤或者可爱标记…看上去像是一张塑料贴纸,阿央在那翘起之下的阴影里隐约看到了一点别的图案……
她的可爱标记是假的!?
“砰——”办公室的门被紫色的魔光环绕着粗暴地打开了。
随后是星光熠熠的声音把白影推了出来。
“记住我说的话,三天内我必须看到奥瑟蕾丝安全地出现在我面前。”
白影会如何回答是不难猜的。
“是。”
“啪!”门很不客气地关上,险些夹到白影的尾巴。
那对旅行搭档终于汇合了,他们似乎都度过了不太轻松的一天,一个是身体上的辛苦,一个是精神上的煎熬。
奥瑟蕾丝,是这个迅步的朋友之一来着?
阿央心虚地把视线从迅步的照片上挪开道:“嗯…我读书的时候也挨过骂的。”
“哦……”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白影对阿央只是简单的和了一声。
“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是。”
“唉……”
真是窒息般的气氛,阿央擦了擦额角的血汗,领着白影离开了友谊学园。
室外的天已欲黑了,催着露娜公主来上班。他们并肩走在灯影稀疏的小马镇上。
终于,白影主动打破了僵局:“我其实经常被批评,只是很少被这样骂得灰头土脸的。”
“想必星璇很严厉吧。”
“也不算。上次我被这样骂,是曾经的薄雾青鬃老师……也是因为幻形灵,上次是我做了一件是非难辨,争议很大的事。而这一次我什么也没做,却还是惹出了祸。我不知道那只幻形灵是怎么了……星光熠熠,她要我把她安全地找回来。”
阿央耸了耸肩:“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是叫奥瑟蕾丝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
他想问问关于那个迅步的事。
“谢谢,这其实不费工夫。我现在就去,祝你晚餐愉快。”
红色的魔法光芒笼罩住他,闪烁之后,只留下阿央。
(第二十三章 完)
那么,央儿回来了,故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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