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十七章 电光火石

第 31 章
3 年前
“勇士就是即使心里害怕也强迫自己坚持下去的人。”
——乔治•S•巴顿
迅青唰的一下从浓雾里钻出来,发疯似的踩着脚下的油门。
刚才的一幕属实是吓坏了她——突然掏出教练枪指着她的雷鸣飞飞,消失的糖衣,和口口声声说那些人要抢她的和谐之元的余晖。即使自己跑了这么远,她还是下意识地对刚才余晖的说法存疑: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女学生,根本不必大动干戈地派几个杀手来;她的身上除了那颗黄色宝石以外,也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注意的东西。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结合这几天发生的种种怪事,作乱的魔法、易怒的同学和冷漠的老师,这个所谓的“友谊对抗赛”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就在她绞尽脑汁之时,周围的环境开始躁动起来,殴打的脆声、身体与墙壁的撞击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裁判席上的老师们也如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迅青心有不安,吞了一口口水,放慢了摩托车的速度;可未等她定睛看去,一滩鲜红的东西突然从不知哪边甩了过来,直接糊住了她的眼睛;视线受阻,重心不稳,摩托车一歪,迅青就这样直接从车上摔了下来,直到连人带车的在地上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直到身上沾满了泥土,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散架了;她的摩托车也栽倒在了一旁,前轮还在缓缓转着圈。
迅青头昏脑胀地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立定了身形。所幸,她带了质量过硬的安全头盔,还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顺着鼻子爬进迅青的脑袋里。
“呕!”她干呕了一声。刚才扑到她脸上的,是不知名的某人的鲜血。现在,那个可怜的家伙应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吧。
她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翅膀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根羽毛都没剩下。曾记得余晖和她说过,这是她的品质“勇气”的体现,每当她的行为体现了她的品质,翅膀、马耳和加长版的头发就会蓦然出现。它们的消失,这时候又意味着什么呢?
“…糟了。”迅青一拍脑袋。她竟然把余晖独自丢下了!
“我可真是个不称职的朋友!”迅青低声道,踉踉跄跄地扶起一旁的摩托车。对她来说,丢下朋友不管本来就是极其恶劣的行为,这一次还摊上了这样一个烂摊子,迅青更加过意不去;可就当她扶起摩托车的同时,一发子弹啪的一下打在了摩托车的轮胎上。
“……谁!…是你,暗翼!”迅青叫道,迅速纵身跳到摩托车后方,将身体蜷缩在摩托车后面;同时,她也瞥见了被那发子弹一枪打爆的前轮胎。
“嘿,别躲起来嘛。我可不会把枪口对准你的。”暗翼骑着摩托车说着,左手挥舞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她将摩托车缓缓停了下来。“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确保你不会逃跑。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中途退出可就太扫人兴致了。”边说着,边用那枪口指着猫在摩托车后迅青的脑袋。
“等一下!”迅青叫道,喝住了正在缓缓逼近的暗翼。她站起身,摘下了自己的手环。“你想要的是这个,对不对?”迅青指着手环上还隐隐带有裂纹的“勇气”。
“……没错。”暗翼挑了挑眉。“想跟我谈条件?”
“先把枪放下。”迅青故作镇定地说道。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大片大片地渗出冷汗。
“笑话。”暗翼不但没有把枪放下,而是直接将枪口对准迅青的额头。“看清楚我手里这是什么!你有什么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那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这小玩意儿就会碎一地呢?”迅青高声回应道。这套说辞纯粹就是她现编的,只能赌一赌暗翼是否会相信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暗翼说着,但语气明显有了迟疑。
迅青抓住了这次机会。“如果是真的,你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自己的手下亲手毁了本来早就收入囊中之物,我想你们的那位老大的脸色一定会变得比你还难看吧。”迅青难以置信地说出了这些话。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现在孤注一掷的她只好将一切希望托付在这看似不太靠谱的激将法上。
然而事实证明,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了她。
“……行。算你聪明。”暗翼脸色那看俯下身体,在迅青的注视下将枪放在了脚边,然后一脚将它踢到一旁。“好了,枪我放下了。还有什么条件?”暗翼盘起胳膊,饶有趣味地看着迅青。
“我要摩托车。”迅青斩钉截铁地说。
“没问题。”暗翼将一个锃亮的钥匙甩给了迅青,同时迅青也将那个手环甩给了她。下一秒,迅青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暗翼的摩托车,猛然发动了油门。
暗翼只是端详着手里的手环,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她。迅青觉得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余晖而不是和谐之元。
引擎发动的声音。迅青加足马力,顺着赛道逆行而去;而暗翼则盯着迅青的背影出神,眼神似乎也有些迷离;但很快,观众席上发狂的嚎叫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嘿,要开始了。”她看着观众席上发狂的学生们,兴奋的不得了,并没有注意那里忽然少了几个人,“这下又有好戏可看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没回来?——哦,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迅青急火火地开着摩托车从赛道的另一边回来轮胎上还冒着青烟;迅青则吃惊地看着早已等候多时的暗翼。
“下来吧?”暗翼说道,声音格外的洪亮。与此同时,迅青脚下的摩托车就像被一个人拉住一般,突然紧急刹车,强大的惯性险些将迅青从车上甩出去。等迅青想再次发动引擎时,无论她再怎么用力地踩,那油门就像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是你搞的鬼!?”迅青吼道,从车上跳了下来,攥紧了她的拳头。
“嘶,纠正一下,应该是「我们」。”暗翼伸出一根手指,“幽光释放的白雾可是大有来头。简单讲,只要他不让,咱们两个谁都别想钻进去。至于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暗翼从她的衣兜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金色护符。“不认识吧?这东西叫「轮回护符(Reincarnation Amulet)」,它的效果你已经体验过了。”
迅青的脸阴沉下来。“你的目的是什么?和谐之元你已经拿到手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暗翼喷了一口吐沫,竟然笑了出来。很快,她笑得更加大声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狂笑不止,眼泪也从她的眼角滑下。这反常的举动惹的迅青一阵不痛快,她趁着暗翼分神的功夫,悄悄地俯身抓了一把地上的沙砾。
“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喂喂,我可是亡命徒诶,你这真的觉得我会就这样放过你吗?”暗翼大笑着说道。她挑衅地将手环晃了晃,“你或许不能死掉,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样,感到害怕了吗?”
