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耀光流星
Artemis Sparkshower
能再次翱翔的感觉真好！当然，倒不是说耀光平日不常飞行，只是今天是她自加入VIP服务以来首次飞出坎特洛特城...
...准确来说是自从上周六。
而今天才周五。虽然还不满一周，但对她而言已如隔三秋！
毕竟，侦察小马的职责是驰骋四方、洞悉万物。待在围墙里的日子实在是给她憋坏了。尽管才过了几天，坎特洛特外的春色却变化显著：花儿漫山遍野，耕地抽出新芽——想必照顾它们的陆马们上周也在辛勤劳作吧。
从空中俯瞰，新堡镇的半数居民都在田间充当季节工。村庄的街道依旧熙攘，而村郊那座棱角分明的卫队要塞尤为醒目——这是个抬升的矩形平台，尖角设计便于布置交叉火力，四座狭长的兵营建筑雄踞其上。
俯冲而下，耀光瞄准正门准备降落。兵营间有一片开阔场地，但作为访客，贸然降落有失礼貌。更何况要塞领空受管制，飞的太低可能会被卫兵拦截。
嗯....
如果韵律公主的辅助军团大多都是非小马组成，那么她会派谁来充当拦截呢？
耀光思考着。待青铜护蹄触地时，正前方的要塞内突然响起集结号声——好在是列队号而非警报。
石砌哨岗后的黑色大门敞开着，两名卫兵分立两侧。他们驻守的岗亭漆着皇家卫队的标志，而正如她所料，这两位守卫都不是小马——而是两头钻石犬！
“站住，呃...报上名来！”左侧矮个卫兵挥舞长棍喝令。他的嗓门让一旁的同伴惊得跳了起来，赶忙用爪子扶好头盔上檐。当他终于看清耀光时，立刻朝同僚连连点头。
“对...对对对...速速报上名来！入侵者！”
她立正敬礼。虽然对方沟通笨拙，但他们毕竟也是皇家卫兵。“专家耀光流星，隶属坎特洛特军事处第三连第二排。”
两头钻石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难道他们不相信一个身披青铜重甲、罩着皇家鞍毯的天马是来自皇家卫队......
“要是莉莉在这儿可能又要说皇家卫队招兵时瞎了眼...”
经过挤眉弄眼的无声交流，矮个卫兵再次发难。“你...呃...有通行证明吗，小马耀光流星？”
竟然不回礼？耀光流星暗自叹息，伸嘴探向鞍包取信。此时高个卫兵突然清嗓。“咳肯！鼻涕精，要敬礼！”
被唤作'鼻涕精'的卫兵转头，见同伴已摆出歪斜却认真的军礼，于是蹦跳着补了个笨拙敬礼。两犬如雕塑般僵立，直到她用蹄子接下取出的卷轴。
“我需面见值班长官。这是维奥娜中尉签名的引荐信。”
她递出卷轴，但钻石犬们仍沉浸在敬礼姿势中。耀光无奈只能保持原样默默观察着，她有一种感觉，敬礼是他们在皇家卫队里学到的唯一的一件事。
“...呃，先生们？我的文件？”卷轴在蹄间挥动，大块头守卫在歪斜的头盔下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可惜帽檐又滑下来遮住他大半视线。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要是连正式入伍的钻石犬们都没有合适的装备，那给她的外星VIP组上一身合适的装备怕是难上加难。
那只穿着相对合身的，'鼻涕精'歪头端详着卷轴，然后猛的转向他身旁低声咕哝着的同伴。那个大块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耀光的蹄子，嘴里嘟囔着什么？
“...中尉说不能捡木棍...中尉说不能捡木棍...”
“迪利！那不是木棍！”
'迪利'，那个大块头，在大声呵斥中掀正了自己的头盔低头看向这匹天马，明显松了口气，只因为天马蹄子上的长圆柱形不是一根木棍。
鼻涕精用爪子戳了戳空气。“...嘿，你去把它拿过来...”
