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非乘风Lv.16
天马

闪烁的挣扎(Shimmer Struggle)(润色进度:15/37)

第六章 谜团

第 12 章
3 年前
小马国边境。
列车终于缓缓停在了轨道的尽头。尽管小蝶和阿杰曾经来过一次,这里也荒凉依旧。风滚草迅速的跨过轨道,似乎这里并不值得它扎根;偶有的几棵仙人掌,还在死死支撑着自己笔直的身形,保住它在酷热下的仅剩的自尊;只有杂草似乎喜爱这不毛之地,疯狂的生长着,占据着铁轨的每一处缝隙。这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建筑,只有一个容的下一匹马的小屋,里面是这里仅有的一位火车售票员——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老马。他见到火车少见的在他这里停了下来,立刻颤颤巍巍的打开小屋的破门,后者的铰链则发出吱嘎的刺耳声响。
他喜欢吓唬来到这里的可怜客马。尽管来到这里的马屈指可数,可他却是从未失手。
“欢迎…远方的客人——”这匹老马刚要故技重施,但见到是谁从里面下来后,立刻伏在地上。
“公…公…公-公主陛下!?”
他虽然精神不太好,但他的那双老花眼可是意外的敏锐。他立刻注意到了来者既长着角,又有一对翅膀——很明显是某位公主亲临此地。即使眼前这位紫色天角兽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日、月公主,但他也应该立刻表现出自己的恭敬——毕竟,说不定她就心血来潮,看上了他这匹老马,从而让他离开此地呢。
走下来的正是暮光公主。她此刻打量着这匹老马,回想起了上一次小蝶与阿杰来到这里时跟她描述过的那个奇怪的售票员。她回头问道,“小蝶,这就是你印象中的那位售票员吗?”
老马听见此话,微微抬起了头,瞥见一匹身着军装的黄色天马从车上走了下来。这匹天马好像有些似曾相识——不过那都不怎么重要了:只要自己能拍得上这些高达官贵马的马屁,自己没准儿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嗯…应该是,暮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蝶同样打量着他,若有所思地说着。
“哦——对对!公主陛下,我确实和这位温婉可人的小姐有过一面之交!”老马见此良机,立刻奉承起暮光来,“上次——”
“请稍等一下,老先生。”暮光礼貌且委婉地打断了他,“请问前方那座郁郁葱葱的山就是绝灭岭吗?”
暮光伸出一只蹄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与这里的荒凉格格不入的巨大山岭。
“正是,陛下。”老马恭敬的低下头,也恰好挡住了她们前进的路。
暮光眯起了眼睛,没有作出回应,而是回头和小蝶商量着什么。他瞥见暮光并未有继续跟他搭话的念头,立刻站起身来,“但是,陛下,且听老马一言——”
未等这“一言”说完,一道迅捷的黄色闪电就立刻击中了他。随后,他便两眼发直,呆滞地向后倒去;所幸,一对黄色的前蹄及时扶住了他。
暮光走上前来,仔细地观察老马此刻的状态。很快,她向着那匹劈出黄色闪电的天马点了点头,说道:“做得很好,你不愧是小蝶上尉精挑细选的精锐天马士兵。闪电的强度和精准度都把握得很熟练,让他刚好晕厥而不造成生命危险。”暮光用蹄子指了指他的小屋,“把他放回他的窝棚里吧,这种老奸巨猾的小马还是让他永远待在这里为好。”
那匹黄色天马迅速地把老马驮回了他的小屋里,然后向暮光回复道:“承蒙夸奖,公主陛下。”
“不必客气。请问你的名字是?”
“在下名为迅青,是最近从水晶帝国刚刚调往小蝶上尉旗下的一名新兵。”
小马迅青敬了一个军礼。
“她是新兵里面最有潜力的天马之一,”小蝶此时夸赞道,这让迅青有些脸红,“她一来到军营里,立刻就展现出了她对闪电控制的独特天赋。如果她有这个意愿的话,我或许会向云宝推荐这个雌驹作为新的闪电天马。”
“额,过奖了,小蝶上尉,”迅青此刻被这么一夸有些尴尬,“我最近才正式作为士兵,执行我的第一次任务,经验还不是很丰富…”
“不必谦虚。每一匹小马都应该在他或她适合的岗位上工作。”很明显暮光认可了迅青的潜力。随后,她话锋一转:“好了,闲聊结束,各位。现在——”
暮光谨慎地环视四周。尽管周围不见其他马,她还是施了几个保护魔咒——防患于未然嘛。
“接下来的全部行动,我需要在此的各位都要保密。这关乎于我们自己、各位的亲友的生命安全,甚至关乎于小马国的国家安全。”她顿了顿,“我们现在是寻找一个名为「理智」的魔法神器的相关线索,它的能力据悉为可以强制性的使马丧失情感。小蝶,你确定你提供的情报可信吗?”
