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朗星稀。
在寂静的中心城皇宫中,有一个轻快的粉色身影急匆匆地一闪而过。啪嗒啪嗒的蹄步声此刻显得尤为清晰,伴随她蹄子行进的只有大厅传来的幽幽的回声。厅壁上的薰衣草还有着几成新,淡淡的清香直扑面门,至少能够让她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凸出来的半圆形露天小阳台,有着皇家经典的典雅装饰并挂着写有“Sun and Moon”的镀金绶带——虽然绶带已经有些旧了。它的围栏上被某位小马铺满了大量的薰衣草,那深厚的紫色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有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正站在那蓬蓬的薰衣草上向外张望,舔舔爪子,闻闻脚下的薰衣草,然后看看对面的猫头鹰;在它的对面,有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正整理着自己的羽毛,时不时地瞟那只老鼠一眼,眼神中有一种难以控制的贪婪。
“二位,「破晓」前来报道。”曙光莹莹一个急刹车停在阳台前面,对着阳台恭敬地说。
话音刚落,两匹比平常小马略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她们都同时有着独角和翅膀。紫色的那位右眼被一条巨大的伤疤贯穿。她们正是露娜和暮光闪闪,今晚特意在此等候。
“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露娜用自己的长角轻点了曙光莹莹的头,“看来暮光把你培养的很优秀啊。”
“多谢您的夸奖。”曙光莹莹平静地道谢。
“不必谦虚,「破晓」。多亏了你,利维坦的安置工作才能进行的如此顺利。不然,将会有一大批沿海居住的小马面临海上巨兽的威胁了。”暮光公主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一步一步地从阳台上走下来。“对了,不要想着吃提比略,小贤鸮。”她不忘回头警告道。
小贤鸮听到警告,赶紧把伸出去的喙缩了回来,往薰衣草丛里躲了躲。
“谢谢。那今天这么晚叫我来,是……”
“给你安排一些特殊的任务。”露娜讲解道,“稍后,你会和暮光同行,先去皇家姐妹城堡,那里有个新黑暗实体的报告;然后再去塔塔洛斯。”
“塔塔洛斯?……我记起来了,是「过载」那边?我们找她干什么?”曙光莹莹不解地问,“她都不知道倦在塔塔洛斯里多长时间了,我都快不认得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塔塔洛斯现在是军事、科技等各类重地,必须实行全面对外封锁。——而且,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她去做。小蝶和云宝失踪,全国上下马心惶惶,我需要派特工去找她们。”暮光说道。
“呃,暮光公主?冒昧问一下,“曙光莹莹不确定地说。
“嗯?”
“我们不是已经在小马国进行地毯式搜索了吗……”
“那只是在小马国。”暮光回答道,“万一她们不在小马国呢?”
“……我明白了。所以您需要——等一下,这是可以说的吗?”
“放心,这里没有别马。”露娜看出来了曙光莹莹的心思。
“好的。——所以您需要有马去一趟人类世界,而「过载」是您的选择。”
“没错。「过载」是目前所有特工中最适合的。而且,现在的传送门科技只允许一匹马跨越位面。”暮光补充道。随后,她的露娜同时站直了身体。
“好了,「破晓」。还有最后一件事。”露娜说。
“悉听尊便。”曙光莹莹回答道。
露娜和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月亮。今天的月亮是满月,皎洁如盘。
“……呃,月亮?”曙光莹莹也跟着二马的目光抬起头,“它怎么了?”
“它?不对,孩子。”露娜摇了摇头,“应该是她。”
“……我没明白。”曙光莹莹不解道。”
“你是否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曙光。“暮光说道,“根据我们获取到的情报,人类世界的月亮不需要魔法就可自行运动。所以,它们被人类称为所谓的'天体',天体间依靠引力互相作用,最后可以达到东升西落,昼夜更替。”
“嗯哼。”
“而我们这里的日月呢?它们自古以来就开始需要魔法来控制了,不然,没有昼夜更替,没有四季变化,我们便难以在这里生存,我们的社会发展就会停滞不前……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啊!”曙光莹莹突然灵光乍现,“难道它们是……”
“是的,你没有想错。它们是天体生命,黑暗实体的一种。”露娜解释道。
“原来黑暗实体那么早就……”
“黑暗实体是一直都在的东西。说回正题,现在,虽然战争进入僵持期,但你也清楚,实际情况对我们不利,甚至在急转直下。”暮光略带沉重地说,“所以,我们需要借助任何可以借助道力量,任何。”
月亮似乎听到了这句话,稍稍大了几圈。
“所以,您要借用月亮的力量?”曙光莹莹狐疑道,“可我们该怎么做?让我上月球表面跑一圈?”