“可中尉说不能捡木棍！！”迪利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蠢货。”鼻涕精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叫卷轴，中尉没说过咱不能拿这个！快去，别流哈喇子就行。”
“好嘞！”迪利兴奋地朝耀光跑过来，瞬息间已蹲在天马跟前，爪子殷勤地伸着，舌头耷拉在外直喘气。
她把卷轴放进大块头等待着的双爪，但愿塞拉斯蒂亚保佑卷轴不会因此受损。哎，要是早知如此，耀光就直接飞进堡垒里了，去他喵的卫队礼仪。
伴着破空声，迪利眨眼间蹦回岗亭。当鼻涕精横抓卷轴上下颠倒地研读时，迪利正警惕地摩挲着长棍，仿佛随时要扑向不存在的小偷。
“呃...”鼻涕精挥舞着倒拿的文书，“这写的啥玩意？”
天马扶着头，贝里最蠢的看门狗都比他俩机灵。
“...这是一封引荐信，我要见这里的指挥官。”
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耀光突然俯冲下来，长篇大论的和他们谈起狮鹫的历史。她能做到，而且可能也有同样的效果。
不过她的时间很宝贵，于是决定再推一把。“...先生们，你们知道指挥官是谁吗？会不会是'中尉'？”
提及'中尉'的瞬间，两守卫突然触电般齐呼：
“是中尉！”
“是中尉！”
两只钻石犬面对面站着。“她得去见中尉，鼻涕精！”
“我知道她得见中尉，她就是这么说的，迪利！”
鼻涕精把羊皮纸重新卷好，用爪子戳了戳对方的胸甲。“...所以把这玩意儿还给她，带她去见中尉啊！”
迪利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啥？我？你去啊鼻涕精！我在站岗！得守着大门！”
鼻涕精气呼呼地挥舞着耀光的卷轴，反驳道。“我去不了，迪利！我也在站岗！你去——这是命令，列兵！”
大块头抬手调整头盔。耀光注意到他的下巴绑带松垮垮的，这大概就是导致他视野受阻的原因。也许盔甲本身做工并不差——只是穿戴方式有问题。
与此同时，争论仍在继续。“嘿，你不能因为我是个列兵就命令我，鼻涕精！因为你也只是个列兵，鼻涕精！”
“我命令你，迪利，因为中尉说过我是高级列兵，他亲口说的。所以你快带她去见中尉！”
当两个列兵还在争吵时，耀光上前清了清嗓子。
“先生们？或许你们可以直接给我指一下中尉办公室的方向？我可以自己过去，你们继续守门？”
鼻涕精列兵和迪利列兵后腿直立着互相揪住对方领口，闻言低头看向她。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许久，脑袋慢慢转向彼此。
“这主意不赖。”
“对，这主意还行。”
鼻涕精立刻放下前爪，把羊皮纸递还给她，幸好没怎么弄皱。“中尉今天一整天都在C区主楼二层的中校办公室，因为要和中校开会。所以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他，和中校一起，在C区主楼二层的中校办公室......”
“太好了！”
“...需要我重复吗？”
“拜托千万别！”
耀光赶忙收回羊皮纸摇摇头。“不用，我记住了。谢谢你，鼻涕精列兵。”
看到她点头致意，两个守卫突然像受惊的小猫般跳起来立正。即使在她经过时，他们仍像雕像般纹丝不动。穿过大门时，阿尔忒弥斯听见身后传来最后一段对话：
“喂，迪利，她都进去了，咱们不用继续敬礼啦！”
“我说过不听你命令，鼻涕精！所以别想指挥我！我就要继续敬礼！”
天马无奈摇头。至少她总算是进来了。
那么，C区主楼在哪里呢？
耀光转过头环视整个营地，惊讶得合不拢嘴。这里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谁能想到小马国皇家卫队里有这么多非小马？钻石犬、狮鹫、牛头人...
