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暮光醒来的第一句话。
“看起来她的状态很不错,”一旁的苏蕊插嘴,“我醒来之后可是花了一点时间从恍惚中脱离出来。”
“怎么说呢……”余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们现在在一个狼人的聚落里面,你能相信吗,暮光?”
“这怎么可——”暮光的科学头脑让她本能地作出了反应。不过她的下半句话憋在了肚子里——她瞥见了余晖绑着绷带的右手。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她猛地一缩,双手捂在脑门上,作痛苦状。
“暮光,你怎么了?”她的朋友们急切地问道。
“……有些头痛。信息量太大了。我觉得我的脑袋快爆炸了。”暮光甩了甩脑袋,定了定身,闭上眼睛,作了几次连续的深呼吸。过了一小会,脑袋似乎不那么痛了,她也又睁开了眼睛。
“……嗯?”烈光察觉到,似乎有一瞬间,暮光的眼睛变成了幽绿色。等他再定睛看去,暮光的眼睛依旧是美丽的紫色。
“是错觉吗。”烈光喃喃道,习惯性地把摩挲着下巴。
“我想……我整理好了。”暮光平静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当下是什么情况了吗?”
余晖把她昏迷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向她叙述了一遍——同时也在悄悄暗示她不要把右手的事向这里的其他病人抖出去。
“……我觉得好像正在做一场新的噩梦。不过……接触了小马国魔法之后,这一切似乎也……说得通了。”暮光若有所思地说道。
“新的?昏迷的时你做噩梦了?”星光诧异道。
“是的。……对不起,我的脑袋现在还不是很清醒。我想我忘说这事了。”暮光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好吧,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把噩梦说出来。”烈光突然插了一嘴,“我的家乡有一句谚语:噩梦最好是烂在脑子里。”
“什么奇奇怪怪的谚语?”暮光说道。
“呃,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烈光说着,回头将余晖和星光往门外推,“天色不早,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床铺了。所以我们先走一步啦。”
“你干什么?”余晖小声问道。烈光对她眨了眨眼睛。
“好吧。再见。”暮光朝他们挥了挥手。
暮光的病房门外。此刻,外面的走廊几乎没有生灵,除了他们和偶尔起夜的患者。那些患者在他们面前蹒跚地经过,并不在意这边的几个年轻人。
“你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你不会把我们推出来。”余晖一边不经意地看着那个患者进了厕所,一边肯定地说道。
“是啊,也的确只有你可以编出那样不靠谱的谚语。”星光附和道。
“…别这么说。我这可是有事实依据的。”烈光说道,“说回正题吧——我们稳妥一点。”
(紫色为暮光。下同)
好了。现在我把暮光也拉进来。
(片刻)
暮光。
“谁、谁在叫我?”可以听到暮光在病房里叫道。
不用害怕。是我们。现在你可以听到我们几个的声音,我们几个也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你只要把你想说的话思考在脑袋里就可以让我们“听”见了。
……你们能听到吗?余晖,烈光,星光?
没有问题。
很清楚。
当然可以。
我想…这又是某种魔法?
正是如此。好了,进入正题。你说你做了一个噩梦?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需要确定一个…猜想。你可以描述一下你的噩梦吗?
好吧。我尽力。我想我还没有忘的太多。
我…梦到了午夜闪闪——
啥玩意?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们先听我说。我没有直接梦到她。实际上,我昏迷之后,再次睁开眼睛,最先看见的是被一双很奇怪很奇怪的利爪刺穿的心脏。那双利爪……很长。看起来异常的长。尽管那个心脏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可它依旧在持续跳动着。我应该是被吓到了…我有些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本能地回头往后跑,一会却变成了往下跑……
我那时候在一个螺旋阶梯上。我跑着跑着,脚下一滑,就忽然摔在了坎高的大门前。我爬了起来,坎高却立刻烟消云散了——或者说,五马分尸了。它分割成了无数颗眼睛,无数颗……血红色的竖瞳;它们全部都在盯着我,把我围的水泄不通。坎高原先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座阴森的古堡,它的大门突然敞开,把我一下子吸了进去。
这个噩梦真的很出乎意料。
我进去之后,出现在了古堡内部。那些眼睛也跟了进来,不同的是,它们开始汇聚在一起:一边移动,一边产生刺耳的噪音,就像一首唱跑调的老歌。它们逐渐汇聚成了一条巨龙,它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是那种血红色竖瞳。对了,它的脖颈处有一颗天蓝色的宝石。
它直接猛扑过来,我试图向外跑,可是古堡的大门却直接消失了。就在我眼睁睁的看着它的爪子朝我的脑袋拍下来时,我面前的场景突然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双眼睛。一双…紫色的眼睛,有着黑色的瞳孔。我的面前还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是血红色的浓稠液体。
血红色的浓稠的液体?
