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幼驹的死灵术(Necromancy For Foals)

与死亡握蹄

第 27 章
5 个月前
“欢迎光临‘小马乔的’,”一位毛色深如咖啡的雄马熟练自如地招呼道,“今天想来点什么?”
骨髓很惊讶,小马乔对他昨天被塞拉斯蒂娅公主带走一事竟毫无反应,但风景抢先开了口。
“我们要一个卡座。”
那雄马指向他们昨天待过的同一区域,就在门边。“一张两人桌吗?还是说,你们又在等那位尊贵的第三位客人?”他坏笑着揶揄道。
骨摇了摇头,“希望这次就我们。”
“圣代小姐一准备好,我马上让她过去。祝二位今天愉快,感谢光临‘小马乔的’!”
两匹幼驹礼貌地应了一声,走向卡座干净的座位,再一次盯着那令人困惑的菜单。
“你觉得他们会提供正常的食物吗,比如三明治?”
风景耸了耸肩,“就算有,看这架势,八成也得配上五勺冰淇淋。”
骨在自己的菜单上搜寻着,“什么是‘冰淇淋’?”
雌驹的菜单翻了过来,一只小小的蹄子指向所讨论的那一项。“就是那个东西。”
他的耳朵因怀疑而耷拉下来,“那看起来像某种冻住的蛋……”
“呃,昨天的香蕉船里就有。应该不会太糟吧,我猜。”
女服务员慢步走近正在讨论菜单的两匹小马,眼神紧张地在他们之间游移。“亲爱的两位,今天想点些什么?”
“你们有三明治吗?”骨髓问道,他的兜帽既挡住了他看服务员脸的视线,也遮住了她看他眼睛的视线。“我到现在只找到了甜点和‘冰淇淋’。”
她用蹄子指向菜单背面。“那应该在我们的午餐菜单上,亲-亲爱的。”
骨的角亮起深蓝色的光芒,菜单随之翻面,上面的字迹先是扭曲、聚成一团,待魔法消失后又恢复了正常。“哦,酷。”
女服务员从未见过这等景象,她担心菜单会不会被弄坏了,但随即又提醒自己,她此刻服务的可是一位死灵术士。当塞拉斯蒂娅将骨髓带往宫殿时,她曾见过他的眼睛,她可不打算以任何方式惹恼他。
“需要再多点时间决定吗?”
“再几分钟就好。”风景应道。
“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亲爱的。”
从前门传来金属蹄甲与鹅卵石碰撞的微弱哐当声,随后门被猛地推开,小铃铛叮铃一响,宣告新客人的到来。骨回头瞥了一眼,兜帽遮住了他大部分视线。大多数小马去晚餐可不会穿板甲,所以,无论进来的是谁,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嘿,乔,”第一个声音愉快地打着招呼,“你见过那匹雄驹在附近吗?披着斗篷之类的。”
骨把头重重地磕在桌子上,顺手将菜单盖在头上。“我就不能有一天没有某只小马来找我麻烦吗?”
“当然了,盾。那雄驹就在那边。”
年轻的死灵术士拖长了音调,烦躁地叹了口气,房间的温度也明显降了下来。哐当的金属声越来越近,他猜是两匹马。
“你们现在想干什么?”骨从菜单下咕哝道。
“如果打扰到你,我们很抱歉,骨髓。”第一个声音回答道,这让骨惊讶地竖起了耳朵。“我们听说你在坎特洛特,想过来传达我们的谢意。”
死灵术士猛地抬起头,菜单滑落到一旁。“你什么?”
他面前站着两位全副武装的太阳骑士,刀剑盾牌一应俱全。一位似乎是独角兽雌马,另一位是陆马雄马。
雄马先开口:“我们听说了飞驰林地发生的事,而且……嗯,你救了很多小马的命。包括我的侄女。”
骨怀疑地眯起眼睛,“但你们是骑士……”
“我们知道,”雌马答道,“但你和我们故事里听到的那些死灵术士不一样。你没有四处杀害小马,你拯救了他们。我们尊重这一点,尤其是你的行为还直接救了我丈夫。”
他这下彻底糊涂了。“谁?”
雄马从盔甲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画。“我侄女,冰霜派,画了这些。画的全是你,你发光的眼睛,骷髅标记……她只可能有一种方式知道这些,因为我从没跟她提过一个字关于死灵术士的事。”
“而我丈夫,正好是樱桃派,冰霜的父亲。”雌马补充道。