暗翼一步一步地走向迅青,露出了邪魅的微笑,闹的迅青心里一阵发毛。
你问迅青害怕吗?害怕,害怕极了,这或许是她自打出生以来最害怕的时刻,她攥着的沙砾早就被冷汗浸透;可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的下场也不会好不到哪儿去,你还指望一个拿着枪指过自己脑门的人放自己一马么?迅青也深知,自己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是绝对忍不了“什么都不做”的。
就在迅青做好殊死一搏的思想准备时,暗翼突然在她两步前停下,远远望着观众席。
“你看。”暗翼往观众席一指,“蜜蜂要来喽!”
“蜜蜂?”迅青疑惑地嘀咕着,不由得看向暗翼指着的方向。
“……这,也是你们…?”迅青的愤怒逐渐打散了她的恐惧。
“是。怎么样,很漂亮的杰作吧?”暗翼自豪地说着。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均呆滞地站立在上面,手臂无力地下垂,头低得比天还深,活脱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在二人的注视下,这些行尸走肉开始缓缓动了起来,步履蹒跚地向教学楼挪去……
“你——”迅青愤怒地回过头,刚要出拳,一个巴掌就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她的脸颊上。暗翼的速度要明显比迅青要快的多。迅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呆滞地盯着地面,根本没有作出像样的还击。
“呵,就这样?一个巴掌就歇菜了?”暗翼嘲笑道。在她的眼中,迅青就像手心里的蚂蚁般渺小,“真以为我看不到你的那点小动作?我告诉你,就凭你,和我们对抗,还是太——”
迅青猛然起身,手里的沙砾直接甩向了暗翼的眼睛。
“嗷!卑鄙!”暗翼被沙子迷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迅青则趁着此良机,照着暗翼的腹部狠狠来了一记直拳。暗翼吃痛,和迅青迅速拉开了距离;但迅青的手臂也莫名其妙地被震退,那记直拳就像打在铁板上一般。迅青暗自心惊,她现在开始怀疑这家伙的肚子是不是铁皮做的。
“你这婊子!”暗翼揉了揉眼睛,“你等着,我这就好好处理你!”