居然还有龙！虽然都是体型和小马差不多的青年龙族，但毕竟是龙！而且这些只是她能认出的种族！还有更多她叫不上名字的——比如那些长着犄角、浑身毛茸茸像奶牛般的守卫，或是用后腿行走的大型猫科猿形生物。
角落里甚至有个狗舍，里面住着一群精木狼！活生生的精木狼！
整个小马国谁会拿精木狼当宠物养？耀光实在想不明白。
如此多元化的生物齐聚一堂为小马国效力，着实是叹为观止。
甚至...还有点温馨。
想到自己的国家敞开怀抱接纳他们，给予栖身之所、温饱保障和有意义的工作，她不禁感到自豪。虽然卫队工作可能略显枯燥，更别提若真爆发战争该有多危险！但总比他们原来的处境强吧？否则他们怎会背井离乡？
在庭院里瞠目结舌地逛了一圈后，耀光终于找到C区。一路走来，要只说要塞内的一切有多特别并不公平。事实上，一匹全副武装的天马同样收获了不少关注。
倒不算敌意，但那些盘踞的龙族齐刷刷扭动长颈朝她张望的模样着实令马不安。看来这里小马才是大众里的一小撮，不过她有瞥见天马军官在指挥狮鹫分队，说明她至少不是独自一马。也许他们只是好奇她的来意。说实话，她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要怎么做。
找值班军官、递交文件、询问韵律公主辅助军团的盔甲制造点...然后呢？
说到公主，中央楼梯顶端挂着她的肖像。戴着水晶帝国皇冠的造型，应该是最新的画。
在之字形楼梯的尽头，耀光经过顶楼的观测窗，走廊向前延伸。她左右张望：右侧平平无奇，左侧双扇门前站着两个狮鹫卫兵，八成是中校办公室。
朝门走去，就在即将靠近时，一位佩戴抛光金属胸甲、蓝色贝雷帽和华丽红马甲的年长狮鹫抬起利爪示意止步。
“站住，天马士兵！来此有何贵干？”
她立即立正，用蹄子递出维奥娜中尉的信函。“专家耀光流星，隶属坎特洛特宫军事办公。求见值班军官。”
老狮鹫眯起眼睛，上前抓过卷轴扫视。不像门口的钻石犬，他显然识字。
“值班军官？这里不是值班室。这是一营指挥官珀彻龙中校的办公室。”
狮鹫口音虽重，但耀光还是能听懂。
天马保持立正姿势。“报告先生，门卫说值班的某位中尉在此办公。”
狮鹫鼻孔翕动，从喙中发出冷哼。“等着。”
他带着卷轴转身叩门，耀光稍息。门内传来了一声极其傲慢的女声。“进！”
老狮鹫朝同伴点头示意盯住天马，推门而入。
“天，问个盔甲作坊至于这么麻烦吗？”
方才那位狮鹫的盔甲绝非出自小马国的工匠之蹄，优雅的精金纹饰估计是从故乡带来的。另一位年轻狮鹫的青铜甲倒是标准卫队装备。她差点想直接问他出处，省得打扰中校。
而且她来访的时间非常不妙，只能希望她的错误判断不要打断了什么重要会议。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除非转行去做间谍刺探军情，假装路过然后溜之大吉。否则耀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不过在这个大部分都是非小马的军队，一匹全副武装的天马实在难以伪装。
正当耀光思索时，门开了。年长狮鹫探头示意。“请进吧。”
怀着忐忑地心情，耀光踏入装潢奢华的办公室。猩红地毯铺满硬木地板，孔雀尾羽造型的金色炉栅后跃动着炉火，大理石台面的餐具柜摆满异形酒器。年轻的陆马长官瘫在俱乐部椅上，左蹄夹着一匹威士忌杯，右蹄上有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挑眉打量来客。
办公桌后方，珀彻龙中校——另一匹陆马——正叼着烟嘴斜靠高背椅。狮鹫守卫通报。“专家耀光流星求见，中校。”
耀光敬礼时，中校取下烟嘴，朝俱乐部椅方向点头，嘴角挂着苦笑。“好吧，中尉，看来你需要给这位专家一个解释。”
年轻中尉顿时瞪大双眼。“解释？中校，这正是我向您汇报的问题！训练这些家伙...这些钻石犬根本就不可能！”他挥舞着酒瓶，眼珠几乎瞪出眼眶。“它们连方向都分不明白！”
灌下一口酒后，他叼着烟踱到壁炉前，用炉火点燃香烟，顺了顺鬃毛发出尴尬笑声。“哈！我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说今天值班的是切斯怀特中尉，我在与珀彻龙女士开会不想打扰——结果呢？”他指向门口的狮鹫守卫和天马专家。“那群蠢货直还是把所有小马都支到我这儿！”
中校轻弹烟灰。“伯蒂，你失态了。坐下喝完你的酒。”
'伯蒂'中尉气鼓鼓地小跑回座位，扑通陷入软垫。在中校眼神示意下，他叹息着抿了口酒。中校转过椅子直起腰。“早告诉过你，在他们中间提拔个机灵点儿的当头头，其他的自然也会站好队。”
“机灵的钻石犬？你怎么不说让我去找颗聪明点的萝卜。”中尉嘀咕道。
中校重重叩桌。“注意你的言辞！作为皇家卫队军官，你要为部下树立榜样。”她继续训斥。“整个连队群犬无首，难怪像无头幼犬到处乱窜！”
“我知道你不愿来这儿服役，但上次出事你还能保住军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中校深吸一口烟，给出最后的告诫。“如果你还想风风光光地调回马哈顿，就给我拿出成绩——否则别想体面的离开。”
教训完中尉，中校转向耀光回礼。“耽误你够久了。我想先对部下的失职导致你来错了地方道歉，但既然来了，我们不妨谈谈....”