是的,而且还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触碰它:“触碰它可以改变你的命运。”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可未等我碰到它,眼睛和瓶子就都消失了。等我回过神来,我又出现在了那个螺旋阶梯上,而此刻它的后面在逐渐坍塌,下面是蔚蓝色的无底深渊,我差一点就掉了下去。现在我拼命往上跑了——我可并不想掉下去。
一路上我看到了好多面孔…有你们几个,有阿杰她们,有我的家人,有暗影团,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我还看见了那条怪龙正在吞食着什么……中途阶梯突然断裂,我无路可走。在我马上就要掉下去时,一朵…朱红色玫瑰代替了阶梯,让我可以接着往上逃命。只不过,那朵玫瑰似乎是很多很多的剑刃重叠而成的。
很抽象的描述。
我最后看到了螺旋阶梯的尽头——一扇破旧的门。后面的塌陷还在继续,我只好硬着头皮推开了门。一道白光让我暂时失明。等到我适应了强光后,我就发现我似乎是身处在一个实验室里,里面有我很多见过的和没有见过的实验器材。此刻,我的面前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我走上前去,试图和她打招呼,谁知道她突然回头——
我想…我猜到那个背影是谁了。
你猜对了。她,就是午夜闪闪。但…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她给我的感觉……和原先不同。但是我说不上来。
然后呢?
然后她突然冲了过来,似乎是钻进了我的身体里。之后……之后我就醒了,看见了你们几个把我的病床给围了起来。
这样啊…你可以回想出更多细节吗?
抱歉,我好像不能…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吧。保重,暮光。
(烈光断开了对暮光的魔法)
所以,你怎么看那个梦境?
不好说。她梦到的东西与我的认知中的东西都大相径庭。我没有听说过某种实体在可以伪装成建筑的同时还能组合成一条巨龙。
说不定…那是某种暗示?
暗示?暗示什么?暗示暮光会变成午夜闪闪?这不可能。
不要过早的下结论,余晖。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有理由怀疑H.I.C.会让你曾经的敌人再一次出现的。尽管……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发现什么了吗?我得你把我们拉出来可不是就为了解析暮光的梦境这么简单。
好,我就直说了:刚才暮光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暮光的眼睛短暂变成了幽绿色。
你能确定?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并不是特别确定,但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在他们抢夺和谐之元的时候暮光突然来个黑化,那么事情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会不会是那个锥状果实?我有理由怀疑皮尔斯是H.I.C.的人。
不合理。如果他是H.I.C.的人,他最好的做法是任我们自生自灭,等到我们几个都半死不活的时候再动手。
也不一定。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这里暗中作梗。那个大铁块和虫子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那个暗中的人会在这狼人城市里吗?
我不知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如果他不是狼人城市的人,那么他现在一定混了进来,并且伺机而动;
如果他是这个城市里的人——
那我们可能已经处于他的监视下了。
……我好像明白暮光梦里的那些盯着她的眼睛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说?
我们一直都在被监视着。
(沉默)
讨论一下近在眼前的东西吧。如果暮光的噩梦是对现实的暗示,那么最开始的那颗“被奇怪的利爪刺穿的心脏”暗示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渴望之心」。可这明显说不通,因为「渴望之心」被人狼们保护的好好的——应该吧。
只能希望如此了。如果「渴望之心」出了事,他们一定会乱成一锅粥,然后…就会有人趁虚而入。
这个推论的结果可不是很乐观。
没办法,还是先放轻松吧,烈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结束了沉重的讨论之后,回到了他们的旅馆中。一夜无话,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实际上,“早上”是通过屋子里不受「渴望之心」影响的钟表来判断的,他们自己的手表依旧在打着转。况且,外面依旧是黑夜,那轮巨大的月亮的位置也没有变。
“等到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该死的「渴望之心」的资料录进总部里。”星光小声抱怨着。
“现在我们应该干什么?”余晖问道。
“先去看看暮光吧。”烈光提议道,“如果她能恢复行动的话,就让她跟着我们。现在的情况让一个人落单可是送命的行为。”
余晖和星光表示同意。他们顺着之前走过的路,又一次地来到了暮光的病房门前。
余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有人吗?”
“余晖?”里面是暮光的声音。“快进来!”