“你处理归处理,我为什么要奉陪?”迅青说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手环。
暗翼一惊,伸手去摸衣兜,发现原本在她衣兜里的手环早就不翼而飞了。迅青趁着刚刚暗翼失去视野,打出那一记直拳后顺走了它。
“嘶!”暗翼咬牙切齿,可一抬头,迅青早就跑没影了。
“跑的倒是比兔子都他妈快!”暗翼骂道,不过她此刻却并不急着追了。只见她从容地掏出了那枚护符,在它的表面拨动了几下。随后,她伸出拳头,在地上来回走动,似乎在校准它的方向;不出几分钟,她便伸直胳膊,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又过了几十秒。
蓝光一闪,迅青突然跑着出现在暗翼面前不远处,拳头刚好对准了迅青的脸。这是轮回护符起了作用,迅青被其传送到了暗翼的面前;可等迅青明白过来,她已经来不及减速了——她咚得一下撞在了暗翼沙包大的拳头上。这一击来得出其不意,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击中了下颚,霎时间眼冒金星;整个身体却因为惯性继续向前冲,将迅青的脆弱部位暴露无疑。暗翼这一次看准了机会,对着迅青的小腹迅速地砸了下去。
“嗷!”迅青被打翻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刚才简单的两击就已经让迅青如此狼狈,现在她很难想象自己面前的这个看似是少女的家伙究竟是真的少女,还是什么伪装的怪物。处于恍惚中的她,现在看见有5个暗翼在她面前同时嘲笑着她。
“哎哟,怎么,老实了?”暗翼嘲笑着说,从迅青手中将手环拿过来,“小聪明倒是很会耍。不过,你耍的小聪明再多,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依旧是无力回天。”
暗翼抬起脚,将迅青的无名指踩在了自己脚下。
“…你…要干什么…?”迅青有气无力地问道。
暗翼没有直接回答。“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暗翼的脚突然发力,狠狠地碾压着迅青的食指。
“啊啊啊啊啊!”迅青撕心裂肺地惨叫声覆盖了整个比赛场地。
“嘿,感觉怎么样?够疼吧?”暗翼瞪大眼睛,低头俯视着迅青。迅青挣扎着想把手从暗翼的脚下抽出来,但很快就被暗翼发觉了;只见暗翼冷哼一声,一脚用力踢在了迅青的肋骨处,骨骼开裂的咔嚓声回荡在迅青的耳边,钻心刺骨的疼痛贯彻了迅青的脑海。暗翼似乎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狞笑着加大力度,血液四溅,皑皑的白骨早已裸露。
迅青已经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她尽力打起精神,刚举起拳头要打,暗翼重重的一拳又适时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嗷!”迅青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晕眩和反胃——她的心脏受到了重击。但暗翼似乎在这一拳上收了收力,看起来她并不想迅青这样直接死掉。
“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我可就没意思了。”暗翼尖声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体验呢,是吧?”
暗翼把自己的脚又放在了她的中指上。迅青的无名指已经不成样子,暗翼莫名巨大的力道甚至把坚硬的骨骼都近乎碾成了粉末。迅青的伤口还在血流不止,
又是咔的一声。这一次暗翼格外干净利落。
迅青的意识因断指的剧烈疼痛已经开始迷离。
她是个…疯子…杀人犯…迅青想到,无力感充斥了她的每一寸肌肉,绝望逐渐笼罩了她的心。
我没有办法去反抗她了…再见…诸位
就在迅青即将昏迷的前一秒,似乎有摩托车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醒醒,别睡了。你现在可是好得很,除了少了两根手指。”
一个熟悉的、浑厚的声音传进迅青的耳朵。
“诶…?”迅青惺忪地睁开眼,“我这是在…”
“还在赛道上。”眼前的这个男人说道,“而且那个婊子还在揉眼睛呢。”
迅青这时才看清眼前的这位绿发男性究竟是何许人也。
“皮尔斯老师!”迅青叫道。
“认识我就好。”皮尔斯说道,回头看向迅青。他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同时递给了迅青一把扳手,“……拿好。”
“这东西能当武器?”迅青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接过,看着自己手上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这时候,迅青发现自己受伤的手指已经不再流血了,断裂的肋骨似乎也接上了;不过,触目惊心的是,迅青的中指和无名指已经消失了。
“你的手指受伤太重,我为了止血不得不给它截掉了。”皮尔斯略带歉意地说,“至于武器……走的匆忙,我临时就找到这么多。”皮尔斯往旁边的摩托车上一指。
皮尔斯开了一辆老旧的摩托车,上面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乱七八糟的工具,相比之下,这把扳手还真算是个说得过去的武器了;暗翼却在不远处,整张脸愤怒地扭成一团,在空中挥舞着什么。
“你这个家伙!”暗翼骂道,“这些讨厌的虫子!”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皮尔斯说道,从摩托车上拿下来了一个链锤,“之前森林里的那些猛毒蛾蚋,还有那个汲取冷导弹(大铁锥),都是你这家伙放的吧?”
“你!”暗翼刚要开骂,一团蛾蚋又糊在了她的脸上。
“刚才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迅青不解地问道,“还有,为什么你可以拿链锤?”
