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三章 开始

第 9 章
3 年前
(暮光公主的话语让余晖陷入了回忆……)
傍晚。月亮高悬。
坎特洛特高中的后花园连接着一个小森林。园艺俱乐部的花园就在这个森林的入口。
有两个女孩正在打理这里的花花草草——其中一个拥有草绿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瞳,她是园艺俱乐部的部长:壁花羞红。而另一个女孩,则是余晖烁烁。
“感谢这么晚你还能前来帮忙,余晖,”壁花拿着园丁剪剪掉了灌木多余的枝条,“今天真的是忙翻了——一整天内有七八个新的盆栽送到我这里托管。其他的成员早就回家了,如何你没来我估计就要干到凌晨了。”
“不必客气,这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余晖站起来说道,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我想现在还不算太晚……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一份冰淇淋,那边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你要知道,这天还是很热的——我都快要「融化」了。”她做了一个瘫掉的动作。那看起来十分好笑。
壁花噗嗤地笑了出来:“那真的很好笑。……呃,或许还是突兀了,我很感谢你们把我从小透明的阴影中拉了出来,余晖。我——”
“哎呀。好了,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记忆之石早就碎成一堆渣子了,你可别再为此事自责了。”余晖说道,“让我们赶紧把剩下的活干完——”
话音未落,鞋子踩在叶子上的刷刷声传了过来。这把二女都吓了一跳。
“谁在哪?”余晖向那片阴影中问道。片刻,走出了几个成年男士。他们身穿全套旅行服,看起来是一伙旅行团,且每个人的身上都额外背着一个小挎包。最前面的那个很明显是他们的老大——后面的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很抱歉吓到你们,两位小姐,”那位男人彬彬有礼地说,“我们是一个徒步旅行团,今天初次来到此地,可是天色已晚,我们便想向这里的学生们求助。不过,我们在这个学校中只见到了你们。请问离这里最近的旅馆在哪里?”
“哦-哦。那就在——”壁花刚要回答,被余晖烁烁打断。
“很抱歉先生,我们也是刚转来的新生,对这里也不是很熟。”余晖烁烁冷静地说。她注意到了那个人在撒谎——作为徒步旅行团,她在他们的鞋上看不见任何泥土,而且那个小挎包也不见能装下多少生活必需品。而且,似乎也不必每个人一个。
“……好吧,小姐。打扰了。”他伸出一只手,想要与余晖烁烁握手。
余晖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吊坠,然后才握上了他的手——她从这个男人的记忆里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挎包里都有一把冲锋枪。余晖吓了一跳。这一伙人是冲着她和壁花来的。
不过,她可是余晖烁烁。她可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
余晖松开了她的的手,然后趁他不注意照着那男人的命根子,一脚踢了上去。
“嗷!你这小婊子!”男人卸下了礼貌的伪装。趁他捂着裆部的功夫,她拉着壁花试图绕过他们;但后者十分默契地挡住了出去的路。余晖咬了咬牙,二女赶紧往森林里跑。
“壁花,快走!那些人的包里是冲锋枪!”
“没事吧,老大?”后面一个小弟把他拉了起来。
老大说道:“她怎么知道……不对,各位快追!那姑娘有魔法——嘿,那姑娘是我们要找的!一定要留活的!”他可算是站稳了,“那个绿毛抓住了……就随你们便吧。”
一阵小小的欢呼。他们举起了枪,一边追着二女,一边往二女的方向疯狂扫射。
“余晖!我们怎么办!”壁花都吓哭了,眼泪不住的流淌。
“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余晖故作镇定地安慰她。
那天晚上,余晖的脑海里充斥着后面歹徒的叫喊声,子弹飞速扫过的突突声,以及二女剧烈的心跳声。她们凭借着对这片森林的熟悉和求生欲,渐渐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突然,她感受到拉着壁花的右臂突然一轻——壁花的小腿中了一发子弹,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余晖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或许很难再站起来了。
“坚持住!我这就把你背起来!”余晖来不及多想,附身就要背起倒下的壁花。
“……不要管我了,余晖,你快走…然后报警。”壁花带着哭腔。她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余晖活命的累赘了。
“我绝对不会丢下我的朋——”余晖的话到了嘴边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她的整条右臂失去了知觉——歹徒飞过来一个类似飞盘的东西,把余晖的右臂活生生地切了下来。
“不是,你干什么?”老大责备道,“万一那一下砍的是头呢?我们还怎么交差?”
“……一着急,忘了…不过,不是没砍到头嘛…”
余晖这一次遇到的是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
撕心裂肺的疼痛开始从截面处向全身蔓延。她看见自己的右臂无力的飞了出去,挂在不远处的树上,毫无生气地摆动着。她拼命地想站起来,可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她的双腿不听使唤。她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向着壁花那里爬行,妄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别管我!”壁花用手臂支撑起身子,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活下去!以及——”
一串枪声。子弹撞击骨骼的沉闷声响。壁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彻底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该死的,今天晚上没得玩了。”一个歹徒举着冲锋枪,沮丧地说。
余晖终于强忍着剧烈的痛楚站了起来。现在,她的身上全是壁花炽热的鲜血。她呆滞地看着壁花的尸体,此刻她才如梦初醒:壁花是为了她才挡下了那一颗子弹。她也明白……自从听到那个男人的“那姑娘有魔法”那句话后,她就知道壁花是无辜的。
男人讽刺意味的声音传来。“真伤心啊,小姑娘?”
