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our Bound
对于荣誉束萧来说,这晚过的可一点也不轻松。昨天,她醒来时疲惫不堪,还带有一些醉意,外加上前天对露娜公主来访的深深震撼,和对她下午的行径感到后悔。如今,酒精的麻痹感已经褪去,对于公主的狂热也逐渐冷却,但她的疲惫和悔恨却更加深重,足以取代之前的情绪。
当荣誉跑去喝个醉烂时,她的'非常重要的小马'——实际上并不是一匹小马——打破了小马国社会中关于VIP随行护卫权利的一项规定。当她以这一违规行为质问他时,他却用一个笑话回应了她——尽管对他来说可能是无意间随口一说,只是....这个笑话在她看来不仅贬低了她的职责,还贬低了小马利亚的制度和传统。这让她非常生气,以至于她拒绝为他服务,几乎是在离开时对他破口大骂。
她这样做的原因......很复杂。
当然,现在荣誉可没时间继续消沉下去,因为她正再次走向他的房间。
她被冲昏了头,丢掉了自控力,让事情糟得不能再糟。但随后,她的VIP竟然做出了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举动——向她道歉。而且,根据耀光的说法,他是认真的,是毫无虚构的悔意。
荣誉想不通,她几乎一整天都在闷闷不乐。实际上,夜晚的睡眠都只是她在胡思乱想中的短暂插曲。
现在是早晨,尽管她的恐慌已经消失,但那种恐惧感依然存在。这并不是对长远未来的恐惧——除非她严重误解了情况,但显然皇家工程师并不希望荣誉离开,也不打算处分她或是解雇她。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她总体上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是安全的,至少目前如此。
只是,就像一匹小幼驹在学校做演讲时一样,荣誉的恐惧充满了忧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转过拐角,匿名的白色双扇门在远处隐约可见,位于走廊尽头的左侧。她欠他一个道歉;这是最起码的。
但他应该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在夜骐中士加入她们时,她一直在思考其在四元位中扮演的角色。现在,她思考的主题是她自己的角色。
荣誉并不是一个从小接受宫廷生活复杂细节的教育的皇城贵族。与任何其他小马一样,她所知道的只不过是从流行文化和基础教育中的细枝末节。公主和王子,贵族们,鞠躬和跪拜,称呼'先生'和'女士',以及对贵族制度权力的普遍尊重。
纵使VIP培训课程确实在填补许多空白方面做得相当不错。加上荣誉在这项专门服务中已经度过了一年半的时间,一路上也积累了许多经验。但这也不表示她就是个好老师。
荣誉停下脚步,站在宫殿外红色和奶油色宽地毯上,凝视着前方左侧的大门。
匿名来到这个世界时,不可能对这个世界的社会有什么了解。然而,他不仅生存了下来,还在短短几个月内跻身于权力的最高殿堂。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靠决心和一点运气吗?
荣誉将蹄子放在门把手上。是的,她只是一名下士;皇家卫队中领导阶层的最低级别。她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对贵族的享乐和奢侈一无所知。现在,她进入了VIP服务,蹄中有三名各自领域的精英。她曾在小马国的商富,权贵们之间穿梭自如——J.P.野马、枢密院成员,甚至亲自见过露娜公主陛下。也许她的确浪费了一些时间,也许她浪费了一些潜力——但在坎特洛特城堡一条宁静的走廊里,她意识到自己其实做得并不差。
关键是不再否定自己。
荣誉回想起露娜公主昨天和匿名的谈话。他对夜骐一无所知,甚至连传说和神话都不曾了解。他对小马国的历史更是知之甚少。但当露娜公主请求他帮忙修复与那些曾发誓要统治整个小马国的蝙蝠小马长达千年的裂痕时,他并没有退缩。他吃完饼干,放下咖啡,平静而镇定地说;他会尽一切所能。
这种自信就是全部吗?