“第一,这事儿往后稍稍吧;第二,你拿不起来。”皮尔斯说道,开始甩动手上的链锤;随后,皮尔斯前冲,顺势将链锤甩了出去,借助惯性将它径直砸在了暗翼的脸上。
暗翼刚刚拍死最后几只蛾蚋,一个长满尖刺的铁球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我c——”暗翼躲闪不及,刚要开骂,那颗铁球就砸瘪了暗翼的整张脸。
“噫!”迅青打了一个冷战。那一下看上去疼极了。
皮尔斯没有给暗翼喘息的机会。趁着暗翼失去视线的大好时机,皮尔斯摊开手掌,将掌心对着暗翼的胸口;随后,只见皮尔斯手心白光一闪,一道细小但迅捷的闪电便劈在了暗翼的胸口处,烧焦了那里的衣物,还有徐徐白烟从落点飘出。
“嗷!”暗翼痛苦地惨叫,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她的皮肤竟然开始像沸水一般开始翻腾,脓水夹杂着血液,凌乱、反胃、令人作呕。
“看上去,闪电对你格外有效,嗯?”皮尔斯迅速逼近暗翼。
谁成想,此时此刻,暗翼的嘴角忽然上扬,然后便如疯了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暗翼笑得合不拢嘴,“无论你是谁,你真的——”
咚。
皮尔斯一记链锤打在她脸上,直接将其甩了出去。这一记链锤还不忘附带着刚才的电流。
暗翼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顿时尘土飞扬,似乎没了声息。
“话多不是什么好事。”皮尔斯喃喃道,回头看向站在他后面已经呆滞了的迅青。
“…就…结束了?”迅青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皮尔斯笑笑,“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二回合了。”
等到烟尘散去,暗翼依旧平躺在地上。这让迅青有一种错觉,似乎刚才的那一击给了她重创;不过经验老道的皮尔斯对此并不以为然。他高举链锤,像牛仔套马一样将链锤当成拴绳,毫不费力地甩了起来,缓缓向着暗翼的方向走去;可就在离暗翼几步远的地方,皮尔斯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依旧甩着自己手里的链锤。链锤转动地越来越快,甚至卷起了周围的尘土。
“还不起来吗?”皮尔斯冷冷地说道。暗翼没有任何反应,如真的死掉了一般。
“老师,”迅青在他后面不敢上前,胆怯地问道,“她应该……死了吧?”
皮尔斯没有回应迅青,反而是突然发力,链锤迅猛地冲向暗翼的小腿,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可暗翼此时也闪电般地从地上弹起来,不仅恰好躲过了链锤的攻击,反而还一记手刀劈碎了链条。皮尔斯心里暗叫不妙,果断放弃链锤,用膝盖去撞击暗翼的腰侧,同时全身的肌肉也开始膨胀起来;暗翼闪身躲过,可那膝撞只是个幌子。
“切!”暗翼吃了皮尔斯一记结结实实的鞭腿,强大的力道足足让她向后侧滑动了好几米才稳住身形。“愚蠢的狼人!”
“愚蠢的…什么?”后方观战的迅青听到这意料之外的词汇,下意识地问出口来。
“像你这样的怪物根本无法体会到人类格斗术的精妙之处。”皮尔斯说道,同时身体急速膨胀,几秒内就变成了2米开外的壮汉,浓密的草绿色毛发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脸部拉长,露出满嘴泛着银光的利齿,棕色的眼瞳微缩,死死盯着眼前的暗翼;他的四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硕大的狼爪替代了原先的手指脚趾,那种恐怖的气息令后面的迅青缩在摩托车的后面,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皮尔斯无奈地瞟了迅青一眼,即使她再勇敢,她也充其量是一个有些运动天赋的女孩,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想跑,就跑吧。——带上和谐之元,它现在应该在摩托车上。”皮尔斯吩咐道。
“啥?”暗翼惊呼,摸摸自己的衣兜,那个手镯早就不翼而飞。皮尔斯趁着之前近身攻击的空档,将那个手镯给顺了出来。
“你的智商可能还不如动物园的大猩猩。”皮尔斯嘲笑道。他在有意激怒暗翼;后者也确实愤怒到面目狰狞,眼里早就容不下皮尔斯之外的其他人。
“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暗翼怒喝道。
“不,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皮尔斯风趣地回答道,双腿稍稍用力一蹬,整个人就瞬间腾空而起,露出那尖锐的利爪,直奔暗翼的面门扑来。暗翼躲闪不及——或者说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举起双臂交叉在眉心前作防御之姿;可她还是太小看了一个成年人狼的破坏力了。
手起爪落,暗翼的双臂就像切豆腐一样被皮尔斯给卸了下来,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失去了手臂的暗翼却是趁着皮尔斯因下扑而暴露额头的空档,一脚踢了上去,强大的力道将皮尔斯击退,拉开了自己与皮尔斯的距离。
“看起来是我占了上风。”皮尔斯说道,揉了揉仅仅是有点发红的额头。
“现在就不是了。”暗翼竟得意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吗?”