余晖下定决心——她要跑出去,然后报警,把那些歹徒关进大牢。她跑,她拼命地跑,她能听到后面歹徒的大笑声,能看到子弹嗖嗖地从眼前飞过,能感受到自己的右臂在不住的流血。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或许是运气使然,她凭借着本能和求生欲渐渐和歹徒拉开了距离。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了……失血过多。就算他们没有追上她,她也会因失血过多抛尸荒野。
她渐渐跑不动了。就在绝望逐步占据她的大脑时,她脚下忽然一空,掉进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大坑里——她跳入了暮光公主用来测试的传送门中。换句话讲,她逃走了,而且到了小马国。幸运女神眷顾了她。
她得到了暮光公主的帮助——那时候,小马国与H.I.C.战争才刚刚打响,很多事还尚未发生。由于切掉她肢体的武器的特殊性,暮光只好给了她一个新的右臂(右前蹄);她的外伤也在精心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治愈。但是,心灵的缺失根本没办法治愈。
她那几天脑子里全是壁花死在她面前的情形。
“她是无辜的。”

伤好了后,她掐着时间,成功回到人类世界。最开始,她背着朋友们,企图以法律方式为她死去的朋友讨回公道;可当地警方的不闻不问和回避处理再一次刷新了余晖的马观。她甚至想去找暮光的哥哥银甲来办理此案,但还没等她去找,银甲就在极其微妙的时间点上被调走了。而当壁花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学校里时,校长竟然说壁花转学去了国外。
她这才发觉,杀害壁花的歹徒背后是一个强大到可以控制政府的组织。
从那之后,她就要发誓为自己的朋友之死「复仇」——
“余晖?”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和她的朋友们说过——她害怕。她害怕她们受到伤害,她害怕她们的下场和壁花一样。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几个小时,又为什么去了警察局一趟,她用“烧伤住院”和“办理手续“顶了过去——暮光的特工红心护士帮忙作了证。她根本无法接受下一个朋友在她面前离开。为了她们的安全,她必须只有自己先去趟这浑水——
“余晖!”
她不得不作为双面人,一方面保持自己的正常生活,一方面逐步调查那些歹徒的去向——和壁花的去向。
她没有找到壁花的遗体。
她要让她入土为安。
同时,她也在网络上学习了很多格斗技巧,来应对可能出现在她面前的挑衅与伤害——
“余晖——”
她还在衡量暮光公主提议的分量……她现在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杀害朋友和进攻马国的都是同一个组织——H.I.C.。尽管这还要她反复地调查取证,但很明显,无论罪魁祸首是人还是马,能得到马国的帮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余、晖、烁、烁!”
暮光公主的大喊终于使余晖烁烁回过神来。她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坐在房间内的一张病床上埋头思考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没事吧?你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暮光公主看着余晖的脸色说道。“所以…你想好了吗?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突兀,但我真的建议你——”
“我答应你。”余晖平静地说道。
“哦,当然,你当然会的。我只是——等等,诶?你说啥?”
“我说,我答应你,暮光公主。”
暮光一时呆住了。随后,她正了正衣领,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很好,余晖。我现在正式宣布,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直属特工,代号:「落日」。从现在开始,我们用那本书直接联络,你在人类世界的首要任务就是收集5个和谐元素的情报。小马国会提供技术支持。”然后,暮光露出了一个微笑,抱了抱余晖,“感谢你的理解,余晖。”
“这是朋友应该做的。”这时余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看。”
余晖从背包里拿出那把剑和那枚徽章。
“这个应该就是H.I.C.的徽章。”余晖说道。
“这说明袭击小蝶的确实是H.I.C.。”暮光公主若有所思。她看见了余晖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袭击你的朋友——至少现在不会,今天晚上也不会有第二次了。他们可谨慎的很。”
“那就好。”余晖把徽章收了起来,“这把剑我用了一下,仅仅是觉得十分锋利,是一把好剑。这个可以留给我吗?”余晖在暮光面前转起了那把剑。
暮光拿过剑,细细地端详了一会。随后,她把那剑还给了余晖,“你留着吧。当作在你身上的资源投入的一部分了。”
“在我身上的——什么?”余晖疑惑道。
“…呃,没什么。”暮光公主尴尬地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朋友们又要开始到处找你了。我现在可没有点子来帮你搪塞过去。”她拍了拍余晖的肩膀,“一路小心。”
“当然,暮光公主。”余晖拱手做了个揖——这让暮光公主挠了挠头。随后,余晖与暮光告别,换上了新的绷带隐藏好自己的右臂,背上了那把大剑,离开了医院。
暮光公主一直目送她离开。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暮光公主才叫来了一直在一边专心放哨的红心护士。
“那个人离开了吗?”暮光低沉地问道。
“离开了。他往「烈光」庄园去了。他好像提前察觉到了我的行动。”红心护士说。
“好。这几天盯紧那里。然后,用龙炎传递给露娜公主这条紧急消息。”暮光把一个她刚刚写好的卷轴给了红心护士。后者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装有绿色火焰的瓶子。她打开瓶子,火焰冒了出来,带着卷轴一起消失了。
就在医院的一扇小窗户外,一棵白杨树的阴影下,一个深红色头发的男性青年正站在那里。他手上有一根雪茄,冒着缭缭的白烟。他偶尔抽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似乎若有所思。随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阴影中走出来,往着大街上走去——那条大街的尽头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烈光」是它的名字,也是这个家族引以为傲的姓氏。
他缓缓走进庄园,手上突然多了两大袋子花花绿绿的东西——是整整两大袋子的高级零食,单拿一个出来都能顶掉同类型的四五种。他的雪茄还叼在嘴里,飘出微微的火星,落在他的鼻尖上。一个年长的男性走了过来,接过了这个青年的袋子。青年说了句感谢的话,活动了几下胳膊,把一直叼在嘴里的雪茄吐出,缓缓吐了一口。
“您回来了,烈光耀耀少爷。”这位年长的男性率先开口,恭敬地说。
“回来了,今天超市特价。”烈光耀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了,帮我把剩下的烟收起来吧,这玩意对我来说还是太辣。”
“没有问题,少爷。”约翰再次恭敬地说,接过他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然后顺手扔到一旁的小水池中。
烈光耀耀稍稍皱了皱眉。“我记得我告诉过我不喜欢……诶,算了。帮我把这两袋子吃的拿到娱乐室门口,约翰。”烈光耀耀关上了庄园大门,“所以,那件事怎么样?”