“那倒不必。对了,你应该记得,特工中有两位是以三字词命名,是'清道夫'和'殉道者'。”暮光解惑道,“它们的存在就是为此而生。”
“「清道夫」代表月亮,「殉道者」指代太阳。”露娜说着,对着月亮施加了一道蓝色的魔法光束。细小的光束越过阳台,钻过薰衣草丛间的缝隙,冲出厚重的云层,毫无阻碍的打到了月球表面上;而暮光则是将角尖对准了曙光莹莹。
“站到月光下,「破晓」。”暮光命令道。
“是。——但我还是想问,「清道夫」和「殉道者」究竟是谁?”曙光莹莹照做了,但她依旧抱有疑惑。
“他们可以是任何生物,孩子。”暮光公主说道,紫色的魔法笼罩了曙光莹莹。就在这一瞬间,月亮突然发生了变化:一颗巨大的眼睛蓦然在月亮的正中心出现并张开,瞳孔是骇人的惨白色,死死地盯着曙光莹莹。
“……感觉有点吓马。”曙光莹莹浮在空中,用蹄子挠了挠脑袋。
“等你习惯就好了。”露娜说道。曙光莹莹更加疑惑地看着她,她只是莞尔一笑。
“……稍后仪式结束,你就是第二任「清道夫」。从即刻起,我以友谊公主的名义命令你:完成作为「清道夫」的任务——践踏、夺取、保护。”
“践踏、夺取、保护。”曙光莹莹重复了一遍。忽然,她的可爱标志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太阳中,渐渐浮现出了一轮满月;同时,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与那瞳孔的颜色如出一辙;她的角也变得修长,与天角兽的相仿。角上面有美丽的银色花纹。
很快,两匹天角兽的魔法全部停止,曙光莹莹缓缓从半空中落回地面。她睁开眼睛,其瞳孔变成了和那月亮一样的惨白色,而先前在月亮上睁开的那颗眼睛已然消失——仪式成功了。
“哇哦。”曙光莹莹深切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很酷诶。我是不是又有不少新技能了?”
“或许吧,这还要你慢慢摸索。不过,仪式终于圆满成功。”露娜鼓了鼓蹄,“祝你好运,「破晓」,暮光。”
“谢谢。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暮光闪闪说道,吹了一声口哨。小贤鸮闻声扑棱棱地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暮光背后被黑布裹住的大剑上。
“嗯。不送了。”露娜说道,径直走向阳台边,目送二马远离。
“……你们可真是敢想敢做。”夜色中,一个黑紫色的幽影从露娜胸口中钻了出来,逐渐汇聚成一个马形,“小马的身体强度可不像风暴兽。要是稍有差池,那匹独角兽就废了。”
“但所幸结果是好的。”露娜无奈地说,“没办法,昙塔贝斯。小蝶云宝已经失踪了。当下,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了。”
夜色下的小马镇,太妃糖•娜多芬正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悄悄地靠近了瑞瑞的精品店。她是一匹白色皮肤的天马,有着美丽的蓝色鬃毛,但比其更为扎眼的是她右前蹄上的大量斑点胎记,看起来和医院里那些皮肤病患者并无二致。这种奇怪的胎记也不知有何寓意,不但让她看起来与恐怖片里的某些杀马魔有些相似,同时还经常影响她的生活——所幸她已经习惯于此。
她正了正自己的斗篷,走到门前,忽略了上面挂着的“永久打烊”的字牌,用蹄子轻轻地叩了叩门。
“……很抱歉,”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传了出来,“战争期间,瑞瑞老板不在,这里已经——”
“太妃糖是什么口味的?”
娜多芬莫名其妙地来了这样一句。
“……什么?”
“我问太妃糖是什么口味的。”她重复道。
“……草莓味?”
