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二十一章 新的风暴

第 37 章
3 年前
蚁丘顶层,一个安静整洁的小房间里,耀日正伏在一张漆黑的桌案面前,手握着短截的铅笔,全神贯注地在白纸上比比划划。她头发的颜色在这些日子的保养下已经恢复不少,整个人也精神许多。房间的门虚掩着,外面也同样静悄悄的,阒无人声。
片刻之后,烈光耀耀单手端着一个托盘,轻轻地将门推开,生怕打扰到耀日的工作。自从搬进蚁丘开始,耀日除了每日正常的与朋友交流外,就是端坐在桌前,手里总是拿着铅笔、钢笔或者其他什么笔,在那白纸上时刻不停地画画。至于她画的是什么……大量的齿轮、转轴、金属关节,除了这些,并无他物。烈光最近经常来照顾她的起居,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他一直在思考这些机械零件究竟有何意义。
“你来了。”耀日头也不抬地说。看来刚才的动静还是太大了。
“嗯。这是今天的药和晚餐。”烈光说道,将托盘放在桌子旁边。他瞄到了耀日的画——依旧是大量的齿轮和转轴。今天她用的是铅笔,素描让这些虚假的东西多了几分真实感和沧桑感。
“谢谢。”耀日不咸不淡地道了谢,手中的笔依旧不停。
“……耀日,要我说,咱歇歇吧。”烈光提醒道,“你已经画了一天了。”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耀日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丢丢的不耐烦,但并不是很明显。
“……好吧。随你。”烈光无奈地耸了耸肩,“最近朋友们有来探望吗?”
“酸甜她们来过,在今天上午。”耀日回答,“余晖她们出去了,所以今天下午就我自己。”
“这样啊。”烈光似乎若有所思。他走到窗前,外面的人造太阳告诉他现在已然是午后。这种高级魔法科技在他眼中虽然在寻常不过,但他确实可以考虑从那别墅搬过来,住在这里换换口味。新环境意味着新的开始。
余晖告诉我她们带着人去接童子军了……真希望别出什么事。
他并未派人跟随,因为他相信余晖的能力,而且据称还有个P.R.O.的特工跟随……但他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即便是他,也依旧感到焦头烂额。他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但这屋内竟然没有其他椅子,于是他便不得不坐在了耀日的床上。
“哦,抱歉。”烈光忽然想到这是女生的床,蹭一下站起来,“我不是有意的。我最近有些太累了,而且这里没有别的椅子了。”
然而,耀日根本没有在意烈光的行为。“无所谓,我也明白你最近很累,稍微歇一歇也不是坏事;况且,我还要感谢你一直帮忙照顾我呢。”她说,眼睛向烈光这边看了一眼。
“……好吧,谢谢。”烈光说道,又重新坐了回去。稍后,他有些慌张地问道:
“呃,耀日,介意我多待一会吗?”
“嗯?”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孤单,况且我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所以……”
“随便你。”
耀日敷衍地回答,手里的铅笔依旧不停挥动。
“……好吧。记得吃药。”烈光有些尴尬,缩在了床的一角,斜靠着墙,呆滞地盯着耀日的侧影。耀日的行为很反常……但也在情理之中。精神冲击过后的滋味,他也不是没体会过。烈光这才注意到,耀日今天的衣着并不平整,领口翻飞,头发也显得乱蓬蓬的。或许每天她都来不及整理衣冠,只是烈光没有注意;也正因如此,她的脖颈底部到上背部的一小部分露了出来。在那偏绿浅灰色的光滑肌肤上,一道明显的疤痕赫然出现在烈光眼前,
这疤痕哪来的?上次学校塌了砸到脖子了?
烈光盯着那道扎眼的疤痕,就像看到了蒙娜丽莎微笑的嘴角上多了一颗豆大的黑痣,或者发现断臂维纳斯的脸上缺失了一块粘土;那种破坏了原本的自然美的感觉,惹得他浑身不舒服。
……不对。这像是拿什么东西划的。而且,看起来已经好了很长时间了。
烈光专心致志地思考着那伤疤的来历,殊不知已经有两人在门口站了半天了。
“嘿,迅青。”柠趣猫在门口,小声问道,“你看见了吗?”
“呃,当然。”迅青小声回应,同时点了点头,“酷诶。”
“烈光或许喜欢耀日?”柠趣开始八卦起来,“你看他那……”
“嘘!别乱说。”迅青提醒道,“不要过早下结论。”
“或许是真的呢。你看,我给你推一下:首先,烈光一直是耀日的同桌;其次,耀日是他救下来的,而且拼死保护;然后……”
两个爱八卦的女孩就这样缩在门口叽叽喳喳起来。不过,她们倒是很聪明,声音压的很低,以至于烈光和耀日均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到来。烈光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单手托腮,思考着那道伤口的由来。
这是耀日小时候被铅笔划的?