她戴上眼镜查看信件。“...维奥娜中尉派你来咨询非小马生理结构的装备采购流程？哦，请上前。”
耀光经过狮鹫守卫，站到中校桌前。“是的，长官。我们需要为受保护的特别VIP定制装备，想了解贵团的军械来源等信息。”
“什么，他们要对我们审查吗？！”'伯蒂'中尉突然起身插话道。
中校摘下眼镜满脸不悦。“中尉，现在是我在问话。”
“抱歉，珀彻龙阿姨。”中尉缩回座位。
办公桌后传来压抑的怒火。“伍德豪斯中尉，在军队里我不是你的阿姨，请称我珀彻龙中校伯爵夫人。”
“遵命，中校。”中尉彻底陷进棕色皮椅。
中校平复情绪后微笑示意。“请继续，专家。”
“我们VIP部门需要一位熟悉非小马生理的铸甲师。有位受保护的外星VIP要定制装备。”
中校吞吐着烟圈，耳朵微微抽动。“明白了。让我想想哪家工坊合适......”
“明白了。纯粹出于好奇，专家。”中校弹了弹烟灰，琥珀色眼眸在烟雾后闪烁，“你们保护的这个VIP究竟是个什么生物？”
“一个'人类'，长官。一种双蹄无毛类猿生物，约六蹄尺高。”
伍德豪斯中尉突然呛了一口，酒从鼻孔喷出。“咳咳！我可不想在暗巷子里撞见这种怪物！”
中校无视侄子的失态，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有意思。专家，请原谅我的好奇——新马堡难得有小马造访，更别说像你这样的年轻天马。”她转向落地窗，军装上的金穗在阳光下流转。“本周末第一营'游隼'将与常规军团联合演习，你这身行头怕是要让士兵们以为我们要和女武神对抗呢。”
女武神，一个由天马雌驹组成的精英重装营。皇家卫队中制霸天空的瓦尔基里，让其他小马认为她来自那个最富名盛的团体之一有些使耀光受宠若惊。
中校绕过耀光的身后，用眼神示意门口的老狮鹫。“军士长，找个聪明点的带耀光专家去镇上的军械供应商。”
青铜甲胄铿锵作响，狮鹫守卫大步走出门外。走廊传来粗粝的狮鹫语呼喝，某个名字在回廊中模糊不清。
中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中校。“我说，专家，既然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其实我想问问....”
在得到了中校的点头后，他清了清嗓子。“...你们的外星VIP要军械做什么？学习战斗技巧？莫非是他是什么战斗狂？”
耀光摇了摇头。“不，先生，他的小马国的皇家工程师。”
伍德中尉摇晃着酒瓶。“那就更怪了，专家，你们的VIP，既不是来自小马国，又在小马国做文官，然后他还想着在小马国战斗？”
“是的，先生，他曾遭到一些坏小马挑战，虽然我们护卫队捍卫了他的荣誉，但他希望具备自保能力。”
玻璃瓶僵在半空，中尉的蓝眼睛瞪得滚圆。“挑战皇家工程师？荒谬！该不会又是那个暴发户中尉搞的鬼？听说他上周末还在外面闹事，拦住来往的贵族，玩他那个老套的'马术决斗'——”
耀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恐怕就是这样，先生，蔚蓝清羽中尉上周对皇家工程师发出了挑战，在纽马镫普桥...”