“全部抓住了,少爷。”约翰说到,“现在他们都在地下室里。”
“辛苦你了,约翰。”烈光耀耀打了一个响指,大门应声锁紧,“一会我亲自处理这帮暴徒——他们可是差一点就攻进医院了。这帮H.I.C.的小玩意。”
约翰鞠了一个躬,然后见烈光耀耀没有新的吩咐,便迅速退下了。烈光不紧不慢地走向前方城堡的大门。喃喃道:“很好,那位暮光公主应该就是如今马国领袖之一吧……似乎是一个天角兽?她和当年的白金公主真的很像。真是怀念啊……也不知道现在的马国怎么样了。那个余晖烁烁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和谐元素持有者……马国找到和这个世界稳定联系的方法了吗?……有意思。”
烈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头,随后掏出了自己衣兜里的一颗宝石——那是一颗草绿色的宝石,闪烁着隐晦的光芒。“真希望我要找的人就在娱乐室里,”他看向那颗宝石,上面反射出了自己的倒影,“几百年来,我一直想找到你的全新主人,为此我不得不深入这个世界最晦暗的角落,潜伏在这片混沌之中;但是你依旧毫无反应。我的这项苦差事也不知何时可以结束。”
他收起宝石,“刚才的话蛮酷的诶……等会应该记下来。”
他推开了城堡的大门,忽视了门口侍从的客套话,径直走向了一个向下的楼梯。那里是一个地下室,用一把大锁锁得死死的,也没有人看守。
实际上,包括烈光耀耀自己,都不会在空闲的时候来到这里——这里是一个行刑室,在16世纪是专门为满足这座城堡原有主人变态的拷问癖好的地方。这里充盈了血腥味与尸臭味,里面的刑具不知道折磨了多少人的生命。
现如今,他不得不再次打开这个阴暗的地下室,偶尔地用来关押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类们——因为只有这里适合问话。几百年的耳濡目染让这里早就变得阴森至极。
他来到门前,用手在锁头上轻轻扫了一下。咔的一下,门锁就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随后,他便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地板摩擦声——或许里面的人又不老实了吧。他推开门,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流从里面窜出,这让他皱了皱眉。他走了进去,地板是一种难以辨别的棕色,分不清是霉菌成堆地长在了地板表面,还是曾经的遭难者的鲜血浸到了地板里面。那几个佣兵就在那边的角落里等着他——他们埋伏在医院外,企图对余晖和暮光公主发动突然袭击,被烈光和他的管家逮个正着。
烈光快步向那边走去。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这些雇佣兵们灼灼的目光——每一个人都在上下打量着他。他们的视线一直在烈光的身上徘徊,这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估计自己早就死掉几千次了。只可惜他们被绑的死死的,连手都动不了。
这些雇佣兵们都是男性。为首的那个坐在最前面。他对烈光的到来不屑一顾。
“好了,伙计们,”烈光率先开口,“让我猜猜——你们是H.I.C.的人?”
“不是。”一个佣兵回答。
“哦,天啊,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好好谈啊。”烈光摆了摆手,然后一个H.I.C.的徽章就倏的一下出现在他的手里,“那么,这个是什么?熊孩子的玩具喽?”