骨在座位上向后缩了缩,“所以……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雄性卫兵摇了摇头,“除了你已经做到的,我们别无所求,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你大概是活到现在的死灵术士里最善良的一个了!”
“哈!”雄驹哈哈大笑起来,“你可是第一匹说我善良的小马。”
“不过,我们确实想让你知道一件事,骨髓,”独角兽插话道,“我们的队长,纯粹意图队长?他认为你用某种方式毒害了公主的心智。他说他在公主眼中看到了你的死亡印记,而且从那以后公主的行为就一直很古怪。”
骨指了指自己,“看着我,我看起来像什么阴险又全知的反派吗?”
两位骑士对视一眼,然后答道:“有点像?”
死灵术士叹了口气,他的口鼻部又一次撞在了桌子上。“是这兜帽?”
他们点了点头。“它让你看起来有点诡异。”
“怎么,我眼睛里的骷髅没让我看起来更糟吗?”
“呃,那倒是真的。”两位骑士异口同声地回答。
两位骑士留了下来,坐在两匹幼驹对面,在他们的食物被制作的过程中,听骨讲述事件的始末以及是什么导致了他和他的‘善举’。新来的客人也讲述了他们自己的故事,关于保护有需要的小马,击退强盗营地,为了让小马利亚重归安宁。他们对矿渣镇和飞驰林地发生的事表示歉意,因为他们当时奉命保护贸易港口和与敌对国家接壤的城镇,而不是被均匀地部署在整片土地上。
他们的谈话被一阵急促的敲击玻璃声打断了,吓了四匹马一跳。是纯粹意图,他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位骑士无辜地指了指骨,“我们在聊天啊!”
“你们在密谋!这才是你们在干的!”
纯粹意图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开。他从步行变为疾驰,直奔宫殿而去。
骨对这一切闹剧已经快麻木了。“无论如何,让他再把塞拉斯蒂娅拽来‘小马乔的’抓我一次好了。”
“我们应该去跟他谈谈,”雄马答道,“顺便说一下,我叫盾墙。这位是我的搭档,方阵。”
独角兽雌马方阵微笑着行了个礼。“很高兴认识你,骨髓。”
两位骑士从卡座里滑出来,站稳在他们覆着甲的蹄子上,临走时祝两匹幼驹一切顺利。
风景在一旁轻推了推她的朋友,“看吧?不是每个小马都讨厌你!”
骨翻了个白眼,“数千小马的城市里,就这么两匹。我备受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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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那些比较标准的法术,死灵术士,有几件事你必须知晓。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我称之为“吞食”的法术,不仅能让你吞食生者与死者的血肉,而且你吞食的血肉越多,你的法力就越能提升至更高境界。你对此或许有不同的称呼,似乎大多数小马在脑中对自己的法术命名不同,但效果却是一样的。
如果你试图吞食非血肉之物,它会迅速腐朽。岩石会分解成沙砾,金属会锈蚀成尘土般的碎片,木头会腐烂散架。然而,这样做会耗尽我们的法力,所以我建议你直接吞食你潜在的攻击者的血肉,而不是试图去分解他们的盔甲和武器。
另一点:魔法和水晶会阻挡你的法术。水晶不会腐朽,也无生命可言;即便是一匹幼驹随意施放的护盾法术,也能阻挡你杀死他们的能力。这个特别具体的例子,是我在穿过一个拥挤的营地时才学到的,结果一个咯咯傻笑的笨蛋出乎意料地射出一个法术,暴露了我的行踪。
无论如何,要清楚你的局限。一匹会法术的小马,无论是不是独角兽,都能迅速杀死你。用骷髅去对抗他们的护盾,为你争取时间以逃脱抓捕。