“完全可信,暮光公主。”小蝶回应道,“我和阿杰以及那里的麒麟们都可以作证。”
“麒麟?”迅青疑惑地小声重复了这一个词。
“很好,”暮光看了看迅青与小蝶,“我们现在会前往前方的绝灭岭,寻找关于「理智」的线索。接下来我需要你们保持警惕,并且铭记我们的身份。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敌人,或者……朋友。”
小蝶和迅青听到「朋友」一词,疑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她们也来不及多想了——暮光的传送魔法已经准备就绪了。
片刻的晕眩过后,三马的蹄子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现在她们正在一片翠绿的树林里,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地上,也温柔的覆盖了这几位不速之客。
“这里……应该是麒麟村的入口。”小蝶凭借着自身的记忆想起来了她们身处何方。
忽然,小蝶感到一丝莫名的沮丧——换言之,是一丝时间流逝的落寞。
上一次她和阿杰来到这里,根本没有战争,自己也没有这颗义眼,一切还都是老样子,安宁且祥和——然后呢?然后就是战争,暴乱,流血,以至于一无所有,甚至动物们都离开了她。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曾经的小马国,没有浓烈的硝烟,没有遍地的弹壳,更没有残忍的离别;当然,她也深深地明白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况且,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胆小的小蝶了:她现在是一个光荣的上尉,一个军队的领袖,更是一位忠诚的天马士兵。为了小马国,现在的她可以随时付出她的生命。
“额……小蝶上尉?”迅青注意到了小蝶的状态有些不对头。
“……抱歉,我好像陷入过去的回忆了。”小蝶这才从回忆中走出来。她转头向暮光说道:“暮暮,我想……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暮光轻轻点了点头,她当然会料到小蝶此刻的状态——触景生情马皆有之。于是她就下令迅青和小蝶原地休息,然后坐在了小蝶旁边,耐心地等待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久经沙场的铁马都有柔情的一面,何况是代表「善良」元素的小蝶呢?
小蝶倒是不愧为训练有素的天马士兵:没用上多长时间,她就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军装,然后给了暮光一个“准备好了”的眼神。迅青见状也立刻打起了精神。
暮光再一次地点了点头——不仅是朝她们,而且还对着空气。
“我想你应该现身与各位打招呼了,特工「逆焱」。”
“谁是——”未等这两匹天马发问,一个身影立刻就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匹麒麟,一个有着棕色毛发,背着大号鞍包的麒麟。
“近来如何,小蝶?我想我很久没见到你和阿杰了。”这位麒麟快活的说着。
“你是……秋烨?”小蝶很快认出了她。毕竟现在的她除了说话沉稳了点,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正是。”秋烨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迅青很明显没有搞清楚状况。
秋烨把视线转向暮光。后者伸出了一只蹄子,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秋烨,代号「逆焱」,是当前暮光公主直属的特工组织的成员之一,特长为隐匿和科研。”
迅青惊掉了下巴。“可是…一匹麒麟?…好吧,我的确对“公主有特工”这件事有所耳闻,但是我一直以为只是一匹独角兽。”
“我也确实没听说过你把其他种族的…马员拉了进来。”小蝶也大为惊讶。
“拉进来?不不。实际上,这是我自愿的。”秋烨说道,“我早就听说了这个叫H.I.C.的势力对很多种族都发起了战争,麒麟们仅仅是因为地处偏僻才会有这样的一方乐土,所以村长雨晴早就清楚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因此,为了防患未然,我自愿和暮光公主达成协议,然后就成为了一个很酷的特工。”她通过她硕大的犄角使用魔法,从鞍包里拿出一个代表“逆焱”的徽章。“麒麟们的智慧可是超乎你们的想象:现在前线的很多高科技武器都是由我们的研究员发明出来——呃,我好像…多嘴了?”
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无所谓。这里都是自己人。那么,请带路吧。把你的发现给我们展示展示。”
秋烨收起徽章,“跟我来吧,各位!”
四匹马迅速消失在林子里。
四匹马很快来到了一条美丽的小溪。
“这里是沉默之溪。”小蝶对这条几乎让所有麒麟不再开口的小溪印象很深,“暮暮,难道你觉得…?”
“准确说,是「发现」而不是「觉得」。”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她把目光投向秋烨,“你可以开始了。”
秋烨从鞍包里取出来了一个奇怪的机械。它的末端有一个金属爪,现在已经伸了出来。
“这是我们研究所最新、最新、最新的研究成果,”秋烨骄傲地说,然后把这机械伸出来的爪子插进河里,“它叫闪回器,可以模拟「闪回术」的效果,并且对所有魔法事物都有效。”
“「闪回术」只有天角兽能用,因此这个研究便有了更大的意义:它可以让我们的情报来源更加广泛。”暮光接着解释,同时秋烨开始调试闪回器。
“呼,完成了。”片刻之后,秋烨用蹄子抹了一把汗,“现在就看看我们的理论是否成立吧。”
秋烨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魔力。机械在接受到魔力后,开始嗡嗡作响,顶端放出金黄色的弧线状魔法;然后这魔法顺着机械逐渐下移,缓缓渗入河水里,这让整条河的颜色逐渐变为明亮的金黄色;紧接着,金黄色的河面上缓缓浮现出两匹公马的身影。
左边的公马着急地说道:”带着这个,回去。一定要给对的人。”
“当然……等等!他们来了!”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那就把它扔进河里!绝对不要让他们得到它!”