耀光和中校同时注意到了问题。
“我以为那小子把决斗设在旧马镫普桥。”
哎呀，她忘了蔚蓝中尉在被打败后搬了家，而维奥娜中尉刚刚才签署了对蔚蓝以及其小队的诉状，而且它们现在就躺在某位重要小马的桌上，要是在这个时候改变证词，那不就是说她们说谎了吗。耀光暗道不妙。
中校会站在哪一边？
耀光现在又该说些什么？
中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呃.....”
她不能对军官撒谎，尤其是对中校撒谎。她得告诉她真相。
“不，长官，是在纽马镫普桥。”
沉默。
“专家，你应该知道'马术决斗'不能中途挪换地方，对吧，决斗开启时，它就只能待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玛瑙石烟灰缸承接了燃尽的烟蒂。“...我的这个问题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对你来说这是个敏感的问题？”
“嗯...我想是的，长官。”
她向耀光点点头。“那提问就到这儿吧。”
水晶制的魔法打火石窜起蓝焰，新点燃的香烟在中校唇间明灭。“蔚蓝清羽虽非贵族出身，但作为军官有权使用古老传统。他的莽撞举动倒是让不少好吃懒做的世家子弟颜面扫地。”
“何止！”中尉晃着空酒杯插话。“就因为那家伙多余的'勇气'，蜜蜂俱乐部对他的声讨声都快掀翻了屋顶。”
“中校放下香烟，舔了舔嘴唇。“勇气是一名军官最重要的品质，伯蒂，这点你也应该多学学。”
中尉又发出了一阵傲慢的笑声。“拜托，阿姨，你知道我是在讽刺吧——”
中校正要再次纠正侄子的失礼称谓，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狮鹫军士长未经传唤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雌性狮鹫士兵。她身穿皇家卫队的青铜甲胄，猩红短斗篷披在肩头。耀光后退让路时，中校挥蹄示意，两名狮鹫在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新来的狮鹫小姐利爪叩击胸甲发出清脆的声响。“中校，一等兵羽蹄前来报到。”
珀彻龙中校目光掠过新兵转向访客。“羽蹄，带耀光流星专家去镇上的铁匠铺。”她特意加重了'铁匠铺'三字。
年轻狮鹫闻言转身，目光直视耀光的双眼。
“得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Zdravstvuyte，Yefréytor Featherhooves！”(日安，羽蹄阁下！)<1>
话音未落，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军士长的羽毛炸起，中尉的酒杯'当啷'砸在茶几上。唯有被问候者眨了眨圆眼。“您的狮鹫语很标准，专家小姐，但我从小就在苹果鲁萨长大。”
“...”
耀光感觉她的耳朵火热发烫。她面前的狮鹫能说一口流利的小马语，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狮鹫口音。
一等兵羽蹄转身面对中校。“...我现在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了吗？”
珀彻龙中校点点头，两只狮鹫领着耀光回到了门口，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中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专家。”
她仍坐在椅子上，蹄子上有半截香烟，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哪天厌倦了VIP服务，就来找我，好吗？像你这样的好苗子，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大有作为。”
耀光不太会应付这种情况。“我...我会的，谢谢您，长官。”
她和蔼可亲地挥挥蹄子。“就这些了，专家。”
耀光流星走出来中校的办公室，当她跟着一等兵羽蹄小姐下楼时，她总是忍不住去想。
羽蹄......
对于狮鹫来说是个多么奇怪的名字。
毕竟，她们根本就没有蹄子嘛。
好奇心驱使她想跑过去问清情况，但狮鹫是出了名的以自我为中心，就这么自来熟可能会起反效果，也许在她们去往铁匠铺的路上会有机会，但在此之前，她最好先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注释:<1>作者设定狮鹫使用的语言为俄语，后面会少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