骨用蹄子的一个角揉了揉眼睛,再一次安身于床底下。他读了一整夜的死灵术书,这让他相当疲惫。通常他不需要睡觉,但阅读从他身上带走了某种他说不出的东西。在他感到疲倦的同时,他内心的空洞也变得安静下来。他很欢迎这种暂时的休憩,不用再听到坎特洛特每个小马持续不断的心跳声,尽管这种疲劳感让他有些担忧。
他轻敲书页,很快找到了自己之前读到的地方。


作为吞食敌人的替代方案,你可以当场命令他们。他们的器官会液化,心脏会撕裂成碎片,片刻他们就会变成一堆在地上噼啪作响、即将死去的血肉。
我想,对于那些想杀死你的人来说,这是个合适的结局。
不管怎样,这个法术和其他法术一样可以被阻挡:水晶或魔法。死亡的触须会从一个防护盾上擦过,像从石墙上反弹的弩箭一样,击中其轨迹上最近的下一匹小马。水晶也同样不会注意到你的法术,因为它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供法术作用的东西。
隐藏好自己,死灵术士。与那些能带给你快乐的存在一起,藏匿起来。


骨叹了口气。他可以整天阅读和学习死灵术,但他内心的空洞却在尖叫,催促他去测试、去实践自己的能力。他不能伤害任何小马,他也不想。一定有某种方法可以让他练习,对吧?也许找一只没有小马在乎的流浪动物。
他为此呻吟了一声,把头枕在摊开的书页上。那样一来,他会变成一匹什么样的小马?为了自己对知识的追求而去折磨任意的动物?
如果他不这么做,他又算是什么样的死灵术士?毕竟,他拥有一项没有小马拥有的特殊天赋。如果他拒绝去了解它的运作方式,当他本可以凭借已知的东西轻松自救时,这可能会让他丧命。


黑暗的掩护是保持隐蔽最可靠的方式,既指夜晚的黑暗,也指由你亲手设计的黑暗。只需说出一个词,黑暗,便能召唤出你内心空洞的一部分。它会吞食附近所有的光源,但在白天不怎么管用。这是一种“高级黑暗”,如果你在开阔地带使用,可能会引起注意。温度的显著下降也是一个警告,告诉那些潜在的冒险者和赏金猎人,你不希望被找到。
一匹小马不太可能去探索一个渴望着空洞之黑暗的洞穴,这能提供保护,让你免受除最愚蠢的小马之外的所有侵扰。在我看来,最愚蠢的就是太阳骑士了。
其他有助于避免抓捕的法术是目盲耳聋。你可以用这些法术腐化一匹小马的眼睛和耳朵,让他们在余生中都毫无用处,除非由一位特别有天赋的治疗师来修复。


骨现在好奇了。这本书为什么没提他治愈其他小马的能力?难道他之前的死灵术士们甚至都没尝试过吗?


我强烈建议你练习所学的能力,并将它们记录在这本书上,为了那些必将追随你蹄印的后来者。这是迄今为止死灵术士知识的集大成之作,因为我发现的笔记要么已损坏到无法修复,要么被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藏匿,要么不过是疯癫小马在最终覆灭前几个世纪里的胡言乱语。
我希望你好运,死灵术士。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份上,请用你的魔法为这本书增添一些有用的东西。通过意念让它存在,从而将其潦草地写入书页,而且只有我们这些死灵术士同胞才能阅读所写的内容。
-忧郁黑夜


骨髓翻过一页,发现是空白的。一页又一页都是空的,这本书大部分都只不过是个重物罢了。
“这不对劲!”
他把书翻过来,从后往前翻,结果发现封皮之间同样是大量的空白。
“我现在该怎么办?这根本没多少东西啊!”
沮丧的雄驹将大部头猛地合上,把它从自己身边推开。他曾希望这本书能提供比笔记更多的答案,毕竟小马利亚的死灵术士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这里面一定有更多的东西,一些别的小马从未发现过的东西,对吧?
他挠着头,又看了一眼那本书。“书上说要练习,不是吗?也许他们没有时间去研究……”
骨想到了自己过去一个月的生活,不断被追赶、被杀害,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他没法在任何地方待太久,麻烦就会冒出它丑陋的头。然后他猜想,如果他也一直活在对性命的担忧中,恐怕连刚刚读到的那些东西都没时间写下来。
他叹了口气,“也许我作为死灵术士的角色就是……为这本书增添内容吧。”
年轻的死灵术士摇了摇头,把书又推远了些。“我可不打算被塞拉斯蒂娅干掉,成为后继死灵术士眼中的废物。我必须趁着还自由的时候,尽可能多地学习,不是吗?”
他的目光透过附近的窗户,注意到一只松鼠正从树枝上盯着他。
他咧嘴一笑,“完美。”
 
 
 
 
 