“人?”除了暮光,其余几匹马听到这个词都比较疑惑。
“暮暮,他们说的是不是——”
小蝶的话被一道黑色魔炮打断。它径直打在了那个机械上,这让它上面金黄色的魔力如潮水般退去——机械被破坏了。
“我的机器!”秋烨看起来十分心疼。
“是敌袭!”迅青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黑暗实体」。真走运,我们中埋伏了。”暮光从她的身侧唰的一下抽出了那把大剑。
所有马立刻准备好各自的武器,随时准备迎敌。她们的四周很快就被一种浑身漆黑的,如鬼魅般的人形生物包围;它们几乎填满了整个森林,似乎所有的阴影下面都有着它们的存在,如同影子般挥之不去。
“是「魅影(Phantom)」。各位,速战速决!”
子弹在森林里的穿梭声、电流的滋滋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声音很快充斥了整片树林。
人类世界。
“「落日」…?”余晖听到了最后那声冰冷的机械声音。
“看来这或许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八老师的真名。”烈光也听到了,他指了指那个黑幽幽的大门,“你先进还是我先进,亲爱的「落日」小姐?”
“……一起吧。准备好武器。”余晖翻了个白眼。
应该只是巧合。余晖暗自想到。
烈光似乎没有注意到余晖的小小思考。他走到余晖前面打头阵,举着那把长剑;余晖则从怀里掏出她的战利品,在烈光后面跟随,悄悄防备着二人身旁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烈光,为什么我会触发那个机关?”余晖问道。
“我又不是万事通,余晖,”烈光回复道,“我倒是觉得那个应该是某种感应锁。”
“某种…什么?”
“感应锁。类似指纹锁,只不过触发条件更加复杂。”
余晖想起来了以前在电视广告上,推销员介绍过的新型指纹锁。“你的意思是——”
“「某个组织」可能专门给你设计了这个机关。”
他们都明白这「某个组织」指的是什么。
“可我还是——”未等余晖把话说完,一阵机关移动的咔咔声传入二人的耳朵里。
“大门正在关闭!”烈光敏锐的注意到了周围亮度的突然变化。
“快回——”余晖立刻转身,企图在大门关闭前冲出去——可惜,已经晚了。
一声头部与钢铁碰撞的闷响。大门被关死了。余晖和烈光看着那扇密不透风的铁门。
“看来我们要做好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打算了。”烈光摆了摆手,挖苦道。
“…真是糟透了。我们中埋伏了?”余晖忽视了烈光的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刚才那一下可磕的不轻。
烈光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尽管四周已经漆黑一片。“我觉得不像。如果真的是他们的埋伏,他们早就在之前的化学实验室动手了。要知道,他们的武器枪械肯定施加了魔法,在这个地方里使用基本就会哑火。”
“如果是「黑暗实体」呢?”余晖问道,“它们那些怪物可用不上武器。”
“看来你和它们交过手了?”烈光在黑暗中挑了一下眉毛。
“都干死过不少了。”余晖平静地说道。
“好吧,看来你的战斗经验还真是不少。”烈光伸出一根食指,“但是这里绝对不可能有黑暗实体。它们是黑魔法的产物,它们绝大多数进来之后就会立刻被这里的魔法强烈压制,说不好就会灰飞烟灭。「绝对禁魔领域」可还没有消失哦。”他边说边搓着自己的手指,想打出一个火焰照明,结果就冒出来了几个零星的火花。
余晖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火花消散。烈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和余晖一起摸黑向下走去。
“这里就不能有个灯吗?”余晖在多次撞到墙壁之后大声抱怨道。
“忍着点吧。我下一次要记得带——”
烈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笨重的东西突然落在他们的脚旁。
“什么东西!?”一直在绷紧神经的二人立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随后余晖定睛看去,那东西原本应该落满了灰——刚才的掉落让它抖下去不少,露出了它略微生锈的外壳。外壳里面夹着一大块圆形的玻璃,上面因为刚才的摔落而多了一些裂痕。玻璃里面有些类似…钨丝的东西,但是因为实在太暗,看不清楚里面具体是什么。
烈光把剑别在腰间,把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一盏灯。有点像煤矿工人用的那种…但又不太一样。”
余晖听到他说那是一盏灯,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等,”余晖问道,“哪里不太一样?既然是矿灯,那么我们可以直接打开它的开关吧?”