七人低着头,默不作声。随后,又一个佣兵开口道:“我们已经把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小马。现在请放我们离开,我们或许还能谈谈你的性命问题,和你那颗「自由」的和谐元素的归属权问题。”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哥们儿,”烈光很明显有些生了气,“……嗯……不如这样,让我来给你变个魔术吧。”
烈光打了一个响指,那个挑衅他的佣兵立刻飞了起来,脑袋死死地抵在了天花板上。那个佣兵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其他人也惊恐的看着这一幕。随后 ,他们就看见那个佣兵以一种十分反常的速度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声巨响传来,那个佣兵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想我对你们的耐心已经到头了,”烈光在手中凝聚魔力,金黄色的魔法围绕在他手臂周围,“我想你们一定好奇为什么我能使用我的魔法-”
“因为……你是一个天角兽。一个……雄性天角兽。这是你的……闪回术。”一个佣兵认出来了他的金黄色魔法,惊恐地说。
“很不错,哥们,”烈光没有停下。这几个倒霉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力聚集,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有所预感,自己或许撑不住天角兽强大的魔法。
他们开始乱动,试图挣破束缚,试图逃离死神。
“啧…别试了。”烈光不屑地说,“那绳子就算是一头熊都挣不开。”
很快,那片金黄色就蔓延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这是闪回术——一个可以让之前的魔法重现的魔咒。他们被金黄色的魔力包裹。不到十分钟,金光褪去,烈光收回了他的魔力。至于收回的原因——
“他们真的是太脆弱了。”烈光遗憾地看着他们尚有余温的尸体,“不敢相信他们只产生了一个闪回。不过……”烈光在使用魔咒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力而柔和的魔力在那七个人的身上流动,因此他不得不花些时间来破除那股魔力。他在他们的躯体上来回搜索,很快找到了7颗黄色的宝石。但是这些宝石都小巧的很——他们每一个都没有「自由」的一半大。
他很失望。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堆什么东西。他只好把得到的闪回片段放到他的眼前,希望得到有用的信息——
雪山。
一队实枪荷弹的雇佣兵队伍正在着雪山上攀爬着。即使有防寒衣物,他们也冻得浑身发抖。他们前后有一条绳子相连——那条绳子在这狂风暴雪中细小得不值一提,仿佛随时可能会被狂风割断。
“喂,老大。这里到底有什么啊!难道组织上让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攀岩?”
“这里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小马国神器,”打头的佣兵说到,“我们的目的就是取回它。”
“又是小马国…说真的,我今天已经听了无数遍这个破词了。你说,它是不是虚构的,来骗我们出苦大力啊?”一个佣兵抱怨。
“当然不是假的。来——”
老大让各位停下。然后拿出了一个黄色宝石。“各位——拿出你们的宝石——”
“小点声!小心雪崩把咱们压死!”
“把它拿到手里,”老大明显压低了声音,“攥紧它。”
其他人照做了。忽然,一股暖流涌向了所有人的心中,那股强力而柔和的力量将他们包裹。“嘿,这是什么?这就是那个小马国的魔法?”
“是的,”老大说道,“这是那边的攀岩用具。它可以让我们保持温暖。”
“这还差不多!让我们勇往直前!”
烈光立刻意识到了那7颗小宝石是什么——「勇气」,而且是「勇气」的碎片!
「勇气」会鼓舞人的士气,坚定人的意志,所以会感到温暖。
“……难怪我这些日子搜索无果…”烈光看着闪回里的佣兵们。
H.l.C.不知如何设计破坏了它,然后很有可能当作攀岩装备给了这支精锐佣兵。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避人耳目。
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他们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拿着整个世界最贵重的宝物。烈光思考着。那座雪山上肯定有什么东西……需要「和谐之元」的力量才能获得的东西,不然H.I.C.即使出于隐藏也不会轻易地给了一群籍籍无名的手下。——并且那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只不过,A.O.G.那老家伙想不到的事,”烈光暗自想到,“这帮愚蠢的佣兵愚蠢到自己送上了门来。”
烈光打了一个响指。一丛火焰立刻遍布了佣兵们的躯体上。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他自己的「烈焰魔法」烧得灰都不剩。
他赶紧离开了地下室——他可不想在这吓马的地方再多待一分钟。最后,他有意的用魔法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回到他的卧室,取出了很多个魔术专用杯子。上面印有很多小星星。
“老鲁拉穆恩的小把戏,”他说,“接下来靠你了。今晚……希望是新的开始吧。”
明天就是水晶和坎高的比赛了,而让耀日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还有这个闲心来这里开派对。这很像坎高那个萍琪派的作风——她在友谊大赛结束后,给所有人办了一个超级大的派对。她并不喜欢派对,但是那一次她确实玩的很尽兴——如果忽略掉回家之后父母激烈的争吵以外。
她今天托人跟父母说好了,她的学校组织了一场……“动员派对”,目的是激发大家对明天比赛的热情。最近她们输球的次数颇多的——尤其是和坎高的比赛中。那个云宝黛西虽然没有长出她的翅膀来踢球,她还是觉得她一定用了她的「魔法」让她的球踢的更准。不过——她们可是水晶预科学院。有句话说的好,“我们总是会赢”。
她无趣地看着那个粉色的纸杯蛋糕,上面撒着厚厚的一层糖霜。她其实很喜欢吃糖——但是她的父母从小到大就没有给她买过糖。每次她问道为什么她就不能买糖,回应的都是父亲的臭骂和击打,以及事后母亲的安慰与抚摸。现在她长大了,她有权利可以在学校住宿了,因此她避免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尽管她为假期不得不回家而感到厌烦。
她拿起纸杯蛋糕,咬下了一大口。甜蜜的味道在她口中激荡,这让她很是陶醉。如果自己的家庭生活能有这么甜蜜就好了,她暗自想到。不过,令她感到庆幸的是,友谊大赛之后,她真正意义上交到了几个朋友——
“嘿,耀日!”柠趣——这位有着浅绿色头发的女孩,此刻突然出现在耀日的面前,拿着她的耳机的同时把她吓了一跳。“你应该——听听这个!”