他的思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无厘头。他晃了晃脑袋,将那些荒诞的想法抛之脑后,身体向后斜靠在墙上。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时间浪费在思考这种奇葩问题上,那道伤疤很奇怪吗?要是真想知道问问她不就好了?可不知是出于羞涩还是担心打扰到她,他最终依旧选择了默不作声。或许,几百岁是他的真实年龄,17岁也同样是他现在的真实年龄;年龄魔法改变的,也绝对不单单是年龄。
烈光的视线从耀日身上挪开,放眼望向窗外的那人造的太阳。蚁丘的人造技术格外发达,内部的景色并不亚于世界知名的那些旅游景点;可他的脑子里除了浆糊和这几天乱糟糟的破事以外,就是刚才耀日的背影以及那道伤疤,而且后者很快占据了上风。
她应该留长头发,把那伤疤遮住。——她如果留长发是什么样子的?
耀日似乎从来没留过长发,无论是在烈光的印象中,还是在其他朋友的记忆里均是如此。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她委托自己去请个假,就是为了去剃掉多出来的头发。而那时候,她的头发仅仅是刚刚长到了脖颈。他当时就很奇怪,不过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也想问,不过决定还是等耀日画完她的齿轮再说。
可他没有注意的是,他的视线已经逐渐挪回了耀日身上;而后者也终于放下铅笔,正要起身,一回头却看见了烈光直勾勾的眼神。
“有意思的要来了。”柠趣在门外窃笑道。
“……哈喽?”耀日趴着椅背上,在烈光的眼睛前挥了挥手,“有什么事吗?”
“……呃啊。……对不起,耀日。我走神了。”烈光这才从那思想之海中脱离出来,尴尬地说道。
麻烦了。他想,这下有失体面了,一直盯着人家!
烈光的脸其实有些泛红——不过这倒是没什么,因为他的皮肤本来就是火红色的。
耀日只是耸了耸肩,对烈光的行为丝毫没有在意。随后,她注意到了自己乱蓬蓬的穿搭。
“……好吧,或许是我的错?”耀日略带慌张地整理衣服,“你都看到什么了?”
“伤疤。”烈光不假思索地说。
“……哦,那个啊。”耀日的眼神暗淡了一下。烈光注意到了耀日表情的微妙变化,狐疑地挑了挑眉毛;不过,鉴于刚才她的表现,那道伤疤背后的故事肯定比他想象的还要悲惨一点,于是他选择将疑问暂时咽到肚子里。
“……再次感到抱歉,耀日。”烈光诚恳地说,“我——”
“不是你的错。真心的。”耀日的语言很是悲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道碍眼的伤疤。
“啊哦。”柠趣有些懊恼,“看来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耀日是什么情况?”迅青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我所知,她和她家里人的关系不咋地。”柠趣回答。
“啊?”迅青惊讶道,“还有这事?”
“什么人!”
迅青的这句“啊”几乎是吼出来的,以至于室内的二人瞬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耀日攥紧了那支铅笔,躲在烈光身后;而烈光也摆好架势,护在耀日身前。
“别、别激动,烈光。”柠趣和迅青从门外走进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是我们。”
二人见是朋友也放松了警惕。烈光看她俩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偷听多长时间了?”烈光问道。
“……嘿嘿,不算特别长。”柠趣尴尬地报以微笑。
“对对,就一会儿。”迅青赶忙附和道。
“唉。女孩的心,八卦的魂。”烈光感叹道,不过他很显然并没有把二女的“窃听”行为放在心上。“你们俩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就是想来看看她。”柠趣说道,“然后就撞见刚才的景象了。”
“咳咳。”烈光咳嗽了两声来缓解尴尬,“好了,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要先走了。毕竟——”
“……抱歉,烈光。但你还……不能走。”
耀日在他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角。烈光回头,发现耀日正用另一只手捂着正常的那颗眼睛,而另一颗瞳孔出现问题(十字架)的眼睛则死盯着桌上的画。
“……耀日,发生什么了?”烈光柔声问道。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耀日没有回答。她忽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把将自己的画册抓在手里,然后手忙脚乱地将上面的画撕下来扔在地上
“耀日!你在干什么啊?”柠趣焦急地问道。同时,糖衣和酸甜也赶来了,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一些甜品。
“耀日!我们刚逛完这里的商场。……呃,发生什么了?”