骨髓从未费心在宫殿的花园里散步,他任何时候都想离塞拉斯蒂娅越远越好。风景自己出去探索坎特洛特了,寻找看起来友善的小马,向他们打听小马利亚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骨决定这是练习自己能力的绝佳时机。他左右看了看,召唤出内心的空洞,为自己创造一些私密空间。
黑暗。
他立刻回想起自己的眼睛被划开,仰面躺着,在被按住时痛苦地扭动。他以前用过一次这个法术,和目盲一样。那时他很恐慌,还喝醉了……但没有小马因为他施法而受伤。还是说,他必须大声说出来?
目盲。
他随即意识到,如果自己也被包裹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测试自己是否目盲就毫无意义了,于是他用意念驱散了黑暗。年轻的死灵术士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呵。我猜那成功了,”骨自言自语,用一只试探性的蹄子碰了碰自己口鼻部的一侧。
治愈。
他的视力慢慢恢复,像一块蒙上水汽的镜子慢慢清晰起来,视野变得明亮而清晰。他眨了眨眼,用更锐利的目光环顾四周。
“这太奇怪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喃喃道。骨转过身,注意到正在走近的皇家卫兵。“我看着你走出来,像个疯癫小马一样自言自语,这时全世界的光都消失于虚无。”
“呃,我能帮你吗?”
卫兵指了指自己浑浊的眼睛。“我想,这事可能跟你有关?”
骨向后一缩,耳朵耷拉下来。“哦!实在太抱歉了!”
皇家卫兵笑了笑,“如果你能恢复我的视力,那就太好了。”
骨用意念治愈了卫兵,亲眼看到明亮的粉色涌入对方的眼睛。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死灵术士。塞拉斯蒂娅公主提醒过我们,你可能会在宫殿周围施展一些魔法,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正好被卷入震中。”
骨对这位卫兵的疑心越来越重。“你为什么不抓狂、不恐慌,不试着拿剑捅我什么的?”
皇家卫兵耸了耸肩。“我想每个小马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对吧?我宁愿先和他们谈谈,而不是妄下定论。再说,”那匹小马补充道,“我好几年没看得这么清楚了。”
“在我弄瞎你之后,你都不打算杀我?”
“不,”皇家卫兵用柔和的声音回答,“我想,就算我想,我也根本做不到。”
骨从卫兵身边退开。“你真的很奇怪……”
对方的耳朵竖了起来,“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仅此而已。你想让我别打扰你吗?”
他现在更不安了。“你跟踪一个死灵术士,被他弄瞎,现在还问我是不是需要私人空间?”
对方思考了片刻。“我想你这么一说,听起来确实有点糟糕。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帮助?
皇家卫兵点了点头,伸出蹄子。“我叫柔冲。我的朋友们都叫我柔,因为我通常不主动和别的小马聊天,休息日他们去酒馆时我也不跟他们一起。不过,你算是个例外。我从雄驹时听说死灵术士起,就一直对你们很感兴趣,所以尽管被弄瞎了,见到你我还是有点兴奋。”
骨髓试着呼唤这位皇家卫兵的名字,测试他能在多大程度上信任这位卫兵。如果名字是对的,那他就能知道这位卫兵至少有几分可信。他对自己为何被这匹雄马跟踪到花园并被监视,仍有自己的怀疑。也许是纯粹意图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间谍,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柔冲。
骨的视野迅速穿过一片浑浊的黑暗,很快,他便通过卫兵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哦,这真的好奇-奇怪,”柔结结巴巴地说,把蹄子收得更靠近身体,“是不是突-突然变冷了?”
在那之后,骨将视线转回自己的身体,伸出一只蹄子。“柔冲,我叫骨髓。很高兴认识你。”
皇家卫兵站直了身体,微笑着伸出自己覆着甲的蹄子。“很高兴能帮助同胞小马,不管是不是死灵术士。”
 
 
 
 
 
 
 
 
“站好,别动,好吗?如果太疼了,就告诉我。”
柔冲此刻正站在远离宫殿的迷宫花园里一个石座上。这位卫兵恰好是飞马,他载着死灵术士飞过树篱,为他练习技艺提供了一点额外的私密空间。令任何心智正常的小马都惊讶的是,这位皇家卫兵还主动提出当实验对象。
“通常会很疼吗?”柔问道,他的盔甲因恐惧而咔咔作响。
骨的蹄子抖了一下,“一点点?我不会对你用上死灵术士的全套手段,所以别担心。”
他忍不住思考这处境有多疯狂。他面前是一位皇家卫兵,正将自己当成他法术的活靶子。他们确实胆小,没错,但却有勇气与他面对面,甚至在被弄瞎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骨不想伤害这匹小马,但他仍然需要知道哪些东西会起作用,以及他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把你的一个蹄子伸到前面,好吗?”
柔照做了,一只前蹄颤抖着伸向身体前方,他别过脸,闭上了眼睛。“我、我准备好了。”
骨深吸一口气,将他的魔法和与之相连的空洞聚焦于那蹄子的一小部分。他想看看自己能否只吞噬掉那金色盔甲的边缘。
吞噬。
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啸,扭曲开裂。柔立刻从蹄子上刮掉蹄铠,退到石座上,张开翅膀保持平衡,在边缘摇摇欲坠。几秒钟后,那可怕的声音停止了。
柔冲和骨一起检查那个蹄铠,发现盔甲的外缘已经被腐蚀掉了,只留下盔甲的金质部分安然无恙。
柔打了个寒颤,“幸好我刚才把它扔掉了。”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另一个念头掠过脑海,“你觉得盔甲坏了,我会惹上麻烦吗?”
骨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柔说了什么,他的头慢慢转向那匹飞马。“我觉得你现在已经过了该担心那个的阶段了,你不觉得吗?”
“嘿,骨!”一个尖细的雌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谁?”
风景轻盈地落在地上,一片羽毛随着她翅膀的收拢而飘落。“新朋友?”
皇家卫兵和死灵术士对视了片刻。他们都点了点头。
“看来是了。”
骨的眼睛在兜帽的遮掩下眯了一瞬。我会看看你是否会背叛我,柔冲。如果你敢,我保证你活不到后悔的那一天。但在我能确定之前,我就陪你玩玩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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