“你见过挂在天花板上的矿灯吗?”烈光反问道,“据我所知,矿灯基本都是随身携带的。”
他指了指他们上面。能隐约看到有一个小小的挂钩。
“好吧,我的确不知道。我又没下过矿。”余晖耸耸肩,“所以,可以为我们照亮了吗?”
烈光在上面来回摸索着。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凸起,然后用力摁了下去。
久违的光亮从那个灯里面发散出来,瞬间把二人的周围照亮——这让他们不得不挡住眼睛来适应这突然的明亮。
“看起来它还能用。”烈光拍了拍那盏灯生锈的外壳。
“咱们的运气还算…不错。”余晖此刻看向了那个挂钩——现在应该叫做铁钉了。那个半环状的尖锐部分已经断裂,在地上碎成一堆铁渣,“至少它没有砸到我们。”
“这盏灯出现的蛮奇怪的。” 烈光把矿灯转向正前方,“有些太巧了。”
“那又怎么样,有总比没有强。”余晖耸了耸肩,“往前走吧,看看这下面究竟有什么。”
余晖点头表示同意,二人就这样向前走去。
这个通道开始变成水平的了,因为二人往前走了一小会儿,并没有明显感到自己正在逐步下降;渐渐地,他们感觉到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通道也在逐步扩大。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大到那盏矿灯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地方照亮。余晖觉得这地方至少有3个化学实验室那么大。
烈光举着矿灯四处照射,能看到有一些类似试验台的大型陈设;不过这里肯定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余晖拿起来一根装满了灰尘的试管。“希望这里还有电。”
“四周找找看吧。”烈光说道。
余晖和烈光就借着矿灯的亮光,沿着房间边缘寻找可能是电闸的东西;但他们整整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是电闸的拉杆、空开,甚至连一个按钮都没有出现。整个墙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简洁。
“这很奇怪。”烈光把矿灯放在一旁,观察着这些墙壁,上面有很多排布整齐的条状突起。他凑近看了看,借着矿灯的光能够隐约看到里面有类似钨丝的东西。“这些都应该是光源,可它们连开关都没有。”
“……呃啊!”余晖很明显已经感到不耐烦了,“我可不想在这地下室里关上一辈子!把门给我打开!
“大喊没用,余晖小姐。”烈光试图平复她的心情,“我们再——”
「正在恢复电力…」
和之前一样的冰冷机械声。
“看来大喊真的很有用,烈光。”余晖得意地笑了笑。
“……啧,看来这里真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烈光现在尴尬的很。
伴随着电流的嗡嗡声,墙上的灯管逐一亮了起来——烈光现在才看清那是非常非常昂贵的条状LED灯,它们散发着耀眼的白光。整个地下室终于亮堂了起来,而这时二位才意识到他们身处的这个房间不止是一个实验室——
他们已经看到的高科技试验台旁边,还有许多他们都认不出来的机械设备;后面的一面墙往里凹陷了进去,花花绿绿的书籍镶嵌在里面;这些书籍旁还有一个挂满各种各样武器的武器架,有不少连烈光都没见过;最后,右上角还弹出了一个小巧的房间——那应该是卧室之类的生活房间,因为门上面挂着一个写着“已睡勿扰”的告示牌。
“我觉得我可以住在这里了。”余晖着迷地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设施,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寒酸的出租屋。
“……还是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埋伏吧。”烈光的一句话把余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余晖和烈光又一次地在这个地下室里绕圈。这里看起来真的很久没有人住了——书架上的书都盖满了鞋底厚的一层灰。余晖拿起一本,用手将灰尘擦下来,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H.I.C.研究报告-》;不过题目后面的字已经磨损掉了,完全看不清。
“就目前的发现来说,这里应该是H.I.C.废弃掉的一个研究据点。”烈光也拿起了另一本书,上面的字是《H.I.C.研究员协议》。他翻看了几下,然后又把它放了回去。“你那本有什么收获吗?我这里就是一些不平等的协议资料。”
“这上面写的似乎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对……狼人和吸血鬼的研究?”余晖惊讶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狼人和吸血鬼。”烈光搜寻着他的记忆,“我记得我以前还交过几个狼人和吸血鬼朋友呢”
“你还知道什么吗?”余晖追问道,头也不抬地翻着那本报告。
“狼人和吸血鬼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他们几百年来都是处于强烈的敌对关系,说白了就是见面就打,”烈光嘴上说着,手里还在一本本地翻找着书柜里的资料,“他们都有各自的氏族,也有各自特有的魔法。每隔一段时间,两个种族的大型氏族就会带领一大部分氏族成员,挑个隐秘的好地方,举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会战。”
“他们就没有因此大批减员吗?”
