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短的啊╥﹏╥
），《破碎之夜》的确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章节，并且也是开启本文主线的重要章节。希望大家能够看得开心。本期音乐推荐：Forgive Me（请原谅我的拖更吧~）
耀眼夺目的法阵光芒中，尤里卡取出了自己的记忆，用魔法包裹住，他的记忆通过魔法具现化成了一块圆盘状的结晶。
取出的部分是自己关于过去的记忆，他能从中看到，如果按时间划分，这其中绝大多数记忆都是自己被困在虚空，在冥想与自焚中度日的记忆。这些片段太残酷，他把这一部分在结晶上做了划分的标记，但这只能划出绝大部分，不能完全去除，记忆的操纵是无法做到绝对精密的。
接下来，是一些与两位公主以及无序无关的记忆，以及一些不适合被他们知道的记忆……
结晶中还有一些记忆格外的清晰，并且散发着淡淡的蓝紫色光芒，意味着这部分记忆是深植于他脑海之中的终生记忆。其中包括了自己和二姐妹的名字，自己掌握的魔法与知识，曾经刻骨铭心的经历，没错，当然包括了自己被无序和纭宇关进混沌空间的记忆。这一部分记忆即便被分出去，最后仍然会刻在于他脑中。这是无法消除的记忆，就算变得惝恍迷离也注定可以重新回忆起的记忆。
他的终生记忆中仍然有部分不应该被他们知道。
在尤里卡的魔法保护下，接受魔法的他们精神世界敞开的速度会放缓，并且会打开一个足够大的开口，容纳新的记忆顺利进入，这样能够最大程度避免对他们造成伤害，他的魔法同样也在保护无序，实际上原本没这个必要，他和无序的交集不多，无序只会获得极少量的记忆，一点点记忆塞进他的脑袋根本不会造成伤害。
当尤里卡顺利地完成了记忆的划分之后，两位公主精神的状态也已经就绪。
那么，接下来需要把与他有关的灵魂，与这份记忆结晶进行连结，这需要由他施法引导，不出所料，塞拉斯蒂亚和露娜的灵魂所延伸出来的「牵绊之线」明亮且坚固，而且看上去十分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牵绊之绳”，而无序那边延伸出来的就很弱了，几乎是“丝”。
好，只要保持她们状态的稳定，把记忆一点点地输送过去就好。
等等！这是什么？这……不，不对！怎么会这样！
一条又一条不知名的线从四面八方伸来，连接在了记忆结晶之上！
尤里卡看向线的尽头，用他的「灵视」探索线的源头。
首先是粗细仅次于公主姐妹的这一条——星璇？怎么可能！他现在还活着！？还有呢？薄雾青鬃、爱茉儿公主、诺沃女王、白杨王、邪茧女王、炬焰……太多了，太杂了，他本该料到的，世上存在各种意外，而且也不乏寿命超过千年的生物。
但为什么他们也会处于精神开放状态？！
对啊，现在是晚上，睡梦中的灵魂本就是精神开放状态，另外，无意识的灵魂同样也属于开放状态。
一条条线将记忆结晶向四面八方牵扯。
尤里卡，你可真是个自私到极点又蠢到离谱的混蛋！他在心中狠狠地责骂自己。因为自己单方面任情恣性地想要被记起，把一大堆原本应该考虑进去的事全都抛诸脑后，原本只计划将记忆分成三份，如今发生了这样大的意外，他不能强行切断这些线，这会造成比被遗忘更加严重的后果。
如今没有退路了。
悬在空中的结晶在来自各个方向的拉扯之下，开始颤抖，并且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为了传输记忆时能够顺畅，并没有将记忆结晶彻底加固，如他前面所说的，记忆本身是十分脆弱的，而现在，它好像快要……
“啪——”
它碎了。
碎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碎片。
尤里卡惊愕了一瞬，紧接着迅速做出反应，他使用魔法把所有的记忆碎片凝滞住，魔法与一条条牵绊之线的拉力对抗，同时也控制着力度，不能让碎片连接的另一头的灵魂被扯伤。此外，他还要使用将那些原本预料之外的灵魂一个个稳定住。它们遍布各地，有不少甚至处于千里之外，用魔法跨过遥远的距离进行灵魂干涉，这整个过程极其耗费魔法，光是凝滞住记忆碎片不让它们消失或者被拉走这个操作就已经超越常马能够想象的艰难。尤里卡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天角兽魔法有过这么明显的消耗。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埋怨自己了，冷静，尤里卡，你可以做到的，继续完成这个魔法。
来自姐妹那边的拉力非常之强，强到再对峙一段时间就一定会对她们造成伤害。尤里卡快速地将那些原先被标记为不应共享的记忆尽数吸收，但是原本标记时就无法做到精准，如今结晶碎成了这么多不规则的碎片，这其中一定会有碎片包含了少部分“禁忌”的记忆，但是时间紧迫，不能追求完美，再磨蹭下去，他剩余的天角兽法力就要支撑不住了，若是把幻痛的力量用在这上面，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尤里卡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仔细地进行魔法操作过。他将合适的记忆碎片筛选给合适的灵魂，再微小的碎片也不能疏忽。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不支，不仅是因为魔法的过量消耗，还因为永远缠绕着他的幻痛从来就没宽容过他，在疲倦的同时，他的头已经疼得快要炸开。