余晖和星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暮光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现在她已经可以坐在病床上了。至于病房里的其他几位,她们的床铺已经空了出来。余晖猜测她们已经康复出院了吧。
烈光没有跟进来。“我…去上个厕所。”烈光迅速离开了,临走前还把门给带上。
“他怎么了?这时候突然上厕所?”暮光疑惑道。
“…不用管他了。现在你是病患,以你为重。”余晖说道。
“可是…”
“先别可是了,暮光。”星光走到窗前,把窗帘唰的一下拉上,“我们正——”
“嘘。”余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暮光依旧疑惑不解。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也安静了下来。
余晖走到了右上角的那个病床处。她的右手捏住一条床腿,稳健地把它翻过来——尽量不发出声响。
一个黑色的小生物正趴在床底板上。它有着浑圆的身体,上面裹满了黑色绒毛。从外面看不见它的四肢,八成是埋在了那一大团体毛里。它注意到了周围亮度的变化,立刻从上面窜了下来,奔着房门冲去——
“它想跑!”星光叫道。余晖没有怠慢,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它。
“吱吱!”那个生物在余晖的手里来回乱抓着,企图挣脱出来。余晖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看来它的爪子并不像它那样圆润。余晖把床放回原处,试图用右手来抓它,它就趁着余晖换手的功夫一下子跳到了房顶。
正当它准备跑时,余晖又一次把它抓回了手心——这次用的是右手了。那个小东西丝毫没有屈服,在余晖的右手掌里来回抓挠着。这让绷带开始部分脱落,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手掌。它的爪子刮在金属上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余晖用了一下力,那个小东西一下就安静了。
“你把它掐死了?”暮光看着她手里奄奄一息的小生物。
“当然没有,我的手臂可是很精密的。它只是晕了过去,这能让它安分一点。”余晖回应道。
“好吧。那它…是什么?老鼠?壁虎?”暮光猜测道,企图把刚才它的行为与自己记忆中的动物给联系起来。
“都不是。它没有具体的物种名,因为它根本不是动物。”星光给窗帘拉开一条小缝,一边确认外面的情况一边给暮光解惑,“它们最官方的名字是「速隐(Fast Hiding)」。也有不少外号,如「床下鬼」「黑耗子」「黑毛蛋」之类的。它们最大的作用是盗取情报。它们可以窃听、偷盗、开锁,甚至可以钻进计算机房来黑进某个系统。它们除了相对脆弱之外没有其他缺点。对了,它们在昏迷状态时什么也不会做,就像那样。”
星光指了指余晖手里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没想到这小玩意这么有用。”余晖说道。
“是的。不过,在小马国,平民私自「召唤」是违法的。”星光说道。
“「召唤」?”暮光又问道。
“对。因为它是黑魔法的产物,一个「黑暗实体」。这种东西基本就是靠召唤来生成。”
“……我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暮光说道。
“现在应该等烈光回来,看看人狼方面怎么处理这个东西了。”余晖坐在一旁的病床上。
“所以这是你们计划好的?”暮光问道,“他不是去上厕所?”
“实际上,我们也不知道。可以理解为…突发状况。”余晖笑着说。
“…唉。”暮光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路上可全都是突发状况。”
烈光当然不是去上厕所。它用千里传音给了星光和余晖“保护暮光,保持警惕”的讯息后立刻远离了暮光的病房。他的魔力探测告诉他附近有魔法聚集点——屋里一个,外面三个。烈光意识到他可能探测到的是会使用魔法的狼人,因此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尽可能地远离暮光的位置,以便于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他走进了一个厕所,假装自己在真的上厕所。以防万一,他把厕所的门反锁,给敌人“他看不见”的错觉。
他的确看不见。不过,他能感受的到。
正如他所料,当他关上门后,楼下的其中一个魔法聚集点立刻向楼上迅速动了起来。他在自己的指尖凝聚了一团火焰,往门上面一戳,一个指尖粗细的小洞就被灼了出来。他借着这个洞向外观察上来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最开始还是护士的模样,在往楼上迅速地跑着。它的手里拿着一些药物,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护士正在紧急地要去给患者换药;不过在烈光这边看着可不是这么和谐:每上一个台阶,那个“护士”的五官就会扭曲一分,最开始是眼角拉长,其次是嘴角被拉扯出弧形,逐渐地鼻子也开始伸长旋转;等到它上了二楼,它的真面目才终于暴露了出来——那张“护士”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巨口,里面是一排排泛着银光的尖牙。有绿色的粘液从嘴里面流出来,滴到地板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怀疑(Suspect)」。这东西还能出现在这里?!”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烈光没有立刻出手。它怕火,因此他确信单独这个怪物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它搞出来的乱子可就不一定了。“外面的客人在「选拔」期间恶意使用黑魔法召唤怪物”,用这句话作为把这几个倒霉蛋关起来的理由可并不牵强。所以,他需要找到可以避免栽赃嫁祸的方法。
