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耀光流星
Artemis Sparkshower
 
 
“哇，这件裙子可真不一般。”
“相当不一般，相当...伤风败俗。”
“我不知道，莉莉...它有点......太独角兽了，你不觉得吗？”
站在试衣间的小台旁，专家阿尔忒弥斯·耀光流星的独角兽同伴抬起头，朝她投去一抹嬉笑。“当然啦；咱们可是在一家独角兽时装店！而且我觉得你身上这件完全符合所有标准，经典又现代，时尚且优雅，还适合跳舞。”
耀光皱着眉，在三面镜子里打量着自己。
这的确是件漂亮的裙子——如果这还能算是裙子的话。事实上，描述它缺少的部分可能比反过来要容易得多。首先，它没有前腿袖，仅是这点就相当令马震惊。其次，它也完全没有裙撑，只是非常轻微地向外散开，然后垂落在她的后蹄处。更没有层层叠叠的衬裙或拖裾！裙子孤零零的，几层薄纱覆在一层缎面底料上，虽然有些褶裥，但是竟然没有荷叶边!
耀光几乎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一样。
胸口那块还是半透绣花蕾丝边，好吧，她真的跟光着身子没两样了。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件漂亮的裙子。而且那胭脂粉色也确实和她很相称。
不过，她真的能穿这个吗？
“万马奔腾庆典上不是会有很多云中城的高官和贵族小马吗？我......我只是有点担心，穿着这身衣服与传统天马礼服相比，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莉莉得意地摇了摇头，去掉锁链后，她摇头时再也没有叮当声了。“'传统天马礼服'？你是说那些佩格斯式古典长袍？”
耀光走上平台，看到独角兽的角亮了起来，她感觉到莉莉帮她抬起并调整了裙子。
“这里可是坎特洛特，我的好女孩儿；独角兽时尚正流行呢。而且我觉得你穿这身很好看，都可以给谁当伴娘了。”
莉莉踱着步子打量着她，一边说话一边又做了几处调整。“当然了，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天马的店看看——只要能让你摆脱那些乡下的土气陆马服装就行——但我认为这件是我们目前见过最接近'就是它了'的裙子。”
莉莉对她做的小改动感到满意，便从试衣台上轻轻跃下。耀光再一次打量着自己。自从通过荣誉下士得到皇家工程师的批准离开宫殿后，已经快四个小时了。她们的第一站是斯特兰德商业街；莉莉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路易·瓦力斯店里给自己挑了件价格高得离谱的小黑裙。
话说回来，那里所有的东西都贵得离谱。显然，梅勒德上尉不仅仅是靠他的军官薪水过活。随后莉莉还仔细挑选了其他几件配饰，让店员一并记在账上——但最终还是得由上尉决定是否买给她。她说，如果他不，她自己可能会买一两件来配齐这身行头。
“永远别让他们掌握钱包的控制权，耀光——如果他们说你可以花二十比特，那就试着花二十五比特。”
这是莉莉给耀光的忠告，就好像她有朝一日也得像'盐舔'一样依附于富有的贵族小马似的。她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逛完路易·瓦力斯后，她们跳上马车穿过城区，来到坎特洛特的购物中心。那里的商店只卖去年的款式，但至少价格更合理些。而在耀光看来，去年的大批高级时装已经够夸张的了！从拥挤的过季货架中为她挑选衣服，着实花了很长的时间。
而且商店里同样热闹非凡——准备参加庆典晚会的富裕家庭和周末来皇城参加日间法庭，趁着闲暇时间逛逛街的普通家庭们混在一起。马群熙熙攘攘，但耀光的独角兽同伴似乎早已习惯，毫不费力地带着她从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审视着一件又一件礼服，话语一刻也没停过，是必要分析出每一件裙子的高低好坏。
这是耀光试穿的第十一件。标签上写着：'胭脂粉色茶歇船领连衣裙。薄纱、缎面、蕾丝，配雪纺玫瑰花饰。'这件裙子确实非常漂亮。
这匹天马原地转了个圈，从侧面打量自己。蕾丝上衣与她的翅膀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掩盖了翅膀的真实大小。其实，她并不羞于展示这对大翅膀，但这种设计的确很讨喜，而且浅淡的颜色似乎很衬她奶油色的毛发。另外，她卷曲的金黄色鬃毛搭在蕾丝上真的很好看，尾巴在薄纱裙下的效果也是一样。耀光有些理解为什么莉莉要极力推荐这一件了——而且她这么做也绝不是因为筋疲力尽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自从和梅勒德上尉共度一晚，解除了独角的束缚之后，她比耀光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有活力。
也更乐观了。
那么，就是这件裙子了吗？
也许吧。不过，对她来说，翅膀开口还是有点太小了。
实际上，整套衣服都裁剪的不太对劲——耀光不得不买大一号才穿得下，结果其他部位又显得松松垮垮。独角兽时装设计师似乎都期望每匹天马都该是纤细苗条的！尽管公平地说，天马设计师似乎也有这种刻板印象.....