“当然有。因此,据我所知,现在这两个魔法种族都逐渐的和人类融合了。他们与人类通婚,然后氏族的血统关系就被逐渐淡化。不过他们氏族的姓氏倒是一直传了下来。比如——”
“比如「布拉施(Blush)」?”
余晖转过头来,双眼锐利地盯着烈光。
“对,狼人的四大主要氏族之一。”烈光把他手里的一本报告合上,扔在一边,“「布拉施」们的特长是比其他狼人更强大的新陈代谢能力,因此他们的寿命要更长一点,成员也因此遍布世界各地。但是现在真正能成为狼人的还没有整个氏族的五分之一——因为血统被淡化了嘛。”
“那么,我的那位朋友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说过你看着她很眼熟。”
烈光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复道:“你的那位朋友和我上两个世纪前认识的狼人领袖非常相像。”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她是有着狼人血统的人类。”烈光继续说道,“不过,按这里的资料来看,如果一个拥有狼人血统的人在15岁以前没有出现狼人独有的特征,那么她或者他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人类了。”
余晖没再说什么,而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下看这本报告。
烈光此刻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
“余晖。我想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余晖猛地一拍脑袋,“我忘了!现在几点了?”
“马上就要9点了。”烈光说道。
“我和朋友约好了今天晚上来我家举办睡衣派对!”余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不谙世事的妙龄少女,“我该怎么办!要是她们发现我不在家里,我们就暴露了!”
“……你看看这个实验室能不能把你传送走吧。”现在轮到烈光幸灾乐祸了。
“能不能来一个传送门,把我传送回——”
话音未落,书柜上的灰齐刷刷地落了下来。书柜后面是一间密室,它缓缓滑向一边,露出了一个有金属光泽的门框,上面插着不少导线。
「传送门已经准备妥当。请说出前往的地点。」冰冷的机械声音又一次响起。
“至少H.I.C.对他们员工的态度还不错。”余晖看着那个已经激活的传送门,戏谑地看着烈光。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烈光尴尬的说。
“一起走吧,这门看起来可不像一通二的。”余晖已经跑向了传送门,“坎特拉市中央大街1162号!”
“…真拿你没办法。”烈光不得不跟了上去——他可不想被关在这里。
“余晖?亲爱的,我们来了!”
瑞瑞现在正在余晖的家门口。她见里面没有回应,又使劲敲了敲门。
“余晖的家还真是…朴素。”阿杰看着她们眼前的这个很寒碜的出租屋。
“是啊,不敢相信余晖竟然能住的下去。”暮光盯着门口的那颗已经坏了很长时间的灯泡,“这灯泡至少有5年没换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萍琪突然从她身后出现,惊奇地问道。
“这很简单,萍琪,”暮光扶了扶她的眼镜,“只要——”
“嘿,瑞瑞,你确定她在家吗?”云宝突然打断了她,“你已经敲了半天门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在家。她从来不会放我们鸽子的,亲爱的。”瑞瑞说道。
“额啊!那她怎么还不开门?她是不是都睡着了啊?”云宝不耐烦地说道。
“她会不会回家路上遇到危险了?”阿杰想到一种可能性。
“进去看看就好啦!”萍琪忽然出现在余晖家的门前,手里多了一把糖霜。
“萍琪!你这样做是违——”
暮光的话被开门声打断。“嘿,姑娘们。”余晖此刻披头散发地站在几个女孩面前,“我想我真的睡过头了。今天的打扫卫生太累了。还有——”她立刻让萍琪张开双手,让她交出了所有的糖霜,“如果你再这样到处乱炸的话,我觉得我的小破门就不保了。”
萍琪俏脸一红,尴尬地微笑着。
“好啦,不闹了。快进来吧。”余晖伸出她布满绷带的右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几个女孩你推我,我推你,陆续进了屋内。
站在不远处的烈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有这样一帮朋友真的很好。”
他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
深夜。
几个姑娘都玩的十分开心——也十分疲倦。她们一沾了床,就立刻呼呼大睡。
余晖也很想加入她们,但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拿起了那个和暮光公主通讯的日记本,找到一支笔,开始在上面写起来:
亲爱的暮光公主…
余晖简明扼要地把今天晚上的一系列事情写在了书页上。等待了几十秒,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已知悉。请立刻销毁这段文字——我被盯上了。明日我会派遣一位特工前来与你传递情报。
余晖不敢怠慢,立刻撕下那张书页,悄悄地解开了一小段绷带,露出了一根金属手指。然后,一个转瞬即逝的火花,把那张纸化成了灰烬。
看来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余晖暗自想到,真希望小马国可以渡过难关。好在,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法力强大的天角兽相助。
困意渐渐涌上了她的脑袋。她把日记本收好,走到窗前,确认着窗外是否有正在盯梢的。突然,一个女声在后面说道:“睡不着么,余晖?”