他很快注意到了厕所的门旁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被玻璃罩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紧急按钮,谨防误触”。
我可不管那些。烈光用力的一砸,带着玻璃把按钮摁了下去。
电流声从里面传出来。随后,一个男性的声音从按钮里面出现:
“这里是狼人警方。请说明你的身份和情况。”
“我是一位从外面来的客人,正在医院的四楼。有一只「怀疑」出现在这里。”
“……收到。我们立刻出动。”
那一瞬间的停顿估计是在疑惑烈光为什么会能直接喊出它的名字,而不是喊什么“黑魔法造物”。
好了。该动手了。烈光从厕所冲出来。此刻那个东西己经移动到暮光病房的门前了。他捡起来那个按钮上面的玻璃的碎片,直接向它甩了过去。他扔的很准,那块玻璃击中了它的脑袋,不过前者被后者弹开,并且引起了后者的注意。
它回过头,把它的那张大嘴朝向烈光。
“真他妈恶心。——那是它的眼睛?”烈光骂道。那个怪物从它的嘴里伸出来一条触手,末端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眼珠。此刻它正紧盯着烈光。
它没有立刻进行攻击。或许是距离限制,又或许是它目前还没有敌意,它只是用它的眼睛来回打量着烈光。
“这玩意我记得智商不高啊……操,走大运了。”
烈光侧身躲过一条向他刺过来的触手。那个触手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眼珠,每一个都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惹得烈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合着它还是变种?这玩意还能有变种?”烈光抱怨道。现在的处境可是不妙——他误判了。
本来,「怀疑」的攻击距离并不远,拉开距离可以有效的杀死它。也因此他看到它时选择了等待时机。但这只「怀疑」与烈光印象中的不同——拥有可以伸长的触手。很明显,这是一个「变种」,而且是一个拥有远距离攻击方式的「变种」。这让烈光迅速陷入了被动。更别说这里是狭窄的走廊,他相信它可不会给他太多周旋的余地。
“什么声音?!”另一边,病房里面的余晖几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余晖把她手里的「速隐」用病房里的绷带给绑在了床上,迅速并且尽可能小声的靠近房门。她俯下身来,顺着门与地板的缝隙向外面看去——
“敌人。星光,保护好暮光。”余晖说道。她一把推开房门,这成功引起了那只「怀疑」的注意。未等它转过头来,余晖用她的右手立刻给了它的脑袋一记直拳。
“嗷!”它发出痛苦的叫声。这就好像一个婴儿饿肚子时的哭声。
“上面出什么事了?”医院的保安听到了这个凌厉的声音,正在火速赶来。
余晖掏出了她的那个战利品。正当准备向前挥砍时,一条触手突然冲了过来把它弹出了窗外。
“这可不妙。”余晖被那个触手击飞,撞坏了暮光的病房门。
“星光!我需要武器!”余晖叫道。
“!这是什么!”暮光从此时从被破坏的房门中瞥到了这只「怀疑」的背影。
“你应该庆幸没有看到它的正面。”星光说道。此刻,她的手里多出来一把浅紫色的长剑。
“…好吧。我们应该怎么做?”暮光问道。
“见机行事。”星光给了她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回答。“余晖!”她喊道,把她手里的那把剑朝着余晖那边扔了过去。
“感谢帮助。”余晖接到了星光的剑,立刻顺势将它插入了「怀疑」的后背。本来它就被余晖的那一拳打的有些晕头转向,这一下更是让它疼痛难忍。它被激怒了,重新伸出好几条新触手刺向余晖。
“余晖,这玩意怕火!”烈光在那边喊道。他已经把最开始刺向他的那条触手给烧成了焦炭,但是还有更多的触手试图将烈光刺穿。烈光在这狭窄的走廊里被它们追得上蹿下跳,狼狈的很。幸亏烈光身手矫健,那些触手无一例外地全部打在了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碗口粗细的洞。整个走廊被它打的千疮百孔。
“那你就烧它一下啊!”余晖喊道。她侧身躲过触手的袭击,同时她的右手正在蓄力。
“我这不在尽力吗!?”烈光一边躲避着触手的攻击,一边试图甩出几条火舌。不过他那边的触手实在是有点多,他根本来不及施法。
“…糟透了。”余晖不得不停止蓄力,用她的右臂来挡住触手的穿刺。「怀疑」的触手看起来还不能破坏金属,这让它们被余晖的右臂弹开,在那里来回抽搐着。
“这下会让你更疼。”余晖趁机避开那些触手,照着它的后脑勺(大概吧)狠狠地给了一下。
这一下成功击退了它。它不再攻击,开始向着楼梯迅速移动。
“它想逃跑。”余晖说道。终于有喘息的机会让她的火焰蓄力了。
“……不好。”刚刚脱险的烈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双手一合,一大片火焰立刻席卷了「怀疑」的整个身躯。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
“他们赢了?”暮光听到了不属于他们二人的惨叫声。
“不见得。音色不一样。”星光又变出了两把剑。“暮光,你现在可以走动吗?”