荣誉决定就是这样。她对贵族传统了解得足够多,而匿名也表现出非常愿意倾听的态度。命运并没有在安排黑檀盾加入小队时拒绝给他一位社交专家。命运只是承认,荣誉就是专家;她只需要迎接挑战。
而她会迎接挑战。
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这匹陆马下士似乎重新拾起了自信。正如两天前与露娜公主的经历让她对整个国家重新充满信心一样,经过一个不眠之夜后,她得出的简单结论让她充满了一种自加入警卫队以来从未有过的勇气。
不再对门后的那个'小马'感到恐惧,她再次向前走去。
是的,她会负责引导皇家工程师,带领他穿越贵族社会的泥泞沼泽。她会向他展示露娜公主希望他看到的未来:在小马利亚,无论是夜骐还是陆马,天马,独角兽,善良的小马们共同努力,成就伟大的事业。
因为友谊就是魔法。
满怀勇气,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微笑,荣誉敲响了大门。
“请进。”
昨天,荣誉打开这扇门时,满怀信心地认为,在皇家工程师等值得信赖的小马帮助下,公主们可以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今天,她打开门时,自信地认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荣誉束萧下士前来报到,先生!”
匿名正坐在工作台前的凳子上,弯腰摆弄着某个装置。他转过身,抬头看着她,她脑海中准备好的所有话语瞬间融化。与她昨晚脑海中设想的各种情景不同,他既不冷漠也没有生气。他通常温暖友好的微笑依然存在,但被一种谨慎的担忧所压抑。而且他看起来很疲惫。
“早上好,下士。”
她咽了口唾沫,无法回应。那些话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她舌尖上。如果他生她的气,事情可能会更容易些!
她闭上眼睛片刻,重新睁开,舔了舔嘴唇,用一只蹄子刨了刨地面。
“我只需要为昨天的事道歉。”
“为什么这么难?”
“先生,我......呃......”
“振作起来,荣誉!”
“......关于昨天的事,先生...”
她再次语塞,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当她站在那里,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时,匿名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地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为昨天关于你服务的不当言论道歉,下士。我真的很感激你给予我的帮助和你所做的工作。”
“该死,应该是你道歉,而不是他!”
但荣誉仍然说不出话。
“我为在没有咨询你的情况下违反了社交规则而道歉。”他耸耸肩,摇了摇头,显得很懊悔。“恐怕我还是太笨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错误。”
“哦,亲爱的塞拉斯蒂娅,这全错了!”
荣誉开始摇头。“不——不,先生,你——”
“深呼吸,荣誉。”
话语开始回到她的脑海中。
“......你没有什么可道歉的,先生。我很抱歉;为昨天拒绝为你服务,为昨天我对你的侮辱。”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信心逐渐恢复。“您不该受到我那样的对待。没有随从在场就让一些搬运工进来并不会引起什么闲言碎语。我反应过度了,这非常不专业。为此,以及更多,我向您道歉,先生。”
他搓了搓手,然后摊开。“但我确实犯了错,下士。我没有考虑到我所处的环境。”
“这个该死的、谦逊的绅士!”
“先生,安全引导您适应小马社会是我的责任,而没有主动提出是我的错。”
“得了吧,下士,你不可能预料到我可能会做的每一件事。当然,我没有在行动前询问是我的错。”
“呃!”他居然在她试图承担责任时和她争论?!
她试图表现出一个老兵的冷静自信。“不,先生,我没有在离开前询问是我的错。我可能无法预料您可能会做的每一件事,但您肯定无法预料根据贵族社会的规则,哪些行为可能是社交上不可接受的。”
她坐下来,将前蹄合在一起,恳求道。
“......拜托,先生。我是负责四元位的警卫小马,这是我的责任。我错在没有及时指导您,也没有询问您的计划。我错在为我自己犯的错误责备您。我错在拒绝为您服务...”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亮光,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总结方式。
“...事实上,先生,您唯一犯的错误是在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给我送花和道歉卡片。”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尴尬地耸了耸肩。“我,呃——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仅此而已......”
他摊开双手,然后又合在一起。
“......我希望它们至少让事情缓和了一些。”
“它们确实做到了,先生...”
当荣誉放下蹄子时,她的思绪回到了灵魅在她面前拆开那束香气扑鼻、色彩缤纷的花束时的记忆。
“......这,呃,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暖心的举动。”
“天杀的塔尔塔罗斯啊,我为什么要把这话说出来?”
“这应该是内心独白才对!”