皮尔斯心头一凛,低头看向暗翼的手臂。
暗翼断掉的手臂开始像冰淇淋一样融化。而在那融化的烂泥里,几撮绿毛在那令人窒息的灰黑色映衬下,显得尤为醒目。
“……你就是那只袭击糖衣的「顿悟」?”皮尔斯厉声问道。
“是。”暗翼的声音从那滩烂泥里传出来。现在,它的身体也开始逐渐软化,五官更是扭曲成一团;她现在活脱脱就像一个融化的冰淇淋。
“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皮尔斯说道,同时再次出爪拍向暗翼,但他的利爪竟然直接穿过了暗翼融化中的身体,根本没有伤到它分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躲在后面的迅青小声嘀咕道,攥着扳手的手早已渗出冷汗。
“嗷!”皮尔斯惨叫一声,迅速向后退去。只见他的爪子上开始冒出徐徐的青烟,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小窟窿,并且这些窟窿还在有明显扩大的趋势。
酸,而且是强酸。
皮尔斯不敢怠慢,用另一只爪子将受伤的利爪尽数切下,然后怒喝一声,新的爪子缓缓从断面上重新生长了出来。
“嘿嘿,吃亏了吧?”暗翼嘲笑的声音又一次从烂泥里面传出。
皮尔斯心有不甘,但很明显人狼的利爪没办法与现在的暗翼硬碰硬。无奈之下,他只好眼巴巴地盯着暗翼,猜测它接下来要进行的动作。
暗翼现在已经完全融化成一坨灰黑色的史莱姆了。
“你不打算攻击吗?”皮尔斯试探道,同时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和暗翼缓缓拉开距离。
暗翼没有回应,但它的浑身上下忽然躁动起来;随后,在皮尔斯惊愕的眼神中,史莱姆迅速重组成一个人形,有着尖锐的利爪、绿色的毛发、棕色的眼眸……
这不就是皮尔斯他自己吗!?
“你的毛发为我提供了你的基因,因此我现在已经完全复制了你。”暗翼说道,现在他的声音已经和皮尔斯完全相同了,“不过嘛,既然你都来了,我还是有惊喜要准备给你的。”
“你们早就判断了我会出现救下迅青?”
“没有。”暗翼摆摆手,“我们只是对每一种情况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暗翼新组成的躯体开始再次融化,不过这一次融化的部位仅限于头部。
“别想得逞!”皮尔斯吼道,用他的狼爪狠狠攻向暗翼的肋骨;可出乎皮尔斯意料的是,皮尔斯的利爪又一次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同时,皮尔斯的几个爪子也几乎被完全腐蚀。暗翼这次终于动了,双手同时出击,气势汹汹地直奔皮尔斯的肩膀而去。
皮尔斯暗自心惊,一个后撤步躲过攻击的同时又拉开距离,然后故技重施将破损的爪子切掉,让其重新长出新的来。
“你的意志品质很坚定嘛,这样的疼痛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暗翼说道,他的新头颅已经开始逐渐凝固成形。
“一想到打烂你的快感,这点小痛根本不值一提。”皮尔斯霸气回应道。
“呵呵…真实个铁汉呢。”暗翼似笑非笑地说,“那么…这样如何呢?”
暗翼的头颅凝聚成型,替代皮尔斯的模样的是一个与强壮身体格格不如的绿发小女孩的脸。
皮尔斯此刻显得很平静,但他攥紧的拳头足以证明了他此刻已经愤怒至极。
“你们这些家伙就这么喜欢鞭尸吗?”皮尔斯骂道。
“虽然老套了点,但这种方法却是奏效的很。”暗翼得意地说道,声音甜蜜动人。这是皮尔斯女儿的声音。
迅青在后面目睹着这一切。她在看见皮尔斯女儿的脸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怎么能和我长得……这么像!!”
多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不许动!你已经被逮捕了!”
年轻气盛的皮尔斯警官举着手里的手枪,将一个红发的狼人逼到了墙角。
“请等一下!请不要逮捕我!”那个红发狼人慌张地说道。
“证据确凿,你跑不了!”皮尔斯怒喝道,“把双手举起来!趴下!”
“不要逮捕我!不要逮捕我!你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红发狼人向皮尔斯胡乱挥舞着自己的利爪。“你不能这样做!你绝对不能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托马斯,再让几个弟兄过来,嫌疑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皮尔斯对着对讲机吼道。下一秒,红发狼人就扑了过来,双爪直奔皮尔斯的眼睛而去;皮尔斯伸手格挡,锋利的利爪深深地刺入了皮尔斯的小臂里。
“嘶!”皮尔斯吃痛,但依旧没有开枪,“你冷静下来!这样做只会让你判的更重!”
你不能逮捕我!任何人都不能逮捕我!你也是,亨特也是!给我滚开!!
红发狼人声嘶力竭的吼道。他的利爪刺的更深了。
“最后一次警告!”皮尔斯忍着疼痛将红发推开,将子弹上了膛,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如果你依旧负隅抵抗,我将使用极端手段!”