暮光试着活动她的双腿。“我觉得我…没有问题。”她回答道。
“好。现在,请跟在我们后面,并随时准备使用你的晶石力量,”星光将一把剑递给了那边的余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死了吗?”余晖接过那把剑,向着烈光问道。
“刚才的惨叫不是它的。”星光先一步回答了余晖。
“所有人,小心!”
烈光的话音刚落,那个怪物就从火焰中窜了出来,将它的大口朝向余晖她们。它的口器上沾满了新鲜的鲜血,似乎还有一块类似人体组织的东西在卡它的牙缝里。
“…它…它…”暮光被吓得说不出来话。
“它把那个保安吃了。”余晖咬紧牙关。
“暮光!准备!它冲过来了!”星光叫道。它没有理会烈光,反而是径直向暮光这边冲刺。
“它是奔着你们去的!”烈光说道,向着它又发出了一团火焰,“刚才它是去进食来恢复伤势!现在它可是变得更抗揍了!”
许多触手刺了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珠让这几个女孩感到瘆得慌。
暮光心一横,攥紧自己的吊坠,伸出一支手,紫色的、半透明的魔法包裹她的手掌和整个「怀疑」。它的前冲的气势被硬生生地给压了下来,这显得它有些僵硬。暮光不敢怠慢,手臂向上一抬,梆的一下就把那个恶心的怪物连同它的触手一起扣在了天花板上。
“我撑不了多久!”暮光叫道。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
“足够了。”余晖伸出右手。她的火焰蓄力完成了。
一大团猛烈的火焰搅动着周围的气流,从余晖的掌心窜了出去。火焰迅速覆盖了「怀疑」的表面,再加上它动弹不得,它的身体组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解。
“警察!不要动!”一个早就应该出现的男声终于从楼梯那边传来。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余晖抱怨道。
烈光从狼人的临时警局里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正是之前的皮尔斯警官。
“抱歉吓到你们了。”皮尔斯说道,“我们开始已经立案调查这只「怀疑」和这只「速隐」的所属。”
“为什么你们来的那么慢?”星光直接了当的发问,“况且那里可是医院,里面可是有不少手无寸铁的病人。”
皮尔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四周,警局门前的街道上有不少平民正在等待着警方的答复。他们的家属都住在这个医院,并且都是因为这次意外而受到了惊吓,有一位老者甚至突发心脏病去世了。那位可怜的医院保安的家属也在其列。
“…说来话长。你们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吧,二楼左转第三个门。我需要处理这些事情。”皮尔斯无奈地说道。
几人交换眼神,迅速走进了警局。
…
皮尔斯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没有挂满墙壁的锦旗,也没有一整个柜子的荣誉证书。一张床,一张大尺寸办公桌,一个盆栽,几乎就构成了这里的全部。桌子上的摆设也没有很多:一个有些旧的笔筒,一个崭新的记事本,一本泛黄的日历以及一个相片。相片里面是皮尔斯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只有七八岁。整个屋子被清扫的整洁而简朴,让人耳目一新。
几个人倒是没有闲着。
“之、之前真的是吓坏我了!”暮光说道,“那个怪物太可怕了!”
“但是你做的很好。你给了那个怪物重创,”余晖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估计我们就要被它扎成筛子了。”
暮光被夸奖有些脸红,把脸别到了一边。
“确实如此。不过,它是怎么混进来的?”烈光说道,“而且最开始它可是伪装成了一个护士。”
“据我所知,「怀疑」没有伪装的能力,”星光推测道,“说不定是人为给它施加的伪装。”
“还有那只耗子,”余晖说道,暮光此时笑了起来,“它什么时候在那床底下贴着的?”
“首先可以认定是有人背后指使。”烈光说道。
“然后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暮光问道,“我们就是几个高中生!…呃,很能打的高中生。我不记得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很有可能是这个。”余晖指了指自己和暮光的吊坠。
“…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星光说道。
“先不要乱下定论。刚才的一切只是推测。先等等皮尔斯吧,看他想说什么。”烈光说道。
几个人表示赞同。
几分钟之后,皮尔斯终于推门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许多。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说服那些平民是非常难办的事。”他说道。
“我们并不是很着急。”烈光回应道,“现在可以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了吗?”