话音刚落,里面的小马便轻轻地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一匹粉色皮肤的独角兽探出头来。她的鬃毛呈美丽的蓝黄相间色,并且柔顺丝滑,泛着类似金属的光泽,应该是被精心打理过。
“你来的太晚了,娜多芬!糖糖她已经等半天了!”她小声责怪道,同时四处望了望,以确认是否有小尾巴跟在后面。再三确认无马跟踪后,她终于迅速地拉开门,将娜多芬一把拽了进来。
“我也想守时啊,霞光艳艳。可那些没长脑子的自由主义暴徒一直在粘着我,我不得不跟他们绕圈啊。”娜多芬摆了摆蹄子,回身将门关好,顺便合上门闩。室内的装潢看起来和她印象中的服装店没有区别,虽然衣架都是空荡荡的,且所有塑料模特上都蒙上了足足有半尺厚的积灰。唯一一个没有灰尘的地方是瑞瑞曾经的大沙发,它目前暂时属于霞光艳艳。
“……唉,一听你这话头又疼了。什么什么自由暴徒啊?……算了。你再等会吧,我去打开地下室的门。”霞光艳艳无奈地摇了摇头,伸蹄向一个模特后面的墙壁按了按。很快,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整面墙壁一块一块地、规整地塌了进去,缓缓露出了几十级径直向下的毛胚楼梯。幽暗的灯光显得这里神秘而古旧,而且有一种莫名的阴森。
“原来瑞瑞小姐的家里还有这种东西吗?”娜多芬惊奇地看着眼前赫然出现的楼梯走廊,“我还以为她在战争之前就是个卖衣服的呢。”
“……你怎么能那么说!”霞光艳艳立刻反驳道,“她很智慧!而且也是很有魔法天赋的!”
“……好好好,你说的对。”娜多芬不得不折服于霞光对瑞瑞的那种痴迷精神。
“知道就好。”霞光不冷不淡地说,“请你下去吧,糖糖小姐等了够久了。”
“你不跟上来吗?”娜多芬询问道。
“不了。我明天还要做实验,不打扰您们二位了。”霞光甩了甩她的独角,走到曾经瑞瑞的沙发边,躺在上面睡下了。不出一分钟,轻微的鼾声就传进了娜多芬的耳朵。
“这么快睡着啦?……要是我也能这样就不会有着比墨都黑的黑眼圈了。”她嘀咕道,一路小跑着向下,后面的墙壁应声合拢,一切仿佛未发生过。
黑暗中,有一个角落出的模特动了动。绿色的魔法光芒一闪而过,一只面目全非、浑身孔洞的幻形灵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没错,她是罕见的没有释放爱意的幻形灵。她的颈鳍是清澈的天蓝色,甲壳是美丽的浅粉色,鞘翅则是那两种颜色的渐变,她的耳朵处带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通讯器。
“粉星天灵,收到请回复。我是互通有无。”通讯器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骚扰着粉星天灵的耳朵。
“听到了,小马。”粉星天灵不耐烦地回答道,“我进来了。那个叫霞光艳艳的独角兽被我迷过去了,现在睡的跟死猪似的;那个熊猫样儿天马已经钻进地下室里了。”
“地下室?……很好。继续跟踪。”互通有无吩咐道。
“……不是,我先问明白。跟着这路人小马有啥意思啊?我已经为此浪费了好几个钟头了!”粉星天灵突然吼道,巨大的吼声甚至惊飞了屋外的几只夜鸟。所幸,那不知如何投放的迷药功力强大,霞光艳艳仅仅是翻了个身。
“你照着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不要多问。——还是说,你不想复仇了?”互通有无询问道。她的这种毫无感情基调的声音却像利刃一样狠狠刺进了粉星的心里。
“……废话真多。”她厌恶地挂掉了通讯。凭借着其出色的记忆力,她找到了霞光艳艳先前摁下去的那块瓷砖。她蹑蹄走到那面前,学着霞光艳艳的样子成功打开了门。
“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吧,愚蠢的小马们。”她自言自语道,接着昏黄的灯光,快步进入了地下室。
楼梯径直向下,蹄子踏在台阶上的声音愈发沉重。墙壁两侧的油灯闪着忽明忽暗地光亮,将娜多芬的脸映得一闪一闪。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身后有尾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可她回头看去,那尾随在自己身后的,除了那摇曳的影子,就是那狭长的走廊,幽幽地,仿佛一个深渊巨口,对外呲着自己锋利的獠牙,时刻蓄势待发。
“……奇了怪了。”娜多芬嘀咕道。虽然这走廊里不见得有其他马,但她还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终于,眼前的走廊越来越宽,灯光也变得越来越明亮;台阶的尽头已经进入到眼帘里了。她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顿时豁然开朗:只见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里面有全套的基础生活设施,还有可以模拟昼夜变换的大型穹顶;在空间的一端,有一个足足有10米高的巨大蓝光屏幕,几乎将那一整面石壁完全占据。而在那屏幕前,一匹白色的小马正站在那里,远远背对着娜多芬。
“……糖糖!对不起,我来晚了。”娜多芬瞥见了糖糖的背影,迅速地向她那边跑过去。
“看来长期的闲散生活让你忘记了作为特工的基本素养啊,「柠檬水桶」。”糖糖听到了娜多芬的声音,回头严肃地说道。
“呃,抱歉。没办法,有突发状况。我被一群自由激进分子追着打。”娜多芬一个急刹停在了糖糖面前,曾经作为S.M.I.L.E.资深特工的她并未因此而气喘吁吁。
“你在外面又犯事了?”糖糖难以置信地问,“不愧是你。”
“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啊,糖。这次真的和我没关系。要知道,那些家伙可是臭名昭著的流氓,估计小蝶女士的那颗义眼都是拜它们所赐。”
“……蝼蛄?”