哦,又来了。耀日来不及多想,立刻拔腿就跑——她可接受不了柠趣的炸裂摇滚。未等跑出几步,她立刻撞在了另一个女孩上-她有着银白色的头发,梳着三缕辫子。后者没有倒下,可耀日被撞的头晕目眩。
“你真的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前方是否有人,耀日。”糖衣嘴上这么说着,却伸出了一支手,把耀日拉了起来。“我想,又是柠趣正在把她的耳机强塞给你吧?”
“你说的对,糖衣,”耀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的确是在——”
话音未落,那个粉色的耳机就套在了耀日的耳朵上。耀日正要把它拿开,却出乎她意料的是,里面并不是柠趣常听的摇滚乐,而是悠长又舒缓的小提琴声。——这正是耀日以前喜欢听的《恰空舞曲》。她一时怔住了。
“滚蛋,给老子滚蛋!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听歌拉琴!”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将小耀日狠狠地推到一边,举起一个粗糙的小提琴,一把把它摔碎,同时也摔碎了小耀日的心。
“那是我自己做的!”小耀日哭喊着。母亲闻声赶来,在下一次重击之前及时护住了她。
“…你干什么?这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小耀日的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淤青。
“我的女儿?我他妈没有这么废物的女儿!”
……
“额,该说…惊喜?”柠趣看着耀日,此时倒是有些尴尬了,“你怎么了,耀日?”
“我…谢谢你。”耀日回过神来。她差点就哭出声来。
她一直以来都很孤僻,她的朋友也很少。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首曲子了。从朋友接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对于常人来讲平平无奇,但对她来讲却是第一次。
“这是我…第一次…从朋友那里听到我喜欢的音乐。我只是…有些激动。”耀日有些带着哭腔。
“你在这之前没有朋友吗?”糖衣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直言不讳的问道。
“没有。我被他们……疏远。”耀日说道,“就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的爱好是什么。他们只会无休止的吵架,争斗,再不就冷暴力,并且波及到我身上。”
短暂的沉默。
“额,我很抱歉,耀日。”糖衣这才发觉自己的话说过了,“我很难想象…”
“我也很难想象,糖衣。”柠趣开口了,“我好像让…礼物变糟了?”
“不,没有,柠趣,你没有-—”
“我们会赢吗!?”
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在耀日的耳旁炸裂。这把所有女孩都吓了一跳。即便隔着耳机,耀日也痛苦地捂着耳朵,而糖衣和柠趣则责备的看着眼前这个青蓝色头发的女孩。她是迅青,一个非常好胜的姑娘。
她看见了耀日的泪痕。“额…我们会赢吗?”这次明显小声了很多。
“我觉得你吧,你就应该看清楚场合再说话。”糖衣盘起双臂。她对谁都是这样直接。
“额,好吧,姑娘们,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兴奋了——明天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而我们的球队则会战胜坎高!我真的很难压抑住。”
柠趣和糖衣的表情并没有变。
“哎呀,好啦,我知道了 。喏,我给大家拿了点零食——”
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了一大袋子各种各样的零食。“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我还是应该道个歉——”
噗嗤。耀日最先笑出声——刚才就是演的。她现在带着柠趣的耳机呢。随后,柠趣和糖衣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嘿!”迅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你们的坏心眼真的很多!”
“但你被唬住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啊!”柠趣依旧笑个不停。
“不然怎么能让你乖乖交出零食呢?”糖衣拿着赚到的零食,十分得意地说着。
耀日的笑没停不下来。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笑的这么开心。她好像很久很久没这样灿烂地笑过了。
“哎呀,看来有些小甜心又哭了呢…”一个蚊子般声音忽然出现在耀日的耳旁。她立刻意识到那是谁——
“嘿,酸甜,”耀日立刻不客气的回应她,“怎么了,吃蛋糕吃噎住啦?”
“哦,你的嘴可真甜——”酸甜立刻拿出了她的那个经典绝活,“不过还是有些——”
“缺点东西!”两个女孩同时动了起来。很快,她们的脸上就各自多了一个被压扁的纸杯蛋糕。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酸甜拿掉一大块纸杯蛋糕。
“因为我们可是——朋友。”耀日说道。随后,她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自己脸上一大片的奶油。其他女孩当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也看到了她们脸上一大片的奶油。耐不住尴尬,她们在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女孩们,我想可以歇一歇了。我看着你们笑半天了。”一个男声响起——烈光耀耀拎着两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对她们说到。随后,她在娱乐室内大喊:“新的零食来喽!”
一帮人冲了上来,争抢那些零食。
“嘿,慢点,苏蕊。人人都有份。
“领潮!这是你要的汽水!
“我想你可以少吃点了,我亲爱的上流女士。你今天吃得够多了。”
那个叫上流的小姐脸一红,迅速的跑开了——还不忘带上一包薯片。
这两大袋子零食旁很快就围满了学生,这让烈光耀耀有机会抽出身来,向那5个女孩打招呼——他们是一个班的,而且耀日是他的同桌。
“抱歉,姑娘们,来晚了。”烈光耀耀向她们道歉,“我不得不去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哦,我们当然不会介意——”眼尖的酸甜说道,“——当然如果你能不拿着那些魔术杯子,很明显能来的更快。”
“哦,你说这个?看好吧,这将是这场派对最有趣的节目。”烈光耀耀晃了晃他手里的一摞杯子。“等着瞧吧!”