她无法完全理解为什么她的嘴唇会说出她脑海中的想法,她发现自己脸红了,这真的,真的,非常尴尬。
“我,呃...”皇家工程师似乎——谢天谢地——没有注意到她突然泛红的脸颊,他继续摆弄着手,四处张望。
他点了点头,把手插进口袋。
“...谢谢?下士,我当然接受你的道歉。那么,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哦,谢天谢地,事情终于回到正轨了。”
脸上的红晕逐渐消退。
“好吧,先生,如果您能告诉我——或者任何值班的小马——您今天的计划,我会很感激。”
匿名似乎同样很高兴能再次谈论普通的事务。“当然,当然...”
他松了口气,似乎恢复了平常的姿态。“黑檀盾中士提到,她希望和耀光流星专家一起去寻找一些装备,以便今天进行训练,前提是我不会有什么需要他们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的日程安排除了一个活动外都是空闲的,而且——如果我错了请纠正我——我了解到,参加宫廷活动时,即使拥有完整的四人小队,也只能有一名陪同,对吗?”
荣誉点了点头。“对于公开法庭,是的,先生,只需要我们中的一个。我能问一下您今天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吗?”
他挑了挑眉。“加洛韦·比茨蒙特今天上午将公开回应针对他矿山运营的指控。”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荣誉再次点头。“我明白了,先生。那我是否应该告诉中士她可以自由出发了?”
皇家工程师微微向她鞠了一躬。“请告诉她。法庭在一个小时后开始,但他预计要到十点才会出庭。”
“是的,先生。”
敬了个礼,荣誉拉开门,回到了楼上。
终于有了一小段独处的时间,她整理了一下思绪。
事情进展得不错。只是,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方式。无论如何,现在反思得足够了。
是时候专注于任务了。
她不禁好奇,黑檀盾和耀光流星有什么打算?
塔普特·维奥娜
Temper Violetta
维奥娜中尉细品着她的晨间咖啡。啊!又一个辉煌的星期五。在皇家卫队的一周,就像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身边度过的一天。
每一餐都是盛宴!
每一份薪水都是宝藏!
每一次列队都像是一场阅兵!
赞美塞拉斯蒂娅,她太爱皇家卫队了!
还有什么比处理文书工作更好的方式来开启一天呢?如果允许她小小地吹嘘一下的话,桌上那一摞收纳整齐的'已批阅'文件正是卫队高效运转的证明,也是值得其他所有部门效仿的榜样。
诚然,经历过长久的和平,皇家卫队的编制要比常规行军部队庞大的多,不过麾下成员却鲜有实战机会,这也导致了更繁重的文书工作。但在维奥娜看来,任何连几支铅笔都推不动的军官都不配留在她的卫队里。
而且他们应该庆幸自己被分到了VIP服务处!这里的士兵都是从常规部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经过严格审查、全面培训和严苛操练,违纪事件极为罕见。
就在今天早晨的军官食堂里,一位来自普通步兵团的少尉还在哀叹;明明才到周五,他们这周就已经处理了四起违纪处分,三名士兵因酗酒被关禁闭。他们还不得不派出搜索队寻找两名擅离职守的小马。
那位可怜的小军官出身破落贵族,只能负担的起最基本的步兵排编制。维奥娜几乎要同情他了,不过军职买卖制度日渐式微自有其道理。很快,皇家卫队的军官团就会全由她这样真心投入的职业军人组成。尽管过渡尚需时日,这终将是可喜的变化。如今仍有许多占据高位的贵族,看不起那些出身平凡、未花钱买衔的军官。当然,没有小马会质疑他们对王室的忠诚,只是现状终归不够理想。
比如第一航空联队的清羽中尉,搞什么'马术对决'——真是丑闻!他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作为军官,他在这种古老习俗上享有贵族的权利。如今不论卫队内外,绅士阶层都叫嚣着要他的脑袋。整个卫队不得不在封建贵族旧制与精英新政间如履薄冰。
维奥娜盯着面前的报告草稿,摇了摇头。
致:贝尔中校,参谋长,军法署署长
主题:关于蔚蓝清羽中尉及第一航空联队行为的正式投诉
事由:违反《统一军事法典》第80、88、116、127、128及133条
她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收集证据、研读军法并撰写报告。现在,这份正式申诉就摆在她面前。在反复阅读多次后,她只需签上自己的名字。