“对了。”娜多芬无辜地点了点头。
“……暂且信你吧。最近怎么样?”糖糖缓和了语气,以老友的身份关切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噩梦,失眠,以及黑眼圈。——梦里还有我那可怜的被汽化的爸妈。”娜多芬低下了头,似乎有眼泪从她眼角划过,“不过,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疯子了。”
糖糖听此,走上前抱了抱眼前的可怜小马。
她依稀记得,娜多芬本来是以高材生的身份毕业于马哈顿大学,并且受到S.M.I.L.E.组织的青睐,应当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战争的突然爆发毁了她所有的一切。S.M.I.L.E.因为战争解体,她不得不还乡找个活干,可科技大爆发取代了她赖以生存的旧技术,并再一次毁了她的生活。
她和糖糖一直保持着通信往来——用龙火传信,用信鸽传书,或者干脆拿起蹄机。糖糖深谙娜多芬的情况,所以今天特地在此与她会面来解决她的生存问题。不过,明显的是,眼前的这位老友遇到的吊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我很同情你目前的处境,娜多芬。所以,我也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来看成果吧。”糖糖说道,用蹄子点了一下屏幕。
“成果?”娜多芬歪着头,“什么成果?”
“P.P.N.和D.N.A.。你应该记得这个课题。”
话音刚落,一只机械臂便缓缓地从屏幕后面伸了出来,其机械钳上还套着一个装了紫色液体的试管。糖糖伸蹄接过试剂,轻轻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呃,所以……我去。”
娜多芬此刻瞪大了眼睛。
糖糖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发出咔咔的脆响,整匹马也在微微颤抖着;她身体两侧的白色皮毛下,一个大大的鼓包凸了出来,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再躁动;她的眉心处,一个尖角状的东西也开始慢慢伸出来,上面还有奇妙的魔法纹路。这一系列令马惊奇的现象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而在此期间,身体两侧的凸起迅速拉长,一对翅膀的骨骼就这样长了出来,随后是殷红的肌肉,以及白色的羽毛。而那只角也变得越来越长,直到刺破了糖糖的鬃毛才罢休。现在的糖糖,俨然就是一匹强大的天角兽,虽然没有赛勒斯提娅的那种体型,但无论是其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魔力波动都与天角兽无二。
“……你看到了?”
暗处,伪装成墙壁的粉星天灵悄悄地对着通讯仪耳语道。她目前和互通有无共享视野,方才陆马化天角的一幕自然被其一览无遗。
“看到了。”
此时的声音并不是互通有无那冷冰冰的女声,而是另一个厚重的雄驹声音。
“……你谁?”
“天灾。”
“……是您啊。”粉星天灵恭敬地说。她曾与天灾打过照面,他强大的体魄和近乎无穷的魔力深深震撼了她的心灵。所以,即便她再仇恨小马,也不敢在天灾面前造次。况且,天灾的身体构造也不太像是一匹小马。
“跟紧那两匹小马,并获得变成天角兽的方法和那瓶药剂的全部信息。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与你讨论有关复仇的问题。”
“……是!”粉星天灵一听到“复仇”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她凭借着幻形灵出色的伪装能力,向糖糖她们又近了几步。现在,几匹小马的说话内容已经依稀可辨。
“……所以,你一直都想这么做?”娜多芬不可置信地问道,“整大活?”