烈光示意几人先不要打扰耀日。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贸然打扰或许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我觉得她可能想通过那些画来向我们传达一些信息。
烈光的声音出现在除耀日以外的所有人的脑海内。虽然仍有疑问,但几位姑娘还是先一齐站在一边,耐心地等待着。
正如烈光所言,耀日将撕下来的画有意地平放或叠放在地面上,似乎是在尝试着将它们拼某个图案;然而下一秒,耀日的忽然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手里的画。
“少了一张……少画了一张!”耀日慌张地将剩下的画扔给烈光,然后拿起铅笔,随手抓来一张废纸,开始上面急速地画着画——依旧是原汁原味的齿轮、转轴、关节。
“额,耀日?”酸甜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更好一点?”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耀日坚定的摇了摇头,手里依旧马不停蹄地画着那颗齿轮。
“好吧。或许我们先从这些画上找找线索?”柠趣说道,捡起一张画,细细端详着,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但是,我不觉得这些画有什么意义。它们全是各种各样的齿轮!”糖衣将手中的几幅画甩在地上,直白地说道。
“……诶?”酸甜眯起眼睛。刚才糖衣甩下的那几幅画重叠了几层,上面的线条刚好接在了一起。
“发现什么了?”烈光问道。
“……或许,我们可以把画拼起来?你们看。”酸甜往糖衣脚下一指。
“这好像是某个恐怖片的经典套路。”糖衣不置可否。
“经典才是最棒的。”柠趣说道,“快,我们看看这些画能够拼出什么来!”
耀日依旧画着画,其余几人就在她的身后开始将画一张一张平铺在地上,然后像拼图一样将它们拼接起来;片刻之后,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在画上。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糖衣问道。
之间那画上呈现的是一个奇怪的生物,身体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有六条粗壮的大象腿分居在身体两侧;头部是一个比身体要小上不少的圆球,由于画的原因无法判断它是否有五官。身体尾部,一条巨大尾巴伸得笔直,甚至伸向了画布之外。而其余的齿轮,则恰好构成了它的背景,方正的形状就仿佛是在一个由齿轮构成的城市一般。
“城市?这家伙是……糟了。”烈光惊道,“麻烦了。余晖她们有危险!”
“它是怪物吗?”迅青担忧地问道,“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呃,「黑暗实体」?”
烈光点了点头。“出去再解释。酸甜,糖衣,你俩留下守护耀日;迅青,柠趣,跟我走!”
烈光急火火地跑了出去,迅青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约翰!”烈光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号码,对着那边吼道,“赶紧在那边找辆车!能拉很多人那种!”
“等等我啊!”柠趣刚刚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出去。
“……完成了。”耀日说道,起身,刚好看到了几人拼好的完整的拼图。
“这也不少啊?”糖衣问道,“该不会……”
“耀日,”酸甜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耀日手中的画,“你画的那是……!”
“……或许是新的敌人。”耀日格外平静地解释道。
“祸不单行。”酸甜翻了翻白眼,仔细端详着那画上浮现的“新的敌人”:
只见那个巨大的齿轮中心,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身后有巨大的龙翼,眼睛用猩红色点缀,就像一位刚出棺材的吸血鬼,神秘而恐怖。
当然,女孩们此时殊不知,这位新的敌人,即将亲临此地。
“给我滚开!”
余晖喝道,右臂重拳出击,强劲的力道直接将噩梦击退;但后者很明显并无大碍,仅仅是趔趄了一下后又向着余晖袭来。
“余晖,退后。”从马国来的云宝挡在了余晖面前,手中的铁翼挥舞,锋利的刀刃三下五除二地将噩梦的一条肢体切了下来,噼里啪啦地在地上乱跳。
“……谢谢。”余晖道谢。眼前的这位云宝黛西沉着冷静、对付敌人心狠手辣,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完全判若两人。她身上的几乎到处都是伤疤,烧伤、划伤、弹孔,这些永久的痕迹诉说着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的传奇。
余晖和二位迅速交换了信息,二位表明她们是被H.I.C.的一个叫互通有无的自爆兵袭击,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不过,奇怪的是她们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一句话:
“太阳永不落下。”
余晖何等聪明,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似乎不太可能的猜想;但这也是后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带着三小只离开这怪物。
小萍花已经晕倒了,估计是那D.N.A.所致;而且,据糖糖的描述,他们还尚未对年龄较小的人进行试验,所以无法预测接下来的情况,小萍花产生排异反应导致休克也是有可能的;因此,逃回蚁丘已经迫在眉睫。——至于飞板璐和小萍花,他们则是惊讶于小蝶的云宝的突然出现,以及被噩梦吓得瑟瑟发抖。
苹果杰克则端着猎枪对准了噩梦,不过似乎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扣动扳机。
“这几个孩子交给我吧。”小马小蝶说道,跑过去将三小只护住。
“……该说真不愧是士兵吗?”暮光有些惊奇地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这么快就适应人类的身体了?”