滚开!滚开!滚开!”红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再一次向皮尔斯扑了过来。皮尔斯侧身躲过,一记肘击打在了红发的脊椎处;可发狂的红发根本没有因此倒下,仅仅是身体晃了一下,就迅速转过身来,一掌拍飞了皮尔斯的手枪。
“不好!”皮尔斯暗叫不妙,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去死!”红发愤怒地吼道。
砰。
一发突如其来的银弹射进了红发的太阳穴。
红发应声倒地,皮尔斯送了口气。“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今天就交待在这了。”
“皮尔斯。”
在红发倒地的位置后面,两三个警察惊愕地看着皮尔斯。开口的那位是托马斯•普罗梅,皮尔斯的战友。
“……怎么了?”皮尔斯疑惑地问道。
“我们没有开枪。”托马斯说道。
皮尔斯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女孩颤抖地站在那里,手上拿的正是皮尔斯的配枪,枪口甚至还有青烟徐徐飘散。她看起来和皮尔斯像极了。
“……艾米?”皮尔斯问道,迅速地向女孩的方向跑去。
“爸爸……”女孩看到父亲过来,颤抖的小手啪地一下把枪扔在地上。
皮尔斯将女儿抱了起来。
“……小艾米!?”托马斯将皮尔斯的配枪捡了回来,认出了皮尔斯怀里已经哭成泪人的小女孩,“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局里。”皮尔斯平静地说。
“喂,你就这样走了?喂!”托马斯叫道,可奈何皮尔斯早就登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真是累人,跟在你后面!”托马斯抱怨道。“哥几个,拿块白布把这家伙盖上,然后……”
托马斯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亨特,实验结果怎么样?”
身穿便装的天灾坐在监视器面前,饶有兴趣地问坐在他旁边的亨特。
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H.I.C.的卫星监视器尽收眼底。
“D.N.A.的效果符合预期。”亨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可依我看,”天灾说道,“红发的那家伙并没有什么威胁性。一发子弹就能送走的玩意,我们不能指望它去夺我们想要的东西。”
“红发的那家伙只是个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而已,老大。”亨特说道,“他不是我们的实验对象。”
“哦?……那个小女孩?”
“没错。”
“还蛮有意思的。”
“确实很有意思。这东西,老大,我们以后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迅青晃了晃脑袋,刚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脑袋里,这让她此刻有些恍惚。
皮尔斯和暗翼此时正打得火热,双方的利爪在空中激烈对撞,每一击都会蹦出火花。但很明显,暗翼已经逐渐占了上风。即使皮尔斯的利爪再锋利,他也没有办法真正伤到暗翼本身,反而是自己的爪子被他切下了一茬又一茬;而皮尔斯想缩回成人形使用魔法,但暗翼的频繁骚扰让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他现在真的想问沃夫曼大人为什么狼化时用不了魔法
“……我不能这样躲在后面了。”迅青给自己鼓劲。让别人保护自己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可你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迅青的耳畔。
“……什么?”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跑,迅青。”
“不…不能…”
“你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你上去面对那个怪物,只会给拼尽全力保护你的皮尔斯帮倒忙。”
“……总会有办法的!”
迅青忽略了自己内心声音的警告,开始思考如何击败暗翼。
皮尔斯再强他的体力也有限,总有一刻会撑不住暗翼的疯狂进攻而就此倒下。她想到,可暗翼呢?它看起来根本没有疲惫的迹象……对了,皮尔斯说过它怕电。那么现在,有什么可以拿来电击暗翼的东西吗……
她把视线放在了摩托车的电瓶上。——皮尔斯这辆老旧的摩托竟然是用电驱动的。实际上,它应该叫做电动车。
“就这样做!”迅青喃喃道,熟练地把电瓶从车上卸了下来,然后又在皮尔斯带来的工具里一通翻找。
“找到了!”迅青激动地叫道,所幸没有引起皮尔斯和暗翼的注意。
在皮尔斯所带来的工具里,恰好有着一对汽车专用的电瓶夹。
“现在就差能够导电的东西了……”迅青很快就把视线锁定在皮尔斯扔下的链锤上。
迅青将钳子夹在电瓶上,然后趁着二人争斗的空档,一个翻身捡到了铁链;此时暗翼的余光注意到了迅青和她身后不远处的电瓶,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
“休想得逞!”暗翼双臂突然发力,一把将皮尔斯推开,然后一个箭步就来到了迅青面前。迅青被吓得摔在地上,暗翼2米开外的身高和此时趴在地上的迅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此刻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座高大巍峨的、难以跨越的雪山。
“给我去死!”暗翼怒吼道,一记上勾拳打在了迅青的下巴上。
“迅青!”皮尔斯喊道,同时向暗翼飞扑过去;后者躲闪不及,二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被打飞出去的迅青把摩托车撞倒,上面的工具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同时还有镶嵌着「勇气」的那个手镯。
迅青恍惚中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被血液覆盖,这才发觉自己的下颚已经脱离了头骨,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现在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迅青在她飞出去的同时,手里也攥住了一个银色的东西。