“不然呢?我们是特工,曾经的特工。只可惜暮光闪闪不需要我们了。我们必须自力更生。”糖糖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家伙。我可以说我不想奉陪吗?我的马生已经够烂了。”
“可以说,但是是你不得不奉陪。”糖糖挑了挑眉,“这次成了,你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足以维持你四五年的消费。”
“……嘶……”
“想好了吗?快点,时间有限。白天就过不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没得选。还是说,你还要和以前一样打好几份工?况且,这也不算是犯法。”
“这严格意义上是盗窃。”
“盗窃?你想多了。我们可没那精力去偷那么大个东西。”
糖糖和娜多芬沉默了一小会儿。
“所以,你的意见是?”糖糖问道,
“……得。走吧。”娜多芬无奈地摆了摆蹄子。看来她还是被迫屈服于生活。
“看起来她们这是要去偷什么值钱的东西。”伪装中的粉星天灵用蹄子蹭来蹭下巴。此刻,糖糖和娜多芬恰好走到了她面前,三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米。
糖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娜多芬疑惑道。
“有小尾巴。”糖糖说道,张开翅膀,头转向一侧,角尖恰好对准了粉星天灵所在的位置。不过,在二马的视野中,那里空空如也。
“蛤?那里啥也没有啊。”娜多芬皱着眉头,搔了搔自己的鬃毛,“你不会是变天角兽变魔怔了吧?”
“……看来你的特工素养已经从你脑袋里溜走了。”糖糖此刻只感觉如鲠在喉。
粉星天灵也同样疑惑地看着糖糖的行为。不过,她并不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会暴露——她可是幻形灵。
“滚出来,幻形灵,你已经在这里听的够久了。赶紧,别逼我出手。”糖糖低声喝道,只见其角尖已经有淡黄色的点点光芒凝聚。
“……啊?”粉星天灵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或许是过于惊讶,她忘记了解除幻形。她以幻形灵的能力而自傲,所以很难相信这些目光短浅的小马能够发现她的存在;但事实似乎已经摆在她眼前了。更糟的是,糖糖在和娜多芬的一连串争论中或许已经没有耐心了。
“……去见你那些被蒸发的同胞们吧。”糖糖一声大吼,明黄色的魔法光芒从角尖电射而出,径直地穿过了粉星天灵所在的位置,也贯穿了粉星天灵的胸口甲壳。
“还真有个幻形灵?”娜多芬吃惊地看着粉星天灵还在流着绿色血液的尸体。
“天角兽的感知能力远超一般小马。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种应该叫「伪天角兽」。”糖糖瞟了一眼粉星天灵冒着青烟的尸体,解释道,
“「伪天角兽」?”
“是的。我可以使用天角兽的魔法,但无法升降日月星辰。走吧,我们边走边说,这个时间的小马镇应该没什么马。”糖糖说道,带着娜多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粉星天灵此刻正站在精品屋的窗边,出神地盯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辰。今夜似乎格外寂静,月朗风清,淡淡的微风悄然拂过她的面部甲壳,帮助她平定那及其躁动的心情。
刚才的一切只是分秒而已,但那些场景历历如在目前。行动、死亡、「伪天角兽」,这些既是定会发生的既定事实,又是尚未到来的真正未来。——是的,刚才她所看到的一切,均是自己通过星辰占卜的结果。这是幻形灵所独有的一种古老魔法,能够让它们短暂地看到不久的将来。凭借这屡试不爽的能力,粉星天灵已经完美避开了许许多多的生死危机,此次也亦然。
“……还好还好。”粉星天灵松了一口气。虽说糖糖变成的并不是真正的天角兽,但也挂以天角兽之名,以她的那点魔法水平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
她回头瞟了一眼霞光艳艳,后者依旧躺在沙发上睡着大觉,还有隐隐约约的咬牙声传来。此刻,粉星天灵已经不打算去地下室了。通过刚才所预知到的未来,她已经掌握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现在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她找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并且途中再次确认了霞光艳艳没有假寐——然后便贴在墙上。只见绿光一闪,她瞬间消失不见,与环境融为一体。
夜晚是寂寞的,对于任何生物亦是如此。小马镇的居民们已经习惯了躲在家里,晚上自然也没有马会游手好闲。窗外多为沙沙的风声,摩挲着地面和树叶,恰似恶魔的呢喃低语,又好像游荡在世间的亡灵;偶尔有一只夜鸦从窗外急匆匆地飞过,嘎嘎地在空中乱叫着,声音嘶哑刺耳,几句怪叫便堪比工地的噪音;月升中天,门外传过爪子踏在地砖上的哒哒声,不知是谁家养的脑满肠肥的狗从这里经过。
粉星天灵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搅得七上八下。她很想冲过去踢开门,将那该死的狗吓跑,或是将那乌鸦轰飞,只可惜当下的情况并不能让她这么做。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等待糖糖和娜多芬从地下室里出来的那一刻。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似乎要比她在预知未来的过程中感觉到的时间略长;不过她并未在意,因为已经有朦胧的脚步声从墙后传出来了,而且愈加明显。
咔嚓。地下室的门被小马从里面拉开,糖糖和娜多芬从中探出头来,警惕地观察的周围。——然后她们便瞥见了沉入梦乡已久的霞光艳艳。
“……又睡着了。唉。”糖糖叹了一口气,用淡黄色的魔法将霞光包裹,然后直接将其从沙发上赶了下来,并像竹竿一样将她立在地上。
“醒醒。”糖糖走过去,用蹄子拍了拍她的脸庞。
“嗯?啊!”霞光艳艳猛地惊醒,然后便看见一匹陌生的天角兽站在自己面前。
“公主陛下!”她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扭动身子就要作伏地状,糖糖急忙拦住了她。
“看清楚,你睡糊了。是我,糖糖。”糖糖晃了晃霞光的脑袋。后者总算是清醒了点。
“……糖糖?你这是……”她吃惊地看着糖糖多出来的翅膀和角,“你的那个成了?”