随后,他走向娱乐室内的一个舞台面前。他清了清嗓子,拿出来一个麦克风:
“好了,朋友们。我想我们即将到来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节目!”烈光说道,举起了两颗宝石,“到时候,会有很多倒扣的杯子出现在桌子上。里面会有糖果,小蛋糕,小礼品,以及这两颗宝石。谁拿到什么,那个东西就是谁的。拿到这两颗宝石的,会有更特殊的奖励!”
诚然,最开始同学们的反应并不剧烈,因为烈光可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烈光」家族尽管说不上人尽皆知但也颇有地位。由于对少爷的刻板印象,能够办这样一个派对已经是太阳西升了,更别说能免费赠送礼品了,还包括这两颗看着就很金贵的宝石。当然,了解他的不会这么想。
“他可动真格的了,是吗?”柠趣打趣地说,“要是明天我们不赢下比赛,我估计韵律校长得吃了我们。”
韵律正在娱乐室的那一边和另一个老师交谈。
“韵律可不是老严。——不过烈光确实有动员大家的天赋,”迅青说道,“怎么样,准备参加这个活动吗?”
“奉陪到底。”几个女孩异口同声。
烈光注意到了同学们并不热烈的反应,但他没有为此作更多的解释。只见他拍了拍手,娱乐室立刻暗了下来。随后,大家就听到一阵阵的杯子倒扣在桌面上的声音。杯子与桌面碰撞了一会儿后,拍手声再次响起,娱乐室的灯光重新亮起,传来了一大片的惊呼声——桌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魔术杯子。
“他的魔术水平一直没有退步。”有人这么说着。
“好了,同学们,”烈光大声说着,“可以开始了——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同学们见他不是故弄玄虚,陆续动了起来。
有人打开杯子,里面是一颗精致的糖果;还有人开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美味的纸杯蛋糕;有运气比较好的,开到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这个就是我的了?”开到蝴蝶结的那个女生问到。
“当然,”烈光毫不在意,“它是你的了。”
那个女生立刻把蝴蝶结别在了头上。
“嘿,看看这个!这可是限量版的无线蓝牙耳机!”柠趣拿着一个蓝色的无线耳机,“音质就像在演唱会现场一样!”
“我也开到了——一部手机?”耀日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崭新的手机。
“哦,或许我们真不知道烈光家里到底有多阔。”糖衣手里拿着一个镯子,“这玩意可是玉的。玉镯子!”
“额…姑娘们?”迅青说道。她指着酸甜头上的一个十分精美的吊灯。
“迅青,你不会想要那个吊灯吧?”酸甜瞥了一眼她和吊灯,略带讥讽地说道,“那个吊灯也可以放进杯子里——只要你能找到足够大的。”她做了一个鬼脸。几个女孩嘻嘻笑了起来——除了迅青。
“额,你一直盯着那吊灯看什么?”酸甜疑惑道。“你该不会真的想——”
“酸甜,耀日,小心!”
迅青大腿发力,立刻扑了过来,撞在两人身上。三个人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不远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嘿,迅青,你干——”耀日今天晚上连着摔了两次。有些恼火的她刚要发作,立刻就呆住了。
酸甜和耀日原先的站的位置上,那个吊灯已经砸了下来,碎了成一地的玻璃茬。很明显,耀日和酸甜都没有注意到吊灯的问题,迅青救了她们——如果她没有突然冲出来,耀日和酸甜可能会直接被砸进医院,花不少钱买罪受。
“我真希望烈光能认真地检查自己家的东西,”糖衣有些嗔怒地说道。
她和柠趣把三个女孩拉起来,然后缓缓靠近那个吊灯,“这玩意都脆了。”她轻手轻脚地拿起一个碎片。她只是稍稍用力,那块碎片就裂成了两半。
“额,谢谢你,迅青。”耀日说道。她有些脸红——因为今天让别人帮了两次。
“……我也是。”酸甜接着话。她现在对刚才的嘲讽感到后悔。
“朋友该做的。”迅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情况不对之后也没多想,直接一冲就把你们救了下来。尽管那可能把我也给砸死。好……奇怪。”
“是啊,”糖衣走了过来,顺道踩碎了那个吊灯的一个枝桠,“不过没有这个破吊灯奇怪——它太易碎了。”
“我听见了,糖衣小姐,”烈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看见了碎了一地的吊灯,”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我会注意的,下次。”烈光吹了一声口哨,来了几个侍从迅速的把吊灯的残骸收走了。
迅青没好气的说道:“你可让我们几个摔了个惨啊。”
耀日和酸甜对视了一眼。酸甜开口了:“我觉得…你应该拿点小礼品作为补偿?”
烈光感受到了这两个女孩趁火打劫的笑容。没办法,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他打了一个响指,指向了一个红色的魔术杯子。“那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了,酸甜。”
酸甜阴阳怪气地说了声谢谢,这让耀日翻了翻白眼。随后,酸甜打开了那个魔术杯子——里面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酸甜拿起瓶子,细细地端详着。这个瓶子和正常的瓶子无异,里面的血红色液体却给酸甜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仿佛这个瓶子原本就是她的一般。
“那是一个我从伦敦带来的可爱的小饰品,叫做「命运」。——别试了,里面装的是火碱,盖子早就胶死了,”他看见酸甜正在尝试把那个盖子打开,“据那里的人说,这个小瓶子可以改变已经命中注定的命运——不过我就是觉得好看才买下的。”
烈光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项链,递给了酸甜,“把它挂在上面,然后这就是一条项链。收下吧。”
酸甜接过项链,把「命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烈光一挥手,“不打扰你们了,姑娘们。玩的开心。”
刚才的小插曲尽管让派对暂停,但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很快,快活重新启动,这些学生们回到了开盲盒的乐趣中。
烈光走后,糖衣立刻问酸甜:“你就这么收下了这个唬人的玩意?”