要坚持住……还要快……
按照最初他的预想，这些记忆结晶应该会像水一样沿着牵绊之线这根管道缓缓地流入他们的脑中，但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根线，还把脆弱的结晶撕碎了，这些线牢牢地拉着分配好的碎片，一旦尤里卡出现一点松懈，它们就会立刻把对应的记忆拉走，这种没有经过处理的碎片直接塞进他们的脑袋里，则会割伤他们自身的精神和记忆。
所以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就是把碎片小心地各自装进那些粗细不同的脆弱“管道”里，努力让它们不触碰到管道边缘，然后把它们送到那一个个远到令他绝望的尽头。
首先，是距离最近，获得记忆最多的公主姐妹。
顺利完成，之后是……
很多事情，快永远是容易的，保证安全稳定的慢才是真正的挑战。尤里卡彻底完成这个魔法时，所用时间已经超过原先预计的半小时了。结束之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天角兽魔法此时一丁点不剩，不得不暂时利用幻痛的能量来维持精神和体力。自己的眼睛现在肯定又被迫变得难看了。
另外，他疼痛的剧烈程度已经开始让他的意识变得不太清醒了，要立刻进行冥想。
尤里卡就地坐下，闭上眼睛，将所想的一切全部抛却，放松全身。
无序刚刚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因为那个梦有逻辑，他从诞生之始就没做过有逻辑的梦。他甚至不太敢说那是梦。那个梦……
他睁开眼睛，看到尤里卡闭着眼睛坐在地毯上，他身边的两位公主则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皇宫华丽的水晶窗外，依然是那昏沉的黑暗与星星点点的冰冷的光芒，自己看来没睡多久。
喔！身上的锁链没了！
无序悄悄地站起，感觉到有点不知所措。他现在仍然满脑子都是那个梦的事。
“你醒了。”尤里卡像是感觉到了无序的动作，睁开眼睛看着他。
“噢，呃，嗯，是的。”无序有点惊慌，他看见此时的尤里卡的眼睛，正是他前面说过的“动用危险力量时”的样子。
“不错，”尤里卡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无序，“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露娜和塞拉斯蒂亚一定也没事。”
“尤里卡，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关于你的事……”
“真抱歉，那不是梦，那是我的记忆，记忆与梦的界线薄弱且微妙，你以后可能时不时会在梦里看到我的记忆。”尤里卡对无序的态度似乎没有最开始那么粗暴了。但还是显而易见的冷漠。
无序接着说：“所以，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要干掉我了。”
“哦。”
尤里卡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冷冷地回应。
无序不太摸得清楚这家伙的想法：“你该不会因为刚刚的魔法忘掉了这回事吧？”
“想得美，无序。”尤里卡稍稍侧过半边脸，“我此生迄今，有接近一半的岁月都是痛苦与孤独，如果有什么经历对我来说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你和纭宇的事必是其中之一。”
“诶，呵呵你还记得啊。真是……”无序干笑两声。
无序从记忆里看到了自己曾经和纭宇一起把尤里卡骗入混沌空间，他不觉得当时的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毕竟当时的尤里卡想要杀死他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做对尤里卡而言也有些过于残酷，那时候，天真的尤里卡相信了他们那一套说辞还真心想要帮助他们。
按照无序的性格，原本他过些时候就会把尤里卡放回来，他喜欢恶作剧和混沌，但他也不中意那种过分恶劣的恶作剧。可是他那时的记忆被纭宇抹除了啊……
再看尤里卡的侧脸，和他那幽暗深黑中亮着灼灼红光的眼睛。
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目露凶光”。
无序现在心情很复杂，如今他对这个“坏小红”有些心怀愧疚，可对方现在很明显比原先更强烈地想取自己的命，而无序经过两次交手和过去的回忆，基本确定了这家伙真的可以做到。
不过尤里卡到现在也没用那诡秘的锁链链住他，有点奇怪。
“呃，那个，你愿意听我说几句吗？”
尤里卡再次把头转了回去，显而易见他不想看无序：“别把她们吵醒就行。”
“你知道的，我擅长的东西正好是你不擅长的空间魔法。”
“是。”
“我的确打不赢你，但是我只要专注于往各个空间逃跑，你肯定也很难抓住我，对吧。”
“是。”
“你肯定也不想跟我玩一辈子的猫鼠游戏吧~”
“是。”
尤里卡一连说了三个“是”，无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在听：“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跟我一个叫大麦的朋友一样，只会说‘好嘞’。”
“我的精力有限，要留在说有价值的话上。”尤里卡漠然回答。