该死,就算他真的犯了这些事儿,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职权范围。但她蹄下的四元位分队保护的一位重要VIP——也是她负责的对象之一——提出了正当控诉。如果蔚蓝清羽真的未经官方许可擅自举行'马术对决',更不用说还要求人质作为懦夫赎金,那么他和他的小队所做的一切都构成了重罪。
尽管想到小马利亚顶级空中优势联队的指挥官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让她感到不安,但更令她担忧的是他可能会逍遥法外。下定决心采取正确行动后,她俯身在报告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在中间的十页上签上缩写,然后将所有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纸信封。
这已是她能力所及的极限;接下来就看法务部是否起诉了。无论如何判决,恐怕都会让皇家卫队颜面扫地。处理完此事后,维奥娜希望这能是本周的最后一个。
当她拿起咖啡杯,靠在椅子上,疲惫但满意于早晨的辛勤工作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门开了,麻烦的化身正以立正姿势站在门口。“维奥娜中尉,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身着全套暗影卫队制服,包括那件似乎所有夜骐都穿着的夸张斗篷,夜骐中士黑檀盾身旁站着同样全副武装、立正站好的天马专家。
“幸好她没有带武器。”
维奥娜觉得那把巨大的长矛在她办公室里也放不下。
“礼毕。什么事,中士?”
维奥娜扫视着两位来客——一匹是身着华丽青铜盔甲和白色披风的王室忠仆,另一匹则是某个权势极大的家伙强塞给她的未知炸弹,黑色皮革与织物更凸显其与生俱来的危险气质——当然她绝不承认有所畏惧。皇家卫队被夜行蝠马吓到的那天还早着呢,但她直觉这家伙准会惹麻烦。
“维奥娜中尉,鉴于最近在纽马镫桥发生的事件,我们有幸护卫的伟大皇家工程师匿名大人要求我们为他提供战斗训练。”
“什么?”
在所有可能发生的荒唐请求中,这绝对是最疯狂的一个。
“战斗训练?中士,他是位大臣,而不是士兵。”
她以一种维奥娜几乎肯定是假装的谦卑姿态向她鞠躬。“如果中尉大人允许,根据小马国的规定,枢密院成员必须被授予爵位,因此可能在战时被王室征召服役。”
维奥娜摇摇头。“荒谬!书上可能是这么写的,中士,但没有谁会把他当作有贵族义务的小马。”
夜骐再次低下头。“恕我直言,蔚蓝清羽中尉正是这样对待他的,而这次请求也正是针对这一事件提出的。”
维奥娜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中士......”
她敲了敲马尼拉纸信封,向前倾身。“......我正要提交一份报告,希望能让清羽为他的不当行为付出代价。但我依旧不认为会有其他小马重蹈覆辙。”
耀光专家听到这话似乎精神一振,维奥娜向这匹天马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试图绑架像她这样优秀的年轻雌驹来达到自己的邪恶目的!蔚蓝清羽不仅是邪恶,他简直就是恶棍。
夜骐继续说道。“我相信大主会很乐于听见这则消息;然而,对于训练,他非常坚持。我很遗憾未能说服他放弃这个计划。”
维奥娜叹了口气,摇摇头。典型的VIP行为。一旦有了护卫,他们就需要证明自己其实并不需要护卫。VIP服务处的军官们私下里有个笑话:唯一不会要求战斗训练来'证明自己价值'和超越护卫的VIP,是那些真正懂行的老鸟。
她抬头看着夜骐。“好吧,中士。既然他想要训练,那就给他一些基础课程应付就行。”
维奥娜向后靠在椅子上,耸了耸肩。“根据我的经验,VIP们通常很快就会厌倦。我想你最多只需要陪他练几次就行了。”
夜骐没有接受指示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再次鞠躬。“谢谢您,中尉大人,但我们今早来找您不是为了请求许可。我们有一个更有趣的问题:皇家工程师还要求穿着盔甲进行训练,而由于他不是小马,常规装备库似乎无法为他提供合适的选择。”
嗯。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即使过去有贵宾要求穿着盔甲进行战斗训练,他们也全都是小马。从皇家军械库借一套装备给他们,或者经常直接出售或赠送一套装备,都是小事一桩。其他类型的贵宾只有来访的外交官,他们不太可能提出同样的要求。更糟糕的是,根据档案,匿名是个'人类',他甚至是全小马利亚唯一的孤品。只有定制盔甲这一条路能走通——这本身并不罕见,因为许多绅士在购买卫队职位时都喜欢定制一套盔甲。但是为一个形状与小马完全不同的外星生物定制、量身打造盔甲?