“当然。你的那个怎么样了?”
娜多芬在后面疑惑地盯着两马。“什么这个那个的?”她问。
“我和糖糖一直在这里搞搞科研。”霞光艳艳走过来解释道,“瑞瑞为国家而转行,我也一定要步她的后尘!她真是个伟大的小马!!”
“她是瑞瑞博士的忠实粉丝。”糖糖在一旁补充道。
“……好的吧,我了解了。”娜多芬有些尴尬地看着热情的霞光艳艳,“所以,'那个'到底是哪个?什么东西?”
“哦,抱歉。是这个东西。”霞光边说着边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类似挂坠盒的粉色东西,“这是「多功能魔力电磁仪」。可以储存大量魔法,可以释放大量魔法。为了增强其实用性,我还额外增添了一个发射装置。”
那电磁仪的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娜多芬能够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好吧,我虽然不懂但我大为震撼。”娜多芬耸了耸肩,“现在,我们去哪儿?”
“废弃的皇家姐妹城堡。据说那后花园里有个有趣的东西。”糖糖说道,带着二马走出门外。风似乎大了不少,将几马的鬃毛吹得里外翻飞。
“好哇,那里我早就想去看看了。”霞光艳艳兴奋地说。
“呃,糖糖。”娜多芬问道,“我们咋去啊?那城堡可是在森林里呢。”
“……你不是长翅膀了吗?用飞的。”糖糖拍了拍娜多芬毛茸茸的翅膀。
“那霞光她……?”
……我驮着她,行了吧?”糖糖没好气地说。
…
三马刚刚飞走,粉星天灵就从精品屋中走了出来,紧盯着她们的背影。
“就是这些了。”粉星天灵对着自己的通讯器耳语道。
“很好。”那边是互通有无惯有的冰冷声音,“跟上去,我稍后会派马帮助你。”
“……嗯。”粉星天灵答应着,挂断了通讯。她回手把门关好,向着娜多芬那边飞走了。
精品屋的门前有着几对很明显的狗爪印。
“这样就好了。你的蹄子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还是切忌剧烈运动。”
夜晚,香甜苹果园屋内,一匹黑白相间的麒麟正在细心地为史密斯婆婆包扎。他的鬃毛白中带着几缕红,身上的鳞片以黑色居多,更令马吃惊的是他竟然有一对黑白相间的翅膀。他是一匹长有翅膀的麒麟!
“谢谢你,年轻人!”史密斯婆婆热情地道谢,顺带活动活动自己的老寒腿,“要是碰不到你,我这条老腿啊估计就交待了!”
“没什么,婆婆。医者仁心,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位麒麟谦虚道。
“真是谢谢你了。现在这种情况,像你这样的游医可不多见。”苹果杰克从屋外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烈焰」基地所配备的正装,“冒昧了,需要支付你多少钱?”
“钱?不必了。举手之劳。”麒麟摇了摇头。
“……这样吗?好吧。”苹果杰克挠了挠头,“那么,先生,可以告诉下你的名字吗?”
“……哦,抱歉。救人心切,我忘了自我介绍了。”麒麟面带歉意地微微俯了俯身,“我叫夏末凛风,或许是唯一一匹长有翅膀的麒麟。”
“'唯一一匹'?”苹果杰克疑惑道,“虽然我的确没见过长有翅膀的麒麟,可……”
“嗯,关于这点,我也不太懂。”夏末凛风耸了耸肩,“实际上,我这对翅膀是后天长出来的。我小时候误食了一块蓝绿色水晶,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多了一对翅膀。”
“……蓝绿色水晶?好吧,从未听闻。”苹果杰克再次挠了挠头。
“汪汪!”