“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对于一个士兵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小马小蝶挑了挑眉。
“……这玩意也不怎么样嘛。”小马云宝踢了踢已经倒在地上的噩梦。它的五条肢体均被云宝砍下,在地面上来回跳舞,噼里啪啦地活像离了水的鱼。
“务必小心。它还没死,它会再生。”糖糖提醒道。
正如糖糖所言,倒下的噩梦的确没有死亡,那残破的肢体开始出现大量的囊肿,血管从断面处伸出来开始互相缠绕,逐渐构成全新的血肉;它也随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像是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狼,又像是一头愤怒的非洲象。
“它的再生需要时间吧?”小马云宝打量着正在地上蠕动的噩梦。
“是的。……所以,你难道想趁此机会干掉它?”糖糖反问。
“当然不。”小马云宝说道,“带着可爱标记童子军——没认错吧?——赶紧跑!”
小马云宝拉着糖糖迅速逃离了现场,其余人员也紧随其后。余晖抱着小萍花,而暮光则是将绑住雨伞的绳子解开。
“呃,暮暮?……是吧?”小马小蝶问道。
“怎么了?”
“你干嘛拿把伞?”
“……秘密武器。”
“各位!”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烈光!”余晖喊道,“来得真是时候!”
烈光耀耀、迅青、柠趣、云宝四人此刻正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校车上。这辆校车的外壳被钢板加固,车轮也换成了卡车使用的加宽车轮;引擎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身后噩梦的吼叫,烈光八成是把越野车的引擎拆下来安在这校车外壳里了;除此之外,校车的车头装有长长的、带齿的犁刀,还有类似铲子的尖状物安在上面;约翰坐在驾驶位负责开车,能够看到那方向盘上面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按钮。
“嘿,这车可酷毙了。”小马云宝欢呼道,“我爱死这种改装了!”
“呃,等下!?”车上的云宝看到了下面的另一个云宝,“这是……什么情况?另一个我?”
“稍后解释吧!”余晖说道,“停车,让我们上去!”
校车尾巴一甩,恰好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们先上!”暮光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飞板璐与甜贝儿。
“这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飞板璐诧异地打量着所有人,尤其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样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的云宝。
“……先上去再说!”暮光吩咐道,一把将她推了上去。
“快点!那些玩意过来了!”烈光在车上喊道。
“'那些'?”糖糖疑惑,回头却看见有六只噩梦扭曲地向她爬过来。
“……你也没说这玩意会分裂啊!”小马云宝抱怨道,站在前面迅速地挥舞铁翼,意在为其他人殿后。
“按理来说不会啊!……别管那些了,小心!”
砰地一声,一发子弹精准地打进了其中一只噩梦的大嘴里,而那只噩梦正要张大嘴一口将小马云宝吞噬。子弹打入的下一秒,爆鸣声在那怪物的嘴中此起彼伏,它的身体也伴随着声音逐渐爆开,顷刻间便化成了一滩难闻的血沫。
“这破玩意的尸体溅了我一身!”小马云宝厌恶地跳离那滩死血。也有一些血液溅到了车上。而此时,又有另外两只噩梦扑了过来。
“上来!”余晖吼道,伸手抓住小马云宝的一条胳膊。硬生生地将她拉到了车上。
“约翰,开车!”烈光见最后一个人也上了车,立刻命令道。约翰也不磨叽,油门使劲一踩,校车轰鸣着冲了出去,顺带撞飞了想要拦车的一只噩梦。
校车开出去有几分钟了。后面的噩梦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校车的内部也进行了改装,仅保留了四排椅子,多出来了两个板条箱,上面印着代表烈光家族的标志。有三对车窗被钢板钉死了,内侧挂上了两个武器架,上面均是一些冷兵器,譬如复合弓和消防斧。剩余的车窗玻璃泛着金属的光泽,明显是加固过的,或许是防弹玻璃也说不定。
“我们……这是不是算……死里逃生?”苹果杰克抱着她的猎枪,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或许算吧。”暮光扶了扶眼镜,“但是,阿杰。要知道,在它分裂前,这位云宝可是顷刻间便将其大卸八块。”
“……嘛,这其实是我这翅膀的功劳。”小马云宝挥了挥她手中的铁翼,“它足够轻,足够坚韧,也足够快。”
“你们的意思是……这还是小儿科!?”阿杰难以置信地问。
暮光和小马云宝没有回答,只是同时耸了耸肩。
“呃,另一个我?”云宝此刻凑了过来,不安地绞着手,“你……在那边是一个士兵?”