“咱们毕竟是客人,糖衣,”酸甜耸了耸肩,“我可不是一个拿人家手短的恶棍。我只是很喜欢恶作剧。”
“但你拿那个东西时可是毫不犹豫。”耀日刻薄地说。
“诶,我们的小太阳是多么了解我啊——”酸甜叉起了腰,“——只要她不再-”
“哦,天啊!姐妹们,我想我中奖了。”迅青的话及时地打断了酸甜的阴阳怪气。
而此时迅青手里的,正是那颗黄色的宝石。
“呃……这个宝石上面怎么有这么多浅浅的裂纹?”迅青把它放到眼前,仔细的端详着,“就好像这是碎了又拼回去一样。”
“因为它……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宝石,”烈光毫无预兆地从一旁出现,“看来我们的特殊奖励之一要属于你喽。”
随后,烈光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手镯,递给了迅青。“这颗宝石的寓意是「破镜重圆的勇气」,象征面对情感分裂又复合的「勇气」,以及迈向新生活的魄力。这个手镯是你的特殊奖励。戴上看看吧。”
迅青狐疑地看向烈光,她似乎感觉到这套说辞是现编的——事实上的确是现编的。烈光自己都特别佩服自己强大的临场发挥能力。
迅青戴上了手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转了转,看见手镯上面有一个凹槽,似乎和她另一只手里那颗黄色宝石能正好对应。她把黄色宝石放到到那个位置上,想看看会发生什么。突然,她的捏住宝石的手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磁力,黄色宝石被这股磁力吸了上去;然后,整个手镯散发出了柔和的黄色光芒,先是包裹了她的手臂,然后渐渐蔓延了她的全身。这把她吓了一跳。
“呃啊,这是什么?”她的惊呼引来了几个姑娘的视线。不过,好巧不巧的是,姑娘们的眼睛刚转过来,包裹迅青的黄色光芒就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吗,迅青?”柠趣看着迅青惊讶的表情,耐心的询问道。
“额…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迅青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无异样。
“嘿,这东西戴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烈光打趣的说道。
“呃…谢谢?”迅青尴尬的说。她现在还没搞明白那感觉是不是真的。
烈光以上厕所为由暂时离开了娱乐室——当然他并没有上厕所的打算。他叫来了约翰。
“烈光耀耀少爷。”约翰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那个吊灯怎么回事?”烈光耀耀问他。
“很抱歉,少爷,”约翰的头埋了下去,“那个吊灯年久失修,我们本应发现问题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很抱歉。我立刻对我自己进行惩罚-”
“停,约翰。现在可不是16世纪。”烈光笑着说道。“我很感谢你——实际上,我还要奖励你。”
约翰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尽管这是个小错误,但它终究没有酿成大错,”烈光把他扶了起来,“而且,它意外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能帮助到少爷,是我的荣幸。”约翰说道。
“好了约翰。你的奖励不会缺席,到时候由你亲自来选择你想要什么吧。现在,我要让你把这个——”烈光拿出来了一个绿色的宝石,“放到302室的糖果罐里。”
“遵命,少爷。”约翰离开了。
看这样,今天晚上可以让我几百年的苦差事放下一部分了,烈光暗自想到,真心没有想到,「勇气」选择了那个叫做迅青的女孩。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拥有「勇气」的品质,以及使用「勇气」的能力。不过,这还是初步现象,最好还是来日方长吧。我应该再准备一个计划,让和谐之元聚集在一起的计划……
他走回了娱乐室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钥匙。
晚上,耀日正在走回她的房间的路上。
终于可以远离那两个老废物了,耀日暗自庆幸烈光耀耀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烈光回来的同时,那个有趣的活动也结束了。只可惜并没有人拿到那颗绿色的宝石。
我们这几个姑娘除零食以外还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拿到了一部手机和一支钢笔。那支钢笔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写字最丝滑的钢笔。
糖衣拿到了那个玉镯子和一把匕首。那个匕首有些普通,不过那个陈旧的样子告诉她们那东西肯定不便宜。
柠趣拿到了一个蓝牙耳机和一个漂亮的玻璃瓶,里面装满着绿色的液体。烈光说那应该是某种青柠味的饮料,但是柠趣怎么弄都无法将瓶盖拧开。
酸甜拿到了一枚镶有红宝石的戒指。这把她吓了一跳——那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但是烈光还是遵守了承诺。——当然酸甜还有那个白拿的「命运」
迅青拿到了特殊奖励:那颗黄色宝石。她似乎很喜欢那个手镯,不停地转动它。
烈光随后说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天色已晚,而且有很多同学的家离这里较远,夜晚行路并不安全。于是,他向校长申请让我们部分同学可以选择在这城堡里住上一晚,代价是免掉他下一周所有的学费。韵律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些是他后来告诉我们几个的。
我理所当然地选择留在这里,让迅青给我父母带话——他们都懒得管吧。那老家伙估计又喝得醉醺醺的。柠趣选择陪我住了下来,而其余三位都回家了。
我和柠趣被分到302房间。这给房间可真是——优雅大方,充满了古典的艺术气息。我以后一定要努力住上这种屋子。
耀日躺在床上这么想着,没有注意到柠趣已经回来了。
“嘿,耀日。”柠趣向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在她对面的床铺坐下。
“可以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吗?”柠趣这么问到——此刻的她意外的有些严肃。
“嗯?”耀日坐了起来。
“你的家庭……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耀日尖锐的回答。
“因为你今天的状态,耀日。”柠趣郑重其事地说道,“实际上,除了刚才,今天一天你都不是很开心。”
“哦,我当然很开心,”耀日回应道,“和朋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
“不要自欺欺人了,耀日。”
耀日吓了一跳。
柠趣趁着这功夫,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开口:“我或许不知道你的家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家庭究竟是什么样子;耀日,但你的情绪状态我看在眼里。这几天你一直在尽可能回避自己的家庭——他们很明显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你自认为是别人疏远了你,自认为自己是那个被害者,自认为是友谊拒绝了你——而实际上,是你因为他们的不称职而拒绝了友谊。这些年不一直都是吗?我能猜到,他们一定在你小的时候伤害了你,对吗?”