忽然,一只棕色的狗迅速地从屋外跑了进来,冲到苹果杰克身旁,用脸蹭了蹭她的蹄跟。它看起来非常兴奋,还有些小着急,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回来了,维萝娜。”苹果杰克轻轻地捋了捋它头上的绒毛,“告诉我,你发现什么了?”
维萝娜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有活儿干了。”苹果杰克喃喃道。
“……什么?”夏末凛风歪着脑袋问。
“没啥,我突然有事,告辞了。”苹果杰克点头表示歉意,然后赶着维萝娜迅速跑了出去,撂下夏末凛风一马在屋内不知所措。
“……行吧。大名马忙点很正常。”夏末凛风微微叹息,起身就要离开。就在他迈出屋内的前一秒,史密斯婆婆忽然大吼着叫住了他。
“年轻人!等一下!”
夏末凛风回头准备好拒绝,因为他以为是她想要给自己一些报酬;可他看到的却是一把锋利的短剑。它的表面熠熠生辉,剑身笔直且坚挺;剑柄为一颗苹果之形,冠以黑色缎带系在末尾;剑刃泛着寒光,或许是真正的刃如秋霜。
“呃,您这是……?”
“求求您了,孩子。你会魔法,还是麒麟,更是医生,求求你保护我的杰克吧!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了!”史密斯婆婆带着哭腔,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夏末凛风刚想婉言拒绝,可其敏锐的洞察力很快就发现了些许端倪。史密斯婆婆梳洗得当,可衣冠却凌乱不已;而且,她的腿还在颤抖着,一看便是在凭借着意志力强撑着。
精神疾病。夏末凛风很快就有了答案。中心城事件他也并不陌生,那次事件几乎轰动了整个世界,当然也包括绝灭岭;而史密斯婆婆的孙子就是死于那场爆炸。
夏末凛风稍稍思索了下,用自己的魔法接过了剑。
“……我会尽我所能的。”他说道。实际上,他准备先追上苹果杰克与她说明情况,或者干脆去找士兵或警察来处理此事;不过,史密斯婆婆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于是他不得不先顺着史密斯婆婆的话说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史密斯婆婆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步履蹒跚地走到一堵墙前,盯着上面的照片出神。
那照片上,正是刚刚当上皇家守卫的大麦。
“……”夏末凛风心中五味杂陈。他把剑迅速扔到自己的包里,一股脑地冲出门外,展开翅膀匆匆飞离了苹果园。今天的苹果园似乎格外寂静,就连绵羊的那种奶里奶气的都不曾出现。
糖糖、娜多芬、霞光三马在皇家姐妹城堡的后花园里。这里荒草丛生,杂虫遍地,已经很久没有马来打理过了。
“噫。”霞光艳艳惊恐地躲开了一只稍大点的小蜘蛛,“我讨厌蜘蛛。”
“忍着点吧。启动电磁仪,霞光。”糖糖吩咐道。
“好的!”霞光艳艳把那个“挂坠盒”放在自己胸前。忽然,它那上面多出了一个白色的箭头,指着通往花园深处的那个方向,一闪一闪的。
“哇哦。”娜多芬好奇地看着这新奇的玩意儿,“这玩意原来是这样用的。”
“是的。这可是我熬了这么多天夜的劳动成果。”霞光艳艳骄傲地说。
“好了,我们赶紧吧。去看看那个魔力源究竟是什么。
…
“……所以,你那仪器就锁定了这么个东西?一个破雕像?”