“士兵队长。——不要婆婆妈妈的,平常心就好。”小马云宝重重的地拍了拍云宝的肩膀,惹得后者惨叫了一声。
“……这太酷了!”飞板璐两眼放光地看着车内的陈设,“这可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
“你在想什么!?我们可是差点死在外面!小萍花还在昏迷着呢!”甜贝儿狠敲了一下飞板璐的后脑勺。她很聪明,能够认清并迅速接受现实。
“我……我当然知道!可这真的很……”飞板璐无辜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孩子毕竟是孩子,总有些天真的想法。甜贝儿对此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躺在两个椅子上的小萍花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好了,现在我们应该梳理一下情况了。”烈光从约翰身边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首先,请问你们二位是从小马国来的吗?”
他指了指小马云宝和小马小蝶。后两者点了点头。
“那你们最好要尽快回去。”烈光说道。
“我们也想,但是小马国那边情况并不乐观,”小马小蝶说,“我们被刺杀了。”
有几人发出一声惊呼。
“而且那个传送门已经没了。”小马云宝补充道,“刚才的战斗把那雕像拆了。”
噩梦在和她周旋的过程中,一个冲撞将闪电天马雕像给撞成了碎块。
“……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最好换个名字,然后再伪装成这个世界的云宝和小蝶的亲属。”烈光说道,“既方便区分,也便于行事。”
“赞同。——那你先叫我虹彩吧,云宝。”虹彩拍了拍云宝的后背,“这是我在军队里的绰号。至于碰见陌生人问,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吧。”
小马云宝(虹彩)当云宝的姐姐的确比较合适。她不仅是个士兵,而且因为战争原因导致她的实际年龄要比云宝大三岁,所以她要比云宝要高出几厘米;再加上她脸上的大小伤疤,看起来很像个暴躁老姐,颇有几分电影中黑社会的味道。
“好、好的。”云宝此刻依旧有些无所适从。毕竟,这个世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自己,换谁来都需要消化一会儿。
“那么晚就叫'义蝶'了。”义蝶碰了碰自己的那颗机械义眼。
“没问题。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烈光伸出了手,“欢迎你们,虹彩,义蝶。”
二女对视一眼。“这是……要握蹄吗?”
“现在应该叫握手。”烈光笑笑,将自己的手抬了抬。
“原来这就是暮暮说的'手'啊。”虹彩感慨道,和烈光握了握手。义蝶也紧随其后。
此刻,坐在后面的暮光诧异地盯着虹彩。
“那是指小马国的暮光公主。”余晖解释道,“我记得你们见过。”
暮光想起了那天从雕像中钻出来的没戴眼镜的自己。“……算是吧。”她说。
“很好。等我们回去后,你们先在蚁丘顶层住下吧。我们会尽可能地努力将你们送回去。”烈光承诺道。
“等一下。”义蝶举起了手。
“有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没有便携式传送门这种科技吗?”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她们绞尽脑汁,也对义蝶描述的这种科技丝毫没有印象。
“没有。人类世界的魔法藏于暗处,魔法科技发展的比你想象的要缓慢。”烈光回答。
“……好吧。”义蝶摆了摆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进行下一步。”烈光说。
“我有问题。”柠趣站了出来。
“讲。”
“你为什么看见耀日画的画后就急忙跑出来救人来了?那只是一张画了怪物的抽象画。”
“……呵,那可不是单纯的画,柠趣。”烈光说道,“那是黑暗实体——「意义(Meaning)」。”
“等下,你来真的?”虹彩跳了起来,“这玩意儿可不兴说啊。”
“没有问题的,我已经把天窗打开了。”烈光指了指校车车顶上敞开的天窗。
“呃……”围观的几人疑惑的看着烈光。
“……这也行吗?「意义」可不是开个天窗就能防得住的东西。”云宝反驳道。
“我的经验并不比你少多少,亲爱的虹彩小姐。”烈光正色直言,“至少在人类世界,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好,好,这里我头一次来,你确实比我有话语权。”虹彩依旧不屈不挠,“但你要明白,你必须要对在场的所有人负责。——你参加过战争,对吧?”