“好吧，你有在听就行。”
“另外，现在的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如今我遇到了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无序想起了当时差点因为他和尤里卡的恩怨而陷入危险的小蝶，当时，甚至是小蝶和暮光闪闪他们一起救了他。他继续说道，“她是一匹小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为了她能够开心快乐……如果我死了，她会非常伤心的吧。哪怕仅仅因为这一个理由，尤里卡，我不会与你战斗，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杀了我。我会拼了命的躲藏，逃跑，为了她我会一直活下去。”
尤里卡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可能知道她是谁，求你不要伤害她。呃，毕竟这是我们之间的仇隙……如果你想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安全也行，那，那我不会逃的。不过你得在这里说清楚。”
“无序，我现在很羡慕你。”尤里卡说罢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总之，我是不会伤害小马的。”
“噢，呵呵，那就好。”无序一下子放下心来，“尤里卡，其实我觉得你也算是匹好小马，或许我们之间的矛盾现在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解决？”
“我不知道。”
“现在是友谊的时代，提倡的是互帮互助，实际上我也为过去对你做的事感觉有点，抱歉。”无序在尤里卡身边不太想贸然使用魔法，并且此时，他也没有逗乐打诨的心情。他稍稍走向背对着他的尤里卡，“过去的事既然无法改变，但是咱们还有未来呀，我希望能够为你做些什么来补偿你。”
尤里卡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无序，我不觉得你需要补偿我。”
这似乎是一种拒绝，他冷漠的态度印证着这一点。无序有些局促不安，刚刚提出那番话时，无序心中还在进行着关于和平未来的美好展望，而今的他就像熟睡之人被泼了一盆冷水，被迫面对冷冰冰的现实。
尤里卡突然转过身看着无序，他的眼睛令无序生畏：“我因为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憎恨你，但我也能理解你当时只不过是不择手段地想要你和你的伴侣活着。你对我的伤害无法治愈，也不需要由你来治愈。既然你已经是小马的朋友，甚至还是国家的功臣，连塞拉斯蒂亚都维护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能做的也就是在心里讨厌你而已。这也是我没再用锁链禁锢你的原因。”
“另外，”尤里卡又补充道，“我曾经相信我和你们是朋友，相信你和纭宇之间的爱情，结果呢？你把你的朋友丢进深渊一千多年，你心爱的女友如今变成了前女友，两次被你亲手封印，友情和爱情，现在我对这些东西的看法，你应该也能明白。”
无序顿口无言。只看结果当然如尤里卡所言，这些无序都可以解释，可是细想始末缘由实在纷繁复杂，他似乎百口莫辩。
“或许你如今已经不那么坏了……”尤里卡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利用魔法直接变出了两条雪白的毛毯，将毛毯轻轻盖在塞拉斯蒂亚和露娜身上，并且裹好。
很难想象这样温柔的小马却不相信友情和爱情，这好像是无序的责任？爱情和友情可没有错，无序意识到对那些事的过程了解太少而只知道结果的尤里卡被误导了，他想要纠正这一点。
无序近乎能猜到他看着两位公主时温蔼的表情，但是当尤里卡扭过头面对无序时，那又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结合他脸上的黑纹，一匹素食的小马看上去像是残忍的掠食者一般。
“那，她们呢？你对她们是什么感情？是亲情吗？”无序问道。
“是……”尤里卡的神情有点惑然，他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他思索许久之后的答复。
尤里卡只感觉到自己爱她们，但是为什么爱，是什么样的爱，却一下子说不清楚了，此刻他脑袋里剩余的记忆似乎不支持他给出确切的答案。
“她们……是你的骨肉至亲吗”
“不是。”他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无序知道尤里卡讨厌他，不过他也发现了尤里卡几乎有问必答的这个特性，他想尝试问出些什么，以便自己能够帮助尤里卡开解那关于友情和爱情的严重误会。
尤里卡又觉察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看到了沉睡中的露娜此时正流着泪。
“爱哭鬼……”他轻柔地伸出蹄子想为她揩泪，却注意到自己那饱经磨损，沾染着泥污和尘土的蹄壁。于是不声不响地收回蹄子，用魔法拎起毛毯的一角，轻轻拭去露娜的泪。
“无序。”尤里卡突然开口。
“呃，怎么了？”
“你刚刚说想要为我做些什么，如今我的确有事需要你帮忙。拜托你。”
“噢，你说吧，不过我是不会同意要我自裁这种事的。”无序不太敢相信尤里卡真的向他求助。