耀日默不作声。
柠趣接着说下去:“你最亲近的人都能够伤害你,这让你认为自己永远是孤身一人。因此你变得刻薄,锐利,不留情面——因为你自己怕受到来自其他人的伤害。一定还有人再时不时地让你感受到温暖,不然你不能走到现在。你用你的锋芒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同时,你也把自己禁锢了起来——你的肉体是自由的,但你的精神却不是自由的:它依旧深陷在你莫须有的妄想中。说白了,你把自己应得的「自由」——交友的自由,互助的自由,以及爱与被爱的自由——全部否定了。”
耀日依旧保持沉默。但是,很明显她的脸上有了新的泪痕。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因此我不会像别人那样真正的设身处地——比如余晖烁烁救下暮光那次。但是我能看出来你的精神状态——我看到的是被镣铐禁锢的你自己。你肯定太久没有吐露心声了,耀日。如果不是你今天偶然的情绪流露,我可能都没办法发现你身上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耀日带着哭腔。
“看来我猜对了,对吗?”柠趣走到屋子里的糖果罐旁,打量着它,“我的目的,你可以理解我是心血来潮——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自由」,你有是否吐露心声的自由,我也有帮助你走出困境的自由。”她找到了一个开关,摁下它,有几颗糖果从里面滚了出来,“当然,耀日。我可不会强求你改变——因为「自由」存在边界,也就是底线。你也有你是否做出改变的自由。我仅仅是说出我的想法,决定权——在你。”
她点了一下耀日的脑袋。此刻柠趣的一番话,让耀日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说得对。
从我有记忆开始,父母的吵架就从未休止过。
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吵起来——大到国家之间的冲突,小到麦片的归属权。她的家里就像个战场,每天都有炮火与硝烟,每天都有流血与牺牲。
很小的时候,父亲的公司破产了;这种情况也因此愈加严重了:他开始酗酒。
酒精可以使他麻痹,让他忘记自己身上的不幸。
他把自己囚禁在了酒瓶子里。他每天早上迷迷糊糊地出去,每天晚上又浑浑噩噩的回来,就像是一只身上永远带着酒气的寄生虫。我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我被那个死校霸欺负,渴求父亲的帮助,可他的回应却是:
“自己那么弱,活该挨打!给老子滚!”
然后就是脸颊剧烈的疼痛。
“这是你的女儿!”母亲一下子把我抱起,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这是的女儿!我可没这样的女儿!”
“那你也不能——”
啪。
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们就再一次发生了争斗。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行为的学名叫做…「家暴」。
警察?母亲不让我找警察。他说我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得这样刻薄了——如果不是母亲给我的些许温暖让我保持理智,我肯定会干出来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或许是我设计把那个校霸吓跑了的那一次,让我真正意识到我渴望报复别人的成就感,以及伤害别人的快感。
我就像一朵凛冽的玫瑰花,“生人勿近”。
我就想柠趣说的那样——我把我自己囚禁了起来。囚禁在自己扭曲的行为里,囚禁在“玫瑰花”里。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而没有被仇人打进医院的。
如果不是那次友谊大赛让我看到友谊的奇迹,如果不是这几位姑娘出现在我身边,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何为温暖。我好想做出改变…但是我好害怕。我害怕…
伤害……
欺骗……
“呃,耀日?你怎么样?”柠趣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耀日的思绪,“我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柠趣。我想…你说的是…对的。”耀日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其实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嘿,别伤心了。我们的小太阳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柠趣见她又要哭出来,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然后把自己的耳机放在了她的耳朵上——里面放的依旧是耀日喜欢听的《恰空舞曲》。耀日其实就是一个玻璃碎片,锐利,但是易碎。
“我有一个朋友说过,糖果和音乐是绝配,”柠趣剥开了一块糖放入嘴里,“如果你觉得伤心的话,听听自己喜欢的音乐——嗷!”
柠趣咬到了一个特别坚硬的东西。她把它吐在手里。
那是烈光耀耀拿在手里的那颗绿色宝石。
另一边,烈光耀耀感觉到了魔法的波动。他长舒一口气。
“「自由」有主了。”他缓缓开口。“几百年了……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可以说…「剧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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