这可真是个难题。
而且他甚至没有蹄子!
“嗯......如果你想问我是否知道哪里可以做定制工作,恐怕我无能为力。”
当维奥娜思考这个问题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找得到能做这件事情的小马。”
她把椅子往前一推,抓起一张新纸和一支羽毛笔开始写。"爱之公主米阿默·卡丹莎的辅助军团。听说过吗?”
她抬头发现中士摇了摇头。
耀光流星却开口说道。“长官,是不是那支由牛头怪和狮鹫等组成的部队?”
这姑娘头脑不错。希望她能管住这匹夜骐。
“没错,专家。米阿默·卡丹莎公主...也就是韵律公主的军团实际上接受任何愿意宣誓效忠王室的生物。他们甚至接纳许多非小马,光荣服役后还能获得公民身份。”
维奥娜写完字,签上名,吸干墨迹。“如果皇家卫队里有谁知道哪里能做定制盔甲,那一定是他们。”
她把信卷起来,点燃桌灯熔化蜡封。“这是一封介绍信;他们驻扎在坎特洛特郊外,保护东南方向新堡要塞。到那里后找值班军官,把这封信交给他们。”
封好信后,维奥娜拿起信递给耀光专家,突然又收了回来。
“......呃,你不会也打算去吧,中士?去那儿可能会有点......尴尬。”
谢天谢地,她摇了摇头。“不,大人。我不想引起骚动。耀光专家会单独前往。我还有另一项任务要为大主完成。”
维奥娜明显松了口气,把卷轴递给了耀光。
“是什么?”
“中尉大人,我必须为大主找到一个适合进行训练的场所。而且我从耀光专家那里了解到,皇家卫队只在指定的户外场地进行训练?”
维奥娜点点头。“没错。”
夜骐再次鞠躬。
“塞拉斯蒂娅啊,这些夜骐就这么喜欢鞠躬!?”
“希望中尉大人能理解,在如此公开、开放的场所训练,对于像皇家工程师这样的伟大的小马来说似乎非常不妥。难道没有任何室内训练设施可用吗?”
“嗯,说得有道理。”她承认。
“我理解你的顾虑,中士,但恐怕没有什么比高级的室内训练设施更加加适合一个刚加入的新兵了。想在加入皇家卫队前学习战斗技巧的贵族通常会租用或已经拥有私马场地,比如别墅的四方院内。”
黑檀盾的再次鞠躬真的开始让她有点恼火了。“谢谢您。虽然我本想使用皇家卫队的官方设施,但我还有另一个选择可以调查。如果中尉大人允许,我们可以告退了吗?”
她点点头,两匹小马向她敬礼,维奥娜回礼。当她们转身离开时,她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夜骐刚才说的话让她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就在黑檀盾让耀光先出门,自己即将跨过门槛时,她喊住了她。
“哦,只是出于好奇,你说的'另一个选择'是什么,中士?”她向后靠去,又喝了一口咖啡。
夜骐转过身来面对她。“大人,在坎特洛特山下的暗影卫队巢穴里有一个训练室。”
当她说完最后几个字时,维奥娜差点就被温热的咖啡呛住了。
“......那是个非常私密的地方,不会被打扰。”
她咳嗽干呕着弯下腰,而夜骐只是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您还好吗,大人?需要我帮忙吗?”
不想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维奥娜摇摇头,用一只蹄子示意她离开,另一只蹄子捂住口鼻。在她恢复的这段时间里,夜骐敬了个礼,转身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把皇家工程师带进那个毒蛇窝!?”
“该死的塔尔塔罗斯!”
而且她接到了公主的命令——对此她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