余晖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和她说话的正是暮光。
“呼…是你啊。”余晖松了口气,然后把窗户轻轻地关好。
“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暮光关切地问道。
“呃…”此刻余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眼前的暮光穿着厚重的米黄色睡衣,依然难以遮掩她的美丽——尤其是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她更加显示出她特有的气质;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气质,余晖也一时说不上来。
暮光被余晖直勾勾的盯了这么久,有些微微脸红。她再次开口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小晖?”
“额啊…没什么,暮暮。”余晖这才回过神来,“我只是…太累了。最近的太多的剧变让我心力交瘁。”
“好吧…”暮光似乎稍稍有些失落。突然,她话锋一转:“你觉得那个烈光耀耀说的话…可信吗?”
“我…”余晖先想起了他的威胁,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他和她在学校里并肩作战的情景。
她说不上来……烈光比她想象的还要狡黠得多。但是,他也无疑告诉了她一个真相——H.I.C.早就渗透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她和他的目前的合作,仅仅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更何况,马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而她就读的学校地下还有一个无人打理的废弃实验室……她又想起了最开始在那个树林里,她飞出去的右臂,以及死在她面前的壁花……
她越发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作对;她想保护自己的朋友,可她却越发感觉到自己逐渐地没有办法维护自己的友谊。她疲惫的在窗边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不知道,暮暮。我不知道…”
暮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余晖现在需要一些安慰,以及一个舒适的睡眠。她在余晖耳边悄悄说道:“不必担心,我们会陪着你一起。”
余晖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暮光把她扶到床上。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感到了余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右臂似乎格外沉重,并且有些微微发凉。但她并没有多想,把余晖放倒在她的床铺上。
“好吧,余晖烁烁。今晚,我得好好陪陪你了。”
她睡在了余晖的旁边——过程中她尽量不吵醒其他人,因为她们的睡袋摆的到处都是。
她沉沉睡去。睡着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余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话:
“不要…”
余晖此刻站在一片阴暗的树林里,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挂在天空;但诡异的是,天上竟然没有一颗星星。黑色笼罩着这片树林。
“这是…”
她认出来了,这里是壁花死去的那片树林。只不过,这里的光线更加的昏暗,似乎月亮的光芒并不能钻进这树叶的缝隙里。
“你,看起来,正在被,「召唤」。”一个余晖听到过的熟悉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这声音……不是烈光耀耀,也不是暮光……
是上次梦里的那个怪物。
“你…”余晖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突然动不了了。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我」。”
余晖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愤怒。
“好吧。我最近,不会再无故打扰,你的梦了。但是,要记住,你找到,「紫幻契约」,我就可以,帮助你。”
话音刚落,嘴上强烈的压迫感就突然消失了。
“你他妈谁啊,话都不会说?找个什么狗屁契约啊!”余晖破口大骂。
没有回应。
很明显,那个东西已经悄悄离开了。
余晖警觉地环视四周。突然,一道身影在树林的阴影里一闪而过。
草绿色的头发、棕色的毛衣……
壁花羞红。
“壁花!”余晖想都没想,立刻追了上去。
壁花的身影在林间来回闪动。她似乎十分着急,这让余晖险些迷失了方向。
突然,她被一个硬物绊倒。余晖刚想站起,回头看去,却发现绊倒她的是一个十分可怖的东西——一个骷髅右臂。它的手腕以下的部分都埋在了地里,只有手掌完整的露了出来。
这让余晖有些害怕;但她鼓足勇气站了起来,尽可能不去看那个手掌,继续寻找着壁花的踪迹;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物——
一条血红色的小河正在她脚边流淌。
那河里流淌着的根本不是河水…她甚至都能闻到那冲天的血腥味。
她厌恶地用手指捏住了鼻子。就在此时,壁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余晖的眼前。
“渴望…”
壁花幽幽地说。
余晖有些被吓呆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刹那间,壁花的身影又没入河里,然后就这样消失不见。
“壁花——”未等下半句说出,余晖就已经惊恐地合不拢嘴。
因为,壁花消失的那片水里,一颗血红色的心脏赫然浮出水面,有规律的跳动着,发出砰砰的声响;血液从里面泵出,汩汩地流入河里,血红的河水也被这颗心脏外伸的血管吸到心室里面,完成那一套吸入又吐出的循环;唯一不同的是,这颗心脏的心房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抓痕。余晖这才意识到了那颗心脏正一直在悄悄“底语”着:
“渴望…”
“渴望…”
”渴望…”
突然间,余晖的双腿仿佛触电了一般,发软到不能站稳。脚下一滑,她便径直的摔向河里。
就在余晖的意识消失前,又有另一个声音反复地在她耳边回响:
“救我。”
“别睡了,余晖!太阳晒屁股了!”云宝拼命地摇晃着睡梦中的余晖烁烁。
“……嗯?”余晖终于被摇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嗷…我睡了多久?”