“……是那个链锤!”倒在地上的暗翼拼命挥舞双臂,妄图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皮尔斯推开;可皮尔斯怎么可能让它得逞,死死压住暗翼的同时,还用十字固锁死了暗翼的身体。暗翼不会窒息,但暗翼也没办法挣脱,不得不和皮尔斯这样僵持下去。它现在开始希望迅青已经死翘翘,没有力量拿起那条铁链。
可惜,暗翼仅披着一个人类的外皮,根本没有真正体会到人类的伟大精神。
在暗翼和皮尔斯难以置信的视线中,迅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紧着那条铁链的末端。
“…你!”暗翼死命地攻击压在它身上的皮尔斯。可即使皮尔斯因此伤痕累累,他也依旧纹丝不动。
“迅青,下手!”皮尔斯吼道。
眼神迷离的迅青似乎听到了皮尔斯的话,将铁链的末端接在了电瓶上。
电流顺着铁链流入大地,然后将皮尔斯斩下的利爪全部通了电。——没错,狼人的利爪也是电的良导体。机缘巧合之下,皮尔斯和迅青这二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默契地将暗翼拉入了必败无疑的深渊。
“不!”暗翼终于挣脱了皮尔斯的十字固,将他摔在了一边,连忙跑向那个电瓶,试图用手将它拉开;可它这样无知的做法,进一步加速了它的败北。
“嗷嗷嗷!”暗翼痛苦地喊叫起来,身体组织开始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遍地的利爪和链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网,将暗翼完全包裹在了里面;皮尔斯也受到了波及,被强大的电流击飞,狼人化也因此解除,摔在了赛道上不省人事。
迅青的意识开始逐渐消散。她的双腿突然一软,不自主地开始向前倒去。
在倒地的最后一刻,她瞥见了暗翼在电网中逐渐融化的样子。
“成了。”她想。
迅青猛地醒来,发现自己早就不在坎高的赛道上了;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完全空旷发地方,视野范围内都是清一色的纯白色,分辨不出天与地的分界线。
“……这是天堂?”迅青疑惑道,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迅青道脸唰一下红了,即使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就不能有件衣服穿吗?”迅青抱怨道。
话音刚落,一套纯白色的睡衣就出现在迅青道面前,漂浮在半空中。
“看来这里真的是天堂了。”迅青喃喃道,迅速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她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不过这种软绵的布料让她感觉十分温暖、舒适。她确信这是她这辈子穿过的最温暖的衣服。这件衣服出奇的合身,似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好了……现在应该干什么呢?”迅青自言自语道,想找个地方坐坐。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里,一把黑松木的天鹅绒实木沙发就出现在了迅青的眼前。
“嘿。来的正好。”迅青开心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沙发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温暖。
“……这里就我自己吗?”迅青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无聊地想到。
“原来天堂这么没意思。要是有个人来说说话就好了。”迅青嘀咕道。
忽然,一道温暖的黄光闪过,在迅青的震惊之下,一个黄色的光球出现在了迅青的面前;片刻之后,这颗黄色光球逐渐化成人形,最后竟是一位年迈的老人,眼窝深陷,目光却格外锐利。他的左臂上戴着「勇气」。
“哇哦。”迅青打量着这个老人,“您是……?”
“哦哦,抱歉。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老人开口道,可说话声明显没有苍老的感觉,“稍等一下。”
温暖的黄光包裹了老人的身体。又是片刻,一个高出迅青一头的壮年男子站在了迅青的面前,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左臂上戴着「勇气」,后臂的肩头上别了一朵玫瑰花。他的面貌属于很耐看的那种,单拿出来任何一个五官都不是很出色,但放在一起却给了迅青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你好,迅青。”男人开口道。
“额,你好?”迅青狐疑地问道,“所以……你是天使?”
男人笑了笑,“哦吼,不是。我可不是什么天使。”
这下轮到迅青疑惑了。“那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
“我是「勇气」的上一个主人,叫我赫拉克勒斯就好。至于这里,是你的潜意识。”
“啊……原来这里不是天堂啊……”迅青略带失望的说道,“可我不是死翘翘了吗?”
“还吊着一口气。”赫拉克勒斯晃了晃他手上的手镯。
“好吧……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因为你啊。”
“我?”
赫拉克勒斯又笑了出来。“这里是你的潜意识,是属于你的空间,你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刚才的衣服、沙发,还有我的出现,均是你的想法造成的结果。——虽然我也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
“好吧,我早就知道会这样。”迅青说道,“你问吧,我可是很擅长回答问题的。”
“谢谢。”赫拉克勒斯向迅青深深鞠了一躬。未等迅青回礼,赫拉克勒斯就开口问道:
“你心目中的勇气是什么样的呢?”
“我心目中的勇气?”迅青思考了一下,“为朋友两肋插刀,直面困难不畏艰险,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好像就这样。”
“那么你如何评价有勇无谋的行为呢?”
“初心是好的,但很多时候都会起到反作用。”迅青斩钉截铁地说。
“因为你刚才的冲动,皮尔斯被电流击伤昏迷,而暗翼也没有完全死去。所以,你是不是就是那有勇无谋的典范呢?”
迅青听到后瞪大了双眼。“暗翼…没死?怎么可能!?”