“……啊?你是怎么判断出烈光参加过战争的?”迅青不可思议地问道。
云宝回头瞥了迅青一眼。“很简单。车头装的是犁掘式扫雷车的扫雷用具;车四周有不少被燃烧弹灼过的焦痕;还有,那板条箱上还有没扣干净的军火厂商呢。”
虹彩走到其中一个板条箱面前,抚去上面的灰尘,下面是一串残缺不全的英文。
“呵。我确实参加过战争,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烈光仰天长叹,特意拉长了“很久以前”这几个字的音调。
“哟,但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老兵。”虹彩挑了挑眉,“你才17岁。17岁诶!”
“你不也没比我大多少?”烈光笑着说道,“按余晖所言,你的实际军龄也就3年左右。区别是,你打的仗似乎能比我这新兵蛋子多一些?”
“哈哈。说的对啊。那咱俩还是彼此彼此吧。”
两人充满火药味的交谈就此打住。明眼人都能看出,虹彩并不是特别相信烈光。
“所以,你们说了这么多……”苹果杰克此时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你们说的云里雾里的「意义」究竟是个啥玩意?”
“我来解释吧。”烈光走过来,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这不是耀日画的画吗?”柠趣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把它拍下来的?”
“那已经不重要了。”烈光敷衍道,“「意义」是一种体型巨大的高等黑暗实体,施术者想要召唤它必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比如说,失去某一个器官,失去一段难忘的回忆,或者失去一个十分贵重的物品。”虹彩补充道,“我一共见过这玩意三次。”
虹彩的最后一句带着一丢丢的骄傲语气。烈光没有理会她。
“……这东西身高和体长均在25米左右,拥有3对6条粗壮的对足,对足的粗细程度相当于四个承重柱;它的皮肤颜色偏灰,形似犀牛皮,材质粗糙坚韧,一般的武器很难破防。”
“想要击穿它的皮,最少需要反坦克导弹那种打击力度。”虹彩补充。
“对。然后,它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摄取生命个体的思想。它的身体末端拥有一条近百米长的附肢,比其对足略细一些,附肢尾部拥有数以万计的粉色肉绒。它就是通过这些肉绒来吸取生命个体的思想来滋养自身;同时,它也可以操纵被摄取的生命个体。”
暮光和余晖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但其余人则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来解释吧。”虹彩说道,“简单讲,它会把那尾巴伸到你的脑袋上面,然后向你喷出一种信息素,让你上头;随后它就可以用它的魔法把你脑袋抽空,让你的那点智商变清零,便于这家伙控制你。”
这下所有人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我形容的没错吧,烈光先生?”虹彩以一种近乎反问的语气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总之,各位只要明白这玩意很危险就行。”烈光平静地说道。
“所以,既然您对这玩意儿的危险性深有体会,”虹彩指了指敞开的天窗,“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开天窗?”
“呃,云……虹彩,”暮光问道,“开不开天窗和那个怪物有什么关系吗?”
“哎呀,在想什么。那东西是要把尾巴伸进来的,需要有东西拦着它。你打开天窗,不就相当于给人家送外卖呢吗?”虹彩解释,踩在凳子上就要去关闭天窗。
“放屁。”烈光这下动火了,“「意义」的索敌机制我很清楚。它会优先攻击那些躲在建筑物里的个体,别忘它的肉绒具有腐蚀性,可以把楼顶的混凝土在几秒内腐蚀。关上天窗会让我们成为它的潜在攻击目标。”
“得了吧,咱俩说的是一个东西吗?那粉色的小玩意还有腐蚀性?”虹彩这下也急了,“我可是三次把那东西砍下来过,怎么没发现我的蹄子被腐蚀?”
“……虹彩小姐,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烈光厉声说道,“你能明白,我不能拿我的朋友们的生死存亡开玩笑。”
“蛤?大言不惭。”虹彩针锋相对,“你现在不就是在拿你的这些'朋友'的命开玩笑吗?”
“……我警告你,虹彩,或者说另一个云宝黛西。”烈光指着虹彩的鼻尖,“这里是人类世界,我对这里的了解要比你多得多。在这里,是我更有经验。”
“我也同样建议你,烈光耀耀先生。”虹彩凑近了烈光,“我是一个士兵,而你只是个毛头小子。哼,实话告诉你,我杀过的敌马、砍死的黑暗实体,比你长这么大手冲的次数都多。所以,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而我的底线,就是绝对不能把朋友的生死视若无睹。”
“……所以,”烈光的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你这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只见他的掌心火光凝聚,灼热的烈焰顿时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热浪瞬间席卷了整辆校车。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的。”虹彩不甘示弱,咔吧咔吧地摁了摁手指。
两人的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周围的空气甚至都因此躁动起来。
“行了,行了,先别急,二位。”余晖见状赶紧走了出来打着圆场,“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想法。但你们说的这些有一个大前提:「意义」就在这附近,或者即将出现在这附近。但——”
“「意义」的弱点之一,就是它会被动地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它即将到来的信息。”烈光说道,“绘画,照片,声音,视频,等等。出现时间不等,大概在5~60分钟之内。”
“……得,我没辙了。”余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要是想吵就吵下去吧,吵到它把我们都吃掉,如何?”