“睡了将近10个小时,亲爱的,”瑞瑞在一旁为她整理着衣物,“幸亏今天学校放假,不然你又会被罚至少一个月的打扫卫生。”
“嘶…等等,你说…学校放假?”余晖问道,“为什么?”
“紧急通知。据说是市长突然以未知原因叫走了所有的老师,而且不止坎高一个,”瑞瑞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晖的一件老土的衬衣,“不过老师们临走前特意吩咐社团活动可以继续——天啊,余晖,我不敢相信你还在穿这种衣服!”
瑞瑞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一排衣架。她在里面反复挑拣,最后拿出来了一条崭新的粉色衬衣套在了刚刚站起来的余晖身上。
“你看起来美极了,亲爱的!”瑞瑞忍不住夸赞道。
“呃,谢谢,”余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瑞瑞的眼光确实不错。“其他人呢?”
“她们早就去进行社团活动了。”暮光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进来,“我们还有园艺社团活动呢,余晖!”
“好-好的!”余晖立刻迅速地穿上衣服,冲出门外。
“既然你出了家门,”云宝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想我也要走喽——”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吊坠,然后嗖一下不见了踪影。
“好吧,我想我也要先去我的店里了,”瑞瑞也和余晖道别,“玩的开心,亲爱的!”
瑞瑞打了一辆出租车。
“再见…各位。”余晖现在后脑勺钻心地疼——梦里的恐怖景象依然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你昨晚好像做噩梦了?”暮光从她身后走出,耐心地询问道,“今天早上你的惨叫把我们都吵醒了。”
“好吧,我很抱歉,我确实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余晖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我有说什么梦话吗?”
“没有。但是,你经常性地在床上来回乱滚,然后就是或大或小的惨叫声了。”暮光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红晕,“你差点把我从床上踢下去!”
“嘿嘿…”余晖尴尬地脸红了,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别嘿嘿了,赶紧去学校吧。”暮光又叫来一辆出租车,拉着余辉迅速上了车。
等会,余晖此时才反应过来,暮光昨天和我一起睡的!?
余晖和暮光终于来到了学校。此时此刻,烈光耀耀正在门口和一个熟悉的身影交谈着——他们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了。
“嘿,二位昨天玩的挺欢呗?”烈光向正在往这边走来的暮光和余晖说道。
“那是当然。”余晖得意地说道,“我们可是整整玩了一个通宵。”
“有这么好的派对竟然不邀请我,小晖?”那个一直在和烈光交谈的女生开口了。
“呃——星光熠熠?”余晖惊喜地一把抱住了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暮光公主给我放了几天假。”星光对着余晖眨了眨眼。
余晖立刻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好啦,你们二位该寒暄完了吧,”暮光看着互相嘘寒问暖的余晖与星光,没好气地在后面叫道,“该去后花园修剪花草了。”
余晖俏皮地转了转眼珠。“好——吧。我们出发。”

现在她们正在学校的后花园。余晖和星光正在修剪这里的灌木。
“所以…那家伙真的是一个天角兽?”星光对余晖耳语道。
“他说是这样的。他甚至可以使用魔法。”余晖也小声回复道。
“那看来确实如此了,”星光摸了摸下巴,“我回去后会查一下资料。”
“对了,你真的成为了一个特工?!”余晖问道。
“嘘…小声点。”星光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略带骄傲的说,“我可是暮光下面的第一个特工。你应该叫我——老前辈。对了,暮暮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拿出来一个黄色的精致徽章,“这是我们每个特工都有的徽章。它可以用来通讯,并且绝对安全。”
余晖定睛看了看这个徽章,然后把它收了起来。随后,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它是绝对安全的呢?”
“因为这是你的「老前辈」们研发出来的。”星光做了一个鬼脸。
余晖刚要笑出声,二女就听到了烈光的千里传音:
出事了。赶快来到我们这边!
余晖和星光对视一眼,立刻往烈光的方向跑去。
她们气喘吁吁地来到烈光和暮光的身旁。烈光正在警觉地环视四周,而暮光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角有些许的泪水,脸上写满了恐惧。
“暮暮!”余晖一把扶住她不让她晕倒,“发生什么事了?”
暮光的手瑟瑟发抖地指向一边的灌木丛。
“……我们真的是挺走运的。”星光这么说着,已经开始警惕四周。
余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只惨白的骷髅手臂就在那棵灌木丛里,旁边还放着暮光刚刚还在使用的剪刀;它的下半部分被人恶意的埋在土里,手掌裸露在外;它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食指伸了出来,指向了黑暗的树林深处。
“这、这、这里怎么会有骷髅!?”暮光害怕地说道。
“不要害怕,暮光。有我呢。”余晖把暮光扶起来,后者的双腿依旧在发抖,“一具骨架而已。生物课上我们没少见了。”
“可、可、可是…”她依旧指着那个手掌。
这不怪她。那个手掌刚刚一下子抓住了暮光的手。烈光的千里传音。
“它抓住了我的手!”暮光喊了出来。
余晖此刻看向那个手掌。现在它还是和之前一样,姿势并没有改变。
“你们看那边!”星光顺着那根食指的方向向大家说道。
那根手指指向的树林深处,有一道时隐时现的绿光频繁的闪现着,似乎想让她们立刻动身前往。
“我们走。”烈光无视了奇怪的绿光,打了一个返回的手势。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顺着他们前来的小径原路返回。
“呃,各位?”暮光颤抖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你问这个干嘛?”星光疑惑地追问。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应该是下午的…奇怪,我的手表不动了。它刚才还在咔咔响的!”