赫拉克勒斯没有说话,只见他双手一挥,一道裂缝出现在二者的眼前,里面的画面直接让迅青惊掉了下巴。
电瓶的电耗尽后,暗翼的确是濒临死亡。可没想到的是,它竟然留了一手: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迅青截下来的两个手指吞掉,凭借着迅青的基因重新组成身体,最后变成了迅青的模样。
“它竟敢假冒我!”迅青愤怒地跳起来。
“先忽略它,回答我的问题吧。——这里是你的潜意识,不必担心时间。”
“……”
迅青在此刻却沉默了。
“莽撞行事只会带来更差的结果,孩子。”
“可当时是我能够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迅青沉吟片刻,答道,“即使我不这么做,皮尔斯老师就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这下轮到赫拉克勒斯沉默了。
“你就如此笃定吗?”
“嗯。我绝对不能躲在后面当个懦夫。”
赫拉克勒斯又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天真啊。皮尔斯则是一头狂暴的狼人。即使这样,你也依旧相信他?”
“信任不分种族。”迅青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皮尔斯老师想加害于我,与他相处的这几天他有一万次机会可以干掉我。
“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啊……”
赫拉克勒斯似乎若有所思。片刻,他再次开口道:
“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害怕吗?”
“呃……害怕。”迅青点头承认,“我当时真的怕极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你为什么不逃跑?皮尔斯也给你逃跑的机会了。”
“……我好像说过了吧?”迅青歪着头,“我绝对不能当个懦夫。”
赫拉克勒斯摸了摸迅青的头。随后,他的身形开始消散,温暖的光芒逐渐融入到了迅青的体内。
“…这是干什么!?”迅青惊讶地叫道。
“闲聊到此为止。你也该醒了。”
“记住,孩子。真正的勇气,是即使恐惧害怕也会挺身而出的伟大品质。”
劫后余生的暗翼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站在迅青面前。
“最终还是我赢了。还好我留了一手,要是再来一次可救完蛋了。”变成迅青样子的她说道,伸手去捡迅青的手镯。
突然,迅青暴起,一记下勾拳重重地打在了暗翼的下巴上。
“嗷!”暗翼吃痛,不知为何,迅青的拳头此刻变得格外有力,她的身体竟然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一旁。
“这就是冒充我的下场。”
满血复活的迅青在空中悬浮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暗翼。她的衣服和手镯被翻新了一遍,华丽但又不失温暖,还有电流在上面跳跃;她的伤也已经恢复了,虽然那两根被暗翼吃下的手指并没有回来;她的马耳、马尾和翅膀又一次出现,并且这一次的翅膀完全由黄色水晶组成,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你怎么还没死!?”暗翼迅速爬起来,质问道。她的皮肤又开始沸腾起来。
“我知道你很想让我死,但很抱歉我不能如愿。”迅青酷酷地说,“你没有机会了。像你这样杀人如麻的怪物,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
“哼,你还是太嫩了!”暗翼喝道,飞身跃起,一拳奔着迅青的面门而来;这一次迅青纹丝不动地接住了暗翼的拳头。
“什么?”暗翼在空中,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尝尝这个。”迅青喝道,电流开始从她的拳头出现,噼里啪啦地打进了暗翼的手臂里。
“不好!”暗翼意识到了危机的到来,果断切断了手臂,落回了地面上;而被切下来的那条手臂已经被迅青的电流打散,变成了一滩恶心的臭泥。
“该死!”暗翼骂道,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跑去。
迅青没有追逐,而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那家伙劲儿怎么那么大!”迅青抱怨道,然后看着暗翼逃跑的方向,对着那个方向的反方向伸出了拳头。
“皮尔斯老师的那句话说得很贴切——”
噗呲!
暗翼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迅青拳头前,结结实实地吃了迅青带着电流的一拳,就像之前暗翼对迅青做的一样。
暗翼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有了。她的全身开始瓦解,最后的下场和那条手臂无二,都是一滩恶性而又发臭的黑泥。
“——你这家伙的智商真的不如大猩猩。”迅青把话说完,附身捡起了「轮回护符」。
“你成长了,迅青。”
博士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将皮尔斯放到救护车上,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是啊,迅青。”余晖从一旁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真是好样的。”
同时收到了两个人的夸赞,这让她的心情有些飘飘然。“嘿嘿,谢谢。”
就在死里逃生的几位嘘寒问暖的时候,烈光的声音突然出现,简短而有力:
耀日失踪了。在教学楼。
“又来!”余晖叫道,“我这就来!”
“还有我。”糖衣不知从哪钻了出来。
“我也去吧。我有翅膀。”迅青自告奋勇。
“那么我就在这里负责后勤。总得有个人收拾这些烂摊子。”博士说道,指了指暗翼留下的烂泥。
几人点了点头,然后迅青抓着余晖飞了过去,糖衣紧随其后。
“迅青,要撞上了!”远处余晖的叫喊声。
“看来有些人还是第一次体验飞行。”糖衣直白的话语。
博士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暗翼死去的尸体。
“天灾啊天灾,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弄。”他喃喃道,掏出了手机。
“喂?是超自然应对组织吗?……管他什么名字呢,是不是吧?……我找人,他叫长夜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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