糖糖此时难以置信地看着霞光艳艳,而后者则努力地在调整手里的电磁仪。
“……可是,结果不应该出错啊……”她看着电磁仪上指着那个雕像的箭头,“它告诉我,就是那个雕像。”
“可无论我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破雕像罢了。”糖糖狠狠地拍了拍那个石头雕像。
这是一个两米高左右的独角兽雕像,从本体到底座均是由大理石雕刻而成。即便岁月让它的表面变得斑驳陆离,还是不难看出其原材料的品质要远远超过常规的大理石。这匹独角兽并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雍雍穆穆地站在底座上,头颅高抬目视前方,那石质的独角更是直指天空。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雕像也有着属于它的辉煌时刻,只不过时过境迁,此地早已物是马非。
“说不定……这雕像里面藏着东西!”霞光艳艳说着,赶忙在雕像附近摸索起来。
“……行,我就陪你找找。”糖糖无奈,只好跟着她在雕像附近搜索起来。
“……可是,咱们脸要找什么都不知道啊?”娜多芬提醒道。
“那怎么办,来都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呗。”糖糖翻了一个白眼。
娜多芬一时语塞,但她并未跟在二马后面。她对眼前的这个古老的雕像起了兴趣。她虽然无法判断这石头独角兽究竟是雄的还是雌的,但她却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这东西,在看着她们。而且,是怒目而视。
娜多芬换了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它的眼睛。正如她的感觉一样,这眼睛就像是在盯着她一样。难道这玩意是某个什么大法师的诅咒,而她们是贸然闯入的外来者?信封唯物主义的她可并不这么想;不过,那眼睛实在是太传神了,弄的她心里有点瘆得慌。
“呃,各位。”娜多芬不确定的说,“我觉得这雕像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糖糖有些气急败坏,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恰好和那双眼睛对视。
“……电磁仪有反应了!”霞光艳艳喊道。
突然,三马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只见那底座上,有一行小字被一道一道的刻在了上面:
天角兽。给我滚开!
“……这玩意是活的!”最先适应下来的糖糖迅速判断道。
“那我们怎么办?”娜多芬慌张地问。
“……我看不见了!”
霞光艳艳用蹄子狠命地在面前挥舞着。
“……糟了,我也瞎了!”娜多芬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她的眼前是一片浑厚的黑暗。
“各位!听我的声音!来到我这边!!”
糖糖用魔法扩大了自己的音量。很明显,这雕像的魔法也影响了她。其余二马跌跌撞撞地顺着声音来到的糖糖身边,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是你吗?”娜多芬问道。她摸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当然是我!不要再碰我的翅膀了!”糖糖尴尬地喊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霞光艳艳问道。她并没有战斗经验。
“先不要动!那只是个雕像,它动不——”
忽然,三马的皮肤同时触碰到了冰凉的大理石。
“……它是不是就在我们后面!?”霞光艳艳惊恐地叫道。
“吾命休矣!”娜多芬绝望地说。
“……给我振作起来!尤其是你,娜多芬,别忘了你曾经是个特工!”糖糖说着鼓励的话,下意识地用角尖释放了一个魔法屏障。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屏障被另一个更为强大的魔法击破,她顿时脱力,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
“糖糖!你怎么了?”霞光艳艳听见了糖糖喘气的声音。
“……那东西会魔法……”糖糖有气无力地说。
“完了,这下真完了。”娜多芬此刻已经彻底绝望,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作为特工的骄傲;不过,她相信自己直到临死前也会笃定地信奉着唯物主义……
片刻之后,三马醒了过来。她们还在那后花园里,只不过那个雕像被一个黑色幕布糊住了,而一位深蓝色的天角兽站在她们面前。
“……露娜公主!”霞光艳艳最先认出来了天角兽的背影。
“是我,小马们。已经没事了。”露娜说道,“这雕像已经被我制服了。”
死里逃生的三马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露娜盯着糖糖,“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变成天角兽的吗?”
糖糖尴尬地朝着露娜笑了笑。
暮光公主、苹果杰克和夏末凛风三马此刻站在一起。而另一边,粉星天灵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肯说话。维萝娜正站在苹果杰克的背上。
“抓到你了。”暮光说道,“多亏了维萝娜。”
维萝娜听到夸奖,开心地叫了几声。
“……我早该想到呃……那个狗声…”粉星天灵根本没有理会暮光公主的质问,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一些没意义的话。
“……算了。阿杰,把她铐上。”暮光说道,阿杰三下五除二地将粉星天灵的蹄子铐了起来。
“好了。对了,谢谢你的帮助,夏末凛风。你的那个什么……风雪魔法起到了关键作用。”苹果杰克感谢道。
夏末凛风在装好短剑后立刻追上了苹果杰克,并用他特有的“风雪魔法”将幻形下的粉星天灵揪了出来。粉星天灵来不及查看星象就被抓了个现行。
“没事。不过,我觉得您还是多陪陪婆婆吧。她的状态不是很好。”夏末凛风提醒道。
阿杰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维萝娜,走了。”
阿杰带着维萝娜离开了。
“夏末,我觉得你还需要跟我走一趟。”暮光说道,用魔法将粉星天灵拎了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魔法在性质上和我的烈焰魔法有些相似。”暮光直截了当地说。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暮光点了点头,然后用蹄子摁了一下自己胸口处的六角星。
“「过载」,准备好迎接我们。然后,你就可以执行你的任务——前往人类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