“或许是…那玩意坏了?”暮光把视线投向星光的手表。
“不可能——”星光的声音被余晖的一个停止手势打断。她指了指天空:“你们看天上。”
四双眼睛先后向天上看去。
“…月亮。”烈光盯着此刻不应该出现在天上的白色卫星,“现在可不是晚上-”
“现在也不是满月的那一天。”暮光的镜片上有着惨白的圆形倒影,“离满月还有整整4天。”
“嘿,你们不觉得这个月亮比正常的要大不少吗?”星光高声提醒大家。
“当然注意到-”余晖的话语立刻被太阳穴突如其来的钻心疼痛打断。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半跪在地上。
“余晖!”暮光看到了余晖的异常,立刻迅速围过来,“你怎么样?”
余晖昨天晚上经历的噩梦开始如幻灯片般在她的眼前播放。
“渴望。”
“渴望。”
“渴望。”

“救我!”
那轮巨大的圆月,那个惨白的骷髅,那条血红的河流,那片无星的天空,以及…那颗跳动的心脏。

你看起来很苦恼,对吗?
一个余晖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真的是让我大为欣喜。
余晖在她的脑海里“大声喊道”:“你是谁!?”
你会知道的。而且,我会让你明白,和我们作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给我——”
如果你们乖乖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从我的脑袋里——”
顺带一提,我的尖牙可是好久没有沾过人肉了…
“滚出去!”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这把这几个人都下了一跳。
“余晖!你怎么了!”暮光奋力摇晃着余晖的肩膀。
“…我已经没事了。”余晖在暮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太阳穴钻心的痛感和那个威胁性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各位,坏消息。我们现在好像不在后花园了。”星光确认了四周的环境。
“我记得这里,学校附近的森林。”烈光摸了一把自己脚下的泥土。
“你怎么知道?”
“我家就在这片森林边缘。”
“余晖,你刚才…”暮光当然听到了余晖那声大喊。
“……先走出这片林子吧。”
余晖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是他们?
烈光的声音出现。余晖在自己的脑海里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他也可以使用魔法。他使用了千里传音。”
…我目前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其他的魔力波动。他应该是一个隐匿的高手。保持警惕。
“通知星光熠熠。她知情。”
没有问题。但是…这件事好像已经要瞒不住了。暮光早晚会知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告诉她我的秘密的。”
烈光的声音没有继续传来。余晖轻轻地叹了口气。
四人在这条泥泞的小径上迅速行走。可他们一口气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走到这片林子的边缘。
“这…不科学…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出去了。”暮光小声说着。
“…小马国魔法。”星光对魔法的高深造诣立刻让她意识到了是什么在作祟。
“我们一直在这里面绕圈。”余晖从她们前方的灌木丛里拿出来了一把园丁剪——正是之前暮光用的那个。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烈光说道,“有人想困住我们。”
“额,朋友们?”暮光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个骷髅手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余晖立刻绕过暮光,拨开草丛,看着那个手掌。现在那个手心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她一把掰开骷髅攥紧的手指,把那个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
是一团纸。
“上面有写什么吗?”众人围了过来。
余晖把那张纸打开。
“这是…”余晖说道。
这竟然是她昨天看的那本报告上的一页。上面写了什么…「渴望之心」。
“什么东西?”暮光说到,“好像某种科幻小说。”
“背面…好像还有字。”星光注意到了翻折过来的一角上似乎有些许笔迹。
余晖把它翻过来。上面最显眼的是两个加粗加黑的大字——
背后。
众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齐回过头去——
“啊啊啊——”暮光的尖叫声震飞了几只林鸟。
“…我真的不敢相信。”星光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烈光没有开口。
这具尸体,——这个人,你应该…认识?烈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余晖已经说不出话来。现在,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少女的尸体。她的身体尽管已经散发了浓烈的尸臭味,但是单从外表来看并没有明显的腐烂——连尸斑都没有;尸体上还套着死者生前的衣物,衣物上面也不见任何的泥土与脏污;她的眼睛此刻是紧闭着的,草绿色的头发盖住了她的额头,能隐约看到下面有一个子弹造成的伤口。
是啊,余晖当然认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壁花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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