余晖的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作用。虹彩和烈光互相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别过头去,不再任何话。暮光趁此机会赶紧走上前来,撑开伞,用伞挡住了天窗。
“这样就可以了。如果烈光是对的,那就把伞收了;如果虹彩是对的,那就把伞撑着。没问题吧?”
虹彩和烈光分别点了点头。
“……刚才吓死我了。”他们的矛盾暂时搁置后,余晖心有余悸道。烈光手上的火焰看着可不像是单纯想吓唬人。
“……如果任由其发展,那我们这些人迟早阴沟里翻船。”暮光说道,似乎若有所思。
“这家伙。战争让她的性格变得更加暴烈了。”义蝶无奈的摇了摇头。
“……呃,小……义蝶?”云宝担忧地问道,“我的性格可能会变成她这样吗?”
“最好不会。这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已经怀疑她是不是有战争后遗症了。”义蝶严肃地说。
“约翰,我们到哪了?”列光站在车头,询问道。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水晶预科。”约翰边开车边回答,“P.R.O.动作很快,他们已经通知会有极端天气,要求所有人居家不外出。”
“极端天气?”烈光疑惑道,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这理由可是有点牵强。”
“谁知道呢,少爷。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了。”约翰说道,“好了,我们到了。”
伴随着停车带来的顿挫感,校车缓缓地停在了水晶预科的门前。由于友谊对抗赛时间,现在这学校除了保安和保洁人员会换班外,并没有其他人,寂静地令人有些烦躁。门口的保安正常打瞌睡,听到有车停在门口也只是瞥了一眼,翻了个身便继续酝酿着睡眠。
“怎么回事,保安大爷不觉得这车奇怪吗?——等会,这谁?”迅青趴在窗口,忽然发现眼前的保安并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位。
“……长夜星探?”余晖也走到窗前,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兼职保安的P.R.O.侦探。
“你们好。”长夜星探慵懒地打了招呼。“困死我了。”
“博士暂时把水晶预科当做了自己的据点,所以便联系P.R.O.找点人帮帮忙。”烈光解释道,“下车吧,根据计算,意义大概会在47分钟左右后出现,所以我们动作要快。”
“动作要快?要干什么?”苹果杰克凑过来问道。她把小萍花从车上抱了下来。
“一,照顾你的小妹妹。二,从博士那拿点物资。”烈光说道,“与「意义」的战斗将会是一场鏖战。”
烈光敲了敲保安室的门。“别睡啦,带我们走啦。”
“……这就来。”长夜星探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前面,为众人带路。
虹彩此时远远地在他后面,对烈光耀耀嗤之以鼻。义蝶一脸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也就是说,我们的学校有个魔法实验室?”队伍前面,柠趣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早就有了,先前是属于“一线(Glimmer)”女士的,可后来那博士失踪了,所以就扔给他了。”
迅青和柠趣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我们几年的学白上了。”迅青说。
就在迅青和柠趣感叹的同时,云宝则是走到了虹彩面前。
“有什么事吗?”虹彩平静地问道。
“呃,姐?”云宝试着将她当作自己的姐姐,“你不觉得那话有些过了吗?”
虹彩只是耸了耸肩。“或许吧。我只是对他把你们的命当猴耍的行为感到愤慨。”
“……好吧。”云宝有些尴尬地说道。
“……嘿,妹妹。”虹彩将她招呼过来,“你不觉得我这一身伤疤很酷吗?”
云宝回过头,重新打量了虹彩露在外面的伤疤。“最开始还觉得蛮帅的,可后来想想就不酷了。”
“为什么呢?这不像是你,或者说,是我们的性格。”
“因为伤疤是战争留下的啊。战争可从来不是一件酷的事情,就连小蝶的动物都比它酷20%。”
“嗯?”一旁的义蝶疑惑了一下。
“哈哈。这就对了。很高兴你能明白,不像当年的我。”虹彩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分得清轻重。”
“嗯。”云宝答应道,她看起来从容多了。
此刻,两小只正在低声细语。
“甜贝儿——呃,维奥莱特?”飞板璐小声问道,“你觉得这样靠谱吗?”