“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必须要问。”皮尔斯说道。他从办公桌里面拿出来了一份资料。
“……请便。”烈光说道。
“第一个:请问…烈光耀耀先生,你对这些怪物了解多少呢?还请您最好如实回答。”皮尔斯说道。
“只是看过相关的资料。”烈光简短的回答。
“哦…那我觉得你看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资料。至少在我们这边,这些「黑暗实体」的资料全部都是机密。”皮尔斯平静地说道。
“…”烈光没有回答。
“不过你放心,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们的…情况。至于你们的情报来源,我可不感兴趣。——至少现在如此。”他拿起一支铅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片刻,他把视线对准了星光,“第二个:星光熠熠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接受过专业的魔法训练?”
“为什么这么问?”星光疑惑道。
“因为我们在那个怪物的尸体里面发现了一把剑的残片。根据我们的分析,它是某种魔法的造物,并且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余晖的右臂是金属,指尖处没有指纹。因此剑上面确实只有星光的指纹。
“好吧,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星光耸了耸肩,“这有什么问题吗?”
“稍等,让我找一下资料…好了。如果我们的资料无误的话,这个魔法的名字叫做「神锋(Kamikarp)」,对吗?”皮尔斯问道。
“好像是这个名字。”星光含糊地回答。
“而且据我们所知,「神锋」魔法使用的门槛非常高。通常情况下,在30岁时才有足够的能力接触到这种强力的魔法。”他顿了一下,“但是,星光小姐…看起来可是要年轻的多。”
“……我的天赋异禀。而且你也说了,是「通常」情况下。”星光回应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特例。”
星光不再说话。“至于这两位…”皮尔斯把目光同时对准了余晖和暮光,“先确认一下吧。你的右臂是义肢,对吗,余晖小姐?”
“…是。”余晖解开了她的绷带。她的机械右臂完整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太漂亮了。”暮光在后面小声说道。
“冒昧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余晖问道。
“我们的执法记录仪拍到了你的手掌发光并且喷出火焰。”
“…好吧。我可以把绷带缠回去了吗?”
“请便。”皮尔斯把他手里的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暮光小姐。”
“什、什么事?”暮光问道。
“你的吊坠看起来十分特别。”皮尔斯说道。
“…啊,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吊坠…”
“普通到可以让你把一只成年人体重的「怀疑」扣在天花板上?”皮尔斯反问道,“它可是整个卡在了天花板里。”
“…呃,这…哈哈…”暮光尴尬地笑着。
皮尔斯和上了那个资料。
“所以你问这些问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烈光开口。
“先来说一下我的结论吧。”皮尔斯说道。
“首先,烈光先生无论从行为方式还是行动作风都不像一个17岁的高中生。你们可能会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凡事都有特例;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烈光耀耀先生是一个名叫“烈光”的大型庄园的法定所属人,并且烈光先生也是该庄园及其资产的唯一继承者和管理者。根据证件上面的日期,我们断定这几个证明全部创建于同一天——上一任烈光先生对外宣告死亡的那一天。巧了,这一天刚好是…15年前的今天。”他与烈光对视几秒,后者不为所动。“看起来烈光先生能在他2岁的时候就可以接手一个庄园了,真是人间奇迹。”
“我可以说是我的管家约翰帮我管理的吗?”烈光回应道。
“确有此事,毕竟我们能查到的资料显示有几年都是那个叫约翰的管家负责打理庄园。”皮尔斯似乎早就料到烈光的回应,“但是,我们查遍了那一段时间内所有的应聘邀请。结果告诉我们,约翰管家是在上一任烈光先生死亡后一天与烈光庄园签约,当时来给他签约的是一个自称烈光家亲戚的男子。还有一个巧合,这个男子留在那张签约合同上的笔迹和你的笔迹高度重合。”皮尔斯拿出来一张复印件递给烈光。
“…我忘了暮光的住院手续是我签的。”烈光嘀咕道。
“因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你0岁时给约翰签了合同。换句话讲,那个亲戚就是你自己。”皮尔斯接着说道,“尽管当前证据不足,但我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上一任烈光先生,那个签字的亲戚,全部都是一个人——你,烈光耀耀。再加上你可以使用魔法,我有理由怀疑你使用了时间魔法或者年龄魔法。不过我们没有在你的身上检测出时间魔法的痕迹,因此你极有可能使用了年龄魔法。哦,对了,还有最后一个。”
皮尔斯从他的办公桌里面拿出来了另一份资料。“我们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年龄魔法的发动不仅需要强大的魔力,还需要使用者付出代价:使用者会消耗他或她自己的寿命。因此,能够毫无代价使用年龄魔法的都是「长生种(Permanent Species)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么烈光先生的真实年龄看起来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我猜对了多少?”
“允许我指出一点,警官:以上的一大半都是您的臆测。”烈光尖锐的指出。
“那你能给我一个更好的说法吗?”