“你帮我照看一下露娜和塞拉斯蒂亚，直到她们醒来。”尤里卡用魔法变出了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他用魔法操纵着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边写边说：“等她们醒了以后，把我的留言交给她们。”
写的内容很少，只有两行字。尤里卡将羊皮纸卷起来交给无序，而羽毛笔则凭空消失了。
“留言？为什么你不留在这里照看她们？你干什么去？”
“留言里写了，你可以看。”
无序打开卷着的纸张，里面赫然写着——
两行他不认识的小马国古文字。
“呃，尤里卡？”
“怎么。”
“我能勉强听得懂你说的古语和你对话，那是因为古语和现代语的发音和语法变化不大，但是你写的文字……”
“她们看得懂。”
“我不太敢肯定。”
尤里卡有些无奈：“没想到我连文字都要重新学习。我想写的是：‘我要独自重新学习和认识这个时代和世界，不用担心我。’……拜托你帮我转告她们。”
“这么说，你要走了？”
“是。”
“你要离开多久。”
“不知道，也许不会很久。”
无序有点无法理解：“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她们记起你，结果你现在要抛下她们自己走掉？”
尤里卡怅然皱着眉道：“你知道么无序，我刚刚差点犯下大错。”
没等无序追问，尤里卡就继续说道：“或许已经犯下了……我凭恃着她们对我的同情和信任，以及自己魔力的强大，没有充分了解现实的情况，任性地决定立刻开始施法，差点让那个魔法失败，毁了一切。”
尤里卡缓缓走过无序身边，走向那扇觐见室的侧门：“所以，我想清楚了，就算我回来了，现在的我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我，暂时还不适合留在她们身边。我还没有做好融入世界的准备，同样，这个世界也没有准备好接纳我。”
“但是——”无序想要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不能依赖她们对我的信任和帮助来融入，不能滥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世界，这次我要凭借自己的四只蹄子和一双眼睛去探索这个世界。况且，”尤里卡没有给无序说话的空间，“失去了记忆的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们。我想，获得记忆的她们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吧。”
无序不是不能理解尤里卡的想法。他看得出来尤里卡很想留在她们身边。据尤里卡所说的，他顺从自己的想法却差点犯下大错，所以这一次他选择克制自己内心留下的想法，去做真正理性的正确的事。
“但是塞拉斯蒂亚和露娜的想法呢？”
“她们如果见到了我，不会让我孤身离开的。尤其是塞拉斯蒂亚，她会做什么我几乎能想象得出来……我不擅长拒绝她们，所以我只能跟她们玩你说的那个‘猫鼠游戏’了。不过我是躲和逃的那个。”
尤里卡说着已经走到了侧门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最后看了看两位公主。他没有开门，直接变成了火焰，穿过门缝就此离开。
现在觐见室里只剩下无序和两个公主了。
塞拉斯蒂亚好像快要醒了！
无序有点张皇，他可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尤里卡你这家伙，考虑了两位公主，考虑了自己，考虑了整个世界，唯独就没有考虑过我吗！你不知道如何面对二姐妹，难道我就知道了吗！我现在可是害她们的伙伴好尤里卡被关在混沌深渊一千多年的罪魁祸首啊！
总之，尤里卡还给她们盖上了毯子，看上去他已经把她们已经照看得挺好的了，不过是转告一个信息而已……
无序赶忙变出一支钢笔刷刷在羊皮纸上添了几笔。把留言放在塞拉斯蒂亚面前。
接着慌乱中无序蛇一样的身体自行解体分成了六份，各自从觐见室不同的出口逃了出去。
“妹妹，你醒了？”
即将醒来的露娜听见了塞拉斯蒂亚的呼唤。
“尤锐……”露娜在恍惚中说着。
“露娜。”塞拉斯蒂亚又叫了她一声。才把露娜彻底叫醒。露娜第一时间去感受月亮的能量，确认了自己睡着的时间还不算太久。
她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一条洁白温暖的毛毯，她用魔法将毛毯叠好，坐起身用一只蹄子把它揣在怀里。这条毛毯上有着她熟悉的魔法气息。
空荡荡的觐见室只剩下她们俩，还有她们拿着的毛毯。
露娜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塞拉斯蒂亚：“尤里卡在哪儿？”
塞拉斯蒂亚一副略有伤感的神情，她用魔法展开一张羊皮纸亮给露娜：“这是他留给我们的。”
纸的上方用古文写的字露娜勉强可以看懂，意思大概是说：
我要暂时离开，自己重新学习了解现在的世界和时代，不必挂虑。
而下方的现代文写得横七竖八，甚至语序都是混乱的，露娜费了不少劲才知道它在说：
小红说他要出去学习，让你们别担心——无序留。
“尤锐……”露娜望着留言低语。
塞拉斯蒂亚默默伸出蹄子，把妹妹搂靠在自己怀里，让她紧贴着自己的心。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