“试试看吧。我们需要抓住一切机会让「紫幻契约」生效。”
“可那样会……”
甜贝儿悄悄捂住了飞板璐的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蚁丘顶层,维吉尔正带着奥塔维娅在附近散步。她的病刚刚有所好转,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有助于她接下来的治疗。而在她们的前方不远处,耀日、糖衣和酸甜正围在一起打着牌。
“王炸。我又赢了。”酸甜打出了自己手里的最后两张牌,得意地叉起了腰。
“你手气太好了,酸甜。”耀日微笑着说,“你已经连赢四次了。”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作弊了。”糖衣把自己的牌一扔,“每次都是我输得一塌糊涂。”
“哈哈。你的运气真的很差,糖衣。”耀日开心地说。
“……唉。我真的无语了。”糖衣沮丧地说。
“嗨,各位。”维尼尔领着奥塔维娅走了过来,“下午好!”
“你好。”几人点头答应着。
“奥塔的病怎么样了?”耀日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至少能走了。”维尼尔看起来很是开心,“我请了一个医生,他稍后会来看看。”
“那就好。”耀日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似乎又暗淡了点。
糖衣和酸甜交换了一下眼神。
“……耀日,咱们先回去吧,在外面呆的够久了。”酸甜说。
“对,我们还要看你画画呢!”糖衣附和道。
“好,我们走吧。”耀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再见!”
“再见。”维尼尔和奥塔维娅同时挥了挥手。
等到耀日几人消失在维尼尔的视线后,她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请现身吧,龙血公大人。”
片刻之后,一大团血红色的烟雾毫无预兆地在二女面前不远处出现,伴随着火光升腾,一个脸色苍白的英俊男子赫然从红雾之中现身。他有着惨白色的长发,背后展开的巨大龙翼尽显他的威严,足足比维尼尔高出两头多的身高更是压迫感十足。不过,他并没有穿戴象征地位的吸血鬼袍,而是穿着整洁的白色西装。
他就是吸血鬼的现任领袖,「龙血公」克恩希尔德。不过,他的公开身份是一名资深医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礼节和麻烦。
“……抱歉。出来的急,没有来得及换上白大褂。”他轻轻颔首。
“您不必为我道歉。”维尼尔恭敬地说,深深鞠了一躬。
“作为领袖或许确实不必;但以我医生的身份,这个歉是必须道的。”他看向耀日几人离开的背影,“这就是那叫耀日的孩子?”
“是的。您仅存的子嗣。”维尼尔说道,眼睛盯着克恩希尔德。
这位龙血公沉默了一会儿。
“所幸她不是我的女儿之类的吧。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我的第五代还是第四代?”
“第四代,大人。她和您已故的妹妹有着同样的发色。”维尼尔说。
“已故的妹妹?呵。那场战斗,除了耀日,我的家人都死光了。”
“抱歉让您想起了……”
“不必。让我先看看奥塔的情况吧。”
克恩希尔德说着,伸出手,红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奥塔维娅。维尼尔则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
龙血公的治疗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稍后,他将手放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人,她……”
“不容乐观。她体内的裂兽细胞越来越多了。”
“……这样啊。”维尼尔凝视着奥塔维娅,久久没有说话。后者则是呆滞地看着维尼尔。
“她现在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的建议还是让她变成吸血鬼。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如果你有这个打算,去老地方找我。”
克恩希尔德看着悲伤的维尼尔,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红雾即将包裹住他时,维尼尔叫住了他。
“大人。关于那只「意义」……”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意义」的能力取决于世界的魔力量,现在的人类世界召唤出来的「意义」可以摧毁楼房,也可以摄取思想,是那其他两种形态能力的总和;而且,还有可能有一些新的能力。他们很难逃掉,而且就算逃掉……也无所谓。”
“不,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维尼尔。对于那些人类民众,我只能做到不滥杀无辜。到时候应该会全城戒严,如果他们要是他们傻了吧唧地跑出来往「意义」身上凑,那么死了我也没有办法。我是吸血鬼,我只负责所有吸血鬼的性命安全,人类的生死存亡与我无关。”
龙血公在抛下这句话后,红雾以更快地速度裹住了他。下一秒,红雾散去,而他人已经消失不见。
“该死。”维尼尔毫无缘由地骂了一句。散步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了,所以她便领着奥塔维娅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能祝你们好运了,余晖烁烁。”她喃喃道。
另一边,幻形成垃圾桶的索拉克斯现形,若有所思地挠着下巴。
“他都来了啊。看来P.R.O.说的这事真不小。嘶……”他嗖的一下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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