“……”烈光没有回答。
“提到时间魔法,星光小姐。”皮尔斯把话锋转向星光,“你曾经频繁地使用过时间魔法。”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使用过时间魔法?”星光反问道。
“你的底气不是很足,小姐。看来我说中了。很简单,你的魔法有着时间乱流留下的痕迹。”皮尔斯这次是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片浅紫色的碎片——是星光创造的魔法剑的一块剑刃。“我们狼人有一种森林魔法,它没有任何直接性的功能,唯一的作用就是增幅其他魔法的效果,而且是大幅度的增幅其效果。这里我们直接上分析结果吧:在这个魔法的作用下,剑刃里面残留的魔法被剧烈增幅的同时,我们也捕获到了不少完全不同的画面——足足有好几百个。看起来,你曾经改变过某个我们尚不清楚的历史,并且创造了无数条时间线。如果并非如此,我们的魔法应该会让这把剑直接复原,而不是产生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皮尔斯收回了那块剑刃。
“…好吧。我…确实使用过。”星光承认道。
“时间会在任何人的身上留下痕迹,星光小姐。尽管你最后应该是修正了那个历史,但你在那么多条时间线里的记忆会永远流淌在你的脑海里,并最后浮现在你的魔法上。时间魔法会带来不可逆的后果,你比我更清楚它的危害。再加上你的使用次数多到令人震惊,我很难不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对我们的威胁性。”皮尔斯严肃地说道。
这回星光也默不作声了。
“最后,余晖和暮光小姐。”皮尔斯说道,“余晖在面对「怀疑」时的表现可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而更像是一个…杀手。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并且下手很重——那个怪物的尸体背后有两个拳头形状的伤口。余晖小姐看起来可以熟练使用那条右臂。加上那片从手掌里窜出的高温火焰,我断定余晖小姐的右臂具有高度的科技水平。刚才余晖小姐给我展示了她的右臂,说实话,如果有绷带包裹着,我不可能凭借肉眼来判断余晖的右臂时金属的义肢,因为它自然到与正常手臂无异。所以,我断定:余晖失去她原本的右臂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想我应该没有出现逻辑上的纰漏。”
“也就是说……余晖!你瞒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暮光喊道。
“嘘,暮光小姐。”皮尔斯示意暮光降低音量,“我可以直白一点:你们四个里,只有暮光的反应像一个高中生。不过,一个高中生带着一个魔力十分充沛的、来历不明的魔法吊坠,这里面说不定大有来头。”
沉默。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知道这些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目前来讲。我说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合作。”
“合作?”几人异口同声。余晖和暮光想起来了之前烈光的一系列操作。
“我需要你们无偿协助我们在「选拔」期间的调查。因此,我需要我们互相都坦诚一点。至于交换……我会用我们的情报网能力来给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情报。我想你们对人狼势力了解的不是很多。而且,我并不夸张的讲,你们能来到这里绝对不是意外。不过当然,你们也有权选择拒绝;只不过,我可不一定保证你们的这些秘密不会被情报部门的那些大嘴传开。我的建议还是接受比较好,毕竟这个条件对你们来说并不亏。”
这和某些人的作风非常像。余晖暗自想到。烈光打了一个喷嚏。
“…我们需要再一次…讨论一下?”余晖试探性地问道。
“…尽快。”皮尔斯走到了办公室的另一边。
我们的秘密都被扒的差不多了。
永远不要小看警方的调查能力。
咱们先明确一件事:如果我们的“秘密”被传开会发生什么?
我们的信息对于这些直接接受到的人不算什么。但是这种消息最容易就是以讹传讹,别忘了这群人狼里面有我们的同学。最后,余晖一直试图隐藏的秘密将会被传开,我的庄园也会被查封。当然,最怕的还是传到H.I.C.的耳朵里。如果这发生了,所有人就都危险了。
传到谁的耳朵里?
一个可以控制政府的组织,他们的目标是你们的和谐之元。并且,他们并不会顾及你们的性命。
对了,星光小姐的能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你应该不只是……现任的友谊公主的学生吧?
…确实如此。我和余晖一样,是一匹“双面马”。H.I.C.的势力早就蔓延到了那边。
那就基本说得通了。我好久没有回小马国了,不是很清楚那边的情况。
等一下,也就是说,你们几个都是小马?
…可以这么说。
……原来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不要纠结了,暮光。今天你也见识到了,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好了。说会皮尔斯的…请求?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条件未免也太…宽松了些。
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可以直接拿到不少关于狼人势力的情报?
但是代价是我们需要协助狼人警方调查。
对我而言,即使没有这个条件我也会尽可能地协助警方调查。
除非他说的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
再怎么棘手也不会找上我们吧?
同意。我们本就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外人,他可不会闲着没事找几个外人帮忙。
他可能看上了我们的能力?