作为一匹混合了太多陆马血统的天马，找到合适的总是件麻烦事。有时候去陆马商店买衣服，然后再给翅膀开个口反而更容易些。
耀光流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了眉头。“莉莉，要是买这件，我还得请小马帮忙修改，我们的时间够吗？”
独角兽对着镜中的影像挥了挥蹄子。“别担心。我敢肯定这家店的修改订单都排到一里地外了，庆典前全城的大多数裁缝都这样，但我会帮你搞定的。”她眨眨眼，“我可不是一开始就有阔小马给我买瓦力斯和香奈儿的呢。”
耀光几乎是震惊地看着她。“你会缝纫？”
莉莉耸了耸肩。“一点点。但足够把一件便宜的裙子改成漂亮货色，或者修改剪裁让它合身。”她笑着环顾四周那些去年的时装。“我刚开始赚钱的时候，几乎就住在这种地方。实际上，这不准确——这儿的商场卖的是去年目录里没用完的剩货。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比这里再低一个档次的地方，在满是二蹄衣服的旧货店里淘货；马哈顿到处都是那种店。我找到过一些好几年前的珍品，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让它们焕然一新。我现在衣柜后面还塞着几件呢。”
她挑了挑眉毛，转回身面向耀光。“不过，这个秘密可别说出去，好吗？我可不想为那些在最后一刻才着急忙慌，到处寻求帮助的年轻小马花费时间。而且我绝对不想让那些有钱的小马以为他们可以对我吝啬！”
这个爆料解释了她昨天约会前一大段时间都消失不见的原因。“你昨天下午就是去做这个了吗？我们到处找你，可你根本没登记外出。”
她点了点头。“是啊。我在洗衣房改我的炮兵团制服，弓着腰在一台机器旁。我本来只是想做几处改动，但没了魔法，这事儿花了我整个下午。”
她叹了口气，打量了着耀光，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所以，你对这件裙子说'是'了吗？”
又一次，天马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我想是的......我...希望我的布丁在这里，在我决定前能看看。”
“是吗？他对时尚很有见解？”
耀光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色裙子、无可否认非常漂亮的奶油色雌驹摇了摇头。“不......并不是。我猜他根本什么都不会说...”她转向身下看着她的同伴，弯起的眉毛带着一丝忧伤。“...但只要看到他脸上的反应，我就知道他喜不喜欢了。”
莉莉的表情柔和下来。“一个话不多的小马驹，嗯？”
耀光对着自己漂亮的倒影又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内向。我可怜的布丁...他完全不敢在公共场合说话。有时候他甚至跟我说话都不自在。”
她转过身，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裙子上。但她眼中所见的，只有身后那个虚幻不定的乡村小马。
“他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可就是不懂得为自己争取。哎...有一次，酥皮饼一家周末忘了给他发薪水——我知道她们是无心的，绝非故意——可他就是不肯开口，空着蹄子回了家。”
耀光原地跳了跳，看着裙子摆动的模样。“我花了三天才从他嘴里问出他没拿到薪水。然后我还得陪他一起回农场，因为要是没有我在他身边撑腰，他根本没法开口要钱。”
薄纱与丝绸裙摆随着她欢快的跳跃美妙地蓬松开来。等到五月柱舞时，这身装扮定会美得令人惊叹。
前提是她有舞伴的话。
“沟通不是他的强项，即使只是和我。但我能读懂他，知道什么时候不对劲。”
莉莉同情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像是关系深厚的青梅竹马，是吗？你和他？”
耀光舔了舔嘴唇。
“嗯，他会喜欢这件的。”
“我们是，我们也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好担心，有时候我觉得只有我能理解他。要是不在我身边，他孤身一马又该怎么办？”
她努力在脑海中描绘着与男友在盛典上共度幸福时光的画面，却又被他不时带来的烦恼和可能拒绝邀请的念头所困扰，一滴泪水悄然滑落她的脸颊。
她站在那里，眨着眼睛忍住其余的泪水，莉莉迅速走上前，用蹄子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嘿，嘿嘿......听着，如果我强迫你逛街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天马摇了摇头。“不，我不讨厌和你一起逛街，只是...我有一点分心了。而且你说得对——就是这件裙子，我确定。”
莉莉一边温柔地擦去天马面颊上的泪痕，一边露出了微笑。“太好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可以改天再帮你找鞋子、头饰和蹄包。”
耀光抬起一只前蹄，打量着灵魅刚帮她找到的一双可爱的玛丽珍鞋，颜色也是相配的粉色。“我很喜欢你刚才帮我找到的这双。你不喜欢吗？”
莉莉点了点头。“当然喜欢，我只是——如果你不喜欢它们，我今天不想再拖着你到处逛了，仅此而已。”
“不，我喜欢它们。就这么定了。”
“好吧。很抱歉那样让你难过了。不过，我已经想到了个非常好的补偿方式...”她笑着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颊。“通常，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购物，但如果那不管用，没有什么比一次舒服的按摩更能缓解压力了。”
耀光不知道该怎么想。她甚至从来没有做过按摩。
“按摩？你是说，像在水疗馆那种？”
莉莉得意地笑了。“是啊，耀光，就像在水疗馆。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小店，叫'达拉卡利亚水疗馆'。怎么样？我请客。”
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吧。但至少让我付裙子和鞋子的钱——你不能什么都替我买，莉莉！”
灵魅点了点头，然后故意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逗得天马咯咯笑了起来。
“嘿，你忍受了我那么久的坏脾气，还把我当做好朋友，这些都是我欠你的，但如果你坚持要付这个的钱，那按摩之后我就只好请你吃顿晚午餐了。”她的脸亮了起来，望向远方。“哦哦哦，我知道了！我们不要普通的按摩，我得奖励咱们一次'豪华套餐'。”
'豪华'套餐？这不禁让耀光心生疑惑。毕竟，她听说过坎特洛特水疗馆的那些传闻。
“那都包含什么？”
“达拉卡利亚水疗馆的豪华套餐？给天马的？”
莉莉露出了一抹坏笑。“那会包括全套背部和四肢按摩，然后是...”
她拖长了语调，身体前倾，慢慢凑近，温润的气息拂过天马的耳旁。
“......一次专业的、深度的、强烈的...”
“哦...唔.......”
“...是羽毛护理啦...”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