可能性不大。——我倒是觉得,皮尔斯要求我们协助的案件可能和我们有关。他说了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
会不会和我们遭受的这几次袭击有关?先是铁锥,然后是飞虫,这又来个异形。
…有人想杀了我们?
倒不如说是有人在图谋我们的和谐之元。
虽然不敢妄下定论,但是我有理由相信H.I.C.的爪牙就在人狼里面。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接受这个条件。就算那个案件与我们无关,我们也可以获得不少情报来推断是谁对我们下毒手。
听起来不错,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叫我们去解决什么案子。
随机应变吧。
…恕我直言,我们好像一直在随机应变。
余晖几个人经过了短暂的讨论后,接受了皮尔斯的条件。片刻之后,皮尔斯带着他们重新回到了医院。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前。这里在医院的地下室,气候阴冷,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太平间的门被此刻封条封住了,有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在这一层来回巡逻。
“皮尔斯警官。”把守太平间的警员向皮尔斯敬礼。皮尔斯命令他撕下上面的封条。
“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暮光抱怨道。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余晖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皮尔斯推开了门。
“!”
“我去…”
“…大为震撼。”
“啊!”
她们看到了什么?
太平间里面不再太平。房间里面散布着大小不一的腐烂的人体碎块,同时还有几个停尸柜的抽屉伸了出来,里面的尸体要么不见,要么残破不全。最恐怖的是,地面上有着血红的四个大字:“来见一面。”有一张沾了不少血的照片,上面大概是一片树林里夹着一个二层小楼。在这几个字的四角,分别是他们几个的可爱标志,尽管都是用血液绘制的,也不难判断出来。
“我根据你们身上的服装的装饰推测他的目标是你们。看来我没有找错人。”皮尔斯说道。
“到底是谁他妈的干了这么残忍的事?”余晖厉声问道。
“我只能说我们目前毫无头绪。他的什么时候进来,又是什么时候出去,都是一个谜。我们只能通过尸体碎块的抓痕来判断是男性人狼所为,并且他应该使用了传送魔法。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佳:他几乎肢解了大半个太平间的尸体,用来凑齐能够写字的血液。同时,他还偷走了四具尸体,我们根据医院的诊断记录确定是这四人。”
皮尔斯递给他们一张表格。几个人围了过来。
一个姓「斯徳」的男孩。死于疾病。
一个姓「普罗梅」的老太太。死于多器官衰竭(老死的)。
一个姓「比革」的成年女性。死于车祸。
以及一个姓「布拉施」的少女——壁画羞红。
“……你们难道没有把她埋葬吗?”余晖大声质问道。
“我们并没有立刻将她埋葬,因为她的死因不明,而且躯体现在的状态十分离奇:有一股魔法在试图维持她的生机,尽管她没有因此复活。我们的法医在她的血液里提取到了一些十分奇怪的魔法细胞,它们正在尽可能地修复她的受损的身体组织。那个人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其偷走。其它的尸体也有不同寻常的细胞,和壁花体内的不同,但作用类似。”皮尔斯冷静地说道,“他估计是想拿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以及——逼迫你们露面。我猜,他知道壁花是你们的朋友。”
“你们的医院没有感应到传送魔法吗?”烈光问道。
“医院的魔法检测器这昨天坏掉了,现在依旧在维修。他估计就是趁此机会传送到了太平间来实施他的犯罪行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暮光担忧的说。
“基本上就是一个陷阱。照片的位置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别看照片上看着不大,里面可是相当的复杂,就像一个迷宫。它有着地下四层,因此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对其进行回收。但是很明显,我们不得不去一趟——对已死之人下手本来就是重罪,并且他还未经允许私自占有房屋,加上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皮尔斯说道,“对了,那只「怀疑」和那只「速隐」的体内有这个太平间内的死者的身体组织。那些怪物估计是出自他之手。”
“我们可以拒绝吗?”星光问道。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皮尔斯反问道。
“…好吧。”星光哑火了。
“…他有透露时间吗?”余晖说道。
烈光用魔法将那张照片凑到眼前。“上面有写。今天傍晚。”
“我们合作的条件里面的情报,什么时候会提供?”余晖问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皮尔斯回答。
“好。……我们一会就去会会他。”余晖攥紧了拳头。她早就想给这个对她朋友下手的恶棍应有的惩罚了——之前的对他们几个的袭击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在他又开始偷取、破坏尸体,并且嚣张地点名他们四人。这让余晖的怒火逐渐涌了上来。
“好。我会通知警方配合你们。”皮尔斯掏出了他的手机。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星光说道。
“我也是。”暮光尽量不去看惨不忍睹的地面。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注:Kamikarp,kamikaze(神风特工队)与sharp(锋利的)的原创结合词。
(剧情需要,不得不鞭尸